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谈。”
冰儿喔了一声,交了一锭银子说:“不必找零,我打听一个人。我爹说,他当年地马打掌子是找的这里的一个叫二匹子的师傅,他打地掌子最好最耐用。”
一句话说出,一个汉子抬头瞟了他一眼,低头不说话,反是里面走出来一个花枝招展的女人扭捏的说:“你找的那个人,他
“你出来干什么!滚后面干活去!”汉子抬头骂。
那个女人上下打量了冰儿,回眸嫣然一笑走开。
冰儿心里琢磨,看来这两个人都知道二匹子这个人,看来不虚此行,但这二人似乎都不想说出二匹子的消息。
冰儿凑过去说:“我这马的活儿是精细活儿,我要一副纯银的马掌。”
汉子这才无奈抬头瞟了冰儿说:“小爷你一看就是个门外汉子,哪里有用银子打马掌的?银子软,打马掌不耐磨。”
那妇人在一旁咯咯地笑了。
冰儿不服气地说:“当年那二匹子就曾经给我爹的马打过一副银马掌。”
“那是看走眼了吧?是不是上好的白铁呀?”汉子问。
于是带了冰儿去后面挑上好的稀罕铁料,一路上攀谈起来。
那婆娘很爱说,同冰儿说笑时眼睛滴溜溜地上下看着冰儿俊俏的模样。
冰儿故作糊涂说:“不是呀,我明明记得是银的,那个时候那锭银子富裕下地赏了他当工钱,他还拿碎银子给他儿子打了个长命锁片。”
“浑说,谁不知道二匹子是半个太监坯子,就是那净身后没能进宫地太监,后来歪打误撞去了龙城杨督抚家。”
这个消息令冰儿震惊,眼珠一转坚持说:“你才说笑呢,糊弄哪个?净身未入宫的太监都是分给那些王府地。”
“那二匹子不是走运吗。他爹一横了心,就把十二岁的他典给我们店铺当学徒,契约说好要七年学徒。我们谁都不知道二匹子是净身过的,他也不知道如何藏得那么好。那二匹子也是遮遮掩掩的从不同人同睡同吃,还是他长大到十八岁,才被发现是个太监。也是他走了好运,一次为杨督抚的马打掌,引为机灵,被杨督抚看上去杨府伺候马匹去了。”
“那他后来去了哪里?”
妇人刚要开口,汉子忙抢了话说:“听说是手脚不干净,犯了官司,被赶走了。似乎去了京城,也改了名姓。”
冰儿心里在寻思,嘴里却说:“难道他的儿子是领养的?”
妇人说:“我倒不曾听说二匹子有孩子。”
第二卷68 当时只道是寻常
冰儿回到教堂时,子清正在育婴堂帮忙照料孩子。
见到冰儿到来,子清将手中刚哄着的婴儿递给身边的嬷嬷,提起裙摆轻声缓步地随了冰儿到走廊。
听冰儿大致叙述了在铁匠铺听来的消息,子清寻思了片刻分析说:“冰儿,你看,目前足以证明你是杨督抚的亲生儿子,若是再不信,我刚才还想到了个方法,就是民间的滴血认亲。”
冰儿好奇地问:“怎么滴血认亲?我只听人讲过,可不曾见到过。”
子清揉玩着手中的帕子,想了想又说:“是这样,我家下人曾经有一个幼子卖给了他人,多年后那孩子找回来认亲,就用的这个法子。是用那种封存墓道的银汞放在碗中,父子各滴一滴血在碗中,若是那血融在一处,就必定是亲生父子,若是两滴血不能合到一处,那必定不是亲生骨肉。我只是见过一次,听说千百年来老祖宗们都是用这种方法认亲。”
冰儿仰天长叹,忍了泪侧头低声问子清:“是不是亲生还重要吗?其实,我每见到他,见到大哥,再仔细看看我的眉眼,就相信自己是杨家的孩子。只是他们不信,不过他们信不信也不重要,娘已经不在了。”
子清见冰儿痛苦的样子,也不免神色黯然,安慰冰儿说:“你莫急,不是要还你娘一个清白吗?过去你小,没有那个本领,如今你已经查出来许多线索痕迹了。相信真相就快大白了。”
冰儿回到家中,正赶上全家人在花厅用晚饭。
老祖宗今天心情好,又逢上是腊月十八,全家就吃起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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饺子用和河鲜和各式的蔬菜果子包得各式各样,冰儿一进门就闻到一股喷香的气息。
五妹蕙儿已经换上一身汉服。红色地大襟褂子,头上梳了两个小抓髻上插了一串红色的梅花,跳到冰儿身边说:“五哥快来,快来尝尝蕙儿亲手包的饺子,河鲜馅的放了青瓜丝……”
冰儿大步来到父亲面前,抖了袖子打千请安,英气勃勃的样子。
见冰儿从舅舅家回来满怀欣喜地样子,杨焯廷顺口问:“你舅父舅母一家可好?”
