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敌军,也只能在战场杀。小太子曰:“无处不战场!这人是我有意杀的,我要看清冥使如何掠走凡灵。总有一天,我不会再让鬼族妄行!”
浩皇快吓掉魂,他盼儿有雄心,却不是这种跟神鬼叫阵的雄心啊!
52章 心虚灵师规劝太子
密封的内室,小太子大瞪着双眼躺在榻上,黑暗中依稀还能感受到二妃的气息,听到遥远的柔柔笑语,心里一个声音在说:没了!什么都没了!
对门帕米坡捧头发愁,屋是他帮手封的,封的那个密实,新鲜空气绝对没本事自动入屋。真不懂天儿怎么受得了,莫非打谱提前化灵?化灵也找不到二妃嘛!
万般无奈,他只得命手下聚新鲜空气于门边,趁小太子出门进门的刹那往里鼓风。
他自己就不敢动手,他老兄得了心虚病——拱手送走二女之灵他是主谋,不光精确算好时间还提前通报鬼族,天儿那么聪明,不晓得会不会悟出来。
因了这番心虚,大祭师打破不说神鬼好话的即定方针,挑唆浩皇命文师开讲神造凡间缔造三界循环、福泽凡尘云云。
然而小太子中玄灵毒已深,拒不接受神鬼恩泽凡人的观念,认定二妃的灵是被冥使“掠走”了,神是帮凶!谁讲这种课,他听的时候别提多认真(∥≥⌒≤∥俺要知己知彼日后算总账!),听完就扔师出书房。太傅们虽为显贵,却是体质不大适合修真的,大部分没有修真术防身,摔得那个难看。
由于小太子从没对神造三界循环提出责疑,课本中歌颂神的文字又无处不在,太傅们便一直没搞明白此子什么情形下会抓狂,于是把“喜怒无常”的标签给他贴上。
小太子其实没有喜的时候,整天没一丝笑容,一个不对眼就殴打战俘伴读,打伤家常便饭,打死时有发生(每当他自认扣灵术有提升时就要发生死人事件)。伴读们个个视入书房为“生死劫”——去过一次还活着,就有望给本国赎回。而随着他们的被赎回,宗延太子的残暴无可避免名传诸国。
太傅们责任在身,硬着头皮训诫。小太子阴沉沉一言不发,该干啥干啥,越发令众太傅对这个性格莫测的孩子感到恐惧,担心哪天自个也成被宰对象,于是变着法子请辞。
帕米坡瞧着不是个事,心一横亲自上阵。
小太子被父皇训过一通,好久没畅述心中宏愿,看到结界落下,当即踢桌子摔板凳,叫嚣宗延人的灵是宗延的,绝不给鬼族掠走,迟早要和神鬼算账云云。
帕米坡心潮起伏,一不小心说走口:“别怪你父亲,他心中比你更苦。你祖父的灵也是被鬼族收走的,你祖母如今只能孤单度日!”
小太子又行叫骂,忽地声一顿,两眼大瞪——祖父的灵被鬼族收走代表没修成,祖母孤单度日……没修成的灵也能去玄灵族陪祖母?
帕米坡已意识到说错话,没法子啦,得,与其让天儿自己发现,不如坦白交待。当下苦叹一声:“你祖父的灵结出了元婴。天儿,安姑娘和昌姑娘的灵体太弱,师傅没把握接下来也没把握养。养灵是三界循环的核心机密,我们只能养元婴以上的灵,所以我们不敢爱上普通凡人。玄灵没太多梦想,只希望一家子能够聚一块,安安静静生活。”
小太子此前只想着扣灵,没想过怎么养。一直以来他觉得玄灵太弱,修真术跟别的师傅学,没想到玄灵也有几下子,当下追问究竟。
这番求教持续了大半天,小太子头回脸上带笑,声称:“万事相通,能养元婴灵就能养弱灵,我会琢磨出来!”——不久后某六龄童令风云色变的瞎整便是源起今日。
此时帕米坡了无察觉,看他情绪不坏,趁机提出给不知臭成啥样的内室开窗。
小太子摇头:“不用,这能提醒我用功。”
帕米坡一张脸变苦瓜:“我和你的父母别提多为你有雄心高兴,可修成需要时间,你的凡躯不能没有自然风。”
小太子把头靠在他背上,幽幽言:“开门透风。我要用功!猫儿被害,安姐姐、昌姐姐也被她杀了,我一定要练出本事报仇!魔和星歧灵不会教我真本事,父皇说过,只有从每个师傅那里学一点,我才能变成最强大。你帮我留意,管他是什么,只要强大就行!”
