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经典情色小说3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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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经典情色小说37°2-第2部分
    挖掘那些位于同一中心的东西,每个细节都从“开场白”放射出去的。用拍电影的术语来说,这就意味着从一个近景拍摄,慢慢地拉到一个远景。每次长距离的移动拍摄,都是由画面之外的东西决定的。这构成了我工作的第一个步骤,然后会写出二十来页的粗稿。这些并非是草稿的一部分,远远超过了草稿,它们是最后的定稿,是这部小说的前二十页。小说的基调就这样被展开了。开场白被压缩得像一个柠檬似的,它释放出饱含汁液的秘密,而且我们开始看清前面的道路。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必须不断地重复当初写开场白时所做的一切,仔细地阅读和检查,系统地研究所有的资料和它们的用途。  在写作过程中,这是最重要的阶段,但是,它也是最令人惊讶和最有价值的。现在时候到了,我们终于发现这部小说要把我们领往何处了:一个数字或者符号,是如此的让人难以理解,它到底是什么含义呢?是什么声音吸引了我们呢?这种声音想传递给我们什么信息呢?在这个过程中,你必须让自己全身心地投入,也许要坚持到最后一天。在你浮出水面之前,你必须用心倾听,回忆起你所知道的每件事情。只有这样,你才能继续下去。  我必须告诉你,在这个阶段中,确实会有些奇怪的事情出现。举例来说,我现在正在写的一本小说,其中的男女主人公,邀请了他们的几个朋友过来。我已经写了前面的二十来页,我注意到男女主人公的对话听起来有些奇怪,而且女主人公没有直接对别人说话。甚至我重新仔细看过之后,仍然无法理解为什么会这样,我花了很长时间才弄明白,那些秘密背后的真实原因。事实上,女人已经死去了,她只是活在他的丈夫的心中。最后一切全都水落石出了。  因此,你明白需要多么仔细的倾听,才能知道小说到底要告诉你什么。这个阶段,同样是为了把一个人的力量重新凝聚起来,差不多就像输血一样,可以直接从小说的雏形中,将有益的东西输送到作家的血管里。这样的画面始终更适合于,提示两个独立的实体的存在:小说与作家。同样不可避免的、不固定的交流,肯定会一个接一个发生。小说让自己沦为被作家榨取的对象,因此它进入了生活。也许它偶然发现,小说的真实本质很晚才会被揭示出来。举例来说,我发现自己被迫写出一个三部曲。我已经出版了一本小说,当它被放在书店的橱窗里的时候,我这才意识到,这应该是一个系列的第一本,它呼唤着下一部作品的诞生。于是我又写了第二本,我根本没有按顺序写,所有的人物都是陌生的,而且叙述者也是另外一个人。所以,我在一种极度困惑的状态下完成了第二本小说。一天早晨,第三个声音开始说话了。它告诉我,它一直隐藏在我已经完成的另外两本中间,而且为了写第三本书,每件事情都已经准备就绪了。于是,我开始下笔。  创作过程并不是按照意愿去努力的结果,它更像是一种精神的随机性。我认为,你需要不知不觉地进入这个过程中,你无需强行地进入。你必须懂得如何在你的线索与顺其自然中解读它。我在开始写一本书的时候,心里从来没有什么明确的想法。塞利纳说过,那些粗俗的想法,所有的人一旦去为了寻找它们,就如同去打开一份报纸一样。我想补充一点,在某些过程中,想法总是跳跃出现在某个地方,所以,它根本不值得你浪费时间去提前考虑,否则你会把小说转变成一篇论文,把小说家变成了哲学家、历史学家、心理学家,或者是一个文艺理论家。这样做,一定会让他面目全非的。  米:我们已经触及到一些、关于作家非常隐秘的问题,重新进入到作品的本质中,但是,我们最终发现了一些非常详实的资料。  