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你要是个贼二代该多好?
004 此女只应梦中有
我在高温的车厢里睡了。
醒来的时候,日已西坠。对面的大姐正笑盈盈地看着我。
我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整理自己。
她说:“做梦了吧?一路上你都在自顾自地说梦话,弄得半个车厢的人都盯着你看。”
我笑着点头:“嗯,还是个挺不错的梦。”
“说来听听?”自来熟的大姐笑眯眯地问。
我大大方方地说:“我梦见自己恋爱了,结婚了,跟一大美女,而且还是――裸恋。”
在大姐银铃般的笑声里,我再度伏在茶几上。梦里的温度像絮一样缠绕着,眼前飘动着女孩白皙的后颈,在乌黑的发丝缝隙中若隐若现,弧度优美,就连空气中的奥热也被驱赶殆尽。可我明明已经没了睡意。
我生出一种久违的感动。上一次是看《搜神记》,少年谢端遇到了自己的田螺姑娘。这一次,是让我梦见她,一个我不知道名字,甚至没看清容貌的女人。
我慵懒地侧卧在茶几上,一边把玩着矿泉水的盖子一边睁着空洞的眼睛,回味着那个驱之不散的、裸恋的梦。
午夜的时候我下了火车,先是接到桃宝的电话,通知我六点钟陪他去接亲,顺便布置给我伴郎的任务。
“你知不知道我二十多个小时没合眼了?”我有心推托。
“那你知不知道你兄弟一辈子只结一次婚?”桃宝说。
“那可指不定。”
“童言无忌!”桃宝说,“大喜的日子,别说下道的话。”
我看了下表,十二点多了。桃宝的声音铿锵有力,完全没有困意。
桃宝说:“我大概得了婚前恐惧症,这是我单身的最后一夜,一不小心睡过去了,明儿我可就再不是单身了。婚礼啊,忒让人紧张了。”
我笑了:“婚礼是什么?婚礼不过就是一男一女即将合法地苟且在一铺大炕上从而用一顿饭来堵住大伙儿的嘴而已。你算哪道菜?你有什么立场去紧张?”
我一边说一边出了站台。远远地,我看见伊冉扶着出站口的栏杆。
她穿了一身月白色的连衣裙,闷热的夜晚,一丝风也没有。而我,我就像个百无聊赖的游人,在桥头窥见了一道称心如意的风景。水波清浅,心潮涟漪。
我冲伊冉挥了下手,然后告诉桃宝:“我得收线了,伊冉来接站了呢。你赶紧睡吧,睡不着就起来看看片儿,明天你可就不是单身了,有*,没自由,人生苦短,你及时行乐吧。”
桃宝煞有其事地笑:“战国《礼记》有云,礼自外作,乐由中出,古人诚不我欺啊。友情提示,火车站旁边的如家新店开业房价八折,**苦短,你们及时行房吧。”
说完就把电话撂了。
我的手机漏音挺严重,保守估计伊冉听见了最后几个字,不然她怎么会局促地垂下粉颈,眼神无焦?
我告诉伊冉:“方才的话可不是我说的,是桃宝说的,你也知道,网络文化把这孩子教唆得不像样。”
伊冉没说话,末身就走。
005 夏夜春光
我活了二十五年,头一回看见这样接站的。不嘘寒问暖,不帮着拿行李,不施舍笑容,连个正脸都不给。我就这样一手提了个大旅行包,蹒跚地跟在伊冉身后进了出租车。二十分钟后,车子开到伊冉家楼下。
仲夏的午夜,街道清静,月光如水。即便不说话也足够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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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冉终于从副驾驶位回过头,眼波流转,淡淡地问了一句:“要上去么?”
我心想,难不成真的让桃宝猜对了?这该不是一种邀约吧?我挠了挠头说:“还是……不上去了吧?有点晚……”
伊冉的口气生硬不带一点温度,她把方才的话又问了一遍:“要上去么?”
我就赶紧点了点头,说:“要!”
