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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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怀-第36部分
    。再者,这些奉旨办事的能做什么?真正下旨的人才能救志锐哥,不如想办法见皇上或老佛爷。不知道志锐哥是不是遭人冤枉了?”——    pk文推荐——

    《奉旨休夫》

    类别:浪漫言情专栏作者:云霓书号:1149738

    五色裘,千金子,白马翩翩来相伴。

    拈香嗅,叠股眠,花月春风与君欢。

    正在上演满朝文武惊魂夜,公主无敌乱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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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卷38 秋阴不散霜飞晚

    珞琪同丈夫匆匆赶回府中,才下车,车夫的垫脚凳子还没放稳,冰儿已经冲过来低声道:“大哥,出事了,出了大事!爹爹在堂上等大哥呢。”

    云纵脸一沉,见冰儿神色慌张,又看了眼车里走下的嫂子,欲言又止。云纵说:“可是国舅爷的事?那个事大哥和你嫂嫂都听说了。”

    冰儿点点头说:“大哥,爹爹等候大哥多时了,回来找不见大哥,大发雷霆。”

    云纵吩咐冰儿照顾嫂嫂回后堂安歇,根本不让珞琪去见父亲,提了衣襟大步向正堂走。

    珞琪在后面连喊住他,提醒还有那包热气腾腾的栗子。

    此时的云纵已经毫无心思,头也不回,只摆摆手示意珞琪不许跟来,去见老爷。

    珞琪寻思片刻,央告冰儿道:“冰儿,你且去避避,嫂嫂不放心,定要去见老爷问个究竟。”

    冰儿慌得拉住珞琪,眸光如水闪动,认真地说:“嫂嫂,爹爹吩咐只让大哥去见他,想必是要回避嫂嫂。再有,嫂嫂可知今天谁去志锐大哥家抄家?”

    冰儿说到这里神色沮丧,又含了气恼羞愤。

    不言自明,珞琪反是惊骇,停顿片刻道:“难不成是爹爹?可是他不是京官。”

    话一出口,自己的两行泪簌簌落下,如断线珍珠般再没个停歇。

    冰儿慌得扶住嫂嫂说:“嫂嫂,莫哭,这里不是哭的地方。也不是哭的时机,嫂嫂快些回房,免得被不该见地人看了去当笑柄。”

    珞琪强忍了泪,双腿忽然发软,艰难地挪动步子。无奈腿上重似千金。

    心里已经明白八九分。

    冰儿安慰着珞琪向院里走,边忿忿道:“起初冰儿也不信呢,后来听说,老爷领兵部尚书衔,自然管得此事。再者,是老爷自己向皇上请旨去担当此任抄志锐大人家。”

    珞琪愕然立在院里,头上一棵梧桐树上,乌鸦惊得飞起。哇哇哇地叫着扑棱翅膀飞远。珞琪恍然地失魂落魄般,世态炎凉竟然如此,虽然志锐哥同公公杨焯廷谈不上是有交情,但是志锐哥平日在朝中没有少为杨家周旋。无论如何,志锐哥是她娘家哥哥,公公此举不言而喻,他要摘清自己同志锐哥的关系。珞琪扶了树定定神,腹中的胎儿似乎也哭闹起来,只觉得一阵搅动。志锐哥如何一夕之内遭此大难?

    “少奶奶回来啦?”沙哑的声音咳嗽几声说,迎面走来小夫人霍小玉。

    珞琪轻服一礼哽咽问:“小夫人回来啦?”

    “不放心老爷。回来看看,是在老福晋那里听说了志锐国舅爷抄家的事,我这就借口告辞回来了。”霍小玉愁眉不展关切道:“若说志锐国舅爷可真是倔强,听说他是为了参奏李鸿章中堂徇私舞弊。贻误战机逼战误国地事,同老佛爷顶撞起来。啧啧,你说说,这不是以卵击石吗?”

    珞琪总是从话音中听出志锐哥因何引火烧身了。小夫人安慰的言语她再也没听入耳,浑浑噩噩地回到房中。

    不多时,云纵大步流星进屋,带上房门,一脸肃穆的表情拉了她进到内室。又带上了房门。

    见到了丈夫,珞琪千般委屈,万种伤感涌上心头,鼻头抽了抽,呜呜哭出声来。她已经没了什么娘家亲人,唯一可亲的也就是从小寄宿的志锐哥哥家。志锐哥为人豪放坦诚。待她如亲妹妹一般无二。如今志锐哥竟然突遭惨祸,一落千丈。人在何方都不曾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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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琪儿,我问你话,你可是要从实讲,不许再欺瞒为夫。”云纵认真的表情含了怒意……

    珞琪本是满怀委屈,却被丈夫这神情惹怒,难道丈夫也是小人?墙倒众人推,自己娘家哥哥靠山一倒,丈夫立刻变脸?但珞琪又深深自责,云纵哪里是那样的人,怕是自己急昏了头。

    “琪儿,我从天津逃跑到北平寻志锐哥,是你猜出我必定要去寻志锐哥,特地安排了珍妃小主儿引了皇上去志锐大人府上?”

