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台湾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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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台湾妹妹-第10部分(2/2)
有聚焦地透过一切障碍物凝望着远方,直到我走到面前都没有做出反应。

    “嗯,你是来还伞的么?”

    我问。

    她没有反应。

    我的笑容僵了起来,干咳了两下,略微抬高声音重复了一遍:

    “是来还伞的么?”

    安思怡微微一震,如同刚醒过来似的眨了眨惺忪的眼睛,点了点头,即便一脸迷糊,但这种缺乏表情的脸却不知为何显得无比端庄。

    虽然她的眼神根本没有妹妹那种咄咄逼人的凌厉,但这种空灵的眼神却让人有一种外里全部都被看穿了的感觉,就好像是被她看到了我内心深处的一切东西,但她纯净的心灵却无法分析理解这么复杂的东西一样――她的外表和气质总是给人以这种错觉。

    看来她似乎不是诚心要无视我的……这家伙,原来是在发呆么?她似乎是那种一旦开始想事就完全听不进任何声音的类型呢。

    “不是说先放在你那里也没关系么?不用这么着急还的。”

    “没什么,不用了。就我个人而言并不喜欢这种叫做伞的物体,我自己也买了雨衣,而且我很讨厌阳光,平时大都待在屋子里,就算下雨也不会被淋到,几乎用不上伞。况且,我不喜欢亏欠的感觉。”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懒懒地揉了揉眼睛,冷漠地说。

    亏欠啊……真是个见外的家伙,当然,虽然我们也算不上是什么熟人就是了,女生会觉得对自己太好的男生有些别有用心吧,虽说是很自然的事情,但既然对方都这么说了,我也并不想招致误会。

    我接过了伞,随手放到附近我们军训时摆放水瓶子的地方,然后继续说道:

    “全校的大一学生都在军训,你是怎么找到这来的?”

    “你说过要找你就问你的那位朋友吧?向他打听一下,找到这里也并不是什么特别难的事情。”

    安思怡理所当然地说着,似乎在奇怪我为什么要问这么明显的事情。

    哦,原来如此么?是得到了大史的引导啊,那家伙对安思怡似乎颇有意见,真想看看那小子被她问话时一脸憋屈的表情。

    这个安思怡的说话方式还真是怪,简直就像是把汉语进行书面语法化的加工之后以一种很晦涩很程式化的方式说出来一样,在用惯了口语的我们耳中多少显得有些生硬。

    “说起来,你的感冒似乎好了啊。的确,今天天气这么好,市郊的空气也挺新鲜,出来走走也是挺不错的。”

    “嗯,对于我来说感冒是很平常的事,拜这讨厌的阳光所赐,天气有些回暖,感冒也有些好转了。”

    如同在说着别人的事情一样平淡,安思怡突然指着我的身后,双眼有些发直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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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背后换了一个,和下雨那天的那个不一样了,你似乎很容易被‘它们’缠上呢,真是好人缘。”

    安思怡没有聚焦的双眼透过我,注视着我的身后,缓缓说着。

    大白天的,惊悚效果丝毫不减,我的手脚一下子变的冰凉起来。

    “对了,之前你也说过你喜欢穿着雨衣在雨中行走,为什么你喜欢雨天多过晴天呢?”

    我哈哈一笑,有些没话找话地说。

    安思怡注视了我几秒钟,直到我脸上的僵笑几乎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才缓缓说道:

    “……因为‘一蓑烟雨任平生’啊。”

    很好,她说的话依旧是那么让人难以理解,反正她和我们完全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为什么我会条件反射似的在脑海里勾画出她穿着雨衣穿梭在雨中的身影呢?江南雨巷的已经不应该是这样的吧?总觉得女孩子在下雨时还是应该撑伞比较有气质啊。

    我高考时语文试卷的默写古诗一句都没写出来,全部都空在那里,所以对于我而言语文试卷是以一百四十五分为满分开始往下估分的,就凭我肚子里的古诗,在这种情况下努力坚持不要冷场还真是相当辛苦的一件事。

    好吧,好吧,我故作对这个话题很有兴趣的样子,用假到让我自己都觉得受不了的口气问道:

    “啊,好像在哪里听到过,这个什么什么“一缩烟雨任凭生”,真是不错……嗯,那是什么?”

