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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怀-第36部分(2/2)
然淋下一般,难以自信地追问:“此话怎讲?”

    “少奶奶不知,是有人偷偷给国舅爷的福晋送了暗信,说是朝里有人雇了人,在流放的路上要杀掉国舅爷灭口。还有人说,是老佛爷的意思。一路看少奶奶

    珞琪愕然不语,此刻的震惊才真令她齿发皆寒,眼泪忍不住扑簌簌落下,难道官场如此险恶?

    还在想志锐兄忍过一时之屈,他日还有启用之日,如今看来…….

    “是不是道听途说?毕竟皇上是信赖国舅爷的,还有珍妃小主儿在宫里,如何也要顾及情面。”珞琪宽慰雨娆道。

    雨娆更是慌了,哭诉说:“少奶奶还蒙在鼓里不成?国舅爷被流放去伊犁,瑾妃和珍妃两位小主儿立刻被贬做了贵人。珍妃小主儿性子烈,为国舅爷分辨了几句,老佛爷就恼羞成怒,骂她卖官鬻爵,干预朝政。珍妃小主儿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顶撞老佛爷说就是卖官鬻爵,干预朝政。也是同老佛爷学的。老佛爷当时就恼了,下令把小主

    “怎么了?”珞琪慌得问,心提到了嗓子眼。

    “下令将珍妃小主儿拖到庭院里,褫衣受杖,当了那么多太监宫女。打了二十板子。听说那些太监狗仗人势,对小主儿百般侮辱。小主儿回去羞得无颜于世,就要吞金自尽,被瑾妃小主儿给拦了,说是传出去不就是给老佛爷脸色看吗?”

    珞琪面如霜冻,真没想到老佛爷如此蛇蝎心毒。平日里可曾听说过妃子受杖刑?这开了大清先例不说,还要将珍妃极尽侮辱,当了太监宫女们剥光了打。令皇上脸面何存?

    “听说,皇上也被罚跪了一个时辰,宫中如今都唯老佛爷地话是从。或许是有人要杀了国舅爷报仇,亦或是要杀了国舅爷讨老佛爷欢喜呢。

    晴天霹雳一般,珞琪极力令自己震静,安慰自己说,此刻最无用地就是眼泪,却奈何不了泪如泉涌。如今真是兵败如山倒,皇上一派主战派竟然因为李鸿章北洋水师的失利而受牵累,政局上一败涂地。

    “大哥。大哥留步,嫂嫂哪里有事,大哥……”冰儿慌张的声音未落,云纵已经抢步进来。

    见到雨娆没能认出。乍见一个道士立时面似沉冰,喝了声:“什么人?”

    雨娆擦了泪笑笑,莺声答道:“大少爷,是雨娆。”

    不等雨娆多说,珞琪忙制止了她笑道:“雨娆,你快回去吧。嫂嫂那边肯定也等得焦急。我这里有两千两银票,虽然不多,但也能应个急。让嫂嫂雇条船。回广东老宅去安身。”

    雨娆望了眼珞琪,珞琪递个眼色示意她不得让云纵知道内情。

    雨娆会意地点头。

    “我还有几件衫子,你带了路上穿。还有,如果嫂嫂不放心,怕路上凶险,不然去花钱到镖局雇个镖师护送。千里迢迢。也可安心。定然要寻个可靠仗义地镖师,绿林中人也多侠义之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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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珞琪匆匆打发走雨娆。心里担惊,但又不想对丈夫讲。依了云纵的性子,定然不会置之不理,如果此时不顾爹爹地禁足令私自出去,定然爹爹不轻饶,还会给杨家招致大祸。但那边可是她的志锐哥哥,是她的兄长。珞琪左右为难,直挨到了晚上用饭都难以下咽,恹恹地闭了眼养神。

    它妈妈来劝过几次,也不见珞琪水米打牙,知道她心里难过,就劝了几句。

    晚上时分,珞琪勉强吃了几口粥,就和衣睡下,云纵却抱了被子躺在了她身边。

    “吉哥,去你房里睡罢了,人家身子不方便,老祖宗的话你忘记不成?”珞琪轰着云纵。

    云纵抖开被子,脱了衣衫钻进去躺下说:“贴了夫人睡,夜里有人给盖被子。”

    “啐!不正经,那夜谁被爹爹顺手打个没脸,爹爹都讲与它妈妈听了。”

    珞琪话音未落,丈夫用被子蒙了头,那样子反是调皮得可爱。

    可珞琪哪里还有心思,忧心忡忡地睡下,不觉就是半夜。

    “别打我,不要!不要!珍哥儿,珍哥儿,你不能死!”

