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了!
再说方君宏,方君宏一路疾走去往后院。今日见她时尚能毅然转身离去,因为她左右会在明月轩里,他想见便可以去。然而现在不同,她不在明月轩后就像不在自己的掌握之中了,害怕失去她的心情此刻异常明显。
“灵儿……”方君宏在心中呼喊,哪怕是她的名字,默念一次都会让他安心一点。
第一百零一章 后院里的无声曲
“灵儿……”方君宏在心中呼喊,哪怕是她的名字,默念一次都会让他安心一点。脚下 生了风似的,一步连着一步,恨不得一眨眼就不必在这路上耗费这许多时间了。见不到她,原来是这样活生生的折磨,她是对自己下了什么迷魂药,竟让他留恋至此?
轻灵似乎觉得有人在唤自己的名字,不禁疑惑地回头,却看到身后空无一人。想来是自己的幻听了!轻灵自嘲一笑,随后拎起一只小桶,她刚来后院的时候就发现这里有一口水井,不知怎的,轻灵不想着早些将屋子收拾干净以便今夜住宿,反而是想要先打点水痛快地洗个澡,昨夜她······
甩甩头,轻灵不愿再去回忆昨夜的事,多想也是无益,因为再想也想不出来到底自己遭遇了什么,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失去清白之身,以前听人说女子经历初次时会痛得全身被碾过似的,然她却没有丝毫疼痛不舒服,除了身上满满的青紫痕迹外······
终于漫步到水井旁,轻灵没有即刻打水上来,反而落坐在井沿上,无意中看到水中倒映着自己病恹恹的脸,憔悴、苍白,尤其是颈脖上的白纱布,将她本就毫无生气的脸衬得奄奄一息。轻灵心一紧,不想自己竟是如此的模样,不过也无人在意吧,方君宏也终于不再理睬自己了,昨日拜堂之后就不见了踪影,他曾说过不再让自己孤单一人的,如今还不是和爹爹一样,食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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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灵觉得自己也算开明豁达,听到方君宏在新婚之夜去了王妃房里时只是难过一小会儿的功夫,随后便担心是不是他已经不想遵守要帮她找出灭门仇人的约定了。若是如此,这婚,是成得仓促鲁莽了。
心中实在抑郁难平,只能抬起纤手在井沿上轻轻指点,一曲无声的曲在她指尖缓缓溢出。
“叮叮叮叮······叮叮叮叮······”仿佛真的有音符流淌,院中残败的花花草草都一阵一阵整齐地左右摇摆,轻灵的指尖轻缓,它们的动作也随着轻柔,轻灵加快频率,它们也变得更加欢快!花草似懂人心,此时无声胜有声。
“对面不言情脉脉,烟水隔,无人说似长相忆······”轻灵嘴巴张合,却不发出一点声音,应了着一片景,无声,却似有声。
“夫人?”严厉的大喊声自身后传来,将轻灵吓得几乎要掉到水井里去,也是幸亏自己坐下时没有太靠里,也幸得自己搬来后院的一个多时辰里就习惯了小喜的一惊一乍,否则枉做了这井里的冤魂了。
轻灵转过身对着小喜张了张嘴,忽而意识到什么,又重新闭上了。小喜见她这副样子,更是着急了,道:“夫人,您坐在这里作甚,仔细掉在井里头。”
小喜上下打量着轻灵,生怕她再有什么新的伤口,看到她颈脖上的摆布时,忽然意识到一件很严重的事,夫人似乎都没有说过话。
小喜怯怯问道:“夫人,您是不是不能说话了?
第一百零二章 生命垂危
“夫人,您是不是不能说话了?”小喜说话时紧盯着轻灵水润的桃花眼,不错过她的一点变幻,换作往常她怎么也是不敢如此不敬的,但是此事事关重大,哪里容得她多想些什么?
小喜一问,轻灵的身子便随之一凉,低垂了眼不安地看着自己的手指。如此的沉默,更让小喜确定了心中的猜想。难怪一天下来也不见夫人开口,即便搬来这荒凉之处也听不到她的一声怨言,原以为只是她不在乎,却不想是根本无法说出口。
想及此,小喜的眼眶渐渐通红起来。想到以后日子许是更加艰难了,心中愈是委屈得很。以为跟了个受宠的主子,今后锦衣玉食不说,起码衣食无忧,指不定可以仰仗着新主子多赚些钱财给乡下的爹娘起个房子养老。可如今的生活哪里看得到什么盼头?更别说什么锦衣玉食了!
