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的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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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中的宝贝-第2部分(2/2)
点头,表示同意。

    我将米粒儿送下楼就回屋里打开音响,将席琳.笛翁的cd专辑盘放入唱机中,顿时,房间里弥漫着《我心依旧》的歌声:

    每一个夜晚

    在我的梦里

    我看见你

    我感觉到你

    我懂得你的心……

    跨越我们心灵的空间

    你向我显现你的来临

    无论你如何远离我

    我相信我的心已相随

    你再次敲开我的心扉

    你融入我的心灵

    我心与你同

    与你相随

    一次刻骨铭心的爱

    让我们终生铭记在心

    不愿失去

    直到永远

    爱就是当我爱着你时的感觉

    我牢牢把握住那真实的一刻

    在我的生命里

    爱无止境……

    星期一一大早,我刚到公司,各个办公室里就沸沸扬扬流传着我的女上司要跳槽的消息。公司里的同事有鼻子有眼地说我的那位女总监伴上了一家大公司老板的公子,还说女总监是用色相勾引了那个十分英俊的大老板的公子,女总监已经递上了辞呈,就等着上面批复。这一点对于我来说可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这个星期,我出了两趟差,一次深圳,一次杭州。在徒中,米粒儿给我打过一个电话,问我礼拜天能不能赶回来。浩子也发过来几条信息,说股市升升跌跌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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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我星期五回到公司后,女总监果然辞职了。她的职位被一个日本留学回来的“海归”把掌着,也是个女的。由于她述职的时候我正在外地出差,女“海归”就特地把我叫到她的办公室,我们聊了一次。从她交谈的语气和工作态度上来相比较,我都觉她得比先前的总监好相处多了。毕竟我面前的这位女上司是受过日本文化教育的“海归”不但说话慢条斯理,而且语气还柔和,没有一点盛气凌人、高高在上的样子。像极了村上春树笔下的直子。

    “真的吗?我倒是想见见你们这个女“海归”是怎样地像直子的!”米粒儿中午接到我的电话后满嘴充满醋意

    第五章 没有记忆的女孩(五)

    一见面米粒儿就迫不及待地向我打听起公司女“海归”的情况。

    “哪天我非得上你们公司去看看她,对了,她叫什么名字来着?”

    “鄢晓雅。”

    “哪个‘烟’?香烟的烟?”米粒儿抓起耳边的几丝头发,将它们放到耳后。理顺完又自言自语地说起来“奇怪,世界上竟有人姓这个姓的,不过名字倒是蛮好听的。”

    “焉知非福的‘焉’加一个左耳刀,”“不过这个姓确实很少。”我更正到。

    “哦,人长的漂亮吗?”

    “还行吧!”

    “什么叫还行呀?漂亮就是漂亮!真像‘直子’?”

    “恩,像极了。”

    “你可有喜欢过她?”

    “没有,我们才见几天呀?”

    “骗人?”米粒儿的嘴巴嘬成一团,脸上憎怒般露出阴云。整个人也从我的怀里挣脱出去。起身站在冷飕飕的秋风中默默地看东边渐渐露出红灿灿光芒的太阳来。

    东边的太阳升起来了,片壮的阳光一缕缕倾泻整个大地,先是照在远处的山峰,后又慢慢地移动,又一片一片地洒在我和米粒儿的头上,身上,顿时,我感觉到整个身子也开始暖和起来。天不大亮,米粒儿打电话过来吵闹着要我陪她爬凤凰山看日出。

    下山的途中,米粒儿一言不发,只顾自己一个人走在前面,把我远远甩在后面。我几次追上去想调和调和气氛,怎奈嘴巴着实的笨拙,竟讲不出令她开心的话来。

    随着冬天的来临,米粒儿变得越来越沉默寡言了,身体似乎也虚弱的多了,动不动就发脾气,而且我永远也不知道我哪句话说错了,我还没反应过来错在哪,她就满脸霜冻般,冷冰冰地把我扔在一边,不闻不顾。有时也令人出奇的温顺,像猫一样趴在我怀里撒娇。这段日子,我和米粒儿约会的次数越来越多,几乎每天中午都在一起吃午餐,有时候在大酒店的餐厅,有时我们也会找一些特色的小饭馆。星期天也要呆上半天。吃罢中午饭我们就分手。有时我会送她回店铺,有时她就一人打车走。