帕米坡含泪道:“天儿,你爸收集了不少资料,我们仔细选一下,女煞那样的师傅可不能再要。再一个,修真得劳逸结合,师傅好担心,你不能累垮了!”
小太子心酸酸,幼小的他还弄不清对猫儿、二妃和对师傅感情的区别,抱住帕米坡使劲亲了一口:“我有数!找修真师的事让周空司去做,你别管了,哪儿也不要去!你一定要好好的,陪着天儿!”
宫中就安全?帕米坡大悲,泪水止不住落下,不管天儿将来有多大造化,现在只是人间六龄童,只会把窗封起来试图保住他留不住的人。
怕爱徒担忧,他飞快收住泪水,含笑道:“师傅不会有事的,等天儿长大,一定能保护好你爱的人。只是,选修真师要慎重。”
小太子不认为世上还有比女煞更可恶的师傅,大刺刺道:“瞎担心啥?你可不能跟我后头,更不能去洼地,安姐姐、昌姐姐要是没去那儿,不会出事。”
帕米坡点头:“我知道,授徒不会许谁旁观。天儿饿了么?师傅昨天酿了果糕,差不多可以吃了。”
师徒俩抵餐厅,倒出一肚话的小太子胃口大开。帕米坡瞅着机会,说起今天第二个重大话题:“天儿,你以后要继承皇位,那些伴读是周边国家的贵族,跟他们搞好关系对治理宗延有利。太傅们是啰嗦,可他们心里为你好。以后做皇帝,不知要忍受多少这样的人。这也是我以前不希望你当太子的一个原因。”
小太子来火:“比苍绳还讨厌!我忍,当功课忍!那些白痴伴读不用考虑,以后他们都是宗延平民。”——区区一语将小太子的又一野心暴露:在该凡间,某国被灭后从王到贵族全部贬为平民,重新由修真较技诞生新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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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帕米坡一下反应过来,抓头道:“他们以后即是宗延人,何不等他们灵体强大些?现在扣下来也没法养。”
“对,不能便宜鬼族!”小太子频频点头,又若有所思道:“我心里有个人,他和我一样年纪,很高大,跟巴雅尔有点像。”
53章 向魔子求教造人过程
帕米坡心知肚明徒儿“心里的人”是谁,跟小太子比起来,小宣屿是非常高大,至于跟巴雅尔像,扯!虽说两个都爱笑,小宣屿的笑容多么纯净,无耻魔子整一个垃圾!
大祭师没法把小宣屿弄进宫灭魔子,又不能对着小太子骂魔子损坏形象,一腔妒火只能朝着悸坦烧。该大师一点就着:星歧灵才不怕魔灵,对宗延太子也没野心——星歧灵朋友本来就少,好不容易攀上老祖,哪能为一个宗延太子搞坏关系?于是帕米坡不敢说的话全由他来讲。话说,要不是偷入双甲凡间,早八辈子跟魔小子打起来了:神魔两族开战,星歧灵是冲锋队,岁深月久业已成天敌,一见就眼珠发红!
这天魔小子又来到,悸坦发扬冲锋队精神一头闯入:“太子殿下,院子里好臭!你咋受得了?这么臭都能挨!”
巴雅尔以指弹了下一侧的金鱼缸,披唇哂笑:“鱼啊鱼,你怎么能栖身在混水中?一会给你们换,换成蒸汽过滤的纯净水。”
悸坦冷笑:“混水养鱼,清水养魂!太子殿下,鱼腥因水混,若是腥入灵魂,哈,那就成腥臭!”
巴雅尔一头黑线:“太子殿下,我好像听到双手沾满血腥者在自吹清纯!要说纯,黑色最纯!白色嘛,是集所有杂碎化成的!”——黑,魔族代表色;白,星歧灵代表色。
小太子没兴趣听他们打口水战,眼见悸坦青筋暴跳,淡淡道:“无黑哪来白,无白何来黑。院里太闷了,去竹林吧。”
至竹林,小太子看了眼魔王子:“你明明可以只修魔灵息,干嘛要带魔息?这么给嘲笑也受得了。”
巴雅尔一脸痛苦:“叫我不活了?你不晓得女魔灵多乏味,‘巴雅尔,**是为了诞生后代,我们能有后代?去找凡女吧。’凡女我倒是想,师傅说‘巴雅尔,甲三号凡间不是你胡闹的地方。’你说我不找魔女找谁?可我要是没有芬芳的魔息,哪个魔女的鸟巢也不会欢迎我可怜的小鸟进入!”
