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前中,原来一切竟然牵扯了那么多事。
想到齐爷爷最后的那句,“这副字帖我也是无意间得到的,听转手给我的人说,是在一个小摊贩那买来的,看样子像珍品,就拿来给我看看。我当时看到后也是一阵惊讶,连问他是从哪里来的,那人也不知道,经过这段时间的查探,找到了那个小贩,小贩只说是一个落魄人家的少爷拿过来卖的,其他的就一概不知了。”
从齐爷爷的话中,不难猜测到这副字帖是我的那几个整日无所事事和终日游手好闲的表哥表弟们趁外公不注意拿出来卖的。若是这样还好,千万不要是有心人而为。
想到齐爷爷口中的唐家二小姐唐凊兰也就是我的亲生母亲,那个可怜的女人,那个连杀鸡都不敢、踩死几只蚂蚁都会心疼要死的人怎么可能会和大和国的人厮混在一起。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天大的阴谋,到底是什么人那么痛恨唐家要嫁祸唐家呢?我一定要找到真相,找到那个真凶、还有那个一直在暗中窥探我的人,我一定会想方设法找到的,我在心里默默下定决心。
与此同时覃劭骅在办公室认真地看着某份调查资料,那是今天刚送过来的、有关我的最新资料,确切地来说,是有关我母亲的。资料显示的时间也恰好是二十六年前。
覃劭骅掀开资料密封袋上的封口,手竟然有些颤抖,这对于一个在战场上被称为铁面阎罗的人来说是十分罕见的,只有覃劭骅自己心里清楚只要涉及到我的事,他就能轻易地失控,正如这手上轻飘飘的资料,现在在手上竟有种沉甸甸的感觉,他甚至有些怕翻开资料的页面,但又迫不及待地想要了解我的全部。
他轻轻地翻开资料,当他以最快的速度浏览完的时候,他又一次震惊了,不过这次是因为我复杂的身世。
我慢慢地踱步,走着走着不知不觉中竟然又来到上次心情低落时去的公园,记得上次还在沙地上写着“忘记烦恼,告别过去”。没想到烦恼没忘记,现在是增添了不少烦恼;过去告别不了,反而要努力地寻找过去。
人生就是这样,越是想忘记的事,那事就会像潮水一样涌入你的脑海,不停地催促你想起来。烦恼也一样,越是想忘记烦恼,烦恼越会在原处嘲笑你的浅陋无知和不谙世事。
就像我现在这样,心里堆积着一车筐的事,满满的、沉甸甸的不容许我有丝毫分神和放松的迹象。
但是我是谁?我是渫芷兮,天大的事压下来,我还是得硬着头皮撑着。
慢慢地试图松懈自己的神志,随意地在小路径上双腿交叠坐下,不怕泥土弄脏了衣服,只怕压伤了无辜的小草。
慢慢地放松身心,呼吸运气,自然平和,达到佛家冥想的境界。
以前听一位得道禅师说过,能在心烦意乱的情况下静下心来冥想也是一种无上的境界。
听着风的欢声笑语,轻轻地触摸我的脸;听着蝴蝶煽动翅膀的轻微响动,悄悄对着花儿说着两人才懂得的情话;听着鸟儿清脆的叫声,诉说着和大树和谐共生的友情······
这时一个熟悉的冷峻脸庞打乱所有的美好,画面悄然定格在亲吻的那一瞬,有一丝不容忽视的甜蜜镶嵌在心头。
我赶紧张开眼,心里竟然有些莫名的紧张和心率加快的节奏。我在心里兀自安慰自己是最近事情太多,心烦意乱下的后遗症,绝对是这样的,没错,我一边在心里这样肯定一边又设法强压下一些莫名其妙的念头。
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正准备走出公园,这时一个7、8岁的小男孩向这边跑来,往我手里塞了个什么东西就跑的没影了。
看着小男孩消失的方向我不禁哑然失笑。
等我看清手上东西的时候,我的心情就没那么轻松了,那是一个厚厚的信封,信封上面写了一个大大的x还用窟窿头画了一个一箭穿心的标志。这应该就是那个代号x的男人送来的。
快速地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叠照片,看到那些照片的时候,我心里心惊不已。
那里面不仅有我现在在别墅里的照片竟然还有十年前的照片。我握着照片的手不自觉地抖了起来,照片一瞬间撒了一地。
