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急着搬去“芙蓉轩”,不去和王爷商量一下么?”
轻灵绞着手上的丝绢,淡笑着摇头。
小喜知道再劝无益,只能无奈地叹气,嘀咕道:“即便不和王爷商量,迟些时日搬过去也好,否则今夜咱们可是无处落脚呢。”小喜心想,她并非不想搬,而是想要将芙蓉轩整理好了再过去住,王妃说是让夫人选个院子搬过去,可结果给的院子哪是人住的?杂草丛生就罢了,想要找些人过去帮忙,可谁都说是王妃差了他们去准备老王爷启程的东西,如此,偌大的院子只有她们两人整理了。
夫人的脖子流血过多,身子虚得很,原是以为小富贵会将药拿过来,谁想等了一个时辰还没有来,只能草草包扎了事,但终究是解决不了问题的,算来算去,整理的事还不是落在了她小喜一人身上?
“噢······”小喜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不论是王爷冷落夫人还是王妃针对夫人,为什么最后受伤的总是她?
“哎哎哎,夫人,这个让我收拾就好,哎哎哎,那个也让我来吧······夫人,您就歇会儿吧······夫人,唉······”
小喜的声音自房中绵绵不绝地传来,萧郄心中不禁疑惑:为何一直只有小喜的声音,轻灵小姐似乎自始至终都不曾开过一次口,从刚才开始就只是笑着或是面无表情或是看起来魂不守舍,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萧郄皱着眉思考,无意间瞥到玉兰树上,上面的人竟消失无踪。
这个人,果真不简单。萧郄冷笑,真是有趣!
第九十六章 对手
有趣的事不一定都能激起萧郄心中的一潭死水,但是此人绝非凡人,他来去无痕的功夫恰恰正对了他的胃口。俗话说:千金易得,知己难求。萧郄心中有一种莫名的冲动,甚至比主子还要急切地将人查出来,恨不得立刻揪出此人再和他一决高下。萧郄知道自己不再是年少轻狂,这样不计后果的冲动是最要不得的。
偏偏也只有这一件事是自己平生的爱好。萧郄心情愉悦地朝着距明月轩不远的马厩走去,王爷喜马,所以马厩里总会有几匹良驹,这种时刻需要用时也不必特意准备了。萧郄选了一匹平日里嘴喜爱的黑色骏马,轻轻一蹬,整个人就腾空而起,继而潇洒跨坐在马背之上。
“驾”一人一马在一声短喝声中绝尘而去,身后卷起一片滚滚红尘。一片滚滚红尘一路蔓延到了城外的灵山寺。萧郄到得灵山寺脚下,不似方才一路策马本来的不羁,反而是一脸虔诚地下马,将骏马好好轩在树上。
有几个懒散的小僧人正在台阶上百无聊赖地拿着扫帚在上边胡乱扫着,一看就知道必定是犯了错被责罚,否则一向寺规严明的灵山寺又怎会允这些小僧人在午时十分才清扫?
尽管如此,萧郄还是觉得它依旧圣洁明净。眼中的景象回到了三年前的那天,那日他被一路人马追杀,一直到一片宽阔的荒野之地,试问以一人之力又如何抵挡数十上百人的围击?尽管身强体壮武功高强之人尚且觉得吃力,更何况他身负重伤!萧郄以为自己将会命丧于此,在拼尽全力之际宁死也不愿死在敌人手中,于是举剑刺向腹间。
“镪”一颗不明物体直直击向他的手腕,一阵酥麻过后本要入腹的利剑就掉在地上,萧郄还来不及追究,击出不明物体之人已将那数十上百人放倒在地。
“你是何人······”
话音才断,萧郄的意识再也支撑不了,眼一黑就不再清醒人事了。昏倒前萧郄明明闻到了一股迷|药的味道,难怪一下能将这么些人同时放倒,原来如此。
醒来时自己就躺在在灵山寺的禅房里······
感慨许多过后,萧郄回过神来,这才一步一阶慢慢踏上灵山寺。
上到灵山寺的禅院,萧郄没有去拜会谁,而是一路直行向后院走去,岂料一进到后院拱门处就遇到了正迎面走来的尹易。说是巧合也罢,因为尹易就在这寺中修行,碰到也属正常。然又有些不合常理,因为偌大的灵山寺要找到什么人时实属不易,来过寺中几次也没有碰见过他。敲好今日就碰上了。萧郄不知说什么了。
眼看着尹易就要擦身而过,萧郄连忙抱拳躬身问好:“高僧这是要去何处?”
