欲望与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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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望与情感-第35部分(2/2)


    苏静点头:“就像你叫何马一样,绰号都与本名相关。”

    河马哦了一声。他知道,提到蚌壳,苏静是很痛苦的。在一间茶室,他已经有所领教,真怕她这时又哭个稀里哗啦。

    苏静没有哭泣,只是冷冷地说:“依我看,你不但对蚌壳了解不多,就算是吴媛,你也真的了解没多少。”

    河马一梗脖子:“坦率说,我对你的了解就更少,但是这不耽误我上你丫的。”

    苏静咬着嘴唇轻声说:“流氓。”

    河马反击道:“流……流婆。”

    苏静噗嗤笑了:“瞎拽。多少中国的好词儿都被你们这帮人毁了。”

    河马说:“是么,我有那么大本事。”

    苏静不愿意瞎扯,回到话题上说:“蚌壳最早在广西是做汽车的,包括销售整车和汽车配件,另外还有两个规模不算太小的汽车修配厂。在搭上吴媛之前,他也贩毒,但是量很小,势力也很小。后来认识了吴媛,他的机电公司就无偿送给了这个蓝色妖姬,连名字都改成了蓝宇。当然他还是总经理,但是法人代表改成了吴媛,董事长当然也是吴媛做,是真正的老板。即便这样,他们贩毒量增大了很多,但是汽车生意仍然在做,而且很赚钱。这些,你都知道吗?”

    河马说:“蓝宇机电公司,我当然知道,但是没有参与过。我认识吴媛和蚌壳的时候,一直是我和温柔在蓝梦迪厅打工,与蓝宇机电公司没有什么关系。那时候,和他们的关系就是朋友。当然,温柔与吴媛是更早的餐馆打工时的姐妹,我是因为帮助温柔做事才认识吴媛的。过了不久,出了蓝梦那件事情,我拍了蚌壳一板砖,结了梁子。但是他的消失,正如你知道的,与我无关。事实上,我也没有那个实力把他弄到坐进轮椅回沈阳的程度。而且,根据我后来了解的情况,蚌壳被吴媛废了,并不是因为温柔。吴媛不会吃这个醋的。我都在蓝梦看到过吴媛和蚌壳一起玩女孩子,她怎么会吃醋。”停了一下,他又说:“可能是他吞了一部分吴媛的货,最后翻脸了。”

    苏静深深叹口气说:“大致是这样。”

    河马说:“我真正与吴媛合作,是到了南滨以后,帮助她打理酒楼的生意。那时候,蓝宇机电公司盘出去了,蚌壳也已经回沈阳了。所以说,真正意义上,我在广西的时候,是没有与蚌壳同事过的,就是一般的朋友。”

    苏静说:“是这样,我听温柔姐讲过这些事情。所以,之前的一些事情,你很少知道。比如汽车销售这个行当,比如蓝宇机电公司。”

    河马不在意地说:“蓝宇就节过去吧,早风流云散了。不过要是我早先在蓝宇做过汽车销售业务,或许懂得不少其中的名堂是真的。”

    苏静平静地说:“蓝宇没散,改名字了,但是没散。”

    河马惊讶地说:“没散?那还不被抄了?”

    苏静说:“吴媛在广西被一个叫作马刚的刑侦队长查得受不了了,几乎陷了,这才到北京去混。但是,同样被她弄残了的那个叫作郝大伟的虽然退出了,回老家守黄脸婆去了,但是满国刚却没有退出,你不记得你和吴媛落难,还是满国刚救你们出来的?”

    河马目瞪口呆,问道:“难道满国刚还活着,还在经营蓝宇机电公司,当然,改名了……反正就是那家劳什子公司?”