    珞琪哭叫着,云纵慌得起身晃醒她,还没点灯,只顺势在后背摸一把,冷玉般细腻的肌肤上被汗湿透。

    云纵也半梦半醒,不忍扰了珞琪的睡眠,将妻子挪进自己地被子,用锦被盖好。用手将珞琪汗湿的发从脖颈间掏出,放在枕后,刚要再睡,珞琪忽然惊得坐起大喊着:“志锐哥,小心暗箭!”

    那魂飞魄散地样子令云纵心惊,忙起身搂拍了她安慰,又侧身去点亮油灯。

    一星的豆光逐渐明亮,整座黑的屋子缓缓地光明四壁。

    云纵也不问珞琪的噩梦见到什么,心里也猜出几分,用被子将她包裹,搂紧了指了那油灯问:“琪儿,你可还记得,那年地年节,老祖宗得了个罕见地佛瓜。瓜就一个,只能给一人,就出了个谜让我们猜,先猜中者得瓜。谜面是,有个财主,刁难小伙计,给了他一枚铜钱,让他去买东西把整座柴房装满。”

    回忆起那趣事,珞琪脸上犯出欢愉的笑容。

    “琪儿真是冰雪聪明,想了想就答了说,买支蜡烛,烛光就能装满整个房屋。老祖宗直夸琪儿聪明绝顶。”

    珞琪斜扫了丈夫一眼道:“那也不如吉哥哥地答案高明。接了人家就不服的说,如此说来,我一文不花就能把整个房子装满,我只需放个屁,臭味就能装满整个屋子。,当时气得姨爹哭笑不得。可也就是姨爹估纵你,若是换了现在的爹爹,怕早就打上身了。”

    夫妻二人说笑起来,窗外它妈妈地声音:“吉官儿,少奶奶,深更半夜的可是有事?”

    “奶娘,无事,夫人做了个噩梦,我陪陪她说话。”云纵应道。

    “早些休息吧。”奶娘的声音远去。

    云纵这才正经地问珞琪:“琪儿,你我这些年,从小不是青梅竹马也是耳鬓厮磨过来。若是有事,说出来一起想办法,雨娆今天来讲了些什么?你不要瞒我。爹爹明哲保身,我还是有些掂量的。”

    珞琪这才无助地将珍妃遭贬受辱,有人要在流放地路上加害志锐哥的话说给了云纵听。

    云纵初听阴沉了脸,随即又放松道:“琪儿,你多想了。志锐兄如今失利,是老佛爷在打皇上的气焰,他不过是代皇上受罚,珍妃小主儿也是代皇上褫衣受杖,明眼人谁看不清?若是谁去暗杀志锐兄去取悦老佛爷才是没眼找死!怕是糊涂人不敢去做,明白人不会去做,你不要听了那些捕风捉影之辞,睡吧。”

    又说了几句话,珞琪才觉得困倦,睡下就一梦到天亮,睁眼时丈夫不见了踪影,床头的箱子似被动过,开启了一看,少了些银两珠宝。珞琪心立刻忐忑不安,丈夫定然是冒了风险去送今天流放出京的志锐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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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奉旨休夫》

    类别:浪漫言情专栏作者:云霓书号:11497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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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卷40 一片冰心在玉壶

    古人送别十里长亭,古道边,芳草萋萋,垂柳拂面。一壶浊酒,折柳相赠,挥手打马而去,不尽别情离绪。

    两辆大车,一群牵衣顿足拦道哭的家眷,志锐一袭青衫小帽,安抚着众人,拱手告别。

    前来送行的寥寥无几,都知道志锐得罪的是当今的太后老佛爷,众人唯恐避之不及。也有几个侠肝义胆的仗义来送,多是昔日受过志锐提携好处的下属。

    寒风扫地,衣带乱舞,萧瑟肃穆的秋意满是悲情。

    志锐劝众人离去,自己上了马车,就见远处两匹马绝尘而来,马过处一阵黄烟腾起。

    那马从官道上冲到志锐车前,为首一马尚未停稳,马上之人飞身下马,潇洒的一个盘旋,稳稳落下地,抖了衣襟就拜。

    “大哥,焕豪来晚了。”

    志锐惊愕之余下了车,愣愣地望着云纵,迟疑片刻道:“你如何来了?我不想见你,回去!”