冰儿应了声说:“舅父舅母还有外公外婆让冰儿给爹爹请安。祝爹爹和老祖宗福寿安康。”
“嗯,你也该收收心去应考了。”杨焯廷说。
冰儿起身时忽然说:“爹爹,舅舅说是希望能面见爹爹一次,说是当年娘留下的那箱子遗物中,有一封给爹爹留的绝笔信,嘱咐舅舅面呈爹爹。只是舅父一直没能有幸见到爹爹一面,这封信一直没能交到爹爹手里。”
冰儿的余光扫了一下老祖宗和房中众位姨娘。
父亲的神色微惊,又有些不快道:“为何不让你带回?人都去了,如今才说。”
老祖宗哼了一声骂:“她还能留什么信,无非是欲盖弥彰!”
“娘!”杨焯廷嗔怪的阻止声。然后扫了眼周围众人暗示老祖宗不要再讲。
冰儿故作糊涂说:“冰儿也是说,有什么大不了的,让冰儿转呈就是。可是舅父说,娘那封信上写着。一定要爹爹亲启。舅舅怕有重大的事情要让爹爹知晓,所以没敢开启。”
看了眼父亲又笑了说:“冰儿也说呢,什么大不了地事,耽误了这么多年,重要的事也不重要了,除非是我娘坠湖一事另有隐情,或者什么人杀人灭
一句话才出口,就听身后哗啦一声。四姨太手中的茶碗碎在地上,七姨太挤兑她道:“哎哟,四姐姐,你怎么一听到死人就犯讳到这样。”
冰儿呵呵地笑了说:“杨家有爹爹做主,怎么会有什么沉冤待血的隐情,所以冰儿对舅父讲。1——6——k还是等到爹爹得暇见一面舅父再看吧。”
吃过饭后。冰儿回到自己房中,把母亲留下的遗物如数摆出件件观看。
子清曾嘱咐过他。要仔细地想想母亲生前曾嘱咐过他什么话,暗示过什么东西,或者可有什么贴身心爱的东西。
但冰儿很是失望,东西摊放一地,翻来覆去看,还不过是那些东西。
它妈妈叹气道:“五爷这可是魔障了,到底要找五夫人留下的什么东西呀?”
冰儿托了腮发愣,嘟哝着:“娘,为什么不对冰儿说句话呢?给冰儿托个梦也是好的。”
它妈妈听了冰儿如此说,接道:“冰儿,你是在找你娘留下的什么物件?是你母舅对你说了些什么?”
冰儿刚要摇头,忽然变做诡秘的笑。
它妈妈叹气道:“若说你娘去世时,跟在她身边地就是你奶娘苏妈妈,苏妈妈是你娘陪嫁的丫鬟,后来做了你奶娘。就伺候了你一年多,就随了她男人去了北方做生意。你娘出事前,她回龙城探亲时恰住在杨府,可她手脚不干净,趁你娘刚死就去偷你娘值钱的物件,被七姨娘打了一顿轰走了。要说那苏妈妈还真没脸,后来还回来几次,偷偷的要看你,都被赶走了。”
冰儿已经记不起奶娘地模样,依稀还记得有这么个女人曾在他小时候出现在过她生活中,但如果按了子清的说法,任何蛛丝马迹都是破案的线索。
第二天一早,杨家的下人都在窃窃私语,议论一件奇怪的事,说是当年那个马夫二匹子在京城发达了,要回龙城修祖坟,另外建一座观音庙为自己积德赎罪。同时差人托过去有交情共患难的兄弟们帮忙出力,做为酬谢,一人给了一百两银票的答谢。
一共三个人得到这笔钱。还有两位老妈子各得了一锭银子,就连七姨太随身伺候地丫鬟荼蘼都得了一副金耳环,羡慕地许多下人咂舌。
去到老爷房里请安时,冰儿见几位姨太太都在场,看到荼蘼就问:“荼蘼。听说你发了小财,可是要请客吃糖瓜。”
因是快到小年,家中谁得了彩钱或赏钱按例要请客。荼蘼尴尬的笑笑,她今年二十二了,也是家里年纪最大的丫鬟,因为是七姨娘的陪嫁丫鬟,要主人指婚才能嫁人。偏偏七姨娘为人刻薄,拖到了荼蘼十九岁才许给赶车地伙计疯五。又赶上疯五的父亲去世。要守孝三年,就把婚事耽搁了。
见荼蘼只是尴尬地陪笑,冰儿忙凑过去问:“荼蘼姐姐,快跟冰儿说说,姐姐如何就得了那二匹子地好处,如何他不肯赠冰