    苏静说:“那怎么可能。满国刚吞了吴媛最大一单货,本想去越南开金矿的,但是他很快就陷了。”

    河马挠头说:“是啊,我亲眼看到电视新闻里报导他被捕了。后来听说他已经被枪毙了。”

    苏静说:“确实已经死了,被枪毙了。我在电脑上通过警方内部帐号查过他的案卷。但是,他的情人,也就是先前郝大伟的情人,也就是先前吴媛的情人,也就是先前……你的情人?……”

    “黄美娟?你放屁,她从来就不是我的情人!”

    苏静笑了:“你急什么?我又没肯定这样说。就像那个什么什么刘淑华,我和温柔姐都不敢肯定她与你是什么关系……”

    “少废话!”河马粗暴地打断她的话,说:“是老子的事情,没有不敢承认的;不是老子的事情,意滛还不会!”

    苏静点头说:“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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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马喘口气说:“老子又快被你这个婆娘弄晕了。现在怎么样了,这个改了名的蓝宇机电公司,是不是被满国刚弄去给了黄美娟?”

    苏静说:“就是。不过,满国刚那么大的案子不被查个底掉是不可能的,所以他给黄美娟弄下这个机电公司,还有两间汽车修配厂,都是另外弄的钱,因此,这个机电公司还真的没有被查没。至于黄美娟,涉案的事情一件也没有,所以也就没有捕她。”

    河马愣了半晌,说道:“这家伙真好福气。”他看着苏静说:“不过,这和我们谈的事情有什么关系?我在跟你打招呼,要回湖南找我的同学,看看谁有路子找家机电公司做。你兜这么大个弯子,跟我说黄美娟还在广西,在做汽车,难道是要我去找她合作不成?”

    苏静笑道:“熟人好办事嘛,既然你要做汽车生意了,何必不……”

    河马瞪她:“打住,你给我立刻打住。苏静你知不知道这个人有多烂?他妈的一提她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苏静笑说:“我都声明我信了。你要是不烦她,基本上假姑爷都可以变成真姑爷的,我怎么不信。”

    河马看着她,气笑了。

    这个世界上哪里有秘密,蚂蚁的屁股上有蚁酸人都知道,还有比人更坏的家伙吗?

    “不说了,你倒是给句痛快的,同意不同意我跟管同做一把?同意的话,你,或者是温柔管理海天一下,一周吧,我快去快回。”

    苏静说:“海天,我照管几天,你跟温柔一起去广西,找黄美娟看看能不能办。”

    河马看着苏静,觉得她什么地方特别像吴媛,伸手去捏她的嘴唇,被苏静“啪”地一声打在手背上。

    河马尴尬地看看四周,没有人看到。

    113 撒手人寰

    金姨开始是遵医嘱用杜冷丁止痛的,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麻醉镇痛作用越来越短,最后几乎每半个小时就要注射一支,否则就疼痛难忍。但是,注射太勤是不行的,很危险。董君看着金姨那痛苦不堪的状态,急得在房间里来回转悠,没有什么更好的方法。染衣,惟有哭泣,每日以泪洗面,更没有半点主意。

    急中想到中医有针刺麻醉的方法,虽然在雅典很难找到开诊所的中医大夫,但是董君心眼很活泛,他跑去城里的洗浴中心,专门打听有没有做推拿按摩的中国人,小姐当然不要,最好是老头儿比较可靠。功夫不负苦心人,居然被他找到了一个修脚的老人。这位老华侨虽然做修脚的工作,兼带治疗各种脚疾伤痛,自称祖上是中医世家,针灸是会的,但是用这种方法来麻醉病人则需要研究一下。

    无论如何,老者的针灸治疗还是有一定作用的,但是时效很短,没有多长时间就不管用了。金姨有时疼得脑袋撞墙,大呼安乐死。希腊也没有通过安乐死的法律,医生是绝对不给做的,谁也不愿意为了解除病人的痛苦干违法的事情,吃上官司是自毁前程。

