窜。
三人继续前行,小小子表现出惊人的批评家才能,窗明几净的店家一个个被他批得体无完肤,不是嫌人家店面不上档次,就是嫌人家店员丑,甚至嫌客:“不进去!他们把东西卖给老头子,肯定货很差!”
……
终于太子殿下看上了一家门面靓、店员靓,店里暂时没有丑客的洗涤用品店。
由于对钱没啥概念,小太子要的东西远远超过袋里的钱。安兰珠哄劝:“东西要新的才好,我们买两瓶就够,下个月再来买。”
一店员斜眼道:“姑娘说外行话了,香料越陈越香,皂粉摆几年也没事。不会是没带够钱吧?”
另一店员冷嘲:“这点小钱都没带够?两位姑娘上奇藏楼唱一曲就够了。”
昌茹勃然变色:“莫非贵店是靠做奇藏楼买卖开起来的?”
安兰珠冷笑:“你们这几张脸可算卖出超值价了!”
昌茹接腔:“这种货没得洗脏了衣!”愤愤抱了小太子扬长而去。
小太子好奇:“奇藏楼是什么?”
昌茹恨声道:“那是太子殿下永远不要去的脏地方!”
“是妓院?”小太子一脸不谙世事的表情。
二女大吃一惊,异口同声问:“你从哪听说的?”
小太子扬声道:“飘花廊!”
二女皆为飘花廊弟子,当下脸红脸白。
小太子笑嘻嘻:“这有啥?安姐姐,你是教我识字的,不许瞒着我啥事哦!”——他在飘花廊可算吃足憋,被人叫成以色侍人的“绝色”还以为是夸他,决心不做白痴了。
安兰珠回眸相看昌茹抱着的小太子。小家伙也斜眼看她,眼眸闪耀点点星光,一边用竹管点着小瓶中的皂水吹泡泡,湿湿的口水沾染嘴唇,更显得唇色红艳诱人。
她不由一阵耳热心跳,急收回目光。相处日子虽短,小太子总是给她许多意外,私心里她觉得或许是天赐良缘。嗯,小太子是小天才,既然他那么说了,咱就知无不言!
“太子殿下,买东西不能去店员长得太漂亮的店,没好货还贵;找姑娘,千万不能去奇藏楼那种地头,钱花光她还不记得你是谁……”
“我知道!要找安姐姐、昌姐姐这种,美丽聪明对我好!”
昌茹吃吃笑,趁机半真半假道:“太子殿下,我决定只爱你不嫁你,你这嘴儿以后不晓得骗死多少姑娘!”
小太子扑地亲了她一下:“不会的,我就要你们!”
软软的唇带着甜香味,昌茹心微微一滞。真见鬼,你怎么会是太子呢?偏偏我又是侧室女!不成,我还是赶紧找个借口开路好,万一陷进去,父母大人定会揍死我。
小太子不知该“妃”图谋逃亡,瞄上一家门面光鲜的粥店,又担心钱不够,手指招牌小小声在她耳边道:“昌姐姐快看,粥是不是一个币一碗?”
昌茹心一柔,暗道我都瞎想个啥,这还是连字都识不了几个的小娃儿啊!
37章 尴尬朦胧的爱情故事
五更钟响,朝官们该去早朝了。明珂宫暂时不必管这事,一派静谧:帕米坡巴不得爱搏命的徒弟多睡会,正好昨天小太子又玩得太夜,两个姑娘也年少,哪能不睡懒觉。
这会儿澄心殿内室温香袅袅,雪纱榻上,细细鼾声从轻云般柔软的锦丝间传出。
有条修长的玉臂穿出锦丝毯,斜斜朝里搭着。这当然是睡在外侧的安兰珠,尽管已经是盛夏,明珂宫却日暖夜凉,她总担心小太子踢了毯子着凉。
窝她怀里的小太子唇瓣微微张开,发丝一团凌乱,脸蛋带着淡淡的红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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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地,小家伙一对朦朦星眸睁开,小手抬起揉了揉眼,小脸刹那闪过惊慌,随之一只粉嫩的小手臂伸出来,轻轻掀毯子,貌似想偷偷把锦毯掀去。
安兰珠立即惊醒:“怎么了?”才出声已察觉不对,耳语道:“没事,咱们悄悄地。”
再悄悄昌茹也醒了,扑哧一乐:“怕啥?我听说尿也是一种药,咱们提炼出来,去宫前街开个店叫卖。”
小太子大窘,两只晶莹的小脚来回乱蹭,小脸蛋红得似滴血,盖他有记忆以来从没出过这种事,恶狠狠控诉:“肯定是昨天那家粥店有问题!”
