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霜武功高强,但功力、声望和号召力都与名列‘俗’、‘尼’、‘僧’‘狂’、‘道’中的教主九幽摄魂甄不凡相差甚远。此刻的教众确实没有了昔日的血性和士气,这也是他们来找别玉寒的原因,当今武林能与龙风相抗衡甚至胜之的只有别玉寒。别玉寒邙山胜唐门八雄、战峨嵋掌门燕辰和少林三武僧,救了九幽修罗教,其后上少林,黄鹤楼大战龙风更是为教众所钦佩,如果别玉寒能插手此事,就任教主一职对内对外都好办多了。
虽然肖万雄表明了这个意思,但别玉寒却没有直接答应,而是布置了九幽教下一步的安排,将主力集中几处,提议由凌云、秋无霜带领西北几位坛主坚守洛阳一带。李奇带领开封、泰安、阜阳等东南方分坛向东扩,占领徐州和淮安一带,以阜徐淮安为主防治大江帮趁机自东方北进,也表明九幽教有势力扩展。同时从长远来看,河南、陕西一带连年受灾,不如东面富裕有利可图,利于九幽教的长久发展。武昌府有胖瘦二婆和翁坛主,加上自己和如玉在这里,龙风应该不会为难此地。肖教主坐镇邙山总坛,防范北方武林,避免后院起火,同时应注意搞好与北方武林的关系,以备以后建立联盟,形成南北抗衡的局面。并建立一支以火磷箭手为主的快速骑兵,随时接应三处。
此刻千叶影儿已回到大厅,听了别玉寒的部署不仅暗暗点头。徐州河流纵横交错,湖沼、星罗棋布,京杭大运河横贯南北。可说是东襟淮海,西接中原,南屏江淮,北扼齐鲁”,素有“五省通衢”之称,是历来兵家必争之地。除了丐帮,那里更没有江湖大派,如果九幽教在那里站住脚,老公就有了坚实的基地,当即建议让祝伯随肖教主同去一些日子,做个帮手。
肖万雄高高兴兴回去加紧部署,建立了一支有三百火磷箭手组成的骑兵,加紧训练,由祝伯亲自带领。作为别府的大管家,祝伯的出现代表了别玉寒正式站在九幽教这边,而祝二的武功大家当日在邙山都有目睹,一时士气大振不表。
武昌分坛坛主翁泉也回去按照商议将分坛主力撤回到江北,以避免在江南孤立不好相救,同时也表明主动撤离江南是为了尊重江南武林盟,不占领他们的地盘。
肖万雄、翁泉他们一走,千叶影儿掏出一张请柬,是武昌侍郎余得利前几日送来的,是邀请相公参加他的寿宴的。
“恐怕是借机索礼受礼吧。”别玉寒冷笑道,打开请柬,就是明日。
自己既然回来了,无法逃避,第二日派人到‘品玉阁’买了样说得过去的玉器,让肚子已大的如玉在家静养,叮嘱胖瘦二婆、狄氏兄弟好好照顾沈岩,守好府院,带着影儿、兰儿、阿娇和杜隽四位夫人与明镜、如月乘坐八马香车过江到侍郎府赴宴。
作为武昌府首席地方长官,余得利的侍郎府,占地极广,气势不凡。朱漆大门前站着两排身穿皂色制服的衙役,一付狗仗人势、张牙舞爪的样子对过往行人吆喝训斥着。明镜上前递上请柬。漂亮姑娘就是好使,漂亮丫环的老爷来头也不会小,几位衙役立刻围上来嘻笑着胡乱看了一眼请柬便奉承着让马车自正门旁边一专门为马车行走设计的偏门驶进侍郎府。余侍郎的生日宴设在后面的别情院里。别情院颇具江南园林的味道,绿水环山,桥连亭台。别玉寒一行在别情院外下了马车,留下明镜、如月小心看守马车,自己带领四位夫人进了院。早有司仪上前招待,让一名管事带着他们绕过画廊,走曲桥、踏拱桥来到正中假山前一处别致的小楼前。楼前聚集了不少人,都是地方官员,四方豪绅,别玉寒眼尖,看到代表千叶世家而来的大舅子千叶强和柳三清都在众人中。原来大家待在楼外是在欣赏余得利的五姨太亲手种的花卉,盆盆鲜花此刻正或含苞欲放,或绽放迎春,为春天的来临增添了不少绚丽。别玉寒问带路管事,知道这五姨太是个养花能手,在室内室外养了不少的花卉,好都是明种,今日为了老爷的生日,特意将室内不少刚刚开放的明贵鲜花搬出花房让大家欣赏。