“闲来无事,在后院里给桃树浇些水。”尹易不紧不慢答道。
“哦!”萧郄本就寡言少语,说来一句也没有话可说了。倒是尹易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不仅说道:“萧施主来寺里不去烧香拜佛,来后院做什么?可是要找什么人?”
萧郄一惊,难不成他知道些什么?
第九十七章 灵山寺遇见
萧郄只觉得窘迫异常,对主子或是面对女子时尚不至此,也不知怎的就是在尹易面前无法像正常人般自如对话。
“你到这后院来可是找什么人?”尹易开口,将萧郄的神思唤醒过来。萧郄一惊,难不成尹易知道些什么?不过看他神色淡然,似无意中说起罢了。萧郄不疑有他,淡淡道:“萧郄哪有福气与修道之人结交,只是过来走走。”
“哦?请便!”尹易也是淡淡说了一声,便转身翩然离去,真的就将萧郄一个人留下了。望着他渐渐离去的背影,萧郄觉得心中莫名有一种空洞落寞的知觉,像是尹易在与他说话时不知不觉将自己的心挖空了一块,他离去,也将它带走了。
抬头望天,今日天气晴好,萧郄却觉得极其阴郁,在王府时还为着那个素未谋面的对手而心情愉悦,不知时尹易太会将人带进低谷还是他不适合在灵山寺逗留太久。
“他便是那个人么?”身后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声音,将陷入思绪万千的萧郄生生吓了一跳。萧郄转身,看到来人时立刻单膝跪下,恭敬道:“萧郄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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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抬手制止,淡淡道:“不必引人注目。”
萧郄心中明了,环顾四周发觉周身有些异常时才起身跟着说话之人进去桃林之中。
萧郄来到桃林深处,哪里早已埋伏着几个身手顶尖的暗卫,看来是眼前之人为了有个说话安全的地方才特意安排的。
尽管那人只有一个背影,但萧郄还是恭敬抱拳道:“萧郄已将信件送到,特来领命。”
背对他的人许久不说话,眼睛一直盯着一株桃花枝,好似这株花枝是绝美风景般,将他的思绪都集中在那一眼中。
萧郄也不敢打扰,只能在一旁默默等着,也是习惯了这种场景,所以自己也在心中想着自己的事。许久,才听到一声绵长沉重的叹息。
“新夫人可好?”那人终于开口道。
“轻灵小姐脸色憔悴,看起来显然是受了伤。”萧郄说话间有片刻的犹豫,若是轻灵小姐出事,他责无旁贷,只是未查明原因,便是他考虑不周了。
那人刚抬手触上一枝花枝,听得萧郄说话后,一个用力,花枝“喀嚓”一声便在手中正式寿终正寝。
花枝折断的声音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楚,不禁不约而同倒吸了一口冷气,即便不看他的表情也从中听出了他的愤怒与担忧。萧郄却是一脸平静,似乎他早就料到如此,顿了片刻,萧郄继续说道:“今日在轻灵小姐的院中发现有人监视,但是尚未查明是哪一方的人马。”
“今夜我要见她。”
“……”萧郄不想那人提出如此突然的要求,皱着眉抬头,却见被折断的花枝不知何时已在他手中化作粉末,心中一惊,几日不见,他的武功竟又提高到如此悄无声息就毁灭的地步?
