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义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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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义夫妻-第1部分(2/2)
那时一个月有8块钱的助学金,比我在高中的时候整整多了5块钱,正高兴呢。能提出什么意见?有人还批评我参加运动不积极呢。五七年风向一转,反右了,很多原来的积极分子划成了右派。从此以后我对所有的运动保持了很大的戒心。”

    “伯父你们那个时候大学毕业生直接到县里应该很少的吧。”林原和问道。

    “是的。我毕业那一年正好是六一年,财政最困难的时候。所以直接到县里。刚来的时候,粮食紧张,天天吃南瓜。南瓜粥、南瓜饼、南瓜饭,各种各样的南瓜做法都吃遍了。”

    “伯父你是搞畜牧的。霍海这里好像也没什么畜牧业。苑湖那边倒是有一些小牧场,而且牛羊数量也不少。”

    “整个东海省就没什么象样的畜牧业。霍海就更不用说了。但六一年的时候还是不一样的。那时候霍海有马、驴、骡子,数量不多;水牛数量很多,都是耕地用的;黄牛有一些,数量很少,主要是肉用的;奶牛有几头;湖羊和山羊的数量很多,这里也是主要的湖羊产地。还有养兔子的,长毛兔。野兔数量也多。事实上,改革开放以前,霍海就是一个农业县。没有什么象样的工业,工厂数量很少。有一些社队企业,数量不少。每个公社都有一些,但规模都很小。以前这里就是主要的商品粮和商品棉基地,也是基本的蚕茧基地。”

    “爸,你说霍海是个农业县,怎么可能呢。农业县怎么可能进入全国百强县呢?”刚从厨房出来的赵涵出来打断了赵世成的话。她觉得赵世成有点王婆卖瓜的嫌疑,好像就因为自己是在农业局工作的,把一个工业县说成了农业县。

    “我说的是以前。这里的工业是改革开放以后才兴起的,还不到二十年呢。只是发展很快。霍海第一台电视机是县委的,72年买的,是一台9吋的黑白电视机。第二台就是我们局的,75年,12吋的。那时候的工业局,轻工局,二轻局,手工业局,社队企业局有什么?”对于沧海桑田的历史变迁,赵世成很清楚。

    “赵涵你怎么对自己的家乡那么不了解?”林原和倒是有些奇怪。

    “这里算不上我的家乡。”赵涵有点气短,又不知道如何解释。

    “我和她妈妈老家都在霍宁县,现在叫霍宁市。她妈妈以前是农村的,85年我评上高级职称她才农转非调过来的。他们兄妹几个都是在霍宁长大的,上学也在霍宁。小涵是高中二年级才转学过来的。”赵世成解释道。

    “哦,霍宁离霍海也不远啊。”林原和道。的确,霍宁到霍海二十五公里,比同在省城的舟城大学和工业大学之间的距离还近。

    “以前公路条件差,班车也少。到这里主要坐船。他们也就是寒暑假的时候来这里呆一段时间。所以这里的情况也不太清楚。”赵世成又解释道。

    “赵涵你是农村出来,一点也看不出啊。”林原和笑着道。

    “你觉得农村出来的该怎么样?非得象个村姑。”赵涵反驳道。

    “行了。你们兄妹从小在城里长大,一天农活都没有干过,只是农业户口罢了。赵涵你连麦苗和韭菜都分不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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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伯母呢?”林原和对过去的这些事情很不熟悉,很奇怪农业户口怎么会不是农民的。毕竟过去和现在不一样。怎么以前就有农业户籍不从事农业工作的?

