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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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怀-第45部分(2/2)
从只言片语听说到一些母亲的死因。你说,奶奶说过,你娘是受人撺掇去洋人教堂信了些神神鬼鬼,遇到洋人调戏,投湖自尽;你娘离开你诀别的时候,急迫的将紫竹箫塞入你怀里,说她要出远门。一路看文学网显然已经绝望得无力为自己辩白。”

    “对了,奶奶还埋怨过爹爹,说是当年扶正我娘时,爹爹违逆了奶奶要爹爹娶锐贝勒家二格格作续弦的主张。”冰儿极力在子清的提示下回忆,“还有,她们说j夫是马厩里看马的马夫二匹子。而且娘死地时候爹爹并不在府中。是奶奶,是奶奶将娘沉塘了。”

    “冰儿。莫急,我在龙城还能有几天,可以帮你明察暗访这个事。你看,我在国外也看过些西方侦探破案的书,很有推理性。我们就把知道的细节一个个列出来放成小条儿,然后看这些小条儿间千丝万缕的联系。然后再看没个事情中可能牵扯地出的人,这些人可有什么关系和厉害冲突。”

    冰儿佩服的目光望着子清点点头,一副不查出个究竟誓不罢休的架势。

    神父出来时,冰儿和子清又围了上去。

    神父显然又些被他们纠缠得不耐烦,总是摇头说无可奉告。

    子清问:“神父,您要知道,桂夫人是位虔诚的基督徒,她被冤枉致死,沉冤未雪。您面前这位公子是桂夫人的儿子,他一心为妈妈洗清冤情,也还自己个清白,神父您看在天主的份上,能够帮助他吗?”

    神父听说冰儿原来是桂华五夫人的儿子,立刻露出些慈爱地目光,静静地听了子清说了事情的原委,用话音不算标准的中文对他们讲:“二匹子当年得了一种病,是种皮肤病,被五夫人送到了教堂。1——6——k你们要知道,你们中国人很在乎那个病,她们偏说那个病是麻风病,可我明确地告诉他们麻风病不是那个样子。但很多百姓没受过教育很愚昧。那年春天,龙城有很多人得了春癣,就是一种春天的皮肤病,被误认为麻风病。人们很愚昧,他们将春癣病人当做麻风病人活活埋死,或者烧掉整个村落。”

    冰儿和子清面面相觑。

    “五夫人是个很坚强的女人,她坚持来教堂照顾这些病人,还找来药给他们吃,为他们调伙食,告诉他们要忌口。那个二匹子,就是怕被杨家发现后丢了饭碗,才央告五夫人救他,给他捎些洋药服用。后来二匹子身上脱皮太厉害,在杨家怕是瞒不住,就来到教堂躲起来治病。一路看首发我还记得他很谨慎。生怕被熟人认出,天天躲在房里,只等五夫人来看望他,带些口信来。二匹子很勤劳,在教堂的时候。里里外外地活儿他都抢着干,还帮忙去挑水。”

    “这么说,五夫人确实和二匹子很熟,还有些交情。”子清自言自语地推算。

    “二匹子可娶了媳妇?”冰儿问。

    神父笑了摇头,摊摊手说:“他不曾娶媳妇,我问过他,他说在中国娶妻子是要给女方很多的钱做礼金,越漂亮地女子。礼金要得越多,他穷,只有慢慢去攒钱。”

    “那,二匹子什么时候离开教堂的?”冰儿迫不及待地追问。

    “嗯,就在那年的夏天,二匹子地病见好,一次杨家气势汹汹闯来很多人,到了二匹子的房间里。我被推在外面不许进去看。她们又吵又嚷带走了五夫人,我进到二匹子的房间时,里面很乱。床上床下都很乱,二匹子跳窗逃走了,再没回来。”

    神父无奈地耸耸肩。

    “我可以理解成,我母亲和二匹子被杨家人捉j在床了吗?”冰儿的心如被寒霜冻结。原本的希望落空。

    神父一本正经地说:“证据?没有证据不负责任的话不能说。我什么都没见到,五夫人是位美丽端正的东方美女。但是我没有进屋,我没有看到屋里发生什么?我只知道五夫人被从二匹子的房间带走,只知道二匹子不见了踪影。多年后,他开始寄钱给教会,让我们代为抚养一些孤儿,做些善事。”

    “神父,您可知道二匹子人在哪里?”冰儿不甘心地问。

    神父摇头说:“不得而知。我知道的都已经告诉了你们。”

    冰儿送子清回家,随后自己回到杨家。

    去厚德堂给父亲和奶奶问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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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奶奶正在和大姐大哥说笑,见到了他笑容顿失,草草的打发他下去。

    冰儿灵机一动问:“老祖宗,冰儿开春就要去京城应试,老祖宗可有什么东西要捎去京城里?”