萧郄没有答话,那人便已走远,萧郄看了一会儿,便着手去解决事情……
第九十八章 送礼就送真金
王府里。
方君宏坐在上座中一脸淡笑地饮茶,而下方的人则在滔滔不绝说着话。
“王爷新婚之喜,下官在这里再次恭贺。昨日一见,新夫人果然是貌美过人,与王爷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这是下官的一点薄礼,还望王爷笑纳……”下方的人是礼部尚书李成,恭贺新禧的话语许是听得腻耳,李成说了许多也看不到王爷面露喜色,于是也识相地住了嘴,转移话题。他说话间望了一眼身后,身后的下人便立刻会意地将东西搬上前来,竟有两三个檀木箱之多。
方君宏挑眉,看装运的木箱已是珍贵之物,里面的“薄礼”想必也非凡物。只是区区一个尚书大人的俸禄会拿得出如此大的手笔?然方君宏依旧不动声色饮茶,默默等着李成的下文。
李成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并不为礼物价值非凡而不舍,反而有一种自豪之感。他心中想着王爷不看他的面子也不会轻易拒绝这些东西。(《 href=〃〃 trget=〃_blnk〃》 平南文学网)
珍珠宝石,绫罗绸缎,样样美不胜收。方君宏随意一瞥,大摸估计着这些东西的价值,少则也有百八十万两,平时四五两已是一户人家一年的开支,即便是王府里,真的大的数目也是轻易不会送出去的。方君宏冷笑,不用多想也知道来路有问题。但方君宏冷笑也是一瞬之间,快得看不清楚。
李成看方君宏脸色淡然似一点没有被这些价值非凡之物倾倒的样子,心中有些着急了,强颜欢笑道:“王爷可是不满意下官送的这些?”
“尚书大人如此大的手笔,本王怎会不满意?”听到方君宏说此话,李成心中轻松不少,然方君宏顿了顿,继续道:“只是,无功不受禄,尚书大人此番,别人见了还以为本王私相授受。”李成因这一句话脸色变得尴尬起来,没想到王爷如此直接。他是真的有事相求,只是王爷这不咸不淡的话不就是明晃晃的拒绝了么?
“王爷,这……”
方君宏不待李成说完便制止道: “李大人还是请回吧,若是真的有事请柬朝廷便是,本王不过是个闲散之人,没有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方君宏越是淡定李成越是着急,手心都捏出了细汗。他知道此事非方君宏不可,若连他也不能帮忙的话,恐怕只有死路一条了。只是方君宏拒绝的态度强硬,今日看来是没有机会了,也不知是为哪般,还想趁着他新婚讨个喜头,说不准他一高兴就答应了他的事。岂料竟连说出来的机会也没有?李成以为是自己没有得方君宏的心意,正想着下次摸清他的嗜好再来相求,所以苦笑道道:“王爷严重了,这只是下官的一点心意罢了,绝无贿赂之意,只是祝贺王爷抱得美人归。”
“哦?如此说来,本王受之无愧?”方君宏心情十分愉悦,但不是因为什么礼物,而是看着李成明明心痛不已还要故作大方的滑稽模样,坏到极点的心情终于有了一丝破绽。
第九十九章 错不在她
李成果真没有带走礼物,道了一声喜就告辞了。临走时还依依不舍地留恋着几个檀木箱子,似乎刚才的大气都是过眼云烟。相比之下,方君宏倒是对这些不屑一顾,待李成走远后,一眼也不看李成的箱子便吩咐道:“将这些送到明月轩,转交给新夫人既可。”
听命的下人为难道:“启禀王爷,这些礼物是要送到明月轩还是转交给新夫人?”
方君宏一听此话,重重地将茶杯丢在桌上,下人说的话明显是话中有话,如此刻意强调不就是说轻灵不在明月轩了么?今天明明还看见她和她的丫鬟出入明月轩了,虽她看起来一副病态,但那时终归还是没有离去的。方君宏暗自悔恨,平日里轻灵就极少出门,怎的自己就没想到呢?若是她不在明月轩了,她拖着那样的身子能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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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带本王去找她!”方君宏再也坐不住,簌地站起身来。
下人简直欲哭无泪,刚才似乎有一阵风掠过他的面前,等看清时王爷早就出了门了,不是要他带路么?王爷好歹你也等等小的嘛。
待方君宏马不停蹄赶到明月轩时,终究是看不到心中牵挂的人了,而是看到一片空荡荡的院落,轻灵未般进来之时,明月轩对于他而言不过是一座栖息的宅子,然而每次回来休息时总不会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如今她走了,这里却像荒城一般,空落,带着许多寂寞!
怎会如此?
