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者们的工作情景,真可令人别生遐想。 吴歌小史话当年,往事如烟已杳然,试唱吴声白苎曲,风流千古在江南。
越来越性感的杂志(图)
报纸要煽情,杂志要性感,似乎已经成为一种潮流。性感当然不能只靠美女封面——尽管这也是十分必要的,如前所述,还要靠性感的话题。这些性感的话题通常会被印的封面上,这些话题的文章被称为“封面文章”。 时尚杂志有一些特征。例如,它们的思想性越来越浅,而给读者的视觉感受则越来越美。那些性感的话题,实际上不需要认真深入地谈论,需要的只是“它们正在被谈论着”这个事实本身——因此这些文章的标题必须被印在封面上。杂志指望读者从中得到的享受,只是谈论这些话题的过程——因此必须配上越来越多、越来越美的插图。沿着这个思路,推进到极致,就出现了《视觉》这样的杂志——图片占据了绝大部分篇幅,文字反过来成为点缀,而且往往一无可观。 这些越来越性感的杂志,很适宜被置于小资客厅的茶几上,而不是学者的书房里。一个(或一对)时尚的小资,优雅地阅读着一本这类的杂志,被想像成一幕动人的场景。这些杂志的策划、编辑们——往往他们(她们)自己就是小资——则努力从杂志这方面帮助营造这幕场景。
《花花公子》的兴衰(图)
杜渐 《花花公子》(《ply boy》)可以说是美国杂志界的一个奇迹,据说全盛时期每期销数达800万份,目前由于种种原因,销数已没有以前那么高了。但目前名次仍居全美国杂志的第12位。它在外国出了9种外文版,拥有2500万读者,所以,这样一份刊物的影响力是不应低估的。 这份杂志的出版人海夫纳从1953年10月创刊起,就开始盈利,至今已拥有财产达2亿美元的金圆王国——花花公子企业。但又有谁知道那一期创刊号上他连出版期数都不敢印,怕印出后没有销路,根本出不了第二期呢。海夫纳自大学毕业后,曾做过文书、推销员,甚至专门为杂志写感谢信,总之郁郁不得志。后来他立志要创办一份新杂志,他说:“我希望出版一份给城市知识分子看的娱乐杂志,以漂亮姑娘的照片作封面,可在开始时保证一定销路,但这份杂志必须有格调,等以后银行有存款后可以提高杂志的素质,减少美女照片。”这个主意在50年代的确是相当大胆的。他找了几个朋友,真的把这份杂志办起来了。“花花公子”意味着高水平的生活、狂野的集会、醇酒美人,这正是城市知识分子刊物要反映的内容。于是《花花公子》的刊名就诞生了。 杂志第一期用500元买了一张“性感小猫”玛莉莲·梦露的照片作封画。结果这张照片使玛莉莲·梦露出了名,《花花公子》也一炮打响。海夫纳说过:“这张照片对我们杂志的帮助,绝非金钱可以衡量。”这本新杂志创刊号就销了53991本。 从此以后《花花公子》的销路扶摇直上,到1972年每月销数高达700万份。海夫纳这时对刊物的内容大加整顿,增加了严肃的内容,提高了素质。他付出全美最高的稿费,故大批著名作家,如史坦倍克、海明威、英洛维亚、阿西摩夫的新作品都曾在《花花公子》上最先发表,每篇主要文章或小说最少付15000至25000元的稿酬,每期的制作费用高达二三十万美元。 《花花公子》为什么会一纸风行?这是同美国在50年代的社会特质分不开的。随着美国中产阶级兴起,享乐主义生活方式也颇为盛行。《花花公子》所提倡的正是适合中产阶级的生活方式的那一套。有一个评论家曾指出:“《花花公子》提出了强烈而无法抵御的呼吁,打动了亟欲建立自己个性、奠定自己生活方式的青年。年轻一代不愿和别人一样,他们希望能表现自己,要有自己的个性,他们有自己对音乐、衣食住行的一套独特见解。他们希望做一个出类拔萃的人,那么他们从哪儿获得引导呢?自然是《花花公子》了。” 什么是“花花公子”?这份杂志回答这问题时说:“他是一个无所事事、追求时髦的寄生虫?决不!