小太子似懂非懂,不懂装懂,撇嘴曰:“你就那么想进她们的鸟巢?”
巴雅尔悠然神往:“那是生命最大的乐趣!”
小太子挑了下眉:“魔女那么可爱?”
巴雅尔摇头晃脑:“闭上六感留一感,她们就是万物中最美的极品。听好了,第一闭上眼睛,谨防不小心看到癞蛤蟆本相;第二闭上鼻息,免闻魔息压不住的异味;第三把耳朵封好,小心高峰段声波化为杀魂利器;第四不可乱摸,以免沾一手垃圾;第五不可感应,除非你对发绿的枯骨感兴趣;第六千万别吻,当然你决定吐个翻肠倒肚除外。记住只做俯身撑运动,反复默念这位是美女啊大美女,你就会进入美妙不可言的幻术之境。”
小太子哂笑:“看在你可怜的份上,等你修出纯净魔灵息,我买绝色送你。”
【插播:“绝色”是此间事实上的奴——x奴,有男有女,来自因战争、自然灾害等原故陷入绝境的贫苦人家。神不允许,人偷偷摸摸搞出贱民阶层。绝色在地下市场购买,显贵之家大多会养些。这些贱民人身依附于主人,老去便以自杀解脱。还有歌舞伎,说是卖艺不卖身,其实和自然凡间风月场中人没本质区别。】
小太子三年前在飘花廊曾给小小子们喊了几天“绝色”,明白过来后气昏,决心不做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白痴,但两位宫女去后没人再教他另类知识:文师都是板着面孔,侍读见他如见鬼,玄灵师纯到傻,惟有这只魔晓得不少人间灵界杂碎事,虽然天性令他排斥魔,仍常召之前来。现在他就有一个重大问题要请教:“阴阳结合诞生后代,为什么灵类互相间很难有,凡人才容易有?”
此乃无数神学者研究了无数岁月没研究出来的,魔小子比神厉害:“见过金鱼下蛋?一下一大溜。人一回只能生一个,越往上越难。”
小太子深以为然地点脑袋,又问:“阴阳如何结合才能有后代?”
魔小子两眼冒圈圈:“言传不如身教,今晚咱们去爬墙,深入了解造人过程。”
小太子不喜等候,手一指宫墙:“干啥要等到晚上?”
魔小子贼眉鼠眼:“此墙不同彼墙,不到晚上没戏。”
小太子只好等天黑,趁这空档习练,请魔王子指点一二。
阳光从叶间洒下,落在小太子的身上交错出闪亮的色彩,那身姿容颜是如此纯美,看得魔小子眼发直,恨不能说你就是人间绝色,快陪我春风一度!
小太子演练了好一阵,不闻魔出声,不大高兴:“我有卡,你看出来没有?”
魔小子擤了把脸:“看出来了,美色诚可爱,生命价更高!我要珍惜小命远离诱惑,今晚那墙不能爬!”
小太子来火:“你啥意思?爬墙能把命爬掉?不想教明说!”
魔小子叫苦:“你可不能冤我!你刚才那段有卡,这个卡嘛(◎▽◎!俺刚才不幸开小差没瞧见)……想不想学简易扣灵术?我费老大功夫琢磨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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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太子横看其一眼:“希望你不是糊我!”
要说小太子也真叫不幸,催着吵着认下一箩筐修真师,用心教的一个没有,相形之下巴雅尔算好的,时不时神经病发作后会吐点真东西。其他的包括悸坦在内,只对双甲凡间的人种感兴趣,经常找不着影,好不容易逮到了也是糊他。倒是洼地女煞爽快,要么不开口,开口全是精髓。但去洼地是自找罪受,每去必被女煞阉割,故此他只有在遇到实在突不破的瓶颈才跑去。于是排来排去,可恨的喹忪岫又排上了号:此君心高气傲,弄一些疑难问题去,他总会不由自主透露真髓。
yyd,没一个好东西,挤也要从你们那儿挤出东西来!小太子恨恨默练数遍百分百现在不可能生效的“简易”扣灵术,天色见晚。于是昂首望向西天,肃然曰:“太阳下山了,爬墙去。”
魔小子一跟头跌倒:“你不能害我啊!师傅说了不许我干这种事,你自己去爬吧!半夜时随便找一户新婚人家,伸长脖子朝窗子里看就看到了!”