“呜呜呜······”小喜也不顾其他了,放肆地呜呜哭出声来,夫人长得如此貌美如仙,若是能低下架子讨好王爷,哪里要遭这番罪?
轻灵看见小喜哭得如此委屈,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她哭得莫名,她也是懵懵懂懂的。正要将自己的丝绢递过去,却被小喜一把推开。轻灵本就在井边,井边路面崎岖站不稳,这一推,就顺势将轻灵推到,咕咚一声,整个人就掉到井里。
“······”小喜的哭声戛然而止,她万万没想到自己轻轻一推就将人推到井里去了,看着轻灵一丝挣扎也没有,小喜愣在原地,脑中也是一片空白。她从未经历过什么生离死别,如今看着一个人在自己眼前生命垂为,心跳就像要停止跳动一般。
死,死,死。一个死字在她脑中盘旋久久不能磨灭,竟忘了要救人。
直到水面上只剩下几圈水波,小喜这才反应过来,看着水面大叫道:“啊······”
这一声大叫在荒凉的院子里回荡,一阵一阵地反弹回来。方君宏也是刚刚赶到后院,一听有人叫喊立刻就往出声的方向去。去到井边时只见小喜在井边对着古井大叫,再看她脚边的丝绢,可不是上次他送给轻灵的那一条?方君宏想也不想,风一样冲过去终身一跃跳进井里······
几日后,轻灵觉得耳边一直有人在说话,却辨不出是谁的声音,想睁开眼睛,眼皮却灌了铅似的,怎么也睁不开。
“灵儿,你醒了?”床边的人一看到轻灵的眼皮动了动就急忙上前询问。后又有一人轻赤道:“闫旭,她身子虚,你那么大声做什么?”
闫旭乖乖住了嘴,房中也在也没有声音了。轻灵确实虚弱,不一会儿又进入梦乡。
再过几日,轻灵已经好起来了,这几日她都住在明月轩里,伺候她的丫鬟是新来的,叫小叶,轻灵不知道期间发生了什么,也无从询问,最不可思议的是,方君宏竟然将她软禁起来不让她踏出明月轩一步。她想找方君宏问个究竟却总也没有机会,因为方君宏似乎很忙,白日里是轻易见不到人的,夜里也是等她睡着了才回来,说一句话的机会也微乎其微。
轻灵想着既然明着不行,她便偷偷溜出去,反正明月轩里人少,躲开监视也容易。她在府中闷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然而轻灵却不知道,她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书房里。
方君宏负手而立站在窗边,身后一侍卫模样的人正在跟他报告。方君宏听完,一挥手就让侍卫退下了。
晚风将他的发梢吹起,缓缓在空中跳着。方君宏却没有它们轻松愉悦,大夫说轻灵脖子被划伤,也伤到了喉咙,现在讲不出话来了。他多想陪着她,可是每当站在她面前时又愧疚难当,如此,他怎么敢面对她?
“唉~”长叹一声,方君宏抬手痛苦地揉着眉心。独留苦笑在风中。
来向他禀报的人说轻灵每次都是到灵山寺后的草原上,有时只是呆坐一天,时而又用萧吹几首曲子,面上总是淡淡的,看不出喜乐。但是方君宏知道,每次她回到府上时心情会愉悦一些,因为她夜里总是睡得香甜。方君宏也不再阻止轻灵外出,只是暗中派人保护她的安危,随时向他通报她的消息,如此,算是两全其美了。
第一百零三章 窦仲登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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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轻灵又来到灵山寺,与往常一样,她既不拜佛也不是来听禅,而是信步走到后院处的荒草地之上,才想拿出萧来吹奏,就发现身后走来一人,在她身后不远处站住。轻灵转过身去,看到却不是相知熟悉的人。
男子一身蓝色劲装,宽大的腰带将他精瘦的腰束起,头发不羁地散落下来却一点不显得凌乱邋遢,细看之下还觉得他风流倜傥。男子的年纪与自己应该不相上下,她在打量他的同时他也在笑眯眯的盯着她瞧,反而让她些无地自容了。
“难得今日你身边没有烦人的苍蝇,他今日也派人护着你了?”男子摸着下巴道。轻灵心想着:听他的语气,似乎认识她,但是自己自小就没有结交什么江湖中人,他是认错人不成?想问他,偏偏自己又开不了口!