伊冉的出租房里住着她和她七岁的妹妹伊恋,据说父母都在外地做着小本生意,无暇顾及她们姐妹。可以说,伊冉过着一种狼狈不堪的生活。
伊恋已经睡下了,伊冉问:“没什么吃的,我给你下碗泡面。”
我们两个轻手轻脚地站在几个平方米的厨房中央,我在她身后,看这她打火,煮水,下面……背影纤细,线条优美。我说:“你忘了放调料包。”
伊冉背对着我,没说话。
我伸手越过她的后背,把调料包拿在手里。
她一下子转过身夺了回去,与此同时,凉滑的嘴唇覆了上来。我伸出舌头,逡巡这熟悉又陌生的质地,捕捉那略带温暖的芬芳。如果拿接吻来衡量一个女孩的“熟”度,那么毫无疑问伊冉是个初学乍练的小妞儿,我甚至觉得她是个疑似virgin,她的舌头不会翻转,有时笨拙得只会吮吸我的嘴角。
在这个混乱的夜里,我一身尘土胡子拉碴,也许是我脸上的民工气味激起了伊冉的兴致,舌尖的力道骤然加紧,她甚至掐着我的下巴侧着头,用一个十字交叉的吻法成功地将我舌根吮得吃痛,我的告饶没有抵消伊冉的疯狂,我犹如一头醒狮,打横地将她抱起来放在厨台上。锅里的水煮得正沸,我视而不见,通红的脸颊贴在她的小腹上,退去她玫瑰色的胸衣,一点一点向上吻着。锅里的水溢出来的时候,我成功地用舌尖润过一枚樱桃。
我一度觉得今夜会有大事情发生,就像桃宝电脑的e盘里,那个叫“厨房春色”的影视文件一样。
我的头拱在了她的背心里,从领口的缝隙里看着她的眼睛:“伊冉,跟我结婚吧,咱们裸婚,我的条件有限,可我的奋斗无限。我会让你幸福。”
在这种情形下说这种话,可信度是个大问题。可我分明感觉热血沸腾,口气里带着毋庸置疑的虔诚。
伊冉终于露出了微笑,她从背心的领口窥着我的脸,戏谑地说:“你中了什么魔?我纵容你都到了这个程度,你怎么还是对结婚念念不忘?”
006 婚姻很远,暧昧很近
下一秒,我从她衣服里钻出来,将煤气关掉。翻滚的面条迅速冷却。
我觉得伊冉翻了个本末倒置的错误,她把暧昧当做婚姻的挡箭牌。今晚的一切――拥抱,热吻,甚至含混不清的低吟――都是她用来抵挡的墙。
也许我out了,我觉得脱离了婚姻的暧昧简直什么都不是。
我应该生在七十年代。
我笑呵呵地跟伊冉告辞,我说:“太困了,还是别折腾了。明早我来接你,咱们一起去桃宝的婚礼。”
伊冉说:“咱们能晚点去么?我想睡个美容觉。”
我说:“首先你已经够美了,其次这次婚礼对我很重要,当你拥有不起某种东西的时候,目睹朋友得到,也会有种弹冠相庆的*。”
伊冉讪讪地挥挥手:“好,给你面子。”
从伊冉家里出来已经是凌晨两点,我神色颓废,有气无力。如果桃宝见了我这副样子一定会展开联想大做文章。事实却是,我比中出了一管儿还要迷茫,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孤独。
文章大修通知
各位读友看过来
很负责任地告诉大家,最近这段时间之所以更新太慢,因为泡沫对这篇文的很多细节都不甚满意,想修改前文,加入几个伏笔,又怕大家读到呼应处感觉唐突
现决定将文章大修,重写开篇及部分章节,并且将本书更名,重新定位。保证大家看到一部最佳状态的《全城裸恋》
请大家将文章加入收藏,不时回来关注一下进度,大修从下周开始,从开篇处逐一修改,很快就会进行到当前段落,之后一口气更完,每天一千字,绝不拖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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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大家的理解和支持!
深深鞠躬~
021 成心欺辱
9:40,婚车在写有“新郎李桃宝,新娘薛晶晶结婚典礼”的拱门前缓缓停下,酒店外翘首等待了四十多分钟的人群终于长出一口气,摄像师重新开始了工作。我正了正衬衫领子,冲人群挥挥手,随即拉开新郎新娘的车门。当新娘刚刚探出半个身子的时候,桃宝的娘亲杜欣桃就像遭了电击一般浑身重重一个痉挛。
这出人意料的一幕让杜欣桃李明开老两口张大了嘴完全不知所措。
与此同时,剩下那些亲友可就不管三七二十一了。对准新人,纷纷将手里的安全礼炮拧爆。彩屑飞扬,桃宝和夏丹就在亲友的夹道欢迎中步入典礼会场。有那么一个瞬间,桃宝偷偷扭过头看了父母一眼,马上又扭了回去――这事儿,三言两语根本解释不清。
于是可苦了我跟雷磊。杜阿姨的巴掌在人群中准确无误地找到了我的领带,我一个趔趄就被拽过去了。
“乐天,这是怎么回事?”