荼蘼没等开口,在场的人神色大变,杨焯廷望了一眼冰儿,又看看荼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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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儿仍是不甘心地纠缠道:“荼蘼姐姐,二匹子是什么人。为什么家中那么多人得了他地好处?听说他过去是咱们家的下人,出去反是发达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没有人回答,只有杨焯廷的斥骂声令冰儿闭嘴。
但冰儿已经但到在场地人神色大变。有人惊惧,有人惶然,有人好奇。
出了厚德堂,云纵将冰儿拉到夹道里,沉了脸问道:“冰儿,你可又在玩什么花招?大哥告诫过你,你若是知趣,就好好的读书上进。这是正途。你若是打听那些过去的陈年往事,徒增伤感也伤了你过世的母亲的
冰儿故作胆怯顺从的样子应了声说:“大哥教训的是,冰儿晓得。只是母舅提起,冰儿才觉得有趣。没有了娘,冰儿还有哥哥嫂嫂照顾,冰儿已经知足。对了。哥哥。嫂嫂即将临盆了吧?冰儿想早些去京城备考,也好早日见到小侄儿。也能照顾嫂嫂。大哥,你为何不去陪陪嫂嫂?”
云纵这才泄气一般,无奈地看看冰儿说:“你日后就会明白大哥,如今你还是好好去备试应考。去外面多和往年的考生交流,多看看《程文》,开卷有益,不要乱跑。”
冰儿点头称是。
这天是大年二十三,蕙儿拿了糖瓜满处发,蹦蹦调皮的到了厚德堂找父亲,却见家中来人。
是黄侍郎托人来提亲,有意于杨家的五公子杨焕睿。
蕙儿一听张大了嘴,撒腿就跑去给哥哥们报信。
恰在此时,管家也慌慌张张地跑来,正与蕙儿撞个满怀。
“五小姐,慌得什么?”管家问。
蕙儿气得看着洒了一地的糖瓜惋惜道:“福伯也不看看路,如何就撞到了蕙儿,糖瓜都洒了。”
福伯跺脚来到厚德堂,在厅外向里面看,给云纵递眼色招手。
云纵看了看父亲,觉得有事发生,忙借故告辞来到堂下,福伯紧张地低声说:“不好了,大少爷,外面来了个人找五爷,说是要五爷随他们走,去认祖归宗。”
“啊?认祖归宗?冰儿是杨家的人,认什么祖宗?”云纵也被搞糊涂。
“大少爷,我也觉得奇怪,后来一打听才知道,是那二匹子派来的,一口咬定咱们五爷是他和五夫人地儿子。”
“开什么玩笑,二匹子当年逃走,如今回来认云纵觉得蹊跷,对福伯说:“走,去看看。”
“哎哟,少爷,人早走了,是那个人和后院的赶车的几个人说道半天,又见了五爷,我这一去他就吓得走了,可是五爷神色大变,回去就收拾东西呢。”
云纵大步奔去冰儿的房间,见冰儿正在聪明的打理包裹。
“冰儿!你做什么?”云纵喝问。
冰儿一慌,手中一叠书掉在地上,蹲身去捡,嘴里去说:“没,冰儿在收拾进京的行囊,想早些去京里备考。”
“冰儿,你听到了什么?那个人同你胡说了什么?”云纵抓住冰儿的腕子。
“没,大哥,真没,没什么,冰儿就是要去进京考试。”冰儿的眼睛不敢看大哥。
云纵知道,如今冰儿一定是知道了什么?难道冰儿相信自己是二匹子地骨肉?或是冰儿深信他同杨家无血缘关系,一定是什么事让冰儿深信不疑,急了去见生父。
“冰儿,你听大哥说,你是杨家的孩子,这点不会变!”