想不到这余侍郎还有一位品味高雅的五姨太,虽然众人中不少在阿谀奉承、极尽夸大之词,别玉寒一扫那些花就知道管事所说不错,岭南的倒挂金钟,淡雅清香的水仙花白的毫无一丝暇疵,在清澈的水石间亭亭玉立,仿如出水的仙女,一尘不染。一盆牡丹其色如墨,熟熟高高地环傲群艳,孤芳自赏,却是十分难养少见的牡丹珍品黑寡妇,看来真要见见五姨太这位养花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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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得利正背对着别玉寒挽着一位丰姿绰约的少妇与一位手持玉扇、年轻英俊的公子交谈。管事来到余得利身后不远处,恭敬献媚却又不高不低、不紧不慢的细声报道:“扬州别玉寒特来为侍郎大人祝寿。”
余得利身旁少妇听了浑身一颤,余得利已挽着她的手转过身来,笑对别玉寒道:“别公子赏光带夫人为本官贺寿,使敝府增光,本官不胜荣幸,谢别公子和夫人光临。”
别玉寒却似未听到余得利在说些什么,呆呆望着余得利身旁美艳少妇。千叶影儿连忙碰了碰他,别玉寒慌忙拱手使礼:“侍郎大人为百姓日夜操劳,让我等得以在此安居乐业,我等深感大人的丰德,却无以回报。今日恰逢大人仙寿,玉寒在此祝大人寿比南山,福如东海。”
说着递上手中礼盒,管事接过双手捧着弓腰举向余得利,余得利象征性地打开看了一眼,随手合上:“让公子破费了,本管这里谢过了。”
管事抱着礼盒退下,余得利一指身旁少妇:“别公子这是在下的五夫人,养得一手好花,大家都叫她花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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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玉寒连忙施礼:“扬州别玉寒见过花夫人。花夫人养的花在下一睹便知乃花中珍品,经夫人之手的珍品更是不同他人所养的珍品不同。”
“这倒有趣,别公子说给贱妾听听。”花夫人笑道,但明眼人看在眼里花夫人的笑有点冷。
“花养得娇艳不难,但养出别致不易。这些花经夫人之手,资色各异,水仙清丽,牡丹雍容,金钟妩媚,芭兰素心玉洁,仙椒剔透”
别玉寒似乎还要说,被花夫人打断:“别公子这哪里是赏花?分明是在挑美人呢,看看公子这几位夫人,不就是春兰秋菊,夏荷冬梅吗?”
别样玉寒一躬身:“夫人说的对,‘美人如花恨春短,红叶随风愁秋寒。绿荷一立悲夏露,冰花一握盼来年。’美人如花,花如佳人。”说得缓慢,双眼紧盯着花夫人的脸。
“诗写得不错,却有些嫩,不会是公子这位江南解元公写的吧?”花夫人脸上没有丝毫表情,淡淡问道。
“是在下一位幼时玩伴做的诗,虽然嫩点,但出自一位十岁的女童之口,花夫人看这女童是不是个天才?”
