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每间都相邻。段远对这般安排颇为满意。
“赵盟主的毒是否无恙?”管家欲离去时,夜笑突然问道。赵盟主所中之毒十分怪异,内功被抑,心脉亦伤,若非功力浓厚,恐有性命之忧。
赵铁生感激道:“多谢叶少侠关心!听说长白山无忧神医的传人此时在南州,若是请来他为老爷解毒,应是无碍。”据闻,长白山无忧神医妙手回春,能冶百病、解百毒,只是一生从未离开长白山。江湖传闻,早些年收养了一名徒弟,此人尽得他真传,更有幸的是,传言此人就在南州。
夜笑点点头,若是神医在南州,以赵家的能力,应不难寻找。倒是他多心了。
赵铁生恭敬离去。林芽儿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奇怪,怎么觉得在哪里见过他呢?
“芽儿,怎么啦?”见她发呆,段远问道。
林芽儿摇摇头,许是她想多了。
午饭的时候,几人被赵管家请去大厅吃饭,唯独夜笑推辞,在客房休息。赵管家倒是周到,命人将食物端进夜笑的客房。
除了管家全程招待,主人家都没有人在。几人倒吃得也随意。只是夜笑没出来吃饭,林芽儿也无心进食。席间借故离去,贺萧萧见状,也起身要跟去,却被段青制止:“她一姑娘家,你老跟着她干嘛?”贺萧萧甩了甩红袖,并未理会,却听段青附耳道:“姑娘家都不喜欢你这般死缠乱打的人。”
“哦?那娘子喜欢什么样的?”这一言,顿时让他来了兴趣。到底变成什么样才能让娘子喜欢呢?
段远见俩人在一旁低语,笑着摇了摇头。
林芽儿站在夜笑的门前,久久未敲门,轻抚了下手里的玉佩,通体碧绿清透,真的好漂亮丫!笑哥哥若是能够送她就好了……她曾经见到婆婆老对着一支珠钗发呆,婆婆说,那是很重要的人送给她的,每次看它的时候都在想他,是以赌物思人……若是笑哥哥不在身边,她是不是也可以拿来赌物思人呢?
拽紧了手里的玉佩,林芽儿心里矛盾极了。突然听得开门声,便听到夜笑问道:“怎么了?”听到外面脚步声,却不见人敲门,夜笑也是好奇不已。
林芽儿慌张地将玉佩藏在身后,小脸红得不像样,低着头支吾道:“笑哥哥……我……我把你的玉佩……弄丢了……”林芽儿啊林芽儿,你怎么能变成这般模样呢?林芽儿心里内疚自责,正想将玉佩拿出来,却听到夜笑说了一句:“无妨,不见了就不见了吧。”
夜笑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并未多说,直道自己需要休息,便进房间去了。
林芽儿将藏在背后的玉佩拿了出来,依然是碧绿幽幽,却让她又开心又难过。
坐在圆桌旁,夜笑轻叹了口气,这林芽儿,竟然也学会耍滑头了。开门的时候便发现了她手里的玉佩,只是见她这般喜欢,不惜借口欺骗自己,不由顺了她的意。
“林姑娘何以不在大厅用餐?是不是俯里的膳食不合味口?”林芽儿手里握紧玉佩,正欲回房,便听得迎面传来询问,赵管家一瘸一瘸地走来,满脸慈祥地问道。
将玉佩放进衣袖里,仰起头笑道:“笑哥哥没吃饭,芽儿也吃不下。”
“林姑娘倒是至情至性之人。”赵铁生道。
林芽儿应了几句,便回房了。实在是太奇怪了,老是觉得在哪里见过赵管家似的。
芽儿的房间在段远的隔壁,与叶笑间隔着两间房。彼时的段远刚刚用完膳回来。
听见敲门声,见他在门口伫立,林芽儿开口问道:“远哥哥……”
右手执着玉箫轻敲左手心,一脸笑意道:“芽儿何以不吃午饭呢?”林芽儿被问得低下了头,良久抬头道:
“远哥哥进来坐吧。”
正欲走近里屋,却听见段远说:“不了,芽儿,能陪我去我出去逛逛吗?”