    米粒儿莫名其妙地问起我的“海归”上司后,我上书店又买了一本《挪威的森林》。反复地看,想看看到底“直子”是怎样触动米粒儿的心灵的。

    十多年前我和浩子就读了《挪威的森林》。那是怎样的感受呢?十二年后的我仍然记忆犹新。

    那时的校园里早已流行起读春上村树的书来,还读法国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玛格丽特.杜拉斯的小说和一些很小众的文学作品。

    “我就是‘渡边’,我想在芸芸人海中寻找一个叫‘直子’的女孩,你是吗?”。这几乎是我们大学时期在校园流传最广的一句话了。每次想起浩子贴在大学公告牌上的留言,我就情不自禁乐起来。

    的确,浩子对春上村树的小说太入迷人,尤其是《挪威的森林》,简直到书不离手的地步。

    “我说同学,你可喜欢春上?”第一次见面是在分到宿舍的头一天,我正往床上铺设行李时,一个身材瘦弱、头发挡过耳垂的同学在后面拍拍我的背。

    “写《挪威森林》的春上村树?”我放下手中的活,抬头看了他一眼。

    浩子手里拿着的正是那本书。

    浩子把手伸过来握紧我的一只胳膊,又使劲捏了捏,像是通过了他的什么暗号似的,“对,就是他,你好,同学,我叫王浩,我家里人都叫我‘浩子’。”这样,在以后的四年大学生活里我和浩子成了一对最要好的朋友。

    不熟悉浩子的同学都以为他狂妄、不可一世,其实浩子脆弱的很。读《挪威的森林》能读到独自躲在被窝里放声大哭,他说他深深地爱上了春上笔下的“直子”,这辈子非“直子”不娶。

    第五章 没有记忆的女孩(六)

    12月到来的时候,我31岁的人生序幕即将拉开。在老家生活的父母频繁地打来电话,催促着我快点娶妻生子,好让他们早点抱上孙子。米粒儿也在我生日的头一天送来一份礼物,一件衬衫,白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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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日前,米粒儿就嚷着要给我过生日,我对自己的生日倒不是那么在乎,毕竟在八、九年当中也没有正儿八经地过过生日,突然有一天一个女孩子跑到你面前,主动要求与你一起过生日,反倒别扭起来。

    “不行,这是我认识你以后我给你过的第一个生日。”米粒儿倔强地反击。

    我只好依了她,但在庆祝生日的时间上我们又发生了一些争执,我喜欢晚上过,再说时间上也充裕。米粒儿觉得中午比较好。我倒没多想,争来争去最后我只好妥协。

    我的31岁的生日宴极其单调,虽然菜肴无比丰盛,但偌大的包间里只有我和米粒儿两个人,总不免让人觉得气氛不足,就连饭店的服务员都为我们这样的情景而感到惋惜。米粒儿为我订了一个大蛋糕,直径足足有50厘米,还若有其事地插上三枝大的和一枝小的蜡烛,说这三大一小的蜡烛代表我31岁的生日,这样就有点生日氛围的样子。

    饭桌上我同米粒儿又谈起浩子读《挪威的森林》的事。还把浩子在大学公告牌贴条子的事说了出来。大二下学期的时候,浩子有一天奇怪地问我:“你说咱们学校有像‘直子’这样的女孩吗?”

    “肯定有的,你想想,我们学校好一两千名女生,肯定能有一个像‘直子’这样的女孩的!”我一本正经地说到,其实我当时也是想逗逗他。

    哪想到当天吃完晚饭浩子就一个人溜了出去。等第二天我们上食堂打饭才发现浩子贴的纸条。那时有很多同学围在流言牌前看热闹,很多女孩子也去看了。当时大家都为浩子能这样大胆追求女孩子的事而感动。

