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的饭菜是二女做,大祭师总会悄悄检查是否有不利人体健康的成份,且在某种微妙心态的作用下,偷学人类烹调技艺。
时间稍长,他的某些表情便落在二女眼里。
这天锅里烧着热腾腾的汤,味道飘出,大祭师觉得不大对劲。看二女在庭院忙碌,便抄起勺子喝了一口(为做美食,他替自己模拟了人类味蕾)。品尝之下更感到不对,又怀疑是不是模拟的味蕾出了问题,于是细调状态,再尝一口。
还是不对!但汤并没有损害人体的成份。大祭师想:且看天儿喝了后的反应吧,如果天儿觉得好喝,我的味蕾得重植了。
于是他微蹙眉头离开厨房。二女一瞅,一人大声问:“刷锅水倒掉了没有?”另一个满脸不快:“你没倒掉?白搁炉上烧着犯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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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需重植味蕾!大祭师咧开嘴笑了,丝毫没意识到二女在耍他。
又一日,安兰珠声称要做“极品花瓣汤”,大祭师便勤力帮手采花瓣,顺带偷师。
未几昌茹拎着一条巴掌大的胖肚鱼进来,安兰珠悉心传授:“诺尔阁下,这道汤的诀窍在于要用鲜鱼来配。”
帕米坡忙道:“天太子不喜欢腥味。”
安兰珠摇头:“鱼死了以后才会有腥味,鲜鱼游在鲜汤中,丁点腥味也没有。”
帕米坡眼望冒着泡泡的汤锅好不纳闷,热带鱼也不可能在沸水中游!不由眨眼道:“它会被烫死的,我看它好像已经死了,一动都不动。”
昌茹道:“它睡着了。”
鱼睡着?大祭师头回听说,伸出手指捅鱼背:“喂,快醒醒。”
二女乐不可支,帕米坡也闹了个大红脸——方才没想到用灵力相探,手碰上“鱼”才知道是用蔬菜雕的。
小太子闻声跑进来,责问:“你们为什么欺负诺尔阁下?”
帕米坡忙道:“没有,是我错把蔬菜认成鱼。”
昌茹有些怜惜这个老实“孩子”,蹬下身道:“诺尔阁下,你还小着,等你长大了姐姐再教你厨艺,跟太子殿下去玩吧。”
帕米坡憋气,在澄心殿一套空置小居中配了全套家什自我探索。师傅嘛,酒楼大厨比你们两个丫头强得多!
一来二去,大祭师终于泡制出自认不错的美味:白雪金阳羹(即牛奶煮鸡蛋)。
味道究竟如何,要真正的人类来品尝。他不想拿爱徒做试验对象,悄悄让弟子去唤总管南昙——此子功力不差,今生起码能过渡劫,自主转世不成问题,经浩皇推荐鼎王审批,已列为准玄灵。
南昙尚不知帕米坡身份,但传唤他的是玄灵,他当然听命。来到大祭师门口,礼貌地敲了敲门。
时值午休时间,二女听到敲门声好生诧异。
昌茹闪出,正好看到南昙背影,于是回身朝安兰珠比了个手势。
小太子感觉比她们敏锐得多,早就知道南昙入宫,也在纳闷。见昌茹脸带鬼祟,一蹦而起冲向斜对门,且一家伙把门撞开。
南昙受惊杯子打翻,热奶溅到帕米坡身上,急将之抱起查看。小太子以为他欺负灵师,扑过去挥拳乱打。当二女来到门边,但见一少年两幼童滚成一团,地上白乎乎一片,还有一坨黄|色的东西!大惊之下表演二重奏尖叫,吓得众玄灵一窝蜂涌来……
惨遭暴打的南昙伤势过重入住太医院。安兰珠“沉痛”上奏,标题为《“明珂宫猥亵幼童事件”呈报》,大篇暧昧文字后才点明地上物是啥。此奏交由通政司(皇帝的秘书处)明路上递,南总管一天之内迎来n批探视“好友”。
浩皇痛感大祭师目光敏锐,安兰珠真是一个生事的主儿。想换性格安静的宫女,又怕对付不了巴雅尔:小太子已经一个多月没唤巴雅尔,安女没功劳还有苦劳。
于是皇帝陛下找该女恳谈,告之在明珂宫怎么闹都没事,弄到人们传闲言就不大好了,“诺尔加曼”毕竟是菩萨国人,会影响国际关系云云。
安兰珠不大服气,在她看来,册立太子那么艰难,现今就该有些趣事让人嚼舌根,好让大家知晓天太子多么可爱。至于菩萨国,区区一小国算个啥?但皇上已经发了话,咱就使劲“敬重”诺尔阁下!