安兰珠肃容道:“百分百有问题!所以再去那家店,我们一人只能喝一碗,可不能喝上三大碗。”
昌茹重重点头:“而且要白天喝,晚上一口都不能玩。”
说话间榻上物已换过,安兰珠忽地闪过诧异,拿起尿湿的毯子又闻:果然是花香味!继而想起小太子从不吃肉食,极喜生食花瓣,难不成太子殿下是仙童转世?这么一想,激动地把小太子抱起细看。
昌茹心生好奇也将毯子拿起,旋即吃惊地掩住口。
小太子更窘,眼儿似瓢泼大雨中的湖面雾的一塌糊涂,就差哭出来,扁嘴道:“我要沐浴!你们快点啦!!!”
“好好!”安兰珠重重亲了他一口,掉头望向昌茹:“快开洗衣房,赶紧把这些铺盖全洗了!今天的事万不能给人知道!”——这要给人晓得,天下一半是俺的情敌!
小太子出了丑,洗澡都不肯要二女帮忙,自个关上门胡撸,再嗒啦着一张脸去膳厅,甚至不肯牵安兰珠的手。
安兰珠仍沉浸在重大发现的喜悦中,傻傻跟后头走。一直以来,小太子表现出与年龄不相衬的自理能力,且自爱过头,只肯呈现得意的一面,下雨时身上沾了几点泥巴,那衣服都是自己飞快地用能量洁净,更别说出恭这样的事。今天夜尿,打击一定很大,怎么才能让可爱的仙童不自卑呢?
膳厅到,帕米坡已将简单可口的早餐摆桌上。看到爱徒模样,他整个傻了,小太子各种种样的面孔他都见过,惟独没见过这种沮丧样。当下本能地走向爱徒欲拉其手,此徒却身子一闪,拉着张脸在餐桌边坐下。
最爱的饮料此子一口没碰,只吞豆瓣甜饼。三两口吞完,曰:“我去修真了!”
帕米坡惊疑不定,忍不住问:“安姑娘,发生什么事了?”
“起晚了呗。”安女傲慢又带点不屑地斜了呆小孩一眼,这种木头疙瘩凭啥做咱仙童的随从!嗯,小加曼也有点不凡,p大年纪就能做饭,说不得上辈子就是仙童的厨子。嘿,我能来到仙童身边,肯定上辈子就是仙妃!!!
帕米坡瞅着此女脸蛋抽筋的怪样,琢磨其脑瓜八成又发生暂时性错乱,还是去问问昌姑娘吧,那一位正常得多。
夏日盖的垫子都薄,一会就洗好,此时昌茹已在院里晒锦毯,眉飞色舞一付得意样。
帕米坡才想上前,忽地心中咯噔一下:难不成发生了那种事?但天儿才3岁,肉躯性症根本未显!
好不要脸的女人!可……天儿封了她们做妃!难不成天儿以为自己不能人道,才这么沮丧?安、昌怎么不跟他说明白?得,还是俺这个师傅上阵吧!
某灵开始悉心思衬如何用三龄童能听懂的语言解说“人道”问题,那头昌茹乐颠颠进了膳厅,一看小太子的饮料丁点未动,摇头道:“太子殿下不会连水都不敢喝了吧?仙身也撑不住,他现在是凡躯!你赶紧想个法子。”
安兰珠瞪眼:“我这不是在想办法!你这个人,说好这事不能透露的!”
昌茹叹息:“这儿除了咱们还有谁?兰珠,我都不敢想做侧妃的日子,你想清没有?”