    “春风桃李花开日,秋雨梧桐叶落时。西宫南内多秋草,落叶满阶红不扫……果然么……不同于‘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果然还是“对潇潇暮雨撒江天,一番洗清秋”更好一些,这时候如果再有霜叶飘落身畔,意境便可算是绝佳了。”

    安思怡在那里带着一脸一本正经的表情自言自语着,双目又变得悠远了起来,完全是那种与世隔绝不谙世事的感觉,似乎已经忘记了面前还站着我这么一个大活人。

    她果然如她身上的那种文静气质一样,是个执着于文学的女生,只不过这一点总是容易被她那种阴沉的气氛所掩盖住而已。

    她以为她是李清照么?这世界上有能把电脑游戏玩得那么好的李清照么?

    没办法,那天她在网吧横扫大史给我的印象实在太深刻了。

    绞尽脑汁,我在想着如何和她对上话。

    现在是秋天,现在是秋天,而关于秋天的诗句,我就知道两句。

    一句就是“待到重阳日,还来就菊花”,是什么意思我已经忘了,从字面理解的话显然诗人写的是周伯通和掌门真人之间不清不楚的暧昧关系,好歹我也是看过金庸小说的人,不要小看我的理解能力。

    另一句就是“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由于谐音总会让人有很多不良的联想,即便现在也是很多有车一族做梦都想尝试的事情,不知比起“高空作业”哪个更加刺激一点。

    ――可恶,如果我再多知道几句,此时此刻就能搭上话来,气氛就不至于这么尴尬了,当真是学到用时方恨少。

    安思怡看了看一脸云里雾里的我,以一种悲天悯人的态度叹了一口气:

    “……果然无法沟通么?”

    “喂喂,以你这种说话方式,无法沟通是理所当然的吧……”

    都说秋雨是适合老年人听的,这个女生的心态怎么会这么沧桑的?简直就像老人一样。

    况且,你是不是抢我的台词了?你刚才说的完全是我心中所想好不好,无法沟通的是你才对吧。

    就在我正打算和她说明这一点时,却发现她正目不转睛地看着那边三成群席地而坐的散兵游勇,眼睛一眨不眨。

    “说起来,你还真是好运气呢,不用军训,你看我们多受罪啊,真羡慕你每天可以睡觉睡到饱。”

    我摸了摸后脑勺,呵呵地苦笑一下。

    听见我的话,安思怡歪着头看了看我,完全无视我希望能把气氛搞好的努力,重新把注意力放到了那边说笑的军训人群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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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些尴尬地说:

    “刚才我见你一直在看着我们军训,莫非……你其实很想和其他人一样参与军训?”

    “不是,我,那个……”

    一瞬间,仿佛被说中心事一般,安思怡居然动摇了一下,下一秒又叹了口气:

    “――我没有办法参加军训的,我不像你们能有么一个健康的身体,真是羡慕。”

    她遥遥看着那边一派欢笑的景象,嘴角微微垂着,没有说话。一如既往的一副很没有精神的样子,漆黑的双眼中似乎流淌着某种我所不能理解的向往,就像是在看着某种遥不可及的温馨一样。

    这样子,就要像发自内心地想要像其他人那样融入人群,但却由于未知的原因而和别人疏离开来,被迫保持着那种难以接近的距离感。

    “想试试么?”

    不知为何,一种冲动让我脱口而出。

    “啊?”