    老祖宗哼了一声说:“家里有下人。不用你。1 6k.cn”

    冰儿看了眼大哥。大哥贴坐在老祖宗身边,老祖宗看大哥的目光中都已经不是慈爱。是那种宠爱,令人羡慕妒忌的娇宠。

    冰儿躬身退下,走到房门忽然说:“孙儿有一事向老祖宗和大哥请示。冰儿的亲娘舅来寻冰儿,冰儿想去外婆家看看。”

    一句话老祖宗脸色大变,手中的茶碗颤抖得哗愣愣的响,盖碗中的茶洒了一些在身上,忙得文贤用帕子去擦拭。

    “他来做什么?还有脸来?”老祖宗忿忿地骂。

    冰儿故作慌张地应了说:“老祖宗息怒,冰儿实在不知道,冰儿的母舅来看冰儿有何不妥?”

    文贤忙打岔道:“奶奶,事情都过去了,冰儿也大了,亲戚还是要走动,怎么也要让冰儿去见见他外公外婆,舅舅舅母不是?”

    老祖宗这才勉强答应,轰了冰儿下去。

    冰儿回到房里,五妹蕙儿来找他玩。

    冰儿哪里有心思去搭理她,就顺口说:“自己去寻人玩耍去,哥哥要看书。”

    蕙儿却一把摘下墙上那支冷玉箫说:“这个箫真奇特,是油绿色地,真好看。”

    冰儿一把抢过来推开蕙儿气恼道:“谁要你动我的东西!”

    蕙儿惊得鼻头一酸,呜呜地哭了,冰儿这才觉得自己太厉害了,忙来劝蕙儿。

    它妈妈闻讯跑来,一边责怪冰儿鲁莽,一边哄慰着蕙儿。

    “又是为什么呀?”它妈妈问着一眼看到玉箫,目光忙躲开。

    细节没有逃过冰儿的目光,哄了妹妹去找大哥玩耍,喊住它妈妈问:“奶娘,您也是看冰儿长大的长辈。奶娘疼大哥,也疼冰儿。奶娘看来认得这支玉箫。”

    它妈妈尴尬地说:“是,是五夫人当年地物件。”

    冰儿点头说是,又问道:“奶娘,您可知道,当年平地起波澜,老爷和奶奶如何知道我娘和马夫的j情?”

    它妈妈看了冰儿一眼说:“你这孩子,不要再多打听了。你想,老爷一直奔劳在外,这些年有大少爷帮衬才算清闲些,老祖宗在春萱堂也不常在各处走动,没人去告发,怎么就知道了?婆子也就知道这些,五爷就别多问了。”

    正在说话,云纵进到冰儿的房间,见了它妈妈在,也不避讳就责问:“冰儿,一早疯去了哪里?学里的先生说你没有去,你去了哪里?”

    冰儿嘟囔说:“冰儿去教堂,冰儿的书都翻得滚瓜烂熟于胸了。”

    第二卷67

    “不好好埋头苦读,去教堂做什么?”云纵怒斥道,就见冰儿缩手缩脚的低头不语。

    见冰儿垂着头,眼泪滴滴落在地砖上,云纵咽了口气,拉过他说:“冰儿,十年寒窗,只在此一举。眼前就是会试,你若金榜题名光耀门楣,就是熬出了头。”

    冰儿看看大哥低头嘟哝:“冰儿知道了。”

    云纵这才放心地点点头。

    “若是光耀门楣,大哥应该去天津小站新建陆军供职才真是光耀门楣之举,可比冰儿中状元要风光百倍。大哥反是要舍近求远逼冰儿科考来为杨家祖上争光,不觉得太累了些?”

    一番莫名其妙的话,云纵皱眉不解地问:“魂飞了吗?胡言乱语些什么?再若饶舌小心大哥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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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儿侧目看着大哥,咬咬牙说:“大哥教训的是,只是就是冰儿科举出人头地,也不知道光耀的是谁家的门楣!”

    看了云纵惊讶的目光,瞪大的眼睛渐渐眯起,揪起冰儿挥拳要打,冰儿却梗了脖颈倔强的目光直视大哥。

    云纵一瞬间觉得弟弟在不知不觉中长大了,不是一见他扬起巴掌就吓得揉着屁股啼哭的冰儿,停在空中的拳头无奈的放下,捏捏弟弟的脸颊哄他说:“冰儿,那些闲言闲语你莫要轻信。若真如那流言所传,杨家岂肯养你至今?”