男子见得轻灵皱眉,不禁着急道:“灵儿,你不认得我了?”
男子逼近轻灵,他走近一步轻灵就退后一步,眯着眼满是警戒,她不认识眼前的男子,更不知他是善是恶,若是他想对她不利,在这荒草原上岂不是连个呼救的人也没有。
轻灵的戒备男子看在眼里,恍然大悟地拍了下脑袋,好笑道:“见到灵儿你就只顾着高兴,竟忘了自我介绍。”男子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这才继续道:“我叫窦仲!”
窦仲?轻灵一脸迷茫,她确实不认识叫窦仲的人,且越来越觉得这个叫窦仲的人不怀好意。她不想再与此人纠缠,摇摇头就毅然转身要走。
窦仲看轻灵还是不理会自己,心下开始着急了,他跟踪她多日却总碍于有高手在她身旁保护,只有今日能靠近她。再者轻灵一句话不说转身就走,指不定真的将他当做心怀不轨的登徒子了。窦仲想也不想,拉着轻灵的手臂道:“灵儿,新婚之夜,新婚之夜。你听我说,我不是什么登徒子。”
胡言乱语乱说一通,然而自己的一举一动哪里不像一个登徒子?结果轻灵还是还不犹豫地甩开了窦仲的手,他做出如此轻薄的事,惹得轻灵心中更是不想再这里多待一刻了,她不知道是否真的是前几日有人在身旁保护她,但是近日看来确实是没有的,若他真有什么不轨的想法,她一个弱女子怎么敌得过一个一看就是练过武的男子?再不走届时真正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轻灵甩开手上的束缚后三步当做两步走,急匆匆离开这片让她不安的地方。脑子里却一直回荡着窦仲的那句“新婚之夜”,走出几丈远后才猛然想起这句话的含义,脚步突地定住,眼眶也是立刻红了起来,他说的新婚之夜,莫不就是自己最不愿想起来的那件事?轻灵下意识地回头看向窦仲,而窦仲也是一直看着轻灵眼神一直未曾移开过。
此刻两人对视,轻灵心灰意冷,反之,窦仲心花怒放。
对视了一会儿,窦仲乐呵呵地跑到轻灵身边,他以为轻灵是对他不再排斥了,赶忙上前献殷勤。岂料一靠近就收到了来自轻灵的见面礼。
“啪!”响亮的巴掌声回荡在空旷的原野上,窦仲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看向轻灵,原本心中还因为莫名被打而心有怨气,但看见她两行清泪时心不禁软了下来。怎么看着如此委屈?
“灵儿?”窦仲想要伸手擦干她的泪水,却被轻灵一脸嫌弃地甩开了。
“啊~啊~”轻灵说不出话,只是啊啊地挥手去打窦仲,窦仲虽然迟钝也明白了轻灵无法说话了,外界并未传言说辜家小姐是个哑巴,定是最近才有如此症状的。联系她对他激烈的排斥,窦仲不愿相信她无法说话与自己相关。
窦仲心疼地一把抱住奋力挣扎的轻灵,道:“灵儿,不要这样,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对!但是你听我说,新婚之夜我并未对你做什么,因为······”
第一百零四章 我不是登徒子
“新婚之夜我并未对你做什么,因为······”窦仲顿了顿,因为他发现轻灵听了他的解释后挣扎的劲儿也小了许多,然而窦仲却不想再接着往下解释了,毕竟在他心里往下要说的话是他心中最深藏的秘密,一旦被人知道的话,他高大光辉的形象就全毁了。
窦仲放开手不再抱着轻灵,轻灵亦不再激烈反抗,而是静静抬头看着窦仲,等着他继续解释。他说他并未在新婚之夜对她做什么,这话自然是对她这段时间以来所受煎熬的一剂良药,起码她还能说服自己没有失去清白之身,但是她满身的痕迹又是从何而来?