在你的作品中,有很多小说涉及到友情,有时候他们很可能是虚构的,在你最近的三部小说中,有一些关于邻居和朋友的感觉是非常接近的。  菲:和某人建立一种明确的关系,是很困难的。对我来说,这越来越困难了,也许因为我不是太用心去交往,因为我把这些心思都用在我的书中了。对我来说,写一本小说也许要用一年时间,在这一年当中,我非常密切地接近读者,对我来说这就足够了。  米:你谈到了你与书中人物建立的友谊,其中一些也许是非常强烈的,因为他们重复出现了。有几个人物多次出现在几部作品中。  菲:是的,因为他们总是在同一个世界里。有时候,一本书中的男人,会作为女人出现在另一本书中,过了一会儿,我会惊讶地说,我认识这个女人,我知道他是我另一本书中的人物。有时候,在现实生活中,我会发现在大街上遇到我小说中的一些人物。那是一种很特殊的感觉,当我在创作过程中的时候,我很难区分,现实生活和书中的究竟有什么不同。

    菲利普·迪昂访谈录——小说《早晨37度2》…

    米:有时候,你还有一种对叙述者的、幽默的自嘲意识。你同意我的说法吗?  菲:你必须在你和你们之间,保持一定距离。所以,有时候你必须微笑着面对自己。这是在寻找平衡,你需要一种幽默来保持平衡。否则的话,世界就会变得特别复杂了。它就像烟雾一样,有时候,世界像落在灰尘上的大雨,所以你需要这样。在我的本性中,我不能肯定,也许我不像评论家们希望的那样严肃。  米:不过,我认为幽默是非常严肃的  菲:是的,我也这样认为。  米:你对画面和隐喻有非常敏锐的感觉,你运用了一些十分少见的比喻——“当叙述者开口说话的时候,我想到了一个人,接着他说”,“当我看到她的时候,感觉就像是一根出现在水桶面前的火柴”。  菲:我觉得最好是一页页写下去。感觉就像是画面上粘满油酥面一样。我是不是每件事都要交待一番呢?不,我只需要正确的东西。  米:你的小说充满了诗意。你写诗吗?  菲:有时候我会写点儿小东西。我不知道那算不算诗歌。非常特别,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我还没有出色到随便说出几句想说的话,都可以写进小说里。  米:我们能谈谈女人吗?你的书中,女人总是很让人惊讶的,她们非常执拗。其中一些可以被看作是母老虎。另外一些心地善良、有姐妹和母亲一样的同情心,还有一些两者兼备。不过她们往往都很强硬,我不记得小说中有一个软弱的女性人物。  菲:我喜欢性情刚烈的女人。对我来说,这是一种让人变得强壮起来的因素,因为在这个世界上,你必须变得坚强起来。  米:在《外表迟钝的人》中,你写了一位女作家,叙述者是和女作家在一起生活的人。我有一种感觉,这个男人的一部分是女性化的,在这本书中,我觉得这种女性的角色,试图要把某种东西从里面分离出来。  菲:这是因为,我认为在每个人身上,一部分是男性化的,另一部分是女性化的,而且你必须了解两部分。对我来说,最初这个世界是女性化的,我的女性部分是很神秘的,最神秘的。今天,我的男性部分更加难以理解了。我不知道作为一个男人意味着什么。也许,我在期待着一个女人向我解释这一切。  米:你书中的很多人物,都被他们的女人甩掉,或者说抛弃了。  菲:这也是一种隐喻。你总是被某些事物或者某个人抛弃,你必须努力挣扎着,重新找回他们。然而这种斗争意味着你还没有死去,你仍然活着,事情就这么简单。

    37°2(1)