想到十年前的那个无助、恐慌、绝望、心死的夜晚,我身体不禁颤抖起来,慢慢地蹲下身子,紧紧地抱住自己。不停地对自己说道,“没事的,渫芷兮,一切都过去了,没事的,你看,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你已经不是原来的渫芷兮了,你可以的,不用怕,想想你有朋友有家人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不会再被欺负了。”
眼前闪过小芸信任的脸、覃妈妈纯真的脸、小家伙可爱的脸、爷爷奶奶慈善的脸······最后竟然闪过覃劭骅那张冷酷的脸。看着这么多张不同表情的脸,我慢慢地止住了颤抖,拾起地上一张张照片,心里竟然镇定了下来,仿若是在捡别人那些不堪的照片而不是自己的。
当我再抬起头的时候,我又恢复成那个冷情冷性、不把任何事放在眼里的渫芷兮。
想通了之后,我只会更加坚强,因为还有更多的真相等待着我去挖掘,在此之前我不能先倒下,况且我现在有了我要坚守的东西。
只是此时远在西南猎豹总部的覃劭骅在刚看完资料马上又收到一份匿名的资料袋,这份和我的那份内容一模一样,也是同一个人寄送的。
当覃劭骅看到那一叠照片的时候,脸瞬间就变黑了,浑身还散发着一股强烈的杀气,好像瞬间变回到那个战场上令人闻风丧胆的阎罗。站在桌前汇报的亲卫兵自然是感受到了,腿不自觉地抖了起来跟打摆子一样。
覃劭骅看着照片上我在面对侵犯时剧烈挣扎时的无助,看着我被强迫脱衣服时的恐慌,看着我望向那紧闭着大门的绝望,看着我不反抗不挣扎眼睛默默流着泪时的心死······他一只手手撑在桌子上借以稳住自己的身子,另一只手紧紧握成拳连指甲不自觉地深深陷进肉里面流了一手的血都不自知,血甚至淌了下来直接往下滴,在落到地面上的时候碰撞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赶紧回家抱着我,心才不会像刀割了一样疼。
yuedu_text_c();
------题外话------
再强大的人也会有最脆弱的一面,只是有些人隐藏的很好,不让人发现,有些人不善于隐藏,容易让人发现。
渫芷兮也有脆弱的一面,一直强撑着、硬挺着的她,习惯于一个人面对一切,
只是突然而来的温暖怀抱让她很苦恼。
第六十二章:拥抱(一)
平复了刚才的失控后,我坐上回别墅的出租车,看着车外的车水马龙,看到每个人脸上不同的表情,小孩子嬉戏追逐着,还回头做个鬼脸,一对夫妻手挽着手从旁边走过脸上洋溢着幸福,还有小摊贩各种叫卖声以及讨价还价声······这才是生活,每个人以不同的方式生活着,而我也将以我的方式活着,开始追求那无法企及的幸福。
看着窗外的风景渐渐变得模糊,灯影幢幢,原来已经这么晚了,也不知道小家伙怎么样了。
当我正下车的时候,小芸他们也正下车,抬头就撞了个正脸,小芸意识到被我抓包了,一脸窘迫,人更加蔫蔫的,让我生不出气来。
也不知道这妞是觉得自己做错事还是今天遇到什么突发事件?竟然一个人先进了门,我用眼神向刘辉询问发生了什么事,老实诚实的刘辉竟然一脸复杂什么也没说,就抱着小家伙跟了进去。
有情况,难道他们出去遇到什么不好的事,看着他们俩好像丢了魂似的,让我也不好在事后追究责任,毕竟小家伙没事。
我一个人站在原地,望着路边的灯光,远处的星光点点,长叹了一口气,也走了进去。
话说这么久没见,小家伙竟然也没哭没闹,看来小家伙还是挺喜欢刘辉和小芸的,我刚进门,小家伙眼见地看到了我,一个劲向我扑来,我真怕小家伙会掉下,还好有刘辉这个职业性的家庭保姆在,无比尽心的及时固定住小家伙,小家伙不淡定了,嘴里发出咿咿呀呀反抗的声音。
我赶紧过去接过来抱在怀里,小家伙在我怀里拱了拱,才安静下来,等我把他翻个身的时候,发现他的小手紧紧攥着我的衣服睡着了。
我把小家伙抱进房间,在摇篮里放好,将小羊绒被子遮得严严实实的才走出来,就看到沙发上木桩子一样的人在发呆。
我先去做了晚饭,回客厅发现刘辉还是直挺挺地坐在那一动不动的,貌似在出神。无视这货我去客房找另一货,发现门居然没关。
小芸跟挺尸似的躺在床上,鞋也没换,将毯子盖在脸上,也是一动不动的。还真是奇了,一个两个都这样,关键是小芸这个超级乐天派、阳光族也会有这么异常的时候,看这事还真有些蹊跷。
可能是听到我进门的脚步声,小芸马上就出了声,“兮子,问你件事”?