喳,你想独霸仙童?安兰珠似笑非笑:“太子殿下还小呢,说这些太早啦。”
……
半个时辰后,嫜貊走进太子书房,把一段视景交给正可劲翻人类生育书籍的某灵:“师傅,我见小天不对劲,注意了一下两位宫女。”
帕米坡一瞧,两眼翻白:“天儿怎么会是仙?她们到底发现了天儿什么异样?”腾腾腾直奔餐厅,使用不告而探意识海的下三滥招数去了。
【插播:“仙”为半能量生命,自然凡间人类修成神要经过仙阶段,称为仙人。育种凡间人类不会经过这个阶段,直接修成神(即能量生命)。仙的成份复杂,有人有其他各种生灵,也就免不了有双性生灵、无性生灵。又因成份复杂,没有终一山头,贬称“妖”,此间凡人最看不起妖。而妖们或者说仙们紧跟神族,神造凡间的书籍中便有美化仙的故事。两宫女不知仙便是妖,喜过头了】
话说小太子步出修真室,沮丧如故。突然听到二女在说悄悄话,安兰珠正在说:“过年那会我逛街,突然想便便,只好跑进一家熟悉的酒楼。厕所在二楼,往楼上爬时,我忍得脸都绿了。到了地头,门口放着一个‘暂停使用’的牌。这可怎么办?我看边上没人,偷偷钻进去。完事了下楼一看,刚才还酒客满座的店面一个人都没有!我正纳闷,老板从收账台下爬了出来,对我说:‘安姑娘你走运,刚才好多大便从楼板掉下来打桌上!’”
昌茹道:“糗事谁没出过?记得有次我乘船回飘花廊,船上那个挤。我好不容易挤到厕所,里头好几个人。我说借个光,人家说:‘我们站的地方都没有,你还想尿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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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太子欲笑不敢笑,忽有软软的小手从后头揽住他的腰:“别听她们胡扯,她们是想让你吃不下晚饭,师傅做了酥饭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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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章 亲亲几时做嫁衣?
小太子不晓得自己给二女当成了的仙童转世,不然准气晕——他早从灵师那儿得知被人们津津乐道的“仙”其实是妖的美称!堂堂双甲凡间岂容妖灵来转世,神灵托生至此还差不离,诸如飘花廊主座之流(某子:噢,俺是神童!≥⌒≤某隐:臭美,人家神册在录,出生就有神力知道自己来干啥的,你小子离界不收,出世只会抓鸡粪到今天还夜尿)。
凡女不知仙妖一码事,自此对小太子别提多用心,成天变着把戏带小家伙玩乐。小太子便不幸提前患上荒滛病,耽于女色把辛苦请来的准星歧灵师傅都忘了,巴雅尔更别提了,只顾天天勤奋学习另类知识,修真已变成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转眼大半年过去,金秋十月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明珂宫空气香甜,两宫女带着一真一假两小孩忙忙碌碌采桂花,准备做桂花糕。
帕米坡没得说,为了解做该糕的全部细节,全神灌注工作。
小太子吃喝方面是伸手派,再则人家已成小歌星,正亮开歌喉求爱:“好~爱~好~爱~你~啊~~~,好想好想~你~,花落花开~清~风~里~,亲亲~几~时~做~嫁~衣……”奶声奶气的腔调招来蝴蝶乱飞,有那不怕死的,公然停在小太子头上亲吻柔软的发丝。
昌茹抿嘴偷乐,掏出小镜给他照:“太子殿下,别忙娶妃了,蝴蝶拿你当花采呢!”
小太子敏感到不是好话,呀呀叫:“安姐姐,是啥意思?”
安兰珠吃吃笑:“那意思就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蝴蝶跟某人学坏了,占太子殿下的便宜。”
昌茹斜眼:“要学也轮不到跟我学,安姑娘是皇上御封的师呢。”
安兰珠夜夜霸着抱“仙童”睡觉,有那么点心虚,脸一红:“我是说‘某人’嘛。好啦,最坏是我,昌姑娘莫恼,夜来小风过窗棂,一切由你做主。”
小太子听得懵懵懂懂,虚心求教:“你刚才说‘世风日下’,是说太阳下山后吹的风会把人心吹坏么?不用怕,我们把内室窗关起来,不让风吹进来!”
二女哈哈大笑,也不解释。安兰珠折着一枝桂花提议:“我们来赌故事吧!嗯,讲一句话故事,要曲折离奇,富有悲剧色彩,输了的请吃宫前街小食。我先来——公鸡愤怒地对母鸡说:‘你怎么孵出了一只小鸭子?!’”
昌茹弹了下篮子,珠唇轻启:“母鸡张开翅膀大叫:‘那蛋不是你拿来吗?正要问你,你跟鸭美美是什么关系?!’”
小太子一头雾水,回看帕米坡,灵师也眨着眼发傻。小太子来气:二“妃”不知几时达成协议,成天变着法子掏灵师腰包!俺的灵师一分钱没有,钞票全是俺上街偷来的,俺可不要拿做贼当主业。哼,既然俺俩都想不出曲折离奇又悲哀的故事……
但见此子脖子一梗:“昌姐姐,是说一句话故事,你讲了两句,今晚小食你请!”