他可以是一个思想敏锐的生意人,可以是一个艺术工作者,一个大学教授,建筑师或工程师。他可以属于各行各业,只要他具有某种观点便行了。他不会把生命视为眼泪,而是幸福的时光,他必须能在工作中找到乐趣,他必须是个敏捷的人,警觉的人、有鉴赏力的人,可以摆脱逆境的人,这种人才配称花花公子。” 海夫纳对这本杂志的要求很高,“每月游伴”的摄影专栏,选用的美女年龄限制在18岁至21岁,而每一个入选的姑娘必须有chu女的气质,健康而丰满,过去从未登过裸照,也没当过无上装女郎或脱衣舞娘,一定不是吸毒者或酒鬼。摄影家从街头、大学校园、海滩等处找寻摄影对象,也有些急于成名的姑娘毛遂自荐。因此《花花公子》的“每月游伴”个个都有青春气息,受到欢迎。当然,《花花公子》每期大量刊登裸照,反映出把妇女当作玩物的意识,虽然海夫纳自称支持妇女的解放。 这类杂志的阅读,有时甚至带有某种程度的表演性质。据说,在上海的地铁二号线(这是通往浦东金融商务区的交通大动脉),每天上下班时刻,车厢里就几乎成为白领·小资的天下,而这些人手里拿的杂志或报纸,和他们的服饰打扮一样,是不能不讲究的:不能落伍,不能没有“品位”,也不能太惊世骇俗。 性感、时尚等概念,正在迅速扩散到越来越多的杂志身上。就是那些传统的科学普及杂志,也在潮流的冲击下,无可奈何地放弃了朴素和理性的外表。这使我想起多年前在北京遇到的一件真事:有一对小夫妻感情有些问题,有一天妻子和她的闺中密友谈起此事,密友建议她改变不修边幅的豪迈风格,将自己修饰打扮得柔媚些,漂亮些,情形也许会有改善;那妻子当即就去了美容院,并烫了新的发型。那天我恰好遇到她,见她如此焕然一新,不免就恭维了几句,问她何以会如此,她说是朋友建议的,目的是改善和丈夫的关系。但是她和丈夫的关系,究竟能不能因为她善加修饰而改善,她当时自己也没有信心。现在,那些科普杂志就是那个困惑的妻子,它们猜想丈夫——这里正好对应读者——或许会因为自己打扮得性感漂亮而回心转意或唤起激|情,于是就纷纷改版,一夜之间从村姑或女中学生变成性感女郎。但是这样的努力是不是有效,尚在未定之天。 杂志上的广告,也是使杂志性感起来的一个因素。以前大家思想比较保守,总认为杂志上的广告必须和杂志主题有同类的关系,比如科普杂志上做望远镜的广告、读书杂志上做书籍的广告,才是合适的。现在早已打破这种人为的约束,就是科学普及杂志,也可以做女性化妆品或内衣广告——惟一的痛苦是不太容易得到这类广告。这类广告既能使杂志增加收入,又能使杂志增加性感,真正是“双效益”的广告啊。
无处不在的性感——se情文艺(1)(图)
se情与情se 除了古人没有摄影、录像带、影碟等技术手段之外,se情文艺的情境古今几乎没有任何改变。文字(小说、诗歌等)和视觉形象(绘画、影视等)是se情文艺的载体。se情文艺一直受到政府的禁止和道德家的声讨,却一直在暗地里大有市场。 关于se情文艺的界定,对se情文艺可以容忍的限度等问题,依然是争论不休和尚待解决的问题。 收集和欣赏se情文艺,是文人的传统爱好——古今中外都是如此(当然不是每一个文人都如此)。中谈到周作人、刘复等人热心收集民间滛秽歌谣,这在中国文人中是有传统的,明、清上大夫中热衷于搜集、编辑和欣赏se情文艺的,大有人在。欣赏se情文艺给他们带来快感,在一些民间歌谣集的序跋中,可以看到对这些快感的表达: 其间四时风景,闺怨情痴,读之历历如在目前,不觉腹中多时积块豁然冰释矣。……虽未足动雅人之兴,亦足以畅叙幽情。(《白雪遗音》高文德序) 批阅之余,不禁胸襟畅美,而积愤夙愁,豁然顿减。……而其中之词意缠绵,令人心游目想,移后忘倦,其亦可以步碧城十二阑干之后尘乎!泉乃恍然日:词无深义,文有别情,吾辈在异乡中可籍以畅叙幽情,岂非小快大乐之一助耶?(同书又序) 这还只是对民间情歌而发,读后感中强调一个“畅”字。