浩皇一走,此女立马寻到大祭师,抽出一张钞票递过去:“诺尔阁下,姐姐没啥送你,这钱你留着零花。改天咱们逛街时,想吃什么你自个买。”
为免浩皇、鼎王担心,帕米坡无要事不出外,学烹饪也是让弟子录了视景来揣磨。当下道:“谢谢安姑娘,我不出去,钱您自个留着吧。”
安兰珠面露讶然,进而一脸自嘲:“我忘了诺尔阁下是随从,您的薪水比我们高多了。奇怪,诺尔阁下咋不爱逛街?是要存着钱成家?或是现在就要养家?”
也不能怪此女八卦,自打安、昌入宫,众玄灵皆隐形,她只能感觉到若大宫苑呆着四个人,如花年纪难免寂寞,
帕米坡不知如何作答,不理睬又怕此女生疑心。好一会才道:“皇上吩咐不要出外。”
安兰珠连连点头:“诺尔阁下好听话,我要有你这么一个弟弟就好了。哎,你有没有吃过奇藏楼的‘晶丝春秋’?要是会做‘晶丝春秋’,其他菜肴不在话下。姐姐替你去订一个来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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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米坡正潜心学艺,立马点头。于是安兰珠兴冲冲出宫去。
“晶丝春秋”不是一道菜,是上席;奇藏楼亦非酒楼,乃著名风月场,风月场的上席啥价?昌茹赶忙追其后:“别耍他了!他这么小就远来异国,定是家里不受宠的,只怕他真的要靠自己存钱结婚。”
安兰珠不悦:“一个‘晶丝春秋’就能吃穷他?你莫看他小,心眼大着!咱们来了一个多月,连块糖都没请咱们吃,倒巴巴做了‘白雪金阳’请南总管吃!”
昌茹苦笑:“他才多大,能有那么多心眼?要不去街头买些金丝饼什么的,一大份上席咱们四个也吃不完。”
……
二女说这番话时尚未出玄灵防线,正在厅院玩耍的一人一灵听了个一清二楚。
小太子扁着嘴道:“安姐姐说的对,师傅好坏,做了好吃的不给天儿吃!”
帕米坡满脸愧色,呐呐道:“我是怕不好吃嘛。”
小太子跺脚:“好吃是天儿吃,不好吃也是天儿吃!”
大祭师心柔柔,咬了下唇,言:“那师傅做个点心给天儿吃好不好?”
小太子大点脑袋,师徒俩便手牵手奔向某个隐蔽的小居。
35章 泡泡生活男男共浴
封闭的小居里,帕米坡飞快地削切着冰梨,再下锅细细烹调,仿佛回到从前一手一脚打理爱徒生活的好时光,幸福得嘴巴咧耳边,明眸闪闪。
小太子鼻子酸酸,隐隐意识到这段日子灵师受委屈了。
当简单的冰梨羹做好,他吃了一匙,立马眼鼓圆:“太好吃了!咱拿去给安姐姐、昌姐姐尝尝!以后师傅还帮天儿做吃的好不好?”
大祭师求之不得,乐颠颠捧了去找二女。二女品尝后吃惊不小,觉得此子是天生的厨师之材。于是大祭师获得了做二女助手的资格,每天乖巧地在膳房忙碌。
小太子对厨艺不感兴趣,另一种劳动则令他着迷——洗衣服!
以前帕米坡用能量帮他洁衣,操作简单过程迅捷。宫中多了二女,再用能量洁衣耗费大。二女也没这习惯,改用皂粉。小太子觉得那些闪着彩色的透明泡泡太漂亮了!
每次洗衣都像演节目,二女干得一股劲双颊绯红,鬓角垂下的发丝落在耳旁,鲜嫩如花朵的脸上带着盈盈笑意,唱着他从不曾听过的美妙歌谣,把他眼谗得好想加入,二女却只许他当观众(>_<!小看俺!俺要向灵师学习,叫你们眼珠子鼓出来!)
这天午休时,小太子悄然起身,抱了二“妃”干干净净的衣服窜进洗衣房。
怎么操作他早已看明白,呼噜噜往池子里加了许多水,再抱起造型胖胖的大瓶往里面倒粉,一边用手搅弄。咦,怎么不起泡只有香味?再倒……
“哈欠!”
此声从门边冷不丁传来,吓得小太子一激灵,大瓶扑嗵落水,旋即鼓凸两眼:“你这么进来我还当是敌人呢!”