    冰儿凄然地望着大哥问:“冰儿敢问大哥,大哥可相信我娘的清白?”

    云纵侧过头,不肯看冰儿。怅然道:“长辈的事,不是你我能妄议地。”

    冰儿咽口泪,笑了点头道:“是了,冰儿同大哥非是同母,大哥自然不会体会。冰儿但愿同大哥同父,是杨家骨肉,可是,爹爹他信吗?杨家的人信吗?”

    晚饭时全家聚在一堂。

    近来老祖宗十分喜欢全家人在一起热闹,听着孩子们玩闹叫嚷的声音,看着文贤和云纵说笑逗闹,心里就无比安慰。

    霍小玉依旧在一旁张罗上菜,为老祖宗添汤。不肯落座,一副贤惠的样子。

    四姨太不停地夸赞自己的儿子焕诚,顺便嘲笑七姨太柳咏絮地儿子焕尧如何不长进,被学堂里的先生打了手板心。七姨太也不示弱,尖声尖气道:“若说我们焕尧,年龄小一岁就逊一分,是显得小了些不懂事,也不如你们家焕诚见识广阔。前天我路过后面园子呀,看到你们焕诚踩了个石磨趴在茅厕的墙头向里面看。我就寻思,这四少爷解手不进茅厕。趴墙头干吗呀?谁知道我一走过去,拍了四少爷一下,吓得四少爷魂飞魄散地跳下石磨就跑,还拐了脚。一瘸一拐的落荒而逃呀。我就听到茅厕里一声惊叫,哎哟,原来有个女孩子在茅厕里,我再探头一看,竟然是小妹妹房里的丫头四喜正光了腚解大手呢。哈,有趣哈,哈哈,哈哈

    七姨娘笑得前仰后合。评价道:“好歹也是杨家的少爷呀,玩丫鬟还要偷鸡摸狗的扒墙。可见得是长大了有出息,知道看女人了。”

    四喜正端了盘子进屋,听到七姨娘奚落的笑声和话语脸色惨白,啪啦一下手中地碟子掉摔在地。

    所有人的目光反是看向了焕诚,焕诚吓得浑身哆嗦发抖。低头不敢说话。

    四喜“哇”的一声大哭了撒腿跑掉。

    老祖宗气得用拐杖跺地骂道:“畜生!畜生!家门不幸!没脸的下流种子!”

    不等杨焯廷动怒。云纵忙沉了脸训斥一句:“四弟,忒的胡来了。你也多长进些,冰儿都要去会试了,你看到弟弟强过你百倍,羞也不羞?”

    云纵是长兄,代父亲教训弟弟是他的职责所在。

    云纵给焕诚递个眼色,焕诚唯唯诺诺不敢多说,四姨太长声叹了口气懒洋洋地说:“冰儿倒是出息,可就不知道出息得是给老爷添彩还是抹黑呢。我们焕诚好歹是老爷清白的骨肉。”

    “呦,四姨娘这是什么话?我怎么听不懂。老爷家规森严,门风谨肃,谁人不知,谁人不夸?难道四姨娘是说杨家不干不净吗?”文贤接话驳斥道……1 6k,手机站wp,16k.cn。

    许北征在一旁给文贤递眼色示意她不要多嘴,四姨娘早已尴尬了自圆其说道:“又不是我编排的,这是当年老祖宗把我们叫去训话说的。”

    “嗯杨焯廷拖长声音责怪地瞪着四姨娘庄头凤,庄头凤陪笑了说:“自当我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说。”

    “老爷,老爷,老祖宗,不好了,不好了!死人了!”

    方妈跌跌撞撞地冲进来哭丧脸失魂落魄道:“不好了,老祖宗,四喜那丫头一时想不开,去投湖自尽了。”

    “啊?”众人惊得站起身。

    方妈妈结结巴巴说:“好在被巡夜的护院看到了,给救起来了。”

    杨焯廷将筷子拍在桌案上,起身骂道:“将焕诚拖出去,重责十四大板!狠狠打,打这个下流胚子!”