方君宏落寞地站在大院之中,脑中突地想起轻灵躺在床上假寐的模样,每当有些许阳光照进屋里洒在她身上时,明晃晃地泛起一层白色光晕,她整个人就像缥缈的仙子一般,干净纯洁地没有人敢去玷污。(《 href=〃〃 trget=〃_blnk〃》 平南文学网)甚至连肖想一下都觉得罪过至极。
人面桃花,今是昨非。空,百感散。去,不能留。
想及此,方君宏的心脏突突地跳得厉害,撞得他的胸口都有些疼。若事实真如市井上流传的,那么干净纯洁的轻灵被糟蹋后又是怎样熬过来的?
但是最心痛的是,他不但没有给她一些支撑,反而有些落井下石的意味。他真傻,明知错不在她,她最是受伤的那个人,他却要如此冷情淡漠,也许方君铭在的话就不会如此对她的吧,想当初君铭总是袒护她,有一次轻灵被一个贵公子调戏,轻灵硬是拿起酒壶就往人家头上砸去。轻灵不过一介商人之女,那个贵公子想要追究责任依然是轻而易举的,若不是君铭在身旁护航,轻灵哪里有今天的日子?那一次君铭的鲁莽害得父亲在朝中多了一位仇敌,君铭硬是被罚了一个月的禁闭。然君铭也不是安分的人,隔三差五就偷溜出去,也是那一次他才知道辜家有女轻灵。
他方君宏枉为王爷之名,竟让自己心爱的女子遭遇这样不堪的事。连君铭都不如,即便君铭是年少轻狂,为了自己心爱的女子该是理所应当的吧。
灵儿啊灵儿,你可怨我?
第一百章 不住的牵挂
“王爷?”
方君宏孤身站在院落之中,偌大的院子越发显出他的形单影只。方才从客厅里追着出来的下人一进到明月轩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
昨夜他在和外面的人喝酒,不小心听到了一个传言,传说轻灵小姐在辜家灭门的当天被几个山贼抓走,随同的丫鬟被几个山贼糟践致死,那凄惨的模样连路人都不忍直视。这个传言并不是流传得很广,一是忌讳王爷的高贵身份,一是此流言着实太过冲击。俗话说“宁拆一座庙,不破一桩婚。”大家心里是明镜似的,都猜想着新夫人早就糟了毒手,碍于诸多原因,没有人敢言之凿凿说此流言是真是假。
今日这些流言已经不复存在,但看王爷失魂落魄的样子,想来八九不离十是真的了。
“王爷?”下人又试探地轻唤了一声,方君宏先是一愣,而后才转过身来,等到直面下人时,已换上一副宠辱不惊的表情。
方君宏望着下人淡淡道:“她现在何处?”
“呃……”下人犹豫,王爷这表情好像是真的不知道新夫人被移到后院的事,但是但凡府中的大小事务王妃不都会向王爷说道的么?下人挠挠头,不满又无可奈何道:“新夫人搬到王府的后院去了,是自己选的地方,现在该是正在收拾呢。”
“该死!”后院如此荒凉,即便要搬走,就不会挑个好点的院子么。方君宏心里明白,此事尹蝶一定知情,多半还是她做的安排,尹蝶也不知会他一声。
片刻后,方君宏又一阵风似的窜走了。下人仰天长叹:王爷是在锻炼自己的身体还是他的呀,风一样的男子……下人转念一想,还是没有迈开脚步跟上去,罢了,还是让王爷好好与新夫人说说话好了,再不者,他们打起来也不会殃及他这样的无辜不是?
呵呵,下人为自己发散的思维感到好笑,不论是王爷还是新夫人,总不会动起手来的,两个人不说相敬如宾了,确切地说是王爷极其宠爱新夫人的,连外人想看一眼美人都是奢望。下人一直告诉自己,王爷不是薄情之人,昨夜定是喝醉了酒才错进了王妃的房里。
嗯,一定是这样没错。
望着王爷匆匆离去的背影,下人不觉露出微笑,希望王爷可以做一个真正相知相惜的伴侣,倒也不负上天赐的这一段美好姻缘。虽只见过新夫人寥寥几次,但是那样的女子任是谁见了也会想要怜惜。只怕他这样低微的下人是没有机会得到新夫人那样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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