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了,你看着给点就行,我没这个概念。”林原和也不客气。
张永和给了他几个男士钱包、打火机、皮带,清一色的“希尔顿”,还有几支“勃朗峰”的钢笔、圆珠笔。
离开张永和家的时候,张永和还特地关照了一声:“送礼,贵在坚持,要细水长流,千万别一次送光。”
这还真提醒了林原和,他本来的打算就是把这些东西给赵涵、姐姐、妈妈三个人分一下,最多再给申屠冰留点。现在计划得改!
回到家,他把东西锁进了书房的柜子里。这个柜子只有他有钥匙,不用担心“泄密”。名义夫妻的好处就是,双方都有自己上锁的柜子、抽屉,不用担心对方会来检查。
晚上的时候,他将早已选好的一只女士包、一瓶“gio”香水,一支口红、一套护肤品、一套胸花领花的套件,还有一个蓝宝石项链挂坠送给了赵涵。看着赵涵充满惊讶、欣喜甚至幸福的表情,他不得不再次承认,他不懂女人。
这些东西,应该不值多少钱。不过在他看来,花这些钱,还不如去海鲜大排档多喝几次呢。
他仔细回忆了一下,他似乎还真没送过哪个女孩子礼物。当年跟计雅君在一起,也就是两人逛地摊的时候,计雅君喜欢什么,他给买了下来。生日礼物,基本上也是随便在地摊上找点什么。过生日最大的开支,就是几个哥们凑钱撮一顿。
计雅君也没送过他什么礼物。当年给他买“三三”内裤的事,计雅君还真没说谎,她的确干过。不过这不是礼物,是他主动要求计雅君买的。
后来的女朋友,互相之间也没送过什么礼物。那时候刚毕业,经济条件也不好,根本没动这个心思。倒是申屠冰时不时地送他些小玩意。这点上申屠冰比林岚强得多。林岚从小到大不抢他的东西就不错了,指望林岚给他送礼物,门儿都没有!既然姐姐不仁,那休怪弟弟不义——他也从来没给林岚买过什么礼物。
周末,两人回到舟城。
林原和把两个女士包送给了自己的妈妈和姐姐。包里各有一套护肤品,一瓶香水,还有一些小饰品。同时送了爸爸一根皮带、一支圆珠笔。
林母、林父倒是没多大反应,姐姐林岚却是惊讶万分。一值不停地对赵涵说着感谢的话。
“有没有搞错?是我选、是我买的礼物,怎么不感谢我?”林原和不忿道。
“你要是还没娶媳妇,会想到给我们送礼物?”林岚反驳道。
林父、林母笑了。
真是冤枉啊!这关赵涵什么事情?两人只是名义夫妻,想到的只是逢年过节必要的孝敬,从没考虑过平时该送点什么礼物。赵涵平白得了个大人情,林原和的一番心思却如一江春水般地向东流去了。
当然,这一次只是林原和偶尔想到要送赵涵点礼物,其他人都是顺带的。从这个角度来说,还真得感谢赵涵。
第二天,赵涵和林岚去逛街,林原和到了申屠冰那里。申屠冰刚从南半球避冬会来,两人已有近三个月没见。
一进门,同样给了申屠冰一套礼物,跟给赵涵的基本一样,只是几个小饰品有点不同,蓝宝石挂坠也变成了红色石榴石挂坠。
申屠冰接过了礼物,惊讶地看着他,半晌才开口道:“怎么想起给我买礼物了?”