    董君又到公司里四处打听,问船员们有没有什么好的主意,这已经超过有病乱投医的概念了,他寄希望于民间偏方。你别说,真的有个船员出了主意,是他母亲治疗癌症时最后的方法,就是托人到美国买鲨鱼粉,有很好的止痛效果。当然,鲨鱼粉很贵,而且有明显的副作用。董君不怕贵,只要能够止痛就行;至于副作用,在金姨患了绝症痛苦不堪的情况下,也顾不了太多了。

    托朋友买来的鲨鱼粉有奇效,让金姨度过了最后几天好日子,一度,她甚至能够勉强支撑着喝点稀饭了,这就是所谓的回光返照吧。然后,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里,她终于悄悄地走了。

    对于染衣而言,这个打击太大了。金姨虽然一直是家里的保姆,但是一手把她带大,已经情同母女,她哭了很多晚上,难以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董君比较克制,劝染衣还是考虑金姨的后事为要。这就又有难题了,金姨临终再三要求染衣不要把她的遗体火化,而是入土为安。在雅典的公墓买块墓地下葬没问题,

    但是金姨又是老观念,说是无论如何也要叶落归根,回国安葬。这就麻烦了,国内现行政策就是一律火化,不准下葬,远程运送遗体是个大问题,安葬也会受到民政部门的干预,这让董君犯难了。

    董君与染衣商量的结果,只能完成金姨的一部分遗愿,就是回国安葬,但是一定要火化,否则通关、下葬都是大麻烦。

    谁把金姨的骨灰送回国去,也是个问题。董君工作忙走不开,染衣的身体状况不允许,都是很现实的问题。走船的朋友不少,但这不是给人带东西,捎了上船带到即可,需要安排下葬等等这些事情,很多手续是必须要办的。最后决定,国内来人接回去,金姨家里早没有什么人了,而且几十年与那些远房的亲戚没有来往,只能考虑自己的朋友来办这件事。商量的结果,找两个学生来接回去。

    河马当然是第一人选,而且染衣也很想借此机会看看他,问问他的近况,但是她怕董君有想法。虽然说感情一向很好,董君也不会怀疑她有什么不良念头,但是染衣做事就是一向很有条理,从不感情用事。她提出来出资请康弘和于淑丽过来一趟办这件事。哪知董君稍微思索,否定了染衣的提议,他认为这是丧事,又不是什么旅游结婚,何必成双成对,要两个大小伙子来办更稳妥,毕竟还要跑乡下去交涉一大堆安葬的事情,他希望发电子邮件请河马和康弘过来。他直言不讳地说,很长时间没有见面了,染衣也应该借此机会关心一下河马,看他近况如何。

    如此的度量与信任,令染衣很感动,她默默看着董君,董君笑了,摊手说:“你这么看我,可有问题了。”

    染衣破涕为笑,狠狠捶他。半晌说:“我今天就发电子邮件,他们两个办护照、签证,有些周折呢。”

    董君表示可以托朋友给希腊住北京的签证官打电话,照顾一下,免得意外拒签掉就麻烦。

    在董君提供私人资产担保的情况下,河马和康弘的签证办得很顺利,前后不到一个月,他们两个人已经办妥了所有的手续,飞到了雅典。

    染衣和董君买了鲜花到机场接他们,隔着大玻璃窗看到他们两个挎着简单的背包走出海关通道,脸上露出了一丝带有苦涩的微笑。

    094 难以脱身

    无奈只因为欺骗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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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不必重复的说

    一遍两遍三遍

    在真假之间

    如何去分辨对错

    到底有谁能告诉我

    以不变应万变

    胜败就在你我之间

    是谎言是欺骗

    掌握在正反之间

    最怕的是诱惑

    让我容易放弃武装

    在漆黑没有光的夜

    吴媛为她们雇了一个义工,是医院提供的收费服务项目,这是个乡下妇女,三十多岁,相当勤快,除了帮助温柔和温情解手这些河马不方便在病房里干的事情以外,其它的事情,河马也基本上插不上手,每天订饭、看着点滴瓶,是主要的工作,她二十四小时守着,基本不用河马管。