我挨着她坐下,她突然一翻身呈背部朝上脸朝下趴在那,扯过一旁的懒洋洋抱枕,死命地撕扯抓捏,还不泄气地咬上几口,那拼命的架势跟见了几辈子仇敌一样。
我无奈地看着她小孩子发泄的举动,说道:“说吧,今天到底碰到什么事让我们的齐大小姐情绪失控到如此田地。先让我猜猜,应该是遇到翁绍斌,两人起了争执,又闹的不愉快是吗?只是这次更严重是不是”?
小芸一听到翁绍斌的名字,情绪更加激动了,一把翻身坐了起来,将抱枕扔得很远,说道:“谁会无聊到和那个流氓男、臭军痞、花心无耻男、下流无底线、风流无极限的臭男人吵架?”
她还不解气地站起身快速捡回抱枕,放到脚上踹了两脚。
看着小芸如此反应激烈我更加肯定翁绍斌这次做的事有些过分。
小芸突然停了下来,反身坐好,眼神无比真诚地瞅着我,问道:“兮子,你说如果,我是说如果,假设一个你以前特别特别讨厌的男人,当中强吻你,还说你是他的女朋友,你会怎么做?一定要实话实说”。
小芸还没说完我就把整件事了解了大概,原来这妞是因为被翁绍斌那货强吻了,所以才会反应那么激烈。
看到我脸上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小芸又开始她那些屡试不爽的小伎俩,无比真诚地抓起我的手,诚挚地说道:“兮子,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啊哈哈哈,今天天气真好啊!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还不相信我吗?我是那种容易受欺负的人吗······”
我再次见识到什么叫“死鸭子嘴硬”、“睁眼说瞎话”。
为了满足小芸这妞自欺欺人的强大精神胜利法,我决定装傻充愣一回。
我还特意用深恶痛绝和打抱不平的口气说道:“哦,是这样啊!如果我碰到这样的男人我二话不说先给他吃上一嘴刮子,再将他打到趴下交给警察处置,对了,还要向法院状告此人公然在公共场合猥亵未婚女子······”
我边说边注意到小芸先是一脸痛快到后来就转变成赤裸裸的担心。看来这妞在我不知道我的情况下渐渐开始注意翁绍斌那小子,只是这傻妞反应迟钝还没发现罢了!
话说翁绍斌这家伙看起来风流成性,其实骨子里还是挺传统保守的,一旦认定的人和事就会一直认定下去,这一点跟小芸有些像,我现在还真有些期待见到他们俩在一起,过着鸡飞狗跳的日子,那样会不会很有趣?