“我……他……这……”我汗珠子淌得跟漏了水的龙头一样。
“说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阿姨急了。
我说:“阿姨,您先别激动,心平气和听我讲。”
我说:“耽误这么久,就是因为新娘子没接到。薛晶晶的妈跟拦路虎似的,声称不把彩礼给补齐就别想接新娘。我们把拜年话都说尽了,连打欠条押信用卡这些招都使了,人家根本不为所动……这么热的天我们衬衫革履在大门外站了半个多小时,最后薛家人通通躲在屋里一个都不肯露面。我们实在没辙了才找夏丹出来顶替新娘,寻思着先把婚礼办下来再说……”
我看见杜阿姨身体一晃,赶忙伸手扶了我一下。
“你们这些年轻人还有没有点头脑!结婚是多大的事?是说替就能替的吗!”阿姨急得险些落泪。转身就要去逮桃宝,好歹被雷磊拦住了。
“阿姨您别生气,这事儿真的不怪我们,您知道新娘的妈怎么说的吗――她让您打车把彩礼钱给她送过去,否则这婚礼就算拉倒。”
“你们没长脑子,连嘴也没长吗!”阿姨说,“你们不会给我打电话,让我跟她讲?”
“桃宝给您打过了,结果人家丈母娘根本不接。人家说的好,打电话有什么用啊,电话又不是彩礼?除非咱们变戏法变出三万块钱来,否则今天您儿子的婚礼就得取消。”
杜阿姨此刻的表情就跟她儿子一个多小时前一模一样,眼睛里攒满了眼泪,就连鱼尾纹都在微微颤抖:“她们家,怎么能这么欺负我们……”
我跟雷磊一看这事有门儿,赶紧一鼓作气。我说:“阿姨,您看夏丹都已经来了,既来之则安之吧。反正今天是你们婆家摆宴,客人又没见过薛晶晶……待会儿你们二老配合主持人走个过场就说娘家道远无法前来。待到婚礼结束,您这面子就算保住了。即便有几个知内情的也没关系,爱说什么说什么,不解释!”
我和雷磊对望了一眼,对这个主意深感满意。
“逆子!真是个逆子!”一直沉默的李明开重重叹了口气,对老伴说,“就按孩子们说的办吧,我们管不了他们!”
022 无处安放的辛酸
随后的典礼进行得超出预想效果。主持人在草稿上勾勾抹抹,把娘家的戏份完全删节。夏丹本就是个伶俐的姑娘,此番又是有备而来,笑容甜美深得亲友的喜爱,老两口方才还哭哭啼啼一筹莫展,一上会场马上容光焕发。
我们嘱咐司仪:“新娘最近嗓子不好,原因您就甭管了,您记住千万别对新娘提问,千万别让她张嘴说话。”
司仪犯了难:“那改口呢?嗓子不好,总不能连一声‘妈’都喊不出吧?”
大家同时一筹莫展。我征求夏丹的意见:“待会儿你能否酝酿酝酿,喊一声‘妈’出来?夏丹你知道,这个环节实在不好省略。亲朋们都等着看呢。”
雷磊一捅我:“你脑子坏掉啦?夏丹她这样……你怎么还逼她说话呀?”