林芽儿点点头。
赵府位于南州城繁华地段,出府邸不远,便见来往人群络绎不绝,各处摊贩物品琳琅满目,酒楼客栈亦是比比皆是。
林芽儿因午饭未吃,此时见到各色小吃,自是饥饿难耐:“远哥哥,芽儿好饿……”伸手轻抚肚子,委屈地看向段远。
段远微微一笑,使玉箫指了指不远处的小摊:“呐,有你最爱吃的桂花糕——”
话音刚落,她便双手提着裙子跑去,一边还回头喊道:“远哥哥快点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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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远不禁一笑,忽然笑容凝固,神色慌张地看向前方,惊呼道:“芽儿小心!”只见有人策马而来,路人纷纷让道,径直冲向边跑边回头的林芽儿!
段远“唰”地使轻功飞向林芽儿——<br<br
第021章 刁蛮小蝶
">“咴咴——”
“吁——”
咫尺之遥,马儿的嘶叫声与驾马者清脆的勒马声相混,撞进林芽儿的耳膜里!正在她呆愣之际,突然手臂被人用力一拉,扑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冰@火!中文
发香混合着体香扑面而来,抱着这副柔弱无骨的身子,段远才微微舒了一口气。
“找死啊!”清脆尖锐的噪音让林芽儿回神,双手抵着段远的胸膛:“远哥哥……”
段远眉头微皱,不悦地看向声音的来源:骑在白马的素衣男子,一头青丝简单地高高束起,手执皮鞭,小脸上嵌着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俯视着他们二人。
“本公子从不自找死路,倒是兄台跑偏了路。”段远握紧手里的玉箫,神色严肃,倒是生气的模样。
林芽儿刚刚受了些惊吓,拉着他的衣襟并未言语。
“哦?我倒是要看看,是谁跑偏了路——”说完,右手皮鞭一扬,飞身跃下白马。
段远护着林芽儿站在旁边,抚了抚她额前的碎发道:“站在这里等我。”说完,向着素衣男子走去。
“阁下这是要以武论对错吗?”把玩着手里的玉箫道。
素衣男子轻哼一声:“挡我路者皆为错!”说完,“唰”地长鞭袭来。
段远纵身跃起,男子飞逐而上,两人在半空中打斗。须臾,路人纷纷围观。林芽儿站在旁边着急不已,生怕段远落了下风。只是一会儿,她便发现自己的担忧是多心了,虽从未见过段远使武功,如今一见,竟让她佩服不已。
素衣男子边打边退,渐渐不敌,恼羞成怒地使出狠招,似乎招招想致段远于死地,奈何毫无作用。
长鞭再次袭来,段远迅速出手拉住,借力使力,夺过长鞭,将男子甩了出去,素衣男子应声倒地。随后长鞭一扬,鞭在了他的身上,鞭尾甩过青丝,打掉了头绳。顿时,长发一松,整个披散开来。
“原来是个女子——”人群里有人惊呼。
段远置若罔闻。如此张扬跋扈之人,无论男女,都不得他心。
素衣男子,不,是女子,恼羞成怒地涨红了小脸,趔趄着爬了起来,顺了顺长发,慢慢走近段远:“长鞭还我!”
漫不经心地将长鞭扔了过去,段远低头轻抚了玉箫。
“唰——”又是一鞭袭来——段远使玉箫抵住,眉头微皱道:“姑娘何不就此收手?”说完,玉箫绻住长鞭,用力一甩,将人和鞭又甩了出去。
“我赵小蝶岂会如此窝囊!今日之辱,他日定当数倍奉还!”自称赵小蝶的女子,捡起长鞭,缓缓站了起来,纵身跃上一旁的马儿道:“是英雄好汉就报上名来!”
“在下段远。”段远说完,转身走向林芽儿。
“远哥哥好厉害——”林芽儿欢喜地拉着他的袖子讲道。
好你个段远!本姑娘定饶不了你!赵小蝶脸色铁青地暗道。随后,“驾——”地一声大吼,便策马离去。
随着赵小蝶的离去,段远的神色一暗,虽不知此人是何身份,想必也不是省油的灯,看来日后是会有一点麻烦了。自己性子素来温和,不轻易与人生怨,不曾想,只因今日之事险些伤了芽儿,竟让他失了往日的理智。
见林芽儿低头把玩自己手里的玉箫,段远这才微微一笑道:“芽儿想不想学武功?”