yuedu_text_c();
看到小芸犹豫不决地想向我开口求情,我深切地为我这种恶趣味感到汗颜。
看来小芸这妞比我料想的更加在意翁绍斌。
我也不再打趣她,笑着说道:“桌上可都是你喜欢吃的菜,这么久了,也不知道冷了没有,对了,刚刚好像刘辉在那偷吃呢,不知道······”
我话还没说完小芸就跑了出去,嘴里还不停叫喊着,“小灰灰,你敢偷吃,就死定了”。
刘辉听到小芸的声音才回过神来,看到小芸又是一副生龙活虎的样子才放下心来。
刘辉在小芸气势汹汹地冲上来之前一把顺势抱住她,紧紧地将她搂在怀里,其实刘辉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会抱住小芸,身体先于行动,一切发生的都那么顺其自然。
小芸只是在片刻惊讶过后,立马就推开了刘辉,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会介意刘辉抱她,而不排斥翁绍斌的蛮横无理。
我在适当的时间走了出来,“你们俩个还愣在那干嘛,还不快过来吃饭,不然饭菜就冷了”。被叫的两人略显尬尴地走向饭厅,尤其是小芸快速地闪进饭厅,直接坐下来低着头扒饭,乖得不得了。还真是难得看到小芸这副老实乖巧的样子。
暗叹这三角恋关系的落实委实让人小吃一惊的同时我望着窗外暗沉的夜空眼睛沉了沉。
------题外话------
话说刘辉和小芸两在一起感觉也挺好的,
只是爱情就是这样,跟喜欢的人在一起,
哪怕他不做什么,你都会觉得心满意足,
但是跟不喜欢的人在一起,不管那人为你做了什么,
做到何种境界,一切都是白搭。
小芸就是这样的人,不管刘辉为她做了什么,
她都会无动于衷,不是没感情,而是没有爱的那种感觉。
第六十三章:拥抱(二)
在默默无言中吃完饭,小芸很规矩地回了房,刘辉去了小家伙的房间,我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
记得有句话是这样说的,“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是一生幸福;对的时间遇到错的人,是一场心伤;错的时间遇到对的人,是一场荒芜;错的时间遇到错的人,是一声叹息。”希望这两个人是在对的时间遇上最正确的人。
转身进了房间,关好门,从包里拿出那叠照片,下午只顾看10年前的照片,倒是忽视了现在的一些照片,阳台上打沙包的挥汗如雨,刚洗完头在阳台上吹风的悠然自得,逗小家伙时自然微笑,在厨房里忙碌的场景······每张照片后面都留言“致我的女神”,签名档都是代号“x”。
拉开帘子转眼看向窗外,心里忐忑,看来幕后黑手早就发现了我的踪迹,甚至轻易地避开刘辉的视线进行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第三方监视,想到这我的眼睛不禁闪过一抹狠色。看来我这段时间确实掉以轻心,放松警惕,才让那些人有机可乘。
将照片收好夹在书架最里面不常翻动的书本里,一切做好之后,去小家伙的房间看了一下。
小家伙睡得正香,刘辉依然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发呆,听到一丝响动,马上就抬起头,发现是我才放下警惕之心。由此可见刘辉在警觉这方面还是挺好的,只能说明暗中之人实力太强,或许不止一方势力应该来自几方的,我大胆地猜测着。
我摆了摆手示意刘辉别站起来,用唇形跟他说道:“你也上床上好好躺一会,小家伙醒了就去叫我”。
从小家伙屋里出来我就去了休闲室,练了会跆拳道,倒在地上,任汗水浸透全身,脑子里回放着白天齐爷爷说的话,现在静下心来思量一番,发现很多疑点。比如二十六年前外公为什么不平反?外公为什么会给大和国首相写信?母亲为什么会认识大和国首相的孙子?······若不是齐爷爷隐瞒了一部分真相就是其实齐爷爷自己也不知道事情具体的状况。看来要揭开事情的谜团,只能找外公了,而且外公家应该也发生了些事,不然也不会有人贩卖外公的墨宝。
想通了之后我才去洗澡。
虽然熄了灯躺在柔软舒适的席木思上,我却没有一丝睡意。当我正想事情想得出神的时候,突然听到房门钥匙转动门锁轻微的响声,我继续装睡,手悄悄地摸向床台上铁铸雕刻装饰品上,将它掩在被子里。
这时门开了,透过窗外微弱的光线依稀能看出那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从那稳健的步伐和不细听几乎无法察觉的脚步声可以判断此人武力值不低,可以说是很不简单。估计很难对付,我也不是他的对手,我在心里做着初步判断。
在那人渐渐靠近床的时候,我的手紧紧攥住手里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