    白天,河马在病房里陪她们说说话儿,有的时候削一削水果,催她们多吃一点,再没有太多的事情可做。晚上,义工就在病床边支起一张小折叠床,整宿看护,河马呢,不用守在医院,就回地下室去喂喂混混,带它出去遛一圈,拉屎撒尿,然后就去蓝梦迪厅上班。

    头一个星期,河马每天早晨六点钟就去医院,帮着义工伺候她们姐妹盥洗,因为医院就是这样,不到七点钟,大家就都起来了,想睡也不会塌实。接着就是早点,通常是牛奶、豆浆、稀饭。八点钟,大夫查房,所有的主治医生对自己的病人进行例行检查。

    河马在医院一泡就是一天,晚上九点多钟,河马出来去蓝梦上夜班,要一直唱到天亮。因为巨额的医疗费用,河马心里比任何时候都要沉重,所以,不挣钱是不行的,压力太大。

    温柔很心疼他,因为白天河马困得不行,越来越多俯在她的床边睡觉。有一次河马醒了,她轻轻抚着河马的头发,说:“你太苦了,是不是能多睡一会儿再来医院?”

    河马说:“我没问题,撑得住。”

    温柔看着河马说:“当初,我因为着急,曾经想过帮助吴媛倒粉,你别忘了是怎么劝我的,现在,我管不了你,你可别犯糊涂,自己干傻事。”

    河马说:“你放心,我不会沾那个的。”

    其实,河马已经深深陷入倒粉犯罪的深渊,那是死罪。

    吴媛到医院来看温柔,温柔已经可以下地了,而且医生也嘱咐要适当下地,促进血液循环,吴媛和温柔到了阳台上,低声交谈。

    温柔后来告诉河马,吴媛决定大家都不在这里做了,离开这里到南滨去,她看好了一个酒楼可以盘过来,由她出资经营,他们三个人都帮她管事,河马负责前厅的客人接待和服务员、领位管理,温柔负责后厨的采购和厨师管理,温情如果能够干活的话,可以坐着收银,给他们高工资,这样,足够支付温情长期医疗费用的。

    温柔兴奋极了,这是个正经行当,可以完全告别蓝梦迪厅这样比较恶劣的环境。温柔只是担心,经营这样大一个酒楼,他们一点经验也没有,都作高层管理,会不会误事,赔了钱。

    河马认为不会,她一定还要聘请其他懂行的人来做副总经理,进行经营策划。其实,河马的心里很明白,吴媛不过是以开酒楼作幌子,她是不会洗手的。不过,离开这里是再好不过了,至少能与以前的这些乌七八糟的人和事,做个了断。干这行认识的人太多了,说不好哪天大抄,有人陷了,就会把他们抵出来。河马知道今后的风险仍然很大,但是,至少目前离开此地,是吴媛帮了大忙,而且去南滨是有着落的。

    温柔和温情拆线以后,又住院观察了一周,温情顺利地做了三次透析,过滤了血液,这样,她们可以出院了。结账很顺利,由于前前后后吴媛帮了大忙,虽然总共花了十几万元,但是费用全部结清了。

    在温柔的强烈坚持下,由她执笔签了一张六万的借款单给吴媛,说定以后由他们三个人的工资慢慢还债。吴媛也没有强烈拒绝,笑一笑,收起了借款单。河马的五万元瞒下了,不用去惊动温柔,免得加重她的心理负担。

    离开这个奋斗了五年的城市,到一个新的城市去打拼,河马的心情很复杂。

    河马在这里相遇了温柔,找到了他的天使。

    河马在这里相遇了妖姬,碰到了他的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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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不能摆脱吴媛,因为离开她,马上就会陷入困境,虽然和她在一起意味着更大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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