    “她一直在郊区的小学当民办教师。她是高中毕业生。农转非以后才安排到霍海棉纺厂工作的。去年刚退休。”赵世成答道。

    “伯母是85年农转非的,赵涵也应该是那时候一起转的。不过之前应该有责任田的。对吗?”林原和似乎很有兴趣探讨赵涵的责任田。

    “村里没给我们分地吧。不给我们,其他人可以多分一点。”赵涵想当然地说道。

    “别胡说,有的。82年的时候分的,就你们母女俩。老大和老二上大学走了,就没有分地。不过家里没人种,都交给你舅舅种了。你们走了以后村里也没收回去。后来城市扩大,土地都被征用了。你舅舅他们也就都农转非了。”赵世成解释道。

    “抚养三个孩子上大学,伯父伯母你们压力也挺大的。”林原和突然转移了话题。

    “是啊。以前工资低。我一个月53块,她妈妈33块。没有什么奖金收入,也没有什么外快。不过我以前经常下乡,靠下乡津贴每个月多那么十几块。老大80年上的大学,那时候经济压力很大。等老二82年上大学的时候就好一点。他上的是军医大学,每个月自己有点津贴。87年小涵上学的时候就好了,老大老二都参加工作了。那时候工资也高了。尤其是她妈妈那时候在棉纺厂工作,收入很好。当年棉纺厂因为滥发奖金,在全县都是很有名的。”赵世成感叹道。

    “应该比不上大哥他们厂吧?好像他们精密仪表厂效益一直是最好的。”赵涵插道。

    “你大哥他们是国营企业,现金发得少,主要是发实物。还有就是住房,基本上一结婚就可以分到一套房子。棉纺厂是集体企业,奖金多发点没什么问题。实物不多,房子就更不用想了。有一年春节加班,三天时间,加班一天就发120元。”赵世成解释道。

    “也就那几年了。九十年代以后棉纺厂就不行了。私人企业越来越多,集体的不太能行了。好像最近在改制,不知道会搞成什么样!”赵涵有点感叹。

    “我都不操心,你操什么心!多操心一下自己的事情吧!”林三凤马上打断了赵涵的话。

    第二章 “弄真成假”

    赵世成一家对林原和这个未来女婿非常满意。第二天中午,匆匆赶回来的赵赟在酒店设家宴招待林原和,直接问林原和准备什么时候办婚事。

    “明年吧。今年先把证领了。这样就可以去单位申请住房。等拿到房子,再简单装修一下,可能就到明年了。”林原和答道。赵涵也点了点头。

    “干脆你们去买一套商品房吧。至于单位的房子,能申请到就要,申请不到也没关系。”赵赟大大咧咧地说。

    “哥,我俩没那么多钱。现在买房都要一次性付款的。舟城还没开始住房按揭贷款。一套房子差不多要二十万,再加装修、家具电器,快将近三十万了。”赵涵回答道。

    “这有什么关系。大家凑一下,不是就解决了么。”赵赟很不以为然。

    “那我们以后就要在债务中生活,多累啊!”赵涵还是不乐意。

    “那我送你们一套婚房。当哥哥的资助一下妹妹,总没什么问题吧?”赵赟道。

    “哥你哪来那么多钱?你别犯什么错误。”赵涵有点担心。

    “你哥我去年的业务提成加奖金就有二十万。我用得着犯什么错误?”赵赟觉得妹妹太小看他了。

    “大哥你们厂的效益那么好?”林原和对赵赟单位更有兴趣一点,也扯开了话题。

    “以后可能不会那么好了。”赵赟有点答非所问。

    “为什么?”林原和有些不解。

    “老洪走了,去了合资公司。现在厂长是老方,顶不住各方面的压力了。光今年上半年,厂里就进了20来个人——全是关系户。我们厂正式职工总共才一百五十二人,其中正规全日制大学毕业生就有三十一人。老洪当了十多年的厂长,顶了不知道多少关系户,得罪了不知道多少人。我们厂缺人,缺的是机电类和电子类的工程师,普通工人现在不缺。谁都知道我们厂效益好,不知道有多少头头脑脑要把亲戚往我们这里塞呢!”赵赟有点感叹。

    “这老洪倒是个狠人。那他以前招工怎么办?”林原和问道。

    “参加统一招工考试。教育局出题阅卷,劳动局组织,按分数从高到低录取,直到名额满了为止。没有例外。”赵赟答道。

    “至于吗?不过是一个合同工,搞那么正规?”赵涵有点不解。

    “不这么搞,我们厂152人就会变成512人。一个人哪怕一年给一万元,350多人就是350多万。我们现在一年的纯利也就400多万。再说了,一人一万打得住吗?我们工人人均年收入将近3万元。”赵赟很干脆。