我说:“就喊一声,音量不用太大,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夏丹抿了抿嘴,轻轻点头,用打字回复我们:我可以的。
于是,那个瞬间成了当天婚礼的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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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丹接过杜欣桃的改口费,面带微笑,感情饱满地张嘴,发声,一声颤抖的“妈”从哑女的声带里震荡着传入麦克风,传到在场宾朋的耳朵里。掌声雷动。观众不明所以,然而我们却真真切切地看见夏丹眼里结出的泪,攒动在眼眶里。她使劲地笑着,卖力地眨着,始终没有让它落下来。
而杜阿姨那声长长的拖着尾音倍感欣慰的“嗳――”更是感染了所有人,那笑容里包含了太多无处安放的辛酸。
典礼进了20分钟就火速收场,又过了20分钟,风卷残云。桌上的饕客们抽足了喜烟,酒足饭饱之后大规模离席而去,十一点也快到了。
这就是上辈人无比看重的中国式婚礼,准备了四个月,进行了四十分钟,在一片此起彼伏的饱嗝声中收尾。而且,你还得暗自庆幸,这婚礼没出什么纰漏,还算成功。
雷磊还在和“新娘”声情并茂地比划着:“你是不知道薛晶晶她老娘那副嘴脸……见钱眼开?这哪能叫见钱眼开啊,这一见钱连*儿都开了……对对,文明用语,得叫:菊。而且那也不能叫开,得叫怒放!我真不知道桃宝看上她们家什么了!”
夏丹笑着敲字:他娶薛家的女儿做媳妇,当然是看上薛家女儿了呗。
雷磊一本正经地摇头:“不见得,这样的家庭能培养出什么赏心悦目的好女儿?”
那是不是赏心,有没有悦目,你自己没感觉啊?夏丹问他。
“我还真没见过这个薛晶晶,”雷磊说,“不过乐天跟伊冉见过,对吧伊冉?”
伊冉笑得明眸皓齿,眉头轻轻一挑:“是啊,我见过,挺好的一个姑娘。”
笑容给了雷磊,然而这句话却像是对夏丹说的。方才还在侃侃而谈的两个人一下子没了言语。
023 谁是谁的菜
这便是我的困惑,我总是能替我的朋友们感觉出我女朋友的不友好。确切地说,伊冉只有在夏丹在场的时候才能把这种不友好表现得淋漓尽致。最初发现这个苗头是在三个月之前,伊冉郑重其事拿了一张写了四个“正”字的纸条对我说,乐天,你在一顿饭的时间里提起夏丹这个名字不下20遍,让我怀疑她是你的菜!
我很惊讶。
上一次令我有过类似惊讶还是奥运会期间宋世雄转播女排的时候,我惊讶一个解说员怎么会有统计学家一样精准的思维,将一局里有过多少失误打了几次单脚背飞甚至连发球成功率都能统计得分毫不差。不过那一次我明白了,原来女人也有做统计学家的潜力,尤其在她们妒忌的时候。
事实上我知道,如果我提起夏丹不下20遍,那我一定也提起了桃宝和雷磊――这一点,她不及人家宋老师统计得全面客观。
薛晶晶他们家就在这个时候杀到了酒店门外。人喊马嘶。
我告诉雷磊:“你留下来照看夏丹吧,无论如何不能让夏丹和薛家人见面。”
雷磊说:“怎么又是我啊?好歹也让我见识下薛晶晶本尊啊。”
我无视雷磊的不满,拉着伊冉出了酒店的门。
映入眼帘的一幕,我都快笑喷了――丈母娘坐在酒店的台阶上,哭得直拍大腿。她的乡下帮手们跟吃了苍蝇一般,黑着脸垂手站立。远远地,我看见了新娘薛晶晶,她已经换下了婚纱,穿了一件朴素的米黄|色裙子,抿着嘴呆呆地站在人群的最外面,一张桃花小脸茫然得像是被水泡过。
“哎哟――你们李家欺负乡下人啦――结婚不娶亲,另外找了个女人来拜堂,你们还让我女儿怎么活呀――来人呀,评理呀――”
娘家的壮丁一拥而上。而婆家这边,八抬大轿上下来的亲友们已经从一头雾水中缓过劲来,这会儿也捋胳膊挤了上去。桃宝的妈妈杜欣桃挡在中间,嘴丫冒沫费力地解释着,像一瓶生气的啤酒。
“亲家母你怎么能这样说话?这件事总归是你们失利在先。明明谈好的礼金,你们突然加码。我仓促间拿不出这么多,你连打欠条都不许,这不是往死路上逼我们?即便后来孩子们处理得失当,那也是迫不得已。亲友司仪都在酒店等候,你说不来就不来,你替我们想过吗!”
“哎呀!道理是你们这么讲的吗?你们婆家要面子就找了个别家的姑娘上轿,那我们娘家的面子还要不要得?这件事今天没完!我薛家豁出去跟你们打官司……咱们法庭上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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