    珞琪一惊,愕然的目光看了丈夫,又避开,点点头:“是,是人家猜出你十之八、九要去找志锐哥这条门路去告御状。”

    “所以你将皇上送到我眼前?”云纵质问,又冷笑道:“用心良苦,果然是相夫教子地贤内助!”

    珞琪听他话音里极尽挖苦,心里憋屈,哭道:“如何提起此事?人家是怕你四处碰壁,不如直接见了皇上说得明白。”

    云纵咬了唇扶住妻子的肩头,弯了食指抬起她梨花带雨般满脸是泪的脸,又问:“南海子放飞泊打猎巧遇圣驾,也是琪儿你精心安排的?”

    珞琪含泪的眼躲避着丈夫的逼问,鼻子一抽,委屈地哭道:“若对你言明,你定然不许。一路看只是人家真是想帮你得了那新军都统之职,志锐哥也是想帮忙你。”

    “帮我?所以你私下用一壶东海夜明珠贿赂珍妃小主儿?”云纵急怒,额头青筋暴露,锐利的目光如剑一般刺痛珞琪的心。

    珞琪挣脱丈夫钳住她肩头的双手,咽了泪点头道:“你狗咬吕洞宾也罢,不要侮辱人。那壶夜明珠本就是昔日家父留与瑾儿姐姐和珍哥儿妹妹出嫁的贺礼,只是当时两位姐妹选秀入宫时,姨母说一入宫门深似海,让琪儿忘却了这姐妹,也不需要此等贵重地物件,不肯收。此次提起,珍哥儿她在宫中处处要用钱,就连皇上见老佛爷,跪在大风里候着的时辰长短都要看打点太监的钱是否丰厚。我这才将那壶夜明珠给了珍哥儿妹妹,让她在宫里也宽裕些。你是知道志锐哥。他进项大,花销也大。”

    云纵忿然一脚踢飞旁边一藤椅,直拍在墙上,吓得珞琪周身震颤。

    久久地,云纵才从牙关里挤出几个字:“你记得。我杨焕豪堂堂七尺男儿,还没沦落到靠女人裙带去买通前程!你当我是什么人了?”

    云纵骂过拂袖而去,珞琪反是羞愤交加。天可怜见,她一切都是为了丈夫。

    为了云纵能得展抱负,莫闲白了少年头,有心杀贼,也要有门报国,她煞费苦心才胆大地安排了这一切。

    起先只是她说起云纵在家这些年地种种压抑和遭遇。志锐听得慨叹,也是出于惜才之心才同珞琪安排了云纵同皇上的邂逅。

    志锐哥说,光绪皇帝年轻,却是个极有抱负和城府的皇上,为人含蓄深藏不露。表面谦逊,心中却蕴蓄了利刃不得施展。皇上也在招募良才,意图学孟尝君广纳贤士,以图将来。所以志锐哥希望云纵能辅佐皇上,提掌兵权,但皇上也是个内外极其分明之人。不要看平日对珍妃小主儿宠爱有加,遇上珍妃干预朝政时,皇上就会板起脸喝止。所以云纵的事,珍妃是建议就让云纵“误撞”到皇上。

    起先珞琪害怕。云纵地性子颇没个顾忌,若是冒犯了龙颜,可就弄巧成拙。但珍妃却安慰说,有她和志锐哥在左右,可以周旋。再者,皇上是个礼贤下士之人,虽然未准有汉光武帝待严子陵那份雅量,但也不逊于古代明君。于是珞琪才同众人安排了之后云纵同皇上的几次“偶遇”。