“十岁的女童有这样的本事?贱妾到要结识一下。”
“说起来在下这位小伴与夫人长得很相似,年龄也应相差无几。”
“表哥,你是说欣欣姐啊。咦,表哥这么一说,这位花夫人长得还真像欣欣姐。”千叶影儿和啊娇等一直站在一旁,此刻阿娇听了表哥的话,也觉得眼前的花夫人长得像幼时的玩伴濮欣欣,虽说隔了八年,女人的变化会大的出人意料,但濮欣欣的样子阿娇还是依稀记得,眼前的花夫人虽然浑身透着女人的成熟,但相貌身形确有濮欣欣的影子。
“欣欣?听名字就知这姑娘讨人喜欢,但贱妾从未到过扬州,应该不会是别公子的幼时伙伴。如果贱妾有机会一定到风月扬州看一看,见识一下这位欣欣小姐。来客人了,对不起,失陪一下。”说着就要挽着余得利的臂膀走开。
“这位别公子是江南解元?这等高人余大人怎么不给在下介绍一下?”手持玉扇一直站在原处的英俊公子此刻走来。余得利连忙站住,但花夫人依旧走开,招呼其他客人去了。别玉寒望了一眼离去的花夫人,余得利连忙向别玉寒引见这位英俊公子:“本官愚钝,忘了给别公子引见,实在该死。别公子,这位是汉宁善王府的小王爷朱由凌殿下。”
一指别玉寒:“这位是新近迁入旧王府的扬州别玉寒,别公子。别公子乃是前任江浙巡抚别蓝心的公子,听说别公子十年前十六岁乡试便中举头名解元。为江南首屈一指的才子啊。”
“余大人此番抬举别某,折杀别某了。别某见过小王爷,不知是小王爷驾到,失礼之处万望王爷宽恕才是。”偷眼看这位汉宁善王府的世子,头戴束发金冠,脚瞪青色软底皮靴,腰扎皇家才能用的金黄|色带子,使得银色长袍尽显其挺拔修长的身材。前庭饱满,眸明齿皓,公正的五官搭配合理在冠玉似的一张脸上,英俊中更显高贵傲气的王子风范,不少女子见了肯定砰然心动。
朱由凌手中玉扇一张,扇了两下,潇洒自如:“别公子不必多礼,看来公子不但是才子,还是一位风流才子吧。”故意看了看别玉寒身旁几位夫人。
“王爷见笑了。别某无才,不如王爷,身系国家社稷之重任,也就是温柔乡里混混日子罢了。”
“除了别公子,什么人能有本事这么潇洒的在温柔乡里混日子?”一个悦耳动听的声音传来。
别玉寒闻其声便知是江湖第一美女梦如烟。只见一身红妆的梦如烟袅袅婷婷自不远处走来,金莲移处无限风情尽泄,金莲后面跟着无数贪婪的目光。
“不知梦姑娘在此,看来余大人这个生日宴名流汇萃,另玉寒眼界大开。”别玉寒说着拱手见礼。
几个人聊着,别玉寒的眼却有意无意地随着花夫人,此刻余得利已经来到爱妾身旁,阿谀奉承之人蜂拥而来,一位酸里酸气的读书人样子的乡绅摇头晃脑地为花夫人献诗做赋,逗得花夫人娇笑连连。乡绅刚刚吟完一诗,大家齐声叫好,绅士好不得意。
“‘尖尖一点红,嫩嫩在其中。盈盈椒房握,涨涨翁口中。’别公子看此诗如何?”梦如烟轻轻吟诵绅士刚吟过的诗,问别玉寒。
别玉寒恼怒花夫人明明就是濮欣欣却故意不认自己,此刻故意与那些文人墨客调戏,分明是故意冷落自己这位江南解元,而乡绅分明是借仙椒的红嫩来形容花夫人,拍马余侍郎,当即回道:“椒房手中嫩,入口辣在心。辣椒再红,再嫩,也是辣椒。难道梦姑娘没听过一首古诗?”
“什么古诗?说来听听。”梦如烟问道。
“葱辣眼,蒜拉心,就数辣椒辣得深。辣完前门辣后门,拉到地里辣麦根。真他妈的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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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如烟和几位夫人听了,使劲忍住没笑弯了腰。梦如烟将手中香帕朝别玉寒一甩笑骂道:“什么屁古诗,净瞎编。”
笑声招来了不远处正与一位花胡子老者聊着的晋千千。晋千千款款走来,优质布料精工制作的白色镶金边的长裙。广袖束腰,剪裁得体,裙腰处绣着嫩绿色的荷叶,一茎长长突出,托起一朵红莲,在高高的胸部正中绽开,为十分饱满的前胸更增三分春色。貂尾长长的环绕雪白的颈部,加上身上那些价值连城的饰物,鬓影衣香,无须造作尽显其高贵华丽。只是看到她香腕上那串蓝色珠子,心里痛了一下,能使自己痛心的女人她无论如何也算一位。
“别公子说什么呢,大家这么开心?”晋千千微笑着问道,虽不算过份美丽但白净无瑕的脸配上这副有点盛气凌人的笑,也真能迷倒男人。
“我们在夸晋家大小姐总是鬓影衣香,如此迷人,小心这里可有不少登套b子啊。”
大家入席时别玉寒与侍郎大人和花夫人,小王爷、晋千千、梦如烟,还有柳三清和武昌水师都督段巨骧等几位武昌府的军政首要坐在首席,舞清影也随其舅段巨骧来此,刚才被余大衙内、千叶强还有白雄起纠缠奉承着,根本没有机会和别玉寒她们打招呼,此刻忙与别玉寒的四位夫人坐在一张桌子上。虽是在自己家,余大衙内仍是心有余悸,千叶强更怕自己的妹妹,白雄起与她们势不两立,三人只好悻悻地与其他武昌府一带的花爷恶少坐在一起与几位花枝招展的少女打情骂俏起来。
“别公子英俊非凡,风流倜傥,一下子娶了五位美赛天仙的妻子,真是应了那句话‘石榴裙下死,做鬼亦风流’啊。”席间花夫人突然说道,双目冷冷盯着别玉寒。
“大家本来就是裙子下出来的,回那里去没什么不可。”那年代是个靡靡se情的年代,酒席上不怕下流就怕不入流。别玉寒看出花夫人故意给自己难看,当即回道:“余大人,不知在下说的有理否?”