    虽然天气预报说傍晚有雷阵雨,但是天空却依旧蔚蓝,云淡风轻。我走进厨房瞧了一眼,看看平底锅里的东西有没有烧焦,一切都安然无恙。我来到阳台上,给自己倒了一杯冰镇啤酒,驻足片刻,整个脸都沐浴在阳光下。这种感觉太好了,一个星期以来,我每天早晨起来都晒太阳,眼睛眯起来,仿佛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认识贝蒂已经有一个星期了。  我要再一次感谢上苍,伸手拉过躺椅,脸上带着些许难以名状的喜悦。我仿佛是一个时间富足的人,惬意地坐着,手里端着一杯啤酒。整整一个星期,我的睡眠时间顶多只有二十来个小时,至于贝蒂,就更少得可怜了,也许她根本就没有睡过,我无从知晓。通常情况下都是贝蒂来叫醒我,因为总是有更要紧的事去做。哎,你别走,不要把我一个人孤零零地留在这儿,她说,嗨,你在干什么呢,醒醒吧。我睁开眼睛,笑了。我吸着一支烟,哄骗或是杜撰出一些故事来,尽可能掌握着节奏。  我很幸运,白天的工作不是很累。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快到中午的时候活儿就干完了,余下的时间我就轻松了。很可能我就在附近歇着,一直呆到晚上七点,如果有人叫我时再返回来。一般来说,天气好的时候他们会在我的躺椅上找到我,我可以一连几个钟头都躺在那儿,我想在生与死之间寻求一种最完美的平衡,我想找到一种惟一的睿智的东西,为此需要好好思考五分钟,并且意识到除了一些不能被背叛的东西之外,生活并没有让你表现出任何惊天动地之举。我心里惦记着了贝蒂,启开了手里的啤酒。  “噢,该死的!你原来在这儿……我正到处找你呢!”  我睁开了眼睛。这是住在隔壁三号的那个女人,她满头金发,体重四十公斤左右,声音又细又尖。阳光使得她的假眼毛不停地眨动。  “你惹什么麻烦啦?”我问。  “该死的,这跟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浴室里的水流得到处都是!我不得不放下手里的活儿立即赶过来,唉,我不明白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我马上坐起来,这种事根本不会让我感到头疼,因为只需把这个女人看上几眼,就会明白她是个疯疯癫癫的女人。我知道她令我感到厌烦,她那干瘦的肩膀上垂着的披肩,从一开始就让我感到晕厥。  “我要把桌子收拾一下,”我说,“难道就不能再等五分钟吗?你不能对人客气点儿吗?”  “你没玩笑吧!情况确实很严重,水流得到处都是。走吧,赶快跟我过去……”  “你先别急,把话说清楚,你究竟把什么东西弄坏啦?水是从哪儿流出来的?”  她在太阳底下傻笑着,两只手插在衣袋里。  “好吧……”她说,“你很清楚……是从马桶里流出来的,该死的,地上到处都是卫生纸!”  我摇晃着脑袋,咽下一口啤酒。  “喂,”我说,“你没看见我在收拾桌子吗?你的眼睛就不能闭一会儿吗,这就那么难做到吗?”  “嘿,你疯了吗?我可没开玩笑,我劝你马上过去……”  “好吧,马上就走,你别发火了。”我说。  我站起来,接着回到屋里,把煮菜豆的火灭掉,差不多快做好了。然后我拎起工具箱,跟着这个疯女人出发了。  一个小时以后,我回到家里,全身上下都被汗湿透了,肚子饿得要命。在冲凉之前,我用火柴把锅底下的火点着,随后又想起这个女人,刚好感觉到水从头顶上流泻下来,菜豆的香味儿从我鼻子底下飘过。  阳光充满了木板屋,天气很好。我知道白天的烦恼已经结束了,下午我还从没碰到过两个厕所全都被堵塞了呢,大部分时间都平安无事,简直可以说是一片寂静。这里的房子有一半是闲着的。我微笑着坐到饭桌前,因为我的时刻表都是计划好的,吃完饭接着一头扎到阳台上,在那儿一直等到晚上,直到她晃动着腰肢走进来,坐在我的膝盖上。  门被完全打开的时候,我刚把锅盖掀起来。是贝蒂回来了。我笑着放下餐叉,站起身来。  “贝蒂!”我说,“太棒了,我想这是第一次天还没黑就见到你了……”  她摆出一种姿势,把一只手伸进头发里,头上的饰物纷纷掉下来,落得满地都是。  “喔噢……那么,你觉得我现在怎么样?”她问。  我坐回到椅子上,用一种冷漠的眼神望着她,一只胳膊从椅背上伸过去。  “好吧,你的腰部感觉还行,腿部也还过得去,对了,你转过身去,让我瞧瞧……”  她就地向后一转,我站起来伏在她背上,紧紧贴着她。抚摸着她的ru房,亲吻着她的脖颈。  “不过从这边看,确实很完美。”我低声说。  然后我寻思着,她怎么这么晚来这儿,我起身离开她,发现离门很近的地方有两个帆布箱子,但是我没有吭声。  “嗯,这里能闻到一种奇特的香味儿。”她说。  她俯身到桌子下面去看平底锅,接着发出一声尖叫:  “哎呀,天哪!……这不会是真的吧!”  “怎么了?”  “我说呢,是一只红辣椒!别告诉我说,你想自己吃这只红辣椒吧……”  当她把一根手指伸进平底锅时,我从冰箱里取出两罐啤酒。我时刻都会想到有人站在我们面前,这种感觉简直就像吞下一粒鸦片一样。