    “真要作弊也有办法的。”徐鸿雁不以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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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跟我们厂无关。比如我们我们要招5个人,按成绩录取就是5个人,不会多一个。至于你的考试成绩有作弊,那是教育局和劳动局的事情,和我们无关。也是封闭命题,封闭阅卷的。为一个合同工名额,至于去花那么大的代价吗?”赵赟答道。

    “怪不得你们厂里教师子女特别多。”徐鸿雁有点恍然大悟。

    “教师子女么,考前可以好好复习,有老师可以指导么。临阵磨枪,不快也光,所以成绩一般会稍微好一点。其实是不是有什么作弊不重要,关键是我们厂顶住了乱进人的压力。如果不严格控制,不光是关系户,县里会把其它厂里的下岗职工都安排过来。那用不了两年我们厂也就倒了。”赵赟道。

    “恩,是这样的。”林原和点头道。

    午饭后赵涵和林原和就坐上了返回省城的班车。尽管父母再三挽留,但赵涵还是借口有工作忙而顺利开溜。

    “演出很成功,不错。”赵涵笑着对林原和说。

    “有奖励吗?表演是很累的。”林原和开着玩笑道。

    “那是你欠我的。去你家我表演的不是也很好吗?现在我们两清了。”赵涵反驳道,突然意识到什么,紧接着说道:“不对,没有两清,我去你家两次,你来我家只有一次,你还差我一次。”

    林原和摊了摊手,没说话。

    “结婚前你至少还要再来一次。”赵涵说得很认真。

    “没问题,再来一百次都可以。”林原和没有料到他居然很快就要在霍海常住了。

    “不用,一次就行。”赵涵笑了笑道。

    “那下个星期我们就去登记,我也可以早点去申请房子。据说以后要改货币化分房了。对了,这房子以后算谁的?”林原和故作严肃说道。

    “谁申请到算谁的。我们可不可以各自申请一套房子?反正又不是一个单位。”赵涵故作天真地说道。

    “可以啊,你试试吧!”明知赵涵在开玩笑,林原和还是顺着她的话说道。

    “照计划,我们的又向前迈了一大步!”赵涵感叹道。

    “不错,我现在越来越有信心了。”林原和答道。

    赵涵说她和林原和认识很多年了。然而事实却是,他们才认识不到4个月。

    在美女泛滥的地方,诸如电影、电视当中,赵涵算不上是个美女。即使勉强算上了,也只是个小丫鬟之类的。如果有10个女主角的话,她最多是第11号角色。但在美女稀缺的理工院校,她是当之无愧的美女。而在平均身高还远比不上80后的60后当中,1米69的个子也让她特别显眼。在大学时代,赵涵就是他们化工系有名的一朵鲜花。那时候,就有无数的蜜蜂围绕着她这朵鲜花嗡嗡作响。这带给她自傲的同时,也带给她诸多的烦恼。在大学三年级的时候,有一只蜜蜂终于采到了花香。她坠入了爱河——和他的一个同校研究生师兄。这名帅气、高大、阳光、充满活力的校足球队自由中卫,在赢得她芳心的同时,却输掉了队友们的信任。沉醉于热恋之中的自由中卫,在球场上的表现却是状态低迷,低级失误不断。这对球队来说,当然是致命的。后来,自由中卫被迫改打前卫——虽然还会有低级失误,但对球队来说,至少不太会致命。一年后,自由中卫出国留学。临走时他对赵涵信誓旦旦地表示一定会回来娶她。不料过了三个月,赵涵却收到了他出国后唯一的一封信。信是托国内的人转发的——信封上的回信地址仅有“内详”两字;信的内容也只有寥寥几字:不必再等我。