    珞琪想。如今可真是成者王侯败者寇。志锐哥这棵玉柱倾塌,怕连带多少猢狲奔散。

    疾步赶去前堂,一路踩得枯黄的落叶乱响。

    珞琪来到公爹的书房外,正欲进去,就见小夫人霍小玉从屋内闪出,一把拉住她摆摆手。示意她轻声。

    “啪!”地一声脆响。珞琪心一惊,那声音听得出是父亲责打云纵一记耳光。随了声斥骂:“孽障!狗胆包天敢回嘴了!你自此刻起,不许出家门半步,静候你祖母回来再做定论。那志锐结党拉派,针对李中堂,陷害无辜,什么方伯谦血书,方伯谦就是个叛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老佛爷的懿旨,比圣旨大!如今朝廷的定论,此次中日黄海海战,本能避免战火,都是朝廷中志锐一党好勇斗狠,嗜血成性,挑唆了皇上年轻血气未定,对日宣战,遭此惨败。如今日本指定要李中堂亲赴日本谈和签约割地赔款,李中堂誓死不去。”

    珞琪心头渐渐凄寒,朝廷图偏安一隅,竟然有如此无耻的定论。打败了不思重整旗鼓雪耻,反是责怪当初就不该打?难道眼睁睁任倭寇宰割?想当年大唐地盛世万国来朝,明朝时朝鲜国按岁纳贡俯首称臣,如今却只剩到家里遭外贼,却埋怨家丁不该奋起反抗,反该开门揖盗。什么混账逻辑!

    想到这些,珞琪的一腔内疚和愧意也就散了许多,反听云纵地声音一字一顿道:“大人,大人若治罪,儿子领责。只是朝廷此举实在是难以堵住世人之口,大人也是带兵打仗之人,手握一方兵权,可曾听说过怕打败仗就要避战地道理?高挂免战牌都是耻辱,更何况做缩头乌龟还要粉饰太平!”

    一句话未说完,脸上又重重着了一掌,父亲厉声颤抖的骂声:“孽子!是不是要为父喊了人拖你去二门剥了裤子受打,你才舒坦!”

    霍小玉对珞琪摇摇头,示意她不要生事,硬是拖了珞琪避开。

    无人地地方,霍小玉低声透露道:“琪儿,我适才在外面偷偷听了几句。老爷的意思,是要送你出去避避风头,毕竟志锐国舅这一出事,怕是要影响到云纵的前程。若是让人猜忌云纵是志锐一党,多少要受些牵累,老爷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

    珞琪心头一沉,如今是噩耗频频。送她出去,也就是说,杨家极力在甩脱她这个儿媳妇。

    珞琪勉强地笑笑,点头说:“未尝不可,这个法子颇为妥当。”

    脚步沉滞,缓缓向自己房中走去,回到房里一阵心悸,扶了床边险些跌倒。

    冰儿跑进来问:“嫂嫂,你怎么了?嫂嫂莫慌,冰儿已经让乐三儿出去打听消息了。嫂嫂,志锐哥是个有胆识的好官,朝廷不会瞎眼去惩治他。再说,珍妃还是皇上地宠妃,她也会想办法营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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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珞琪不由想到了宫里的两位姐妹,瑾妃一直失宠,倒是珍妃集千般宠爱于一身,皇上昔日同志锐交好,君臣如手足一般,想来志锐哥不会有危险。

    “十年河东,十年河西,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它妈妈嘴里不停叨念,一边宽慰珞琪躺下。

    云纵再回房中时垂着头,面颊红肿。

    珞琪泪眼望着他,嘴角抽搐几下,低头道:“吉哥不必同大人顶撞。大人的话自有他地道理,如果不方便,还是送珞琪去别院小住,避开风头,免得牵累杨家。待风平浪静后再做打算。”

    云纵被羞辱般仰起头,一把抓住珞琪的臂膀,那手十分有力,珞琪哎哟一声惨叫,推搡了半天不能抽身。

    “琪儿!你听我说!你是我杨焕豪的女人,你的本分就是老实呆在家里,相夫教子。外面的事,你不要去自作聪明!我杨焕豪再落魄还不会踩在自己媳妇的肩头向上爬!再落魄也不会要自己媳妇替自己顶锅。你哪里也不用去,天塌下来,有你男人在!”

    珞琪看着丈夫,眼前的丈夫郁怒时嘴角棱角深峻,目光鹰隼般犀利张扬,但珞琪的心却被溶化,如一滩水一般滩在丈夫怀里嘤嘤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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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类别:浪漫言情专栏作者:云霓书号:11497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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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卷39 莫言迁客似沙沉

    温存地搂了珞琪在怀里,云纵轻拍着她的背哄道:“船到桥头自然直,才听到些消息,你也不比慌神。眼前只得息事宁人,怕皇上也是个有主意的,只要志锐兄保重身子,它日定有启用之机。”

    珞琪抽噎着点点头,云纵为他拭泪,低声嘱咐:“你去贿赂珍妃小主儿的事…….”