帕米坡晃了晃被香气熏晕的头:“我也以为是陌生人潜入。天儿,你怎么敛息了?”
小太子一摆手:“用修真术不好玩。师傅,水怎么不起泡泡?”
帕米坡运灵息探巡,言:“你拿错瓶了,那是玫瑰花粉,这个才是。”手一探抓起另一只瓶子,飘飘如雪的粉沫落入清池。
该灵只深研过人类厨房,洗衣房的活计皮毛之极,见衣服多,一个劲倒粉。
皂粉初入水,只冒起几个小泡泡。小太子直起身,学着二女的招数用衣服使劲搅动,但见可爱的泡泡窜飞而起,并且越来越多,直似发了疯般一个劲狂冒,不断触到屋顶,有的沾在那儿,像给屋顶挂上了一片彩色晶石。
小太子的脸蛋鼻尖也不断地沾上五彩缤纷的泡泡,未几有一个“卟”地破开化成皂水,流到红红的唇瓣上。
帕米坡紧张:“这水不能吃,对肉身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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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太子才不管,带着成功的喜悦高歌:“啦呀~啦~,呀~啦啦~,大大泡泡,下池搅搅,拿脚掏掏……”莲藕似的小腿在池中乱折腾,小手噼噼叭叭猛打衣裳。
更多的泡泡窜起,好似将小家伙埋了。由于眼睫毛上沾了泡沫啥也看不清,小人儿左摇右晃煞是悬乎。
帕米坡瞅着不对劲想拉一把。小太子挥手相拒,一个踉跄滑倒池中,顿时被满池衣服埋没了,伴一声好似挨宰的尖叫。
帕米坡急捞爱徒,此子打另一角钻出,猛地跃起将灵师扑倒池中:“啦~呀~啦~,洗洗师傅,泡~泡~吐~吐~,天儿搅搅,搓~搓~师~傅……”
时值夏日,小太子只穿条小裤叉,帕米坡也是背心裤叉,水一浸几近赤身相拥。
某灵顶不顺,告饶道:“这是洗衣房呢,不是浴室,天儿快起身!”
某子拒不从师命,念念叨叨:“洗衣洗身,洗个澡澡,天儿帮师傅洗澡澡!”
帕米坡心一颤,相处这么久,一块共浴只有天儿初赴清正殿的那天。那次他也没洗,在一边帮小猫洗,浩皇替天儿洗,不一会天儿就睡着了。平日里,这孩子难得轻松,吃个饭都是大口吞,二女来后才没那么搏命,有点像普通的人间三龄童了。
他回过头,怜惜地望向爱徒,却见爱徒眼底竟有一种复杂的情绪,半遮半掩的,仿佛怕被拒绝似的。他不由垂下目光,心扑扑直跳。
小太子只有帮猫儿洗澡的经验,一手按着灵师,一手轻揉,咕哝:“不许乱动,一会就洗好,洗好澡澡,香喷喷睡觉……”
这词儿是小太子每次给猫儿洗澡时念叨的,帕米坡心中苦涩,反手抚上爱徒的身。
好嫩滑的皮肤,就像上好的丝绸,光滑无暇!天儿受过多少伤没法算清,强大的恢复能力令之好像从来不曾被摧残过,这是神的后代所拥有的特殊能力吧?玄灵不行,所有苦难和幸福都藏在生命里,静静承受。
“师傅长着尾巴!”
帕米坡吃一惊,慌忙感应——没不妥啊!再一看,原来是一件长裙缠在他腰间,状似有了一条彩色的尾巴。
但闻小太子兴奋大叫:“揪住尾巴!逮住爪爪!使劲拍拍,喵喵哇哇!”
喳,真当我是小猫了!帕米坡才要抗议,又怕勾起小太子惨痛的回忆,便抓了一件袍子蒙住他扑腾的小腿,叫嘛:“天儿没腿,只有鱼尾巴!是鱼皇子!”
小太子嘎嘎大笑:“师傅才是鱼籽!泡泡籽!”——确实挺像,浑身挂满彩色泡泡。
……
话说安兰珠、昌茹午休醒来不见小太子,以为他提前修真去了,自顾起身换衣。
衣服却找不着!安兰珠骂道:“难不成南昙那个假正经真流氓偷了?”
“莫瞎说,恐怕有不轨之徒潜进宫了!”昌茹紧张地开柜取衣,却发现一件都没有!