    “真的很感动,要是有一个男生能像他这样对我就好了!”米粒儿陶醉般看着我,像对我暗示来着。

    “是吗?我可能就是你要找的那个男孩子吧!”我一激动,手一挥,竟碰到米粒儿的脸上,我再望去,两片绯红的色彩粘在她的两颊。米粒儿呆呆地坐在那儿,拿着筷子的右手也瞬时停顿下来,左手也安静地摆放在桌子上一动不动。过不了多大一会儿,米粒儿忽然站了起来,将椅子往我身旁靠近了一些,坐下,手握着我的手,身子也随之贴了过来,紧紧地靠在我的怀中。当时我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一样,飞快地挣脱掉米粒儿的双手,双手将她紧紧地抱住,生怕她将要在我的身边逃走似的。随后,我又用手掌慢慢托起她的脸,看见米粒儿一双眼睛里都是我的头像,我俯下去,用嘴唇轻轻地碰她滚烫的脸颊、火辣的嘴唇,米粒儿像春天冬眠过后苏醒过来的蛇一般,缠绕着我。

    在饭店里我们如多年没见的情侣一样,交织在一起。我们只是亲吻而已,并没有进展到下一步。

    吃完饭从饭店出来已经下午一点多了,我与米粒儿在饭店门口分手。离开时米粒儿开心致极,说下次还要玩这个游戏。我一头雾水。

    “祝你生日快乐!”下午刚一回到公司,“海归”女上司竟神奇般将一个礼盒悄悄塞到我的手上。我满脸迷惑地接过礼盒。

    晚上我回到家将礼物拆开一看,是一块天梭牌手表。我拿起手表端详了半天也没琢磨出女上司送我手表的意思。

    差不多九点钟,在另一个城市的浩子打来电话祝贺我的生日。此时的浩子已经刚刚升任市里的一个局的局长。

    整个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米粒儿绯红的脸颊火辣的嘴唇总在我面前出现,除此之外,女“海归”鄢晓雅最后钩人的双眸也使我困顿不安。

    第五章 没有记忆的女孩(七)

    记忆总让人陶醉其中,让人忘记现实的烦恼和忧愁。说来也很惭愧,我的第一个女朋友是在我大学毕业以后交上的。在此之前,在我的高中和大学的七年中,我竟然没有主动向一个女孩子表白过什么。这也许就是我的性格所致。

    毕业那天我与浩子在一家小饭馆喝临别酒,浩子要回老家,他的父亲为他铺设好了进入仕途的路子。而我,也被一家公司录取,在公司里搞销售,我没有浩子那种关系,也不愿意回老家,所以只能靠自己在这里打拼。酒桌上浩子不无感慨地问我,他一直寻找了四年,为什么还没有“直子”的出现呢?这也许会成为他一生的遗憾。果然,浩子回到老家后,很快在当地与一个女孩结婚。

    一个叫梅子的女孩是在临近夏天走进我的视线的。梅子与我住同一栋楼里,恰好也在同一层。那时的我玩命地工作,每天回家都是很晚,有时夜里10点,有时十一、二点。当我每次在楼底下回宿舍都能看到403的窗户里都是亮着光的,无论有多晚,那扇窗口总是灯火辉煌。

    “你好,这么晚了还不休息?”有一次在公用的水池边碰上了梅子恰好从房间里出来。

    “你也够晚的,刚下班?”梅子提着一个水壶正往里面灌水。

    “没办法,为了生活呗!”

    “那也得注意身体。”梅子莞尔笑到,将灌满水的水壶从水池台子拎下来,“再见!”

    “晚安!”

    我当时不知道我是怎么地跟梅子好上的,从那以后,我们开始交往起来。有时去她房间,有时梅子就上我的房间。

    米粒儿很想知道我的过去,我就同她讲了我与梅子的恋情。

    “那分手以后就再也没有来往过?”

    “没有,我们分手后,梅子就走了,无声无息地走了!”

    “当时肯定很难受吧?”米粒儿像往常一样把一只手伸过来,轻轻地在我的头上抚摸着。

    “有一点吧,不过时间一长就全忘去了。”我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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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粒儿就没有再问下去。一双深邃的眼睛看着窗外,久久没有言语。

    窗外是一片白皑皑的景象,雪花仍然在整个城市的上空飘舞整,一眼望去,整个城市笼罩在雪色之中。冬季一来临,米粒儿的眼睛也没有先前的光泽,暗淡的很。她也更加开始依赖起我来,中午还没到,米粒儿就早早地打来电话,要我陪她吃午饭。她的话越来越少,说的最多的就是问我以前交谈的女友的事情。说不了几句,整个人又开始沉默起来。一个中午也懒洋洋地,只是把眼睛投向窗外。她的这些举动让我很不安。我也说不出什么理由来。而一看到这样的景象,我也不由自主地忧伤起来,我的心开始疼痛起来,我就会寻找起自己的原因。有时米粒儿就整个人靠在我怀里,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说,只是把我当成冬天里的温暖罢了,我想。