对于更多的se情或准se情作品,欣赏者和辩护者们又强调“古已有之”: 孔子编辑《诗经》而不删去其中的《郑风》、《卫风》(里面大多是情歌),是欣赏者和辩护者经常祭出的法宝,尽管这其间有那么一点偷换概念——《郑风》、《卫风》中的诗歌无论怎样大胆讴歌情爱,毕竟没有像明、清se情文艺中那样直接描写性行为。如果《挂枝儿》、《夹竹桃》中那些se情歌谣让孔子见了,他是否还会保留,恐怕还很难说。 se情文艺无法禁绝,最根本的原因,或许在于人性的弱点——人类有情欲,而且不能不寻求情欲的满足。这一点人所共知、本无烦举例,但是看一看《金瓶梅》作者诸候选人之一屠隆的自述,可以加深理解。屠隆说他曾试图“治欲”,即克制、禁绝自己的情欲,但终归失败: 又三年治欲,若顿重兵坚城之下,云梯地道攻之,百端不破……乃知其根固在也。……男女之欲去之为难者何,某日:道家有言,父母之所以生我者以此,则其根也。根故难去也。(《白榆集》卷九“与李观察”) 这段话说白了,就是认为男女情欲是有生理基础的。男女之欲既“治”不去,计将安出?一条路当然是纵情声色,满足情欲;屠隆本人就是因“滛纵”罢官的。另一条路就是se情文艺——欣赏或创作se情文艺作品,也可以使情欲有所宣泄。有的学者从这封信上看出屠隆的“改悔之心,破迷之意”,认为这才是他创作《金瓶梅》的动机,这恐怕未免牵强。 从现代的观点来看,屠隆上面的话还真有其深刻之处——人类之有情欲是生物学上注定的,回避不了。但作为社会动物的人类,满足情欲毕竟要受很大限制,这时se情文艺就可以发挥其特殊功能了。现代的文化人类学理论对这一问题有如下解释: 出路在于窥滛狂症——这里取的是这个词的最广泛的意义。这个办法一直被广为采用。就其严格意义而言,窥滛狂症指的是从窥探他人的交媾中获得快感,但从逻辑上讲其词义可以扩大,从而包括对于一切性活动作壁上观的兴趣,几乎整个人类都乐此不疲。他们观看、阅读、收听这一类活动,电视、电台、电影院、剧院以及小说等大多跟满足这一要求有关,杂志、报纸以及日常谈话在这方面也大显身手,这已经成了一个重要的行当。……这方面的需求是如此的巨大,以致我们不得不发明出一些特殊替身——男女演员——让他们为我们表演性行为的全过程。他们求爱,结婚,然后换一个角色,隔几天再求爱,再结婚。就这样,可供窥视的东西层出不穷。……我们的窥滛活动从生物学角度看是不正常的。但相对而言,它有益而无害,因为它不仅在一定程度上满足了我们对性的好奇感,而且避免使人们卷入可能威胁对偶关系的婚外性关系。(d. morris:《裸猿》,余宁等译,学林出版社1987年第1版,56页) 这就为se情文艺的社会功能提供了一个较能言之成理的说明,有助于从根本上理解人类为什么会欢迎se情文艺或至少是准se情文艺。 “se情文艺”这个字眼本来并无贬义,人们乍听之下产生的贬义感觉,其实是道学家们长期口诛笔伐造成的“语境”所致。而且要对se情文艺作出界定也是极为困难的,精确的界定是不可能的。在se情文艺和没有任何性意味的文艺作品这两极之间,又是一个连续谱,期间有着无数逐渐变化的情形,特别是那些“准se情文艺”作品,范围可以非常宽泛。比如上古之时先民在石壁上作岩画,其中不乏男女交媾、人兽|交媾和棒棒勃直挺出的男性形象,用后世的眼光观之,此非se情文艺而何?而如今那些聪明的作者、编辑们,则巧妙地将“se情”改为“情se”,使情况变得更容易被各方面接受。 推想先民的“创作动机”,亦不过“行者歌其选,劳者歌其事”而已,对于迄今仍流传于民间的各种猥亵歌谣,尤应作如是观,所谓反映生活也。对于历史可以有讲史小说,对于探案可以有侦探小说,对于商业可以有商战小说;凌烟阁上可以画功臣,纪念碑上可以刻大战,等等等等,都不过是反映生活,描写生活,以增进其“文化”而已。而人类天生有情欲,靠性茭才能繁殖后代,这件事比之探案或商战,立功或战争,不知要重要多少,何独不能笔之于书籍、施之于绘画、形之于影视?