    声音很大,周围围观众人都露出诧异之色。

    “大哥,焕豪特来送大哥。是非自有公断,昔日林则徐大人虎门销烟,也曾做了朝廷的替罪白鸭被流放伊利,可林大人在伊犁的业绩也是可圈可点,有口皆碑!”

    云纵宽慰的话语十分自信,志锐爱恨不得,低声道:“云纵,你错了!志锐此回心服口服。你可知是为何?”

    苦笑几声摆手示意众人退下,扶起云纵向长亭走去道:“皇上纵有打虎之心,奈何手无缚鸡之力。此次我会被贬官流放。黄海海战败局会如此定论,有人主张割地赔款求和,这都是因为我们空有一腔报国之志,无奈手中无钱无兵。钱,国库都拿去修颐和园为老佛爷颐养天年;兵。全国上下握了兵权的将帅包括令尊杨督抚大人,都惟老佛爷之懿旨马首是瞻。试问一只失去羽翼的海东青,它可还算是鹰?一只没有爪牙地老虎,又如何呼啸深林?云纵,不是哥哥骂你,你过于鲁莽了。我若是你,就该明哲保身,这保身不是为自己。是为了大清的将来,为了皇上,为了将来卷土重来!皇上为了寻觅一心腹有才的将帅,费了多少心思,我等为了保举你给皇上,用了多少苦心?云纵呀云纵,大哥一直看重你满腹才华,真性情中人,将来必然是国之栋梁。你立刻离开,不要让人怀疑你是帝党。也不要再纠缠我们的亲情。回去吧。”

    云纵却依依不舍,仰头看,长亭旁一棵枝叶婆娑的夜合欢古树,叶子已经枯黄。却仍是浓荫遮天蔽日。

    云纵向后面喊了声:“五哥,拿酒来!”

    就见一位浓眉大眼地汉子,背背一口红绸大刀,怀抱酒坛扣了两只海碗过来。

    云纵对志锐道:“大哥,焕豪也不久留,大哥的话,焕豪铭刻于心。这位是我的结拜兄弟,京城顺源镖局的王子斌五哥。是位居当今十大武林高手之列,都是肝胆相照的兄弟。大哥,王五哥会护送大哥一路去伊犁。”

    “志锐大人,在下同云纵兄弟是朋友,大人不嫌弃,请喝下在下这碗酒。在下佩服志锐大人的胆量和忧国忧民之心!有王五在。定然保大人一路平安!”

    不等志锐多问,云纵低声道:“大哥。是嫂夫人嘱咐,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这一路上凶险,大哥……”

    志锐心知肚明,王五一再坚持,也就只有把酒话别。

    志锐笑笑,仰头看天,摇摇头叹道:“好酒,好友,但愿日后能在此重聚。记得流传的一首赠别诗朝看无情暮有情,送行不合合留行。长亭诗句河桥酒,一树红绒落马缨,呵呵,呵呵……”

    志锐大步向马车走去,对云纵道:“你走吧!你我从今互不相欠,自当不曾认识我!”

    车离去后,云纵打马回城,一路上浑浑噩噩,满怀愁绪无处发泄。如何黑白颠倒,如何误国之罪臣反而高居庙堂,又如何志锐哥和尚三喜这班耿直的忠臣要遭此毒手。马过市集时,周围商贩地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嘈杂,但云纵无心去看,不知不觉回到家中。甩镫下马,福伯已经在门口翘首等待多时,急得跺脚道:“大少爷,可是不生出些事来不甘心?你可是去了哪里?老爷急了四处去寻你,老祖宗回来多时了。”

    云纵一听祖母回来了,心想定然多少知道些志锐哥之事,大步向上房走去,把福伯甩在后面一路紧追。

    云纵的脚才跨进门,就见老祖宗坐在暖炕上低头拭泪,脸上憔悴的样子。

    “老祖宗,老祖宗回来啦?”云纵几步上前去跪地给老祖宗叩头请安,旁边的父亲杨焯廷拍案而起,喝道:“来人!拿绳子把这孽障给我绑了!”

    “老祖宗!”云纵委屈地跪行到老祖宗膝前,自知理亏。

    老祖宗摸着他的额头说了两声:“吉官儿,吉官儿,你可是真是被奶奶给宠溺坏了!你!你忒的胆大了!”

    云纵心里暗惊,心想一定是爹爹在奶奶面前抱怨他不顾禁足令,跑了出去,难道爹爹知道他胆大包天去送志锐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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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您去歇息,这畜生交给儿子修理。”

    杨焯廷说罢指了桌子上一张备好的白纸和笔墨对云纵吩咐:“先去写封休书,把你媳妇休掉!”