“大哥,你清醒吧。冰儿不是杨家的骨肉,因为这个我娘都被沉塘了。我亲爹来寻我了。就是大哥留我在杨家,去考个状元,只会给杨家丢丑,事情迟早暴露。还有那个黄侍郎家的提亲,冰儿也喜欢黄小姐,可不能娶她,冰儿不是杨家的骨肉,这样是欺瞒,不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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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主金屋》作者:孤钵书号:1182256
简介:这是一个穿越与反穿越地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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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景帝后元二年,皇太子将娶堂邑侯府陈娇为妃,实现“金屋藏娇”地诺言。
阿娇还是那个阿娇,但太子却不是刘彻,而是长子刘荣。
天底下只有一个汉武帝,也只有你刘彻一人能娶阿娇,可是此时的刘彻又在想着什么?
且看反穿越联盟成员谷雨回到汉朝,如何帮失宠皇子刘彻争权夺位,抢回属于他地新娘阿娇。
第二卷69 万恨俱归晓镜中
冰儿的生父派人来寻子的事情不胫而走,杨家上下议论纷纷。
杨焯廷盛怒下招来全家老小,喝令大家不许再议论此事。
老祖宗叹了口气,忿忿地瞪了杨焯廷骂了句:“不养儿不知父母恩,如今你总去骂吉官儿不懂事,看看你自己便知晓他是随了谁个。”
云纵却提议道:“老祖宗,大人,既然事情已经出来,不然滴血认亲让大家也看个明白。”
杨焯廷瞪了云纵一眼,怪他多事,但云纵的话似乎也是个方法。
老祖宗反显得多虑,制止道:“冰儿是杨家的骨肉,不用验!”
“既然不怀疑冰儿是杨家的骨肉,就不用怕验!”云纵坚持道:“奶奶,验吧,验过就真相大白,谣言不攻自破,全府上下就消停了。”
老祖宗拍了云纵一巴掌骂:“你多得什么事,闹出来好看呀?”
“我爹自己问心无愧,怕什么验血?无非一滴血就真相大白了。”云纵坚持道,再看父亲,一脸的无奈。
而冰儿却坚持说:“爹爹,滴血验亲吧,让冰儿也知道个究竟,不要如此不明不白。”
众人哗然,霍小玉劝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怕是别有用心之人在作祟,五爷莫要听信谣言。”
云纵果断地喝道:“既然是谣言,就不怕验看。”
凌厉的目光扫视四周,那目光中充满坚持。
杨焯廷起身。来到冰儿面前,上下打量他,温和了语气问:“冰儿,你自己说,你相信那个人鬼话。还是相信你是爹爹的儿子?”
冰儿抬眼望着父亲,无比地陌生,嘴角勾过丝冷笑道:“冰儿相信谁是谁非不重要,是杨家上下相信冰儿是谁的孩子?老祖宗相信冰儿可是杨家的孩子?”
杨焯廷哈哈地大笑,随即吩咐下人道:“去祠堂的供案下取那桶银汞来,小心些,切勿弄洒……。”
“我自己去取!”冰儿固执地大步向祠堂而去,再回来时拿来一只大海碗。里面倒满了银汞,流动的银子一般,还带了微微地觳皱。
那碗里的水银面上浮动着一粒鲜红色的血珠,艳红的颜色,如宝石一般泛着萤光。
“父亲,请了!”冰儿高高举起碗。
杨焯廷脸上露出苦笑,取过匕首,扎了一滴血滴入碗中,几滴血汇成一大滴,红艳的珠子一颗在银色的水面上游动。
众人紧张而兴奋的目光凝视着那水银碗。就见杨焯廷晃了晃,两滴血碰到一处,却突然分开。众人的唏嘘声中,杨焯廷又不甘心地晃了晃那碗。两滴血渐渐碰到一处,又分开。所有人都瞪大惊愕的眼,难以置信,若是两滴血不能凝汇到一处,按民间的说法,就该是血亲父子。
冰儿惶然地两只手扒住了碗边仔细看,眼泪扑簌簌的落下,抢过碗自己晃着。不停地自言自语道:“不会,怎么可能,不要呀!”
但那两滴血就是没有汇聚在一处。
冰儿愕然地抬起头,摇摇头,呵呵地笑了,云纵从身后过来说:“来。让大哥看看。这法子不见得就准。你嫂子就说,这个法子按了西方的说法。也未准百试百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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