昌茹吐了吐舌尖:“好好,我请吃酥糖!诺尔阁下,该你了。”
小太子眉一挑,抢道:“吃糖?你有颗牙坏了耶,好像还松了!”
昌茹立马捂着嘴往后一缩——双甲凡间之人换牙时间长,到十八九才换完,她和安兰珠还剩几颗没换,已分别有一颗被奶牙都没长全的小太子用非常手段折腾下来。安兰珠那颗下来的比较温和:某子硬逼着人家不停地吃粘糕。她那颗惨透:某个伸手不见五指的深夜,她了无警惕地半张着嘴儿睡得正酣,忽地刺痛,然后听到小太子富有研究精神的声音:“原来牙是这么拔的,很简单嘛。不用谢了,不用感动,下次我再帮你拔。”可怜的她这才意识到大好牙齿已经离开还呆得挺好的部位!
小太子乃毫无教养的超级怪胎,压根不懂怜香惜玉,瞅着爱“妃”的可怜样,脑袋一偏眼珠滴溜转:“昌姐姐,你真的有牙齿坏了?牙坏了要看,不看会越来越坏!越来越坏就会满嘴口臭,就会变成大丑八怪!成了丑八怪我再也不会爱你!!”先时声音还柔柔的,越说越凶,迅速化为传说中的母夜叉之子——小公夜叉!
昌茹尚年少没见识过小公夜叉,一时傻在那儿。小公夜叉小腿一蹬前窜,貌似要择人而嚼。未等昌茹醒过神来,有温凉的丁香小舌挑开其贝齿钻入作案,搅得她大好脑袋空空如也,周身热浪腾腾直窜……
“碰!”有什么东西在嘴里一跃,不轨丁香小舌迅速退去,作案人亦一跃老远,蹦跶着粉雕玉琢的小脚欢呼:“成功喽!”
昌茹瞪眼一瞧,啊,太子殿下的葱指尖上顶着一颗被口水浸湿的闪闪发亮的银牙,牙根处洁白无血丝,状如一粒素白赛美玉的贝块。yyd,太子殿下用了啥招?修真术?修真术是这么用的?强烈抗议这种不告而取的小人行径!
而在高高的桂花树上,某采花女的脸色也不大妙,与滑落到胸前的乌丝有的一拼,连纤纤素手的指尖都有些颤抖。
大祭师爱好和平,不欲祥和桂花林被怒火妒火毁去(>_<!要烧也待俺学会做桂花糕再说嘛!),当下咳嗽一声,曰:“轮到我讲故事了。我,呃,我出来时,好像把庭院里晾的细粉匾碰地下了。”
“什么?!”二女一声尖叫飞掠而去——那粉是她们上午刚磨出来的,打谱今天晚上做糕用呢,上天保佑那匾是平掉不是翻倒!
小太子急运灵力探巡,旋即呲着小牙牙不屑曰:“师傅也会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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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故事嘛!”帕米坡分辩一句,舒坦地在草丛中躺了下来。
该灵心胸广阔,没计较凡女对他的冒犯(=_=|||又不需要俺上街去做贼),对凡女的嫉妒也已消除(t_t °反正俺不会有份),而今只剩后悔:花那么大力气请星歧灵来是对付魔族,要早知道凡女就能干掉巴雅尔,何苦费这事?搞到像供着一个吃不饱的饿鬼!
小太子则运灵力三两下采够花,提起篮子深谋远虑道:“快回去干活,她们生气了不知折腾多少花样。嗯,咱们躲一下,去把内室的窗封了。”
帕米坡微愕,想起前话,笑道:“‘世风日下’是成语,不是你说的那意思,是说做坏事的越来越多,还不以做坏事为耻。”
师徒俩提篮闲话往回走,忽见前方道上出现一位翩翩少年。小太子嘴一咧:“不知耻的家伙来了!”
39章 太子苦修真二女宫怨
驾到明珂宫的是喹忪岫的凡人“弟子”小悟,带来凶灵一句话:“师傅说村已建好,随时恭候宗延太子殿下光临。”
他穿着一身平民服。双甲凡间贵族平民是军人与非军人的区别,不是重大场合人们不会穿显示身份的衣服。喹忪岫的村子早建好,此举无非是又要“做师的酬劳”。
小太子恼火,依稀有两三个月没向那家伙讨教!
帕米坡见徒弟抿着唇不出声,含笑代答:“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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