没法子,两人只好穿着睡袍开始侦查。
第一件事,当然是看看老实巴交的诺尔加曼是否安全。
见房间空着,二女更紧张了,分头扑向修真室和膳房。才奔几步,闻洗衣房有动静(玄灵见她们花容失色,收了屏障),立马转向。
还没奔到门边,便看见成堆的泡泡涌出房!
至门口,omg,惟见一屋泡泡!安兰珠娇喝一声,泡泡炸开,这回能看清了:两个泡沫小人在池子里起伏嬉闹。
安兰珠紧急将一人一灵拖出房,昌茹则捞出落在池中的大瓶,蓦地悲呼:“这个月的皂粉香料全没了!
36章 精明丫傻小子闹夜市
宗延还没从战争中恢复过来,皇室日常用品定量严格,况且二女把南总管得罪了,小太子和诺尔阁下将本月皂粉香料全干光,她们只能自掏腰包上街买,难免俏脸不悦,昌姑娘还滴下珠泪数颗。
小太子心生不安,跑出去干下今生第一起偷窃勾当。返宫后,狡猾地将钱装进自己的一只公仔小袋,眉眼含霜递上:“拿去!不就是一点粉,小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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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兰珠只当是他的零花钱,做乖巧:“太子殿下留着用。”
昌茹也不好意思:“我们有薪水,洗衣服的东西花不了几个钱。”
小太子端起架子:“拿着!今晚我不修炼了,咱们去宫前街转转。我喜欢泡泡,多买点皂粉回来。”——宫前街顾名思义就在皇宫外,该小贼以前只乘车经过,今天行窃转了下,颇感兴趣。
他的同案犯手里没有人类钞票,也不方便大摇大摆去逛街,声称守宫殿,拒不履行赔偿责任。其言行招至二女不满——来日方长,慢慢算账!
一柱香后街头灯火里多了两个厉害娇俏丫、一个俊傻无敌小小子,吸引大把回头率。
——才至街头,一条小狗摇头摆尾追后头。厌狗分子叫嚷:“走开!”小狗不睬,厌狗分子趴下怒目“汪汪”;小狗脖子一缩,呜咽奔向主人;厌狗分子扬眉吐气:“人话它听不懂,非得说狗语!”行人宛尔,狗主人不乐,斥狗:“叫你别乱跑,碰到大狗了吧?”
昌女冷笑:“无奇不有啊,这世上还有坚持对狗说人话的。”安女笑曰:“你怎么知道是人话,物以类聚。”昌女满脸同情:“是啊,看一个人的档次,就看他跟谁在一起。”
小小子记住了,且触类旁通——“安姐姐,别进那店!站店的个个丑,那些货肯定跟人一样丑!”
“安姐姐昌姐姐,快看那个漂亮姐姐……嗷,不要给他脱鞋!”——有个漂亮姑娘正在替一个六七岁的漂亮男孩脱鞋。
某小子见漂亮姑娘头都没抬,小手可劲乱舞:“不许脱!!!!!”
姑娘和小男孩终于注意到他了,安兰珠有些难堪——族人来着!当下面露歉意:“安大小姐好、安三少好。”又向小太子解释:“这是鞋店,安三少在试鞋。”
姑娘不介意地一笑,复弯下身。小太子大怒:“你一定会后悔!!!!!!!!”
此声过于尖锐,好似垂死挣扎,路人皆驻足观望——大家都知道凡间有邪灵作乱,男孩模样又出众,莫非是邪灵?
男孩恼了(o⌒o!某劣种俺认得!):“我是京城安族正室子、飘花廊主座大人弟子、一品光卿……”
光荣身份没背完,其姐已封住他的声,且站起身作瞪目状。路人也纷纷捂鼻瞪眼:男孩抽出鞋的小脚,散发出可怕的臭鸡蛋味!
男孩委屈得两眼冒泪。圣神弟子功力弱不了,猛一挣扎,说话能力恢复:“都是你说的鸡蛋清可以美容,怎么会这样臭?!”
路人哄笑,姑娘尴尬万分:“蛋清是涂脸上,谁让你涂脚上!”拖了三弟逃窜。
小小子奔上前飞起一脚:“还有鞋!”可怕的气味随着优美的弧度大放,路人轰逃。
二女亦携该子逃走,免不了夸赞该子目光如炬云云。
此子得意洋洋,继续发挥识人能力,未几大呼:“昌姐姐看那人干嘛?别告诉我你认识他,他不是好人!他要放p!”
某少年只是夹着某种气体,见熟识的少女经过想忍住,闻其言一惊,应声“扑嗵”放了出来,面红耳赤往人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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