    没人为焕诚求情,七姨太反在窃笑,焕诚吓得哭天喊地双腿发软被拖出厅堂,不久就听到外面杀猪一般地“嗷唔”“嗷唔”的嚎哭声,四姨太磕头求饶,一会儿扑出厅外去看受刑的儿子焕诚,一会儿爬到老爷脚下求饶,哭得泪人一般,仿佛受责的不是儿子焕诚,反而是她。

    冰儿开口道:“儿子启禀父亲大人,儿子恳请明日去看望母舅和外公外婆一家。儿子就要去京城赶考,想去见见他们。”

    老祖宗不屑地哼了一声,杨焯廷道:“去吧。”

    “小玉。对你说过多少遍了,你如今怀了孩子,不宜走动,不用干这些活儿。你地一片孝心,我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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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小玉笑了说:“老祖宗。小玉天生劳碌命,若是闲下来反是不习惯会闲出病来。人家都说,母亲不要太娇气,孩子才好养活。”

    看着霍小玉一脸满足地笑容,腮边带了粉红,老祖宗拉着她的手拍拍说:“生儿生女不要紧,要紧的是不要给杨家丢人现眼,让祖宗蒙羞……”

    杨焯廷忽然记起什么事。对云纵吩咐说:“黄侍郎从京城来龙城已经有些时日了,近来在做些什么?”

    云纵答道:“儿子听说,黄侍郎的夫人得了怪病,也同南安郡王家的二格格一样,是来访宝光寺地智慈大师诊治病症地。儿子只去拜访过一次,听说黄夫人已经求得了药,快回京城了。”

    “这就好,明日替为父送上些龙城的特产。”

    冰儿听父亲说是要给黄家去送礼,忙应了说:“爹爹,还是冰儿去代劳吧。明日先去黄侍郎府上替爹爹拜望送礼。再去母舅家。”

    云纵听得暗笑,知道冰儿又在做鬼,想去私会那个黄子清小姐,也就乐得顺水人情道:“大人。就让五弟去吧,儿子近些天气短胸闷。”

    老祖宗一听就关切地问:“吉官儿,可是病又复发了?如何又胸闷气短了?”

    “娘,别理他,看他是懒病,该用鞭子舒展筋骨就不胸闷气短了。”

    杨焯廷骂了一句,再看云纵时也觉得儿子愈发的出息夺目。

    云纵回到房里,碧痕拿了缝补过的一条绿绫夹裤过来。边让云纵看补得可是称心,一边提醒道:“姑爷,可是看这些日五爷不太对?”

    云纵抬头看碧痕,似是欲言又止,就问她说:“你可是发现了什么?”

    碧痕说:“这些天,五爷总往马圈跑。还总和下人聊天。拿些散碎的银子请下人们喝酒,好像在打听五夫人的事。”

    “这个混小子!”云纵骂道。心想五弟一定是钻进牛角尖,去为生母地事情奔忙。

    冰儿第二日去了黄侍郎家,黄侍郎在偏厅见了他,因为是龙城杨督抚地公子,也不能怠慢。

    见面后见冰儿生得潘安宋玉般的容貌,举止大方潇洒,谈吐从容得体,腹内锦绣,颇负才气,也添了几分喜爱。

    黄夫人见到冰儿后,在后堂低声问黄侍郎:“老爷看这杨家五公子人品可是好地?咱们女儿喜欢他呢。”

    黄侍郎低声道:“我看这孩子不错,文质彬彬,人也生得眉清目秀周正的样子,听说书也读得好,中了解元,明年该进京赴考了。子清心思高,多少王孙公子她看不入眼,能看上这杨家五公子倒是眼力不错,只是,就怕是杨家……”

    “我家门第也不逊于杨家,如何就……”

    “夫人此言差矣,不是担心门第,是担心那杨焯廷。听说他的亲生儿子都被他打残,我们女儿嫁过去会不会吃苦?我家都是儿子,只这一个女儿,自幼娇宠,岂能受得杨家的闲气。那杨云纵我也见过,年纪轻轻已是三品武官当属布衣。任是有父亲的荫庇,但没个本事斤两也难指挥三军,就如此玩笑般被生父致残,你想想,那五公子还不是长子,我们女儿嫁过去会不会受气?”

    一席话说得黄夫人也犯难,叹气道:“好端端个孩子,很是可惜。”

    冰儿并没有去母舅家,打马去了滦州马橡子镇。

    神父说过,那个二匹子曾经在那里出现过,而且在那里托人给教堂送过银两。

    路有些远,马背上一路颠簸,到了那个二匹子曾经落脚的打马掌的店铺,铁匠们打着铁钉根本不理会冰儿。

    一个人偷偷对冰儿说:“客官你不知道,方圆多少里,都知道这李记马掌铺子打的马掌最好,所以,客人来了要先交钱,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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