    安思怡愣愣地看着我,双目中写满了不解。

    我干咳了两声:

    “――我是说,既然你这么感兴趣,不如也和大家一样试试。虽然你不能参加军训,但在一旁见习应该也没关系吧?好不容易上一次大学,为什么要一个人窝在屋子里呢?不如开朗一些吧。”

    说真的,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这么说,可能仅仅是因为我身上所剩不多的怜悯心,在看见那双落寞的眼睛时突然爆发了吧。

    安思怡歪着头思考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微微闭上眼睛淡淡地“哼嗯”了一声:

    “真是庸俗……不过你说的也是呢,你真的很有鼓动力,我倒真的有点想要试一试了。”

    哎?有吗?我怎么不知道我有“鼓动力”这种东西?

    被这么一个冷漠而古怪的美丽女生夸奖,我突然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发。

    既然她在一旁看了这么久,就随便教她两招军体拳好了。

    啊呀,这种事居然来的这么突然……那一招是什么来着?明明刚才才学的,为什么突然就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呢?

    冥思苦想了一会,我努力回忆起动作,然后给安思怡示范了一下:

    “你看,这么出拳,然后像这样踢腿……”

    “哦……是这样么?”

    她仔细地看完,然后开始模仿起来。

    先出拳。

    小小的拳头软绵绵的没有力量,然后晃晃悠悠地踢腿,身体在转了小半圈之后失去平衡,居然就这么摔倒在了地上。扑通。

    我吓了一大跳:

    “喂!喂!你还好吧!?没事吧!?”

    “真是奇怪……”

    安思怡用手撑地坐起身来,有些失神地看了看自己的双腿,随即站起身来,又试了一次,然后再一次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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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哟!真是惨不忍睹!!

    不过,她似乎并不是这么想的。

    虽然依旧是没有笑意,但可以看出这家伙似乎很快乐似的,或许这对于闷在屋里的她来说就已经算是幅度很大的动作了吧。

    竟是这么痛快的事么?几个因摔倒而失败的军体拳动作?

    我准备制止她这种近乎于自残的行为,却终究没有说出口,因为安思怡似乎真的很乐在其中,不然的话,满口尽是“庸俗庸俗”而对大多数事不屑一顾的她,肯定会在第一时间放弃这种无意义的事情了。

    扑通。

    唉。

    她身上那条洁白的裙子都粘上土了啊!女孩子家家应该都很爱惜自己的衣服吧?

    我本以为她会心疼弄脏的白裙子,岂料她完全没有在意自己衣服上的土,随手拍了拍,一脸困惑地向我问道:

    “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会摔倒?”

    你问我!?我哪知道啊!

    错觉,她的气质给我带来的那种深邃感一定是我的错觉,搞不好这家伙是个十足的呆瓜也说不定。

    虽然我妹妹的体育也算不上很好,但好歹也能在踢飞路边的小石子或者起腿踹我的时候保持住身体的平衡,绝对不会像这个安思怡这种彻彻底底的运动白痴一样一旦踢腿就要摔跤。

    哎?为什么我下意识地要拿她和珊珊那家伙作对比?可能因为这两个都是极其少见的美女吧――这个“极其少见”自然是从各方面来说都是如此。

    说的也是,从古至今那些伟人似乎都和普通人格格不入,那些出众的人总是和各方面都平衡中庸的平凡人不同,如果在有些方面是天才,就必定有些方面差到难以置信,正所谓此消彼长,莫非这就是这世间固有的规律么?

    就在我故作深沉的思考着人生和宇宙时,安思怡突然一本正经地说:

    “其实,关于军训项目,我比较感兴趣的还是匍匐前进,有时看电视时就能看到军人匍匐前进的样子,总觉得和我们平时双脚着地的走路姿态大有不同呢……动物大都四肢着地行走,而人类在婴儿时也是爬行,匍匐前进可以说是返璞归真,不在意世俗的眼光和条条框框,似乎很有趣的样子。好想试试看。”

    只是匍匐前进而已,为什么她会出现那么多莫名其妙的想法?还是说她再看事情时真的比我们更深刻一些呢?天知道!反正她的思维回路就是和我们这些人相差甚远吧。

    而且一说到匍匐前进,不知为何,我甚至可以想象出她嘴里发出“哟黑哟黑”的声音,像毛毛虫一样在地上“咕噜咕噜”侧向来回滚动,就像某种诡异的生命体的样子,女孩子玩这个那肯定是相当的有损形象。

    为了不让那家伙当众做出这种让人汗颜的举动,我立刻说道:

    “女生是没有匍匐前进项目的,这个只有男生才有。”

    “那么……列兵安思怡,申请匍匐前进许可,请长官批准。”

    “你模仿士兵给我敬礼也没用!”