无处不在的性感——se情文艺(2)
可知se情文艺的功能远不止于缓释性张力这一项,它还有更广泛也更持久的功能。随着社会的进一步开放,多元和宽容的观念日益深入人心,性张力会逐步减弱(但在文明社会中它永远不可能等于零),但se情文艺的使命不会到此完结。今日欧、美各国社会中,人们承受的性张力无疑远远小于明、清时代的中国人,而se情文艺在这些国家里依旧繁荣,原因正在于此。
黄|色的由来(图)
我们今天经常用“黄|色”来指称带有明显se情意味的的东西,对此大家已经约定俗成。一样事物只要被冠以“黄|色”二字,往往就是“扫”和“打”的对象。而在中国古代,黄|色却是极其高贵的色彩,是皇家御用的,平民百姓还不准用呢。这中间的变化转换,主要是受了西方的影响。 1894年,英国创刊了一家杂志,名字就叫《黄杂志》,一批有世纪末文艺倾向的小说家、诗人、散文家、画家等,围绕该杂志形成一个被称为“颓废派”的文艺集团。他们的作品,有时带有一点se情意味,但不能算滛秽。 然而第二年4月3日,当时极负盛名的英国剧作家王尔德(),因同性恋的罪名遭到逮捕。而逮捕他时的一个小插曲,使得《黄杂志》名声大受损害。当时报纸上说,王尔德在被捕时胁下还夹了一本《黄杂志》,于是人们想当然地认为这杂志和王尔德同样是不名誉的,第二天就有人到《黄杂志》的出版商门前示威,用石头将橱窗玻璃砸得粉碎。 其实王尔德被捕那天,胁下夹的书是法国作家比尔·路易的小说《爱神》,碰巧这本小说和当时法国的许多廉价小说一样,也是黄封面的。这种小说称为“yellow book”,也被认为是不登大雅之堂的。 《黄杂志》也好,“yellow book”也好,都使得“黄|色”与性、se情、恶俗等等概念发生了联系。但就在同时,大洋彼岸的美国报业,则另有一番“黄|色”景象。 当时纽约的《世界报》和《日报》,为了发行量而展开疯狂竞争。先是j.普利策买下了《世界报》,用绘声绘色、耸人听闻的报道和对政治腐败的攻击,赢得了全美报纸的最大发行量。1895年矿业巨头之子赫斯特买下了《世界报》的对手《日报》,他所采用的手段更是变本加厉,甚至把专为《星期日世界报》画极受读者欢迎的连环漫画《黄|色小子》的画家也挖了过来。当时两报广泛采用通栏大字标题、彩色连环画、大量图片等等手法,竭力迎合读者。这段时期被称为“黄|色新闻”时期。 这就是西方的“黄|色”──se情也好,媚俗也好,都被认为是低级的东西。
化se情为学术
se情文艺容易招惹麻烦,可是se情文艺又是那么的招人喜欢,怎样才能畅快地欣赏、谈论se情文艺而又不招惹麻烦呢?光是将“se情”改为“情se”并不能完全解决问题,因为这两者所指称的作品毕竟是有区别的,“情se”所对应的,大致只能是准se情文艺。要想完全解决问题,还得另觅途径。 也许是明清之际文人编辑民间se情歌谣集的做法提供了灵感,聪明的现代学者想出了一个绝妙的高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