林芽儿摇摇头,才不要咧,整天打来打去一点都不好玩!她有笑哥哥、远哥哥保护她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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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远笑着摇了摇头,眼神示意了一下前方:“走吧”
林芽儿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呀,桂花糕还没买到呢!随后,乐呵呵地拉着段远去吃桂花糕,完全将刚刚险些撞马的情形抛之脑后。
如此,逛了一下午,两人方才回赵俯。
段青站在府邸门口,远远地见自家公子回来,又欣喜又焦急地前来相迎:“公子,你可回来了!现在南州乱得很!”
“青哥哥不要担心,远哥哥可厉害了,还打败了一个好凶的漂亮姐姐呢!”林芽儿还想着怎么描述自己看到的场面,就听得段青一声呵斥:“林芽儿,你就是个生事精!”
“青儿——”段远喝止道。
林芽儿委屈得看向段青:“青哥哥为何骂我……”说完就红了眼眶,鼻子也一阵酸楚,伸出右手背捂住嘴唇,左手提起裙子,跑进了赵俯。
“芽儿——”
“请公子切莫忘记自己的身份!”见公子欲追上前去,段青提醒道。
段远一愣,有些恼怒地看向他:“从未忘记,一切我自有主张。”说远,径直向俯里走去。
府里前院的小道上,正在练武的贺萧萧见林芽儿哭着跑过来,慌忙上前:“娘子,发生何事了?”语气里有一丝狠绝,何人惹得他家娘子如此伤心!他就不该听段青的话,说什么“不要老缠着芽儿”、“距离产生美”、“努力练好武功,做个大英雄”……如此这般,娘子便会喜欢他了……才不是呢!他不在娘子身边这么一小会儿,娘子就让欺负了,不行,他以后定要时时跟着娘子!
“贺哥哥……”林芽儿哭着喊道。
贺萧萧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右手抓起宽大的袖子往她脸上糊弄。绸缎接触到脸颊,一阵柔软顺滑,林芽儿抬眼,讶异地看向道:“贺哥哥……”平日里,这身红袍贺萧萧宝贝得不得了,也就除了林芽儿,哪里肯让人随便碰的。此时他竟用它来帮她擦眼泪,这叫林芽儿如何不吃惊。
“娘子不哭了。”贺萧萧见她不哭了,颇为高兴,拉过她接着说:“我练轻功给娘子看,可好?”
林芽儿止住泪,点点头。
贺萧萧纵身一跃,便窜到了不远处的树梢:“娘子,我在这里!”说完,又“唰”地一下窜到了另一棵树上。为了逗林芽儿开心,也为了表现一下自己,充分发挥出自己的轻功特长,一眨眼的功夫,在半空中穿来穿去。
看到他犹如一团红影般在眼前晃来晃去,林芽儿不禁咧着嘴笑了。
从门外追上来的段远,刚刚见贺萧萧同她讲话,他便远远地止了步子。此时见她轻笑,竟然也松了一口气。<br<br
第022章 赵府千金
">“公子——”
段青跟上来见公子沉思,又抬头看了看不远处:贺萧萧正逗得林芽儿捂嘴轻笑,终于忍不住唤出声。
闻言,段远回神,仿佛自言自语道:“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公子——”段青神色一慌,接着讲道:“自古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段远轻轻一笑,敲了敲手里的玉箫,并未言语。
无意回头,见到刚刚凶她之人,林芽儿脸色嘴巴一撇,轻轻推开贺萧萧:“芽儿累了,先回房了。”青哥哥好讨厌,老是凶她,她才不要理他呢!嗯,至少要三天不理他!
贺萧萧难得让她高兴一回,见她要回房不免失落,却还是点点头。
“芽儿——”段远笑着迎上来,使玉箫敲了敲跟在他旁边的段青道:“青儿,你不是有话说吗?”
林芽儿止住步子看向他们,又撅嘴转过头去,心中默念道:不理他……不理他……就是不理他……
“我刚刚是太担心我家公子的安危,才会情急之下,一时言语不当,还望林姑娘不要与我一般见识。”段青作揖道。无法,公子要他与林芽儿和睦相处,自是不能违了他的意愿。
“原来是你惹得我家娘子伤心!”贺萧萧总算明白是段青弄哭了林芽儿,当下轮起拳头向他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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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芽儿只见红影一移,段青便青了半张脸。
“青哥哥——”她是恼他骂自己,却也不想有人伤了他。林芽儿嗔了贺萧萧一眼,伸手欲抚向段青的脸。
段青一惊,后退一步道:“我没事,只要林姑娘不生气就好。”贺萧萧袭来的时候,他已有所察觉,本是可以避开,他却没有。苦肉计果然顶用,只是真疼啊!贺萧萧下手也太狠了吧!