    我按着额头,哎呀,脑袋突然疼起来了。

    安思怡困惑地眨眨眼睛,一双雾蒙蒙的黑眼睛没有任何感**彩,呆呆地注视着我,似乎还打算说什么……

    我立刻指着,有些夸张地惊叫着跳起来:

    “哎呀!等等,你受伤了!?”

    ――其实我也只是想转移话题而已,正巧看见刚才她摔倒后手肘上和手掌上的细小伤口正在流血,立刻说道。

    “嗯?”

    她没有反应过来,愣愣地看着自己的伤口,鲜红色的血液虽然不多,但却和有些病态的白色肌肤形成相当强烈的色彩对比,夺人眼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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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伤口不大,但这个安思怡似乎很病弱的样子,这样下去伤口万一感染的话可是很不妙啊。

    我伸出手去,想要检查一下她的伤口。

    就在这时――

    “别碰我的血!!”

    ――似乎突然回过神来,安思怡不知为何产生了很激烈的反应,猛地挣了一下,然后向后退出很远,和我拉开距离。

    然后――

    咚!

    ――她重重地撞到了树,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一脸晕乎乎的样子。

    什么啊?这一反应,和那天一模一样!

    “诶?诶?”

    摸不着头脑,我的手僵在半空中,定在原地,无辜地眨巴着眼睛。

    安思怡努力甩着被撞晕的脑袋,表情也逐渐回复冷漠。

    不远处似乎还有无聊的哥们正在看着这边的情况,这样子简直就好像是我想要做什么过分的事却被人家拒绝了一样,真是尴尬!

    我脸上一臊,为了表明事情并非如他们所想,于是挂上笑脸希望能缓和气氛:

    “赶快处理一下伤口吧!失血过多的话搞不好就要输血了啊……哇啊!?你怎么了!?”

    本来只是想开玩笑而已,岂知她突然眯起了眼睛,表情突然变得相当可怕,就好像我说了什么禁语一样,那滔天的怨念堪比贞子,散发着某种黑色的不祥气息。

    有女、女鬼啊!!!

    制造出如此惊悚氛围的当事人很快回过神来,双肩无力地耷拉下来,摇了摇头。

    然后就这么忽视了我,低着头从我身边走过,一语不发地离开。

    走了几步,她突然想起了什么事,回过头来:

    “……你的名字已经完成社团注册了,说起来,你们学院的学生会和社团应该也快该开始纳新了,如果打算在本社团之外也参加一些其他社团的话,不妨稍微做些准备吧。”

    这么说完,她就转身离去了。

    如同经过了风暴的洗礼,我走回了自己在方阵中的位置,无力地坐到地上。

    周围的几个人立刻围了过来:

    “厉害啊你小子,看不出来搭讪能力那么强,居然和人家聊起来了,怎么样?qq号和电话号码搞来了没?”

    “真是极品,不内涵的说,十分可以打九点九分了!超可爱!”

    “那个人是谁?真漂亮!没穿迷彩服,应该是大二大三的吧?不过看起来还真是显小。”……

    总而言之,就是这么七嘴八舌的追问了,唉,果然不管是男生女生都是很喜欢八卦的,虽然我很想编造一点yy情节服务一下他们,满足一下他们空虚的心,但考虑到照顾当事人的尊严,我终究还是没有这么做。

    安思怡这个女生平静冷漠的外表下,隐藏着某个一触即燃的定时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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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直到最后,她依旧恢复成了平时那种漠然的声调,简直就像“xx居士”一样,但这并不能让我忘记她之前那种异常激烈的反应。

    很可惜,我是个不解女人心的人,就连我一向认为简单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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