54章 爬墙观察造人经过
魔王子拒不带宗延太子去“爬墙”,太子殿下自己解决问题,立马奔出去寻找新婚人家。时值五月底,不是结婚的好时间,找了好一阵,才找到一户有新婚标志的人家。
打眼一看,爬墙的不少:窗下、屋顶、树梢随便算算也有十来个。
小太子修真段数高,一家伙贴住高高的窗棂。
近夏天气,窗大敞,不劳他动用修真术。
往里一瞧,正好看到一男在一女脸上啃,女的把男的推开,说:“适可而止好不好,再被你啃下去,我的脸都会被你的口水泡出褶。”
男的不快:“你不是性冷吧?可以把人冻僵!”
女的立即将他扔上榻,再扔厚被盖将之从头盖到脚。
此女是宗延第一显族昌族的正室女,男的是小商家侧室子,不是女的对手,挣扎了好一会才从厚被下钻出,一头是汗,瞪眼叫:“你这是干啥?想谋杀我?”
女的做抹泪状:“想到哪去了?你的钱袋都还没给我呢,搁在哪?”
新郎年少,做人侧室够委屈了,给新娘一激,立即跳下榻,气呼呼翻出包拣衣(此间侧室婚姻无白头到老之说,不合则离)。
新娘拖住他:“你去哪?你这么走了对得起看客吗?”
新郎一怔,扬手发出一团气流砸向窗,怒喝:“瞧够没有?!”
小太子没想到会挨砸,本能反击,男的“砰”地撞向榻。
新娘大吃一惊,展目一看,见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孩吊在窗口,便以为是谁玩过火,忙温和一笑:“小弟弟别害怕!踏住窗沿。”又变脸暴喝:“哪个王八蛋干的?有种出来!”
爬墙的只是凑热闹,一看新娘抓狂,轰一声作鸟兽散。新娘撇了下嘴,跃上窗抱小孩。
太子殿下索性自己跳了进来,朝新郎叫道:“装啥?我又没用力。”(>_<!你要使大力,新郎还不一命归西?)
脑袋上撞起大包的新郎气得直叫:“你是谁家的小孩?谁叫你来爬窗的?!”
小太子皱眉:“是爬墙,来看造人的。你们是不是要造人?继续。”
新娘咯咯笑起来,新郎怒气冲天:“笑什么笑?!”
新娘立做淑女状:“亲爱的别生气,你还没留遗书呢,气死了,我怎么继承遗产?”
小太子盯了新郎一眼,判断:“他不会死,快造人。”
新郎本来没大事,一气再气两眼一翻:“我要离婚!”竟然晕死过去。
新娘忙将他扶上榻,拿水喷他的脸,又轻拍。
小太子等不及,指尖发出光流刺过去:“快造人!”
新郎一个挺身坐起:“离婚!我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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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娘一掌将他按倒且封声,笑眯眯套话:“小弟弟,谁告诉你说我们今晚要造人的?”
小太子锁起眉,暗衬巴雅尔骗我?难怪他不来!当下恼火地穿窗而去。
他是御风而行,才上夜空,发现帕米坡,当下变色:“你怎么出宫了?!都说了不要跟在我后头!”
帕米坡面现郝然:“我是来看人家结婚的,刚才听到你问造人的事,我知道。”——其实他是又一次搞窃听,得知徒儿要干啥跟来的。早在小太子夜尿那回,他研究了一番人类生育问题,自认有发言权。但窃听不能让徒儿知道,故此拖拖拉拉没露面。
小太子没想到灵师连这么深奥的问题都明白,喜悦道:“走走,回宫说!”
帕米坡没有十成把握能讲明白,摆手曰:“这是城区,不会有危险。”扬手拖出云台,再开视窗,打谱来个旁白。
新娘正在跟新郎上药,某灵解释:“这个不是造人,是疗伤。”
小太子翻白眼:“我知道!他们不造人,咱们快回宫。”
某灵气定神闲:“一会就开始造!”
未几新郎头上大包裹了块布,状似重伤员。随之新娘开始扒新郎衣。某灵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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