段远一笑:“芽儿若还生气,可以亲自揍他。”
“公子——”
林芽儿摇了摇头:“芽儿不生气。”
“娘子,我们走,不要理他。”贺萧萧拉住她的衣袖,转身欲离去,却见芽儿毫无所动。又回头看向她:“娘子——”
娘子?段青暗自翻了翻白眼,这个贺萧萧真是傻得可以,人家林姑娘又没有嫁与他为妻,却整天以娘子为称。
林芽儿正欲开口,却听得门外一阵尖锐的马蹄嘶叫声。瞬间,府外守门的小厮连滚带爬地往院了里冲!边跑边喊道:“二小姐回来啦!二小姐回来啦!”
赵府二小姐?众人一愣,面面相觑。
下一刻,便见一位身着淡蓝色对襟裙的蒲柳之姿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青丝轻绾,而后瀑布般垂下。
目光轻落在她的看似温婉的脸上,段远的神色微微一变。
“远哥哥,她就是刚刚跟你打架的女子嗳!”细看之下,林芽儿终于渐走渐近的这位大美人是那位男扮女装的赵小蝶。
段青闻言,戒备地看过去。
赵小蝶从一进门发现小厮的恐惧模样,就冒火。没用的东西,看到自己就吓成那副模样!奈何怕父亲责骂,已是百般隐忍。正压着火装作深闺淑女般往院里走的时候,便听到了林芽儿的话。瞬间抬头看去,果然是刚刚挡她路的女子!站在旁边的还有段远!放慢脚步,双手握拳,极力克制住想拔出腰间皮鞭的冲动,只是一瞬,双眼里闪过精光,便松了拳头。
“远哥哥——”林芽儿不知道为何,对上渐渐走近的赵小蝶的眼光时,竟有种害怕的感觉,不自觉地拉了拉段远的袖子。
段远投以安慰一笑。
“娘子——”似乎感觉到了她的异样,贺萧萧靠近她,轻喊了一声。
众人皆盯着赵小蝶,岂料她若无其事地与他们擦肩而过,并无任何言语,似乎不认识一般。
段远微微一笑,不语。
“二小姐,你可回来了!”赵管家听小厮禀报后,瘸着腿赶来。又见院子里的众人,对着她道:“这几们是老爷的贵客——”
“贵客?爹岂会有如此不济的贵客?”双手把玩着胸前的长发,漫不经心道。
赵管家脸色略显尴尬,眼前这位二小姐,也只有自家老爷才冶得住她。第一次见到她,能有几个男子不动心的,可一旦听闻她的作风,一个个溜得比什么都快……
段远无意无之争辩,拜别赵管家,便领着几人回了客房。
赵小蝶绾发的手一顿,甚至拉断几根青丝。本以为对方会争口舌之争,哪知一拳打在棉花上,毫无作用。够冷静!好!很好!好久没有遇到这样的对手呢!盯着几人离去的方向,双眼微眯。
“二小姐——”赵管家唤道。唉,依小姐的性子怕是又要整出什么事情来了。遂又道:“老爷身中奇毒,不知道小姐可知?”
“什么?!我爹中毒了?”她一惊,不待赵管家应答,便向正房跑去。
赵松柏自武林大会之后,便抱病谢客,闭门不出。此时正坐在床上用真气逼毒,额上青筋毕露,冷汗涔涔,奈何奇毒驱之不易。收了真气,正准备下床喝口茶。便听到门外焦急地脚步声。
“爹——”房门被猛然推开,赵小蝶冲至床前。
“冒冒失失的成何体统,哪有大家闺秀的样子!”虽有些底气不足,声音倒是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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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小蝶脸一拉,见他脸色正常,便转过身道:“爹对蝶儿就是百般嫌弃,蝶儿莫不是爹捡来的不成?”
赵松柏轻咳了一声:“说什么傻话,你和烨儿都是我的亲骨肉。”语气里透着一丝坚定。
赵小蝶一听,顿时回过头来,凝视着他:“大哥是你亲生的,这全俯谁看不出来,倒是我,连我自己都觉着自己是捡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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