    “你怎么不说话啦?”米粒儿转过脸来。

    “没有?”我说。

    “我都看不清楚你的脸了,你身后的光线太强了。”米粒儿在空中挥了挥手。

    “这样可好。”我将凳子往前挪了挪,在她身边坐着,双手将她的手牵住。

    “恩,行的。”米粒儿低下头,“几点了。”

    我把她的右手放下,看了看左腕上的“天梭”,“快1点了,你有事情可做。”

    “没有,只是随便问问。”米粒儿眼睛一直盯在我的左腕,“新买的手表?”

    我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不该带这块手表来见米粒儿,满脸尴尬地说:“恩,上个星期买的。”说完把脸也朝向窗外。另一只手在米粒儿的手中哆嗦起来。

    “你冷吗?”米粒儿用右手揽住我的头。

    “不冷。”我俯在她的怀中哽咽到。

    米粒儿再次紧紧地把我搂住,抚摩着我的头发,随后,低下头将火热的嘴唇贴在我的额头,亲吻我的眼睛和脸,用她的热情温暖着我。

    许久,米粒儿才放开我,半边身子又往窗台靠了靠,静静地打量起被白色染成的城市。我顺着她眼睛的方向也望向窗外,雪开始停了,远处是白的山,远处是白的树,只有被自身的热气捂热的烟囱才略露出一点点烟囱本来的颜色----青紫色。楼顶上微微显露的太阳光也无精打采地照耀过来,贴在米粒儿安详的脸上,|孚仭桨咨拿律稀r谎劭垂ィ腿缢錾习肷泶髁烁鼋鸸馍辽恋墓饣芬话恪br />

    “我又该走了,拜拜!”米粒儿转身拿起椅子上红颜色的羽绒服和红颜色的包。“对不起,我又开始犯困了”。说完,嘴巴张开,轻轻地“啊”了一声。

    “我送送你吧,反正时间还早。”我一边看看手腕上的表,一边收拾好放在桌子上的东西。

    第五章 没有记忆的女孩(八)

    我和米粒儿走出酒店时,刚刚还露出一点点阳光的天空再次阴沉下来,米粒儿把羽绒服小心地整理了一下,待完全将自己裹严实了才将帽子罩在头上,两手插在上羽绒服的口袋里,回头向身后的我望了望“走吧。”

    “恩。”

    我和米粒儿一路步行,街面上的车很少,人更少,只有寥寥几个赶着上下午班的人才急匆匆地走在雪色中。米粒儿红色的装束在白茫茫的雪地里分外扎眼,她的步伐看上去轻盈而沉重,脚是一步一步移动的,因此她的旅游鞋踩在雪地里的声音更加沉闷----“嘎----吱----嘎----吱”。原先10分钟不用就能到达到她的店铺,这次我们足足走了有20分钟。

    “我到了,你去工作吧!”米粒儿在店门外把脚在一块草席做的脚垫上轻轻地蹬了几下,她鞋上粘上的雪块也变了色彩,白里透灰,白里透黑。

    告别米粒儿,我也将双手插进羽绒服的口袋里,朝着公司的方向走去,当走在“我心深处“咖啡馆面前时,里面传来席琳迪翁一如既往的声音:“无论你离我多么遥远,我相信我心同往,你敲开我的心扉,你融入我的心灵,我心与你同往。我心与你相依。爱与我是那样的靠近,你就在我身旁。以至我全无畏惧,我知道我心与你相依,我们永远相携而行。在我心中你安然无恙,我心属于你,爱无止境。”我停下脚步,目光久久地注视着咖啡馆,这是我和米粒儿第一次见面的地方,那时的她,远没有现在这样的沉默寡言和憔悴。

    我与浩子一样,也喜欢看春上的小说,我不如他那般痴迷,但也买了书店里全部的春上村树的作品,凡大陆出的我一本不落。梅子第一次走进我的宿舍就对我的书柜垂涎三尺。

    “哇塞,你怎么这么多的书呀?你是学中文的?”梅子满脸惊奇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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