“有理,有理,别公子风趣的很。”余侍郎忙应道,一搂颏下胡子。
“柳大人出身少林,佛曰‘入世即出世,不入世何来出世?’自哪里来回哪里去,是不是柳大人?”别玉寒笑嘻嘻举杯给柳三清敬酒。
“荒唐。”柳三清出身少林,当了一辈子捕快,严肃惯了,听了别玉寒的话,骂着举起酒杯。
“佛亦云‘吾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别公子看来是为了受苦受难才娶五位娇妻的。以后这种苦还是我们代别公子受吧。”小王爷朱由凌笑着接道,也举杯给别玉寒敬酒。
“佛曰‘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段巨骧也举起杯子:“我们愿意舍身忘己分别公子之苦。”
大家哈哈大笑,梦如烟笑道:“你们男人死了都是死色相,这事你们个个自报奋勇,代人解忧。生怕少了自己,也算我们女人倒楣。”风尘中的女子就是有着驾驭场合的成熟,看大家玩笑开得差不多了,便插话截住话题。
大家再次哈哈大笑,梦如烟问别玉寒:“可你眼下就有回裙子里去的麻烦了。”
“什么麻烦?”别玉寒不明其意。
“九幽修罗教如今与新成立的江南武林盟交了手,你这个女婿恐怕躲不开了吧。这麻烦还不大,刀枪相见,玩不好不就真回裙子里去了?”
“噢,梦小姐是指这回事,没那么可怕。”
“难道别公子有了化解之道?”梦如烟立刻问道。
“在下觉得双方应该坐下来好好谈谈,总好过刀光剑影,血流成河。”别玉寒回道:“如果有人出来,比如少林武当做调停人,龙盟主和肖教主能够坐下来,也许结果比打下去要好。”
“话说得有道理,但双方刚交手,手中没有谈判的筹码怎么坐到桌子上谈去?”
“筹码重了未必就是件好事,砸到脚上会痛的。”
“脚痛总比心痛好。”梦如烟毫不让步:“江湖是个弱肉强食、以势力较高低的地方,就如如烟不愿卖艺,但客人就是爷,行里是这个规矩。江湖的规矩就是你手中的刀快剑利,在别人还没捅到你的时候你先捅别人个窟窿。”
“梦小姐不愧是江湖第一女子,将江湖看得如此透彻。梦小姐之话虽不无道理,但立身之道,以威为助,以信为本,信由德立。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技能杀人,更能救人。威可逞一时不能一世,信德为本,技威相辅方可称雄四方一世。”
“但乱世用重典,创业重弓箭,江南武林盟成立未久,必要干一番事业才能称雄于江湖。现在看他们对九幽教下手就是看重这一点。一击成功,杀一儆百,江湖第一大教被灭了,江湖中谁还敢与江南武林盟争锋?”
“别公子看江南武林盟和九幽修罗教谁会胜?”段巨骧插话问道。
“在下看必是南北对立,隔江而争,双方平分秋色。”别玉寒说得信心十足。
“别公子这么有信心?”花夫人冷笑道:“九幽修罗教虽是江湖第一大教,但甄教主失踪数年,肖万雄进不了江湖前十,而江南武林盟由洞庭十八盟联同大江帮、太湖帮还有白云堡、江南绿林道上二十四家山头组成,汇集了江南四分之三的武林门派。里面高手如云,不说洪帮主排名江湖第七,龙盟主更是年轻一代娇娇者,九幽修罗教怎能与江南武林盟相比?”
“俗话说‘成也箫何,败也箫何’,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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