    没有理由,没有原因。赵涵一下子从甜蜜的爱河滑到了失恋的苦海。爱情的挫折让人痛苦,也催人成熟。赵涵毅然决定斩断情丝,和爱情说拜拜。然而,依然有许多追求者孜孜不倦地努力着。即使有人放弃了,也会有新人加入。随着年龄的增长,父母、兄长、同事、同学、还有追求者从各个不同的方向向她施加压力,而她却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今年五一节,拗不过热情的同事,她不得不又一次被逼着来相亲。这是一次blind_dte。相亲的对象就是林原和。双方通过中间人确定时间、地点后,在某个咖啡馆接上了头。两个人不冷不热聊了15分钟——基本上都是些没营养的废话。然后就各自回家。林原和没有主动提出要送一下赵涵;赵涵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当同事问起对林原和的印象时,赵涵实在想不起林原和有什么特点,只能泛泛地说上几句。

    两周以后,赵涵的一位女同学非要给她介绍对象。“这个人非常优秀!哪怕不成功,交个朋友也是好的!”女同学这么对她劝解道。

    赵涵无奈,只能跟着自己的同学走。出租车带她们到约会地点时,赵涵意外地发现居然就是上次相亲的地方。

    同样的咖啡馆,相亲对象……也是同一个人——林原和。两个人都想笑,但当着同学的面忍住了。装作初次见面的两人只是微笑着点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赵涵的同学将他们互相介绍之后,很识趣地离开了。忽然间,两人不约而同地大笑起来。接下来的时间,两人聊得很开心。从文学、电影、经济、国内国际大事到各自的学校生活、工作经历,无所不谈。时间过得很快,三个小时匆匆而过。分手的时候,林原和主动要求送赵涵回学校,赵涵也没有拒绝。

    在路上,林原和带着一丝不解问赵涵:“你很想结婚吗?”

    “没有。我觉得一个人的生活很好。只是实在拗不过朋友才来约会——其实我根本就不想结婚。”赵涵带着无可奈何的口气回答道。

    “哦,我也一样。我真没想结婚。但是我妈一直逼着我。她到处托人给我介绍呢!很多时候,我不得不出来应付一下。这一年多,已经十几次了。”林原和也显得很无奈。

    “都是在这个咖啡馆吗?”赵涵有点奇怪为什么这次又是这个地方。

    “如果由我定地方的话,那就在这里。大多数情况下都由我定,所以基本上都在这里。这里的服务员对我已经很熟悉了。他们都知道我是这里的相亲专业户。”林原和自嘲道。

    “我已经拒绝了不少,但这两年还是见了几次面。没你多,也有7、8次了。幸好我妈不在这里。不然的话我比你还要惨!这两年我都不太敢回家。”谈起自己的父母,赵涵心有余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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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最近想结婚吗?”赵涵突然眼睛一亮,问道。

    “三五年内不会,也许七八年都不一定!”林原和很坚决。

    “我跟你的想法差不多。这样的话,我有个提议,你参考一下怎么样?”赵涵带着狡黠的笑容说道。

    “什么提议?能让我摆脱现在的困境吗?”林原和带着点诧异问道。

    “先说好,无论你是否采纳我的提议,都不能告诉其他任何人。包括你的父母,你未来的恋人。至少是一段时间内。”赵涵很认真地说道。

    看了看赵涵,林原和也很认真地回答道:“我保证不会告诉别人。”

    “既然我俩都不想结婚,又躲避不了四周的压力。何不来个‘弄真成假’呢?”赵涵笑着道。

    “弄真成假?你的意思是来个假结婚?”林原和很迷惑。

    “不,真结婚!”赵涵很坚决。

    “不会吧,我们才见了两次,你就琢磨着要嫁给我?”尽管明白赵涵肯定不是这个意思,但林原和的神情还是有点猥琐。

    “能不能听我说完?我说的是正事!”赵涵白了林原和一眼。

    “行,你说。”林原和也认真起来。

    “我们可以去领结婚证、办婚礼,等等。对所有其他人来说,我们是真正的夫妻;实际上我们只是名义上的夫妻。我们各自保留自己的空间,我们需要这个名义来承担所有的压力。至于今后,如果你真碰到合适的人想结婚了,我们可以去办离婚。怎么样?”赵涵盯着林原和的眼睛问道。

    “好像是不错。有点搞地下工作的味道。恩,比地下工作还要厉害!地下工作骗的是敌人;我们要骗所有人。我们连自己的同志都没有。不过,对男人来说,离异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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