    云纵如听笑话一般,难以置信地望了眼父亲,心想父亲不知道又在闹些什么,昨天顶撞父亲也不是他所想,如果不是出了这些变故,他也想把父子分别前的时光度得父慈子孝一般。

    “儿子违逆了父亲。同媳妇无关,大人还要株连不成。”说罢摇了老祖宗的胳膊问:“老祖宗,您可是回来了,摸摸看,吉官儿没了老祖宗。这腮都瘪下去了。”

    探了身子凑在老祖宗跟前,脸上带着顽劣地神色,换做平日,老祖宗乐得同他逗笑,但今日,云纵也看出老祖宗地神色恍惚。

    杨焯廷几步近前,照着儿子的屁股就打了一巴掌,揪起耳朵就往桌案那边扯。骂道:“快写来!”

    “吉官儿,听你爹的话,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如今只能丢车保帅。”老祖宗一句哽咽地话,云纵这才收敛了促狭的神情,相信定然家里出了什么事。

    “琪儿呢?她在哪里?”云纵问了声,祖母侧头,父亲无语。

    云纵大步就向外跑,被父亲眼明手快一把堵了门揪住他道:“写完再走!”

    云纵哪里肯服,手腕一绕就要摆脱父亲的纠缠,却被父亲如蛇缠藤一般反手扣住腕子。父子刚要较量,老祖宗已经焦虑地起身喊:“你轻些,就是教训儿子也轻些。”

    老祖宗的话音不对,云纵心里诧异。换在平日,父亲的巴掌要举起,奶奶早就厉声制止了。

    “吉官儿,你媳妇在屋里无事。只是,这纸休书是由不得你了。”奶奶痛苦道。

    云纵几步凑跪在奶奶面前,仰视着奶奶问:“老祖宗,请老祖宗明示,这是为何?媳妇可犯了七出之条?就是媳妇有错。也是孙儿的错,是孙儿没能管好自己的媳妇,老祖宗要责罚,就罚孙儿罢了。”

    老祖宗老泪纵横,颤巍巍地手摸着云纵的头顶说:“你,你做地好事!你也免不掉。不是奶奶不疼你。是你太放肆大胆了。杨家,不能毁在你手里!”

    云纵听这话音不对。不知道出了何等塌天大祸。

    “畜生!你去了哪里?”父亲质问。

    云纵也不隐瞒,昂首道:“儿子去送志锐兄一程。”

    “畜生!孽障!”杨焯廷抄了根藤条在手,照了儿子身上猛抽去,云纵将头埋在奶奶膝上,呻吟几声求救地喊着:“奶奶,老祖宗

    老祖宗待杨焯廷停了手,才对云纵道:“吉官儿,你是杨家的长孙,杨家的兴衰日后就在你身上。如今,琪儿的娘家出了祸事,她是要牵累你的前程。你爹为了让你得到新军都统这多少人眼热可望不可及的职位,花了多少心思,奶奶为你使劲了浑身地解数。可你如何这般糊涂!如今怕是这职位失之交臂,都是你自己平日太任由了性子,年轻没见识,胡为!怕若是你不立刻休掉珞琪,就会引火烧身,不只是耽误了日后自己地前程,怕是龙城和杨家都要毁在你手里。你爹爹如今年事已高,若是龙城督抚之职日后落于他人之手,杨家历代在龙城的基业,可是毁在你手上了!”

    老祖宗说罢大哭起来,央告云纵道:“吉官儿,好孩子,听奶奶地话,就当是孝顺奶奶一回,休了你媳妇吧。老佛爷地意思,可以给你再续弦,你看那日庆寿时那个十三格格,还有那个黄侍郎家的女儿,都生得仙女一般的品貌,哪个不比琪儿好?琪儿没错,错就错在她命苦,怎么摊上个爹就是一根筋地去送死,弄个表哥表妹也是如此的不识时务。”

    云纵见老祖宗和父亲不是玩笑,是认真之词,并且是老佛爷地意思,心中怒火中烧,起身耿耿道:“老祖宗,莫不是休妻是老佛爷的意思?怎么那老妖婆都管到我床上的事来了?她自己的儿子、媳妇都被她逼死,她还来…….”

    话音未落,老祖宗又急又恼一个耳光抽在云纵脸上。云纵震惊,呆立在原地望着老祖宗,长这么大,奶奶第一次动手抽他耳光,心中又委屈又失望。父亲却飞起一脚踹跪他在地上,气得周身颤抖骂着:“孽畜!冤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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