    “谁个贿赂”珞琪恼了,争辩说:“若说是贿赂,怕我贿赂杨家最是多!”

    云纵沉了脸正经道:“琪儿!不是同你玩笑,不管是不是贿赂,还有你们安排我几次面圣之事,切勿向老爷和任何人透露,免得节外生枝。”

    珞琪听得话音不对,纳罕地望着丈夫,徐徐问:“不是爹爹责问你的?那谁个告诉你的?此事只我和珍哥儿、志锐哥哥知道。”

    云纵又气又笑,勾了食指重重地刮了珞琪的鼻子笑骂:“夫人你不打自招亲口招供的。”

    珞琪这才气恼地捶着丈夫的胸,一时间急得找不到话来责怪丈夫,分明是丈夫误出些玄机,故意来诈供,反是她做贼心虚落入丈夫的圈套。

    云纵握住她的腕子逗她说:“你也太小看我,堂上审案子什么贼盗没斗过,还来同我耍这小心思?起初在志锐兄府上遇到皇上我就思忖莫不是天在助我?南海子放飞泊打猎遇到皇上更是蹊跷。起先不曾疑心你,只猜是志锐哥有意抬举,谁想那日见你随身带来的那壶夜明珠不见了。就猜出几分。”

    珞琪嘟着嘴,恼怒道:“你杨大人视金钱如粪土,平白地翻人家的东西做什么?”

    正在斗嘴,福伯来传话,老爷要大少爷去问话。珞琪才平静地心又揪起。

    云纵嘱咐珞琪不要乱走,自己随了福伯离去。

    它妈妈进来唉声叹气道:“真是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了,谁成想,几日前国舅爷还风光无限,这才不过几日的功夫。”

    “嫂嫂,嫂嫂冰儿一路叫嚷着跑进来,它妈妈挡了他就照了身后打了一巴掌骂:“五爷。这是疯了?不跑老爷的家法板子了?”

    冰儿探探舌头,收敛了几分,对它妈妈说:“奶娘,您去前院看看,刚听小夫人说,老爷想吃那个什么皮蛋粥,橱子做不来,奶娘去帮帮忙。”

    它妈妈这才叮嘱冰儿好生照顾嫂嫂,自己拍掸了大襟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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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妈妈前脚一走,冰儿猴上珞琪身边低声说:“嫂嫂。雨娆来了,要见大哥和嫂嫂。”

    珞琪惊喜得起身问:“她人在哪里?让她进来呀。”

    多日不见雨娆了,这些时日忙起来,竟然也没关心到雨娆的近况。

    不多时。冰儿引进来一人,一身道士装束,青色道袍,头戴方巾,嘴上两撇胡须。

    “雨……娆,你,怎么这个鬼模样?”珞琪被雨娆滑稽的样子逗笑,雨娆却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叩头道:“少奶奶。求少奶奶救救志锐大人。”

    说罢泪如雨下。

    一句话,珞琪地心又回到那压抑阴暗的世界,扶起雨娆说:“你别慌,我和云纵都知道此事了,正在想办法。”

    “少奶奶,杨家是老佛爷的人。老祖宗说话一言九鼎。老佛爷都要买账,少奶奶想办法求老佛爷开恩。饶恕志锐大人。”

    珞琪心头一酸,搀扶起雨娆,桃腮挂上泪珠,乌亮的眸子蒙了水雾,哽咽道:“雨娆,难得你是个知恩图报的,此刻还记得志锐哥对你的好处。志锐哥是我的哥哥,我自然在设法营救,只是如今风声紧,怕先要委屈志锐哥些时日,以图将来了。”

    珞琪知道,志锐兄前些时候送雨娆出京隐居,又去周旋为雨娆将净身入宫的两位弟弟以得了脏病为名弄出宫来团聚,还颇为破费了些银两去周旋。想想再惨莫过雨娆一家,尚三喜大人为官刚直,直言敢谏,为了老佛爷挪用海军军费修园子一事惹闹了老佛爷,结果落得个一命呜呼,连自己地儿女都不能保全,尚家十八岁以上的男丁都被赐死,年幼的娃娃被净身如宫为太监,雨娆一个弱女子,还敢为父鸣冤,也真令她佩服。

    雨娆不肯起身,左右看看无旁人,嘱咐冰儿说:“五爷,求您去门口望风,雨娆有几句体己话说与少奶奶听。”

    目送冰儿离去,雨娆才掩了泪认真道:“少奶奶,果然不曾听说?国舅爷此去凶多吉少,怕要死在路上。”

    珞琪惊得身子一颤,如冰流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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