    37°2(2)

    “噢,天哪,真了不起……这是你做的吗,我喜欢吃这个,这太不可思议了。不过这种热量,会让你疯狂的……”  “无论什么时候,我都能吃下一只红辣椒,甚至是挥汗如雨的时候,辣椒和我,好比是一只手上的两根指头一样。”  “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现在,我肚子都快饿坏了……”  她一走进这扇门,木板屋立刻焕然一新,我觉得什么都不需要了,跑来跑去为她拿餐具,她走过来用胳膊搂住我的脖子,我喜欢这样,可以感觉到她的长发。  “嘿,你见到我高兴吗?”她说。  “给我点儿时间好好想一下。”  “这帮家伙太可恶了。我以后再向你解释。”  “贝蒂,你遇到什么麻烦了?”  “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她说,“那些根本不值一提,别把红辣椒放凉了。亲我一下……”  两三勺味道辛辣的菜豆入肚之后,我便忘却了这团小小的疑云。贝蒂的出现给我带来几分惊喜,而且,她总是有说有笑的,对我的菜豆赞不绝口,夸我的啤酒味道不错。她从桌子上把手伸过来,抚摸着我的脸颊。而且我还不知道,她能够在短短的一瞬间,从一种状态转变为另一种状态,变化之快犹如光速一般。  吃过饭后,有一段时间我们要尽情享乐一番,眉目传情,说笑打趣。我饶有兴致地望着她,发现她的神情不大对劲儿,突然,她在我面前变得判若两人,她变得面色苍白,目光中流露出一种令人难以置信的冷漠,令我瞠目结舌。  “正如我给你讲过的,”她开始说道,“这帮家伙全都是流氓。当然了,这种事早晚有一天会发生的,一个姑娘还会再次拎着自己的皮箱回来的,你遇见过这种场景吗……”  “可是你到底想说什么呢?”我说。  “你还没明白我在说什么吗?你在听吗,至少,我应该向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你总是不想听我说呢……”  我没有回答,不过我想去摸她的胳膊。她在往后退。  “你要好好弄懂我,”她说,“我不只是期待着别人给我一个吻……”  “知道。”我回答。  她叹息着,一只手伸进她的头发里,然后向窗外望去。窗外一片寂静,只有一些木板屋沐浴在阳光下,道路穿过乡村一直向前延伸,它几乎把所有的山岗都吞没了。  “其实,我本来打算在这个夜总会呆一年的。”她低声说。  她目光呆滞,双手并拢放在两腿之间。她的肩膀弯曲着好像一下子变得非常疲惫。我从没见过她像现在这样,我完全读懂了她的笑声,我觉得她身上蕴藏着一股能经得起任何考验的力量,或许它已经来临了。  “有一年了,”她接着说,“上帝赐予的每一天,这个坏蛋都在贪婪地看着我,他的老婆从早到晚不停地嚷嚷,把我们的耳朵都快震聋了。我忙活了一年,不知道伺候过多少顾客,我收拾完桌子,接着打扫餐厅,最后竟会是这种结果。就因为你把手伸到我的大腿中间,老板就炒了我的鱿鱼,一切又重新回到起点。我只有这两只手提箱……所以我没过多久,就给自己买了张火车票。”  她不停地摇晃着脑袋,然后抬起头来看着我,现在她笑了,我又认出了她。  “你不知道最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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