轻灵满是期待地等着窦仲的解释,等来的确实他的支支吾吾,轻灵生平最看不惯别人在紧要关头卖关子了,那种等待的煎熬能将人折磨至癫狂。(《 href=〃〃 trget=〃_blnk〃》 平南文学网)她此刻就是几乎要癫狂的状态了,虽知道了那夜并未发生什么实质性的接触,但这个窦仲马蚤扰了她这件事是无可置疑的,证据明晃晃的在她身上摆着,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愈是想知道答案,轻灵就愈是咬紧了下唇,从一片苍白到隐隐咬出一点血丝。这副我见犹怜的模样看得窦仲心塞塞的,揪着散落下来的发丝一个劲的拧着,发丝都拧成麻花了窦仲还是下不了决心,心想着不要逼我好么,我可是风流倜傥的窦仲窦大爷!
然而······
窦仲的眼睛一直盯着轻灵的唇,渗出血丝的唇透出一种无法言明的诱惑,窦仲不由自主想起新婚之夜尝到的甜美滋味,想着,心中一团火不由自主熊熊燃烧起来,窦仲很揪心地想着,要是那夜得手就好了,也许那是他毕生唯一一次的机会啊啊啊啊啊!都怪那个突然出现坏人好事的女飞贼!
跺了跺脚,终于横下心附到轻灵耳边窃窃私语。片刻后窦仲迅速背向轻灵,心脏更是一万头小鹿在乱撞似的,为何他觉得如此窘迫打死都不会说出的秘密竟在看到她那副表情后就轻易说出来了?她一定对自己下了美人蛊或者施了美人计什么的,她是知道他向来对美人没有什么抵抗力的吧?
这边窦仲觉得窘迫,然而轻灵哪里是好过的?她觉得自己羞得无所适从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窦仲应经解释完毕,哪怕当时忍住那些好奇也好,也不至于听到他说的那些话了。想及此,轻灵的耳边又浮现了窦仲方才的喃喃细语,不止是芙颊上,脸耳根处都通红起来,不说没有了责怪的心思,眼下是什么心思是也无,谁想到结果竟是那样的原因?
偷偷抬眼瞄了窦仲一眼,他正背对着她,只看得到他略显单薄的后背,少年晚成,这是轻灵对窦仲新的认识。
“你回去吧,这里很危险!”窦仲还是头也不回,莫名说了句话便翩翩离去了。轻灵也是莫名就被这一句话逗乐了,许是知道真相后心情开朗了,不再像前几日阴郁。然而她并没有听从窦仲的话离开此处,这里是她如今每天必来的地方,不在这里总觉得日子很难熬。
第一百零五章 熬夜
书房里。
“近来可有什么可疑之人在王府出没?”方君宏一脸憔悴,他捧着书在夜明珠散发的微微白光中仔细阅读,不知是光线照耀还是别的原因,瓷白的脸不难看出病态。“咳······咳······”压抑的咳嗽声伴随着说话声传来。萧郄在下方端端站着,面上是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听得王爷提起什么可疑之人时,脑中突然想起两年前在玉兰树的那神秘之人,自己曾一度热衷于将此人揪出来一决高下,不曾想自那一别之后便是那人消失地无踪无影,如今,也过去两年的时光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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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久没有得到回应,方君宏不禁放下手中的书卷,一抬头就看见萧郄怔住的模样,似在思考着什么,看来方才他说的话权当水过无痕了。方君宏也不气恼,抬起手捂着嘴角岂可一声,再次开口道:“萧郄?”
一听到有人点名,萧郄猛地回过神来,急急抱拳道:“属下失责,请王爷责罚!”
方君宏呲笑一声,心想着萧郄性格真是严肃,动不动就是责罚,难不成在萧郄心中,自己就是个暴戾无常难伺候的主子么?然而方君宏心想也是片刻的事情,望了一眼萧郄,耐心道:“近来可有什么可疑之人在王府出没?”
“没有!”这次萧郄不敢怠慢,立即做出了回答。因为萧郄此刻还是心有余悸的,他倒希望王爷可以因为他的失神而责罚他,而不是那样轻描淡写的一笑而过。如此淡然的笑,让他无故想起了清心寡欲的某人。念一起,心中便春水泛滥起来,片片桃花在眼前飘过一般,扰乱人心。
沉默,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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