“怎么?不喜欢?”林原和没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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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不喜欢!”申屠冰道。说完,亲了林原和一口。
林原和有些纳闷,申屠冰怎么主动亲他?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过去,无论他对申屠冰做什么,她都不会拦着。但她也绝不会主动亲他吻他。
他想抱着申屠冰上楼,没想到申屠冰却主动拉着他的手上了楼。
“你现在怎么那么凶猛,你老婆满足不了你?”完事之后,申屠冰问道。
能不凶猛吗?从申屠冰走了以后,林原和就出了两次轨。至于跟赵涵,这个事是他们协议的红线,绝不可逾越。
“哦,她年纪还小,身体也不太好。”林原和满口胡诌。
“恩,你倒是长大了。像个男人,知道怜香惜玉。宁可自己憋着,也要先照顾好自己的老婆。你老婆可真幸福!”申屠冰这话,既有称赞,又有酸味。
“你老婆是不是怀孕了?不然你怎么会憋那么厉害?”申屠冰继续八卦着,打死她不会想到林原和跟赵涵居然只是“名义夫妻”。
“没有。她最近比较忙,身体也累。”林原和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继续胡诌。有些事情,瞒得过其他人,却很难瞒过枕边人。幸好申屠冰也不再纠缠这事了。
“你这套礼物价格可不便宜。外面买至少值八、九千块,差不多一万。”申屠冰可是行家,一眼就看出了这些东西的价值。
这么贵?林原和也暗暗惊讶。他是去张永和那里去“打劫”来的,当然不知道价格。他原以为这些东西最多有个千儿八百的就不错了,没想到那么贵。那他这次把张永和“打劫”惨了!除了送出去的,家里的柜子里还有好多样呢。转眼一想,不对啊,张永和房间里那么多东西也就值四十万,外面标价200万,按照一比五算,送给申屠冰的也就不超过2000。他的想法倒是无限接近于现实。
“托人在香港、欧洲淘的,也就值两千来块。”林原和道。
“哦,如果在国外碰上大减价的话,也就值这个钱。”申屠冰也点了点头。
“怎么想起来送我礼物?”申屠冰继续问道。
送个礼物还要给你理由?真让林原和头疼。他还不能不说,只能现编理由。
“以前经济条件不太好,尽是你送我礼物。”林原和边说边想,“现在我结了婚,我妈也不再管我。正好去了下面,收入也高了不少。正好年前有朋友出国,就让他们带了点。虽然你不差这些东西,但我多少也能表示一下心意。其实这些东西比不上你自己家的那些。”
“谁说的?怎么会比不上我家里的那些?礼物不能用金钱来衡量!家里的这些,大多是我自己买的。很多时候买东西只是一种发泄。不少买回来后都不会用,就扔在柜子里。这跟收到礼物的感觉完全是不一样的。”申屠冰解释道。
至于吗?至少林原和没觉得买来的跟别人送的有多大区别。无非一个要自己花钱,一个是别人花钱。但别人花的钱就不需要还了吗?将来还不是要想法还回去?结果送来送去,大家多了一堆用不着的东西搁在家里。像他和申屠冰的关系,还需要经常送东西吗?至少他不觉得需要。不过看申屠冰的意思,似乎很在意。他不明白女人的心理,不过可以照办。以后时不时送点小礼物就行。他想到了张永和的话——细水长流!
“今年我在舟城呆的时间会很少。”申屠冰不经意地说道,略有些遗憾。
“哦,找到什么项目了?”林原和有点奇怪。申屠冰的生意就是偶尔炒点股,有些小投资,自己也不会管。
“在珠江几个人一起投了个橡胶制品厂,准备在东南亚多进点天然胶。”申屠冰道。
“橡胶制品厂?生产什么?避孕套?”林原和笑道。
“想什么呢!生产一次性橡胶手套。销量很大,还要出口一大部分。我要负责天然胶进口的事。”申屠冰道。
林原和点了点头。申屠冰一个人老呆在家也不好,有点事情做做可以多点追求,生活也会丰富一些。虽然林原和会少了和她幽会的机会,但他也不会阻止申屠冰干正经的事情。
晚饭的时候,赵涵和林岚逛街回来了。看着她们大包小包提回一大堆,林原和笑道:“今天两人很有成果么!”
他对女人逛街从来就不感冒。有时候逛一天,却什么也没买回。哪像男人那么干脆。缺什么,直接就去找什么,干净利落。女人逛街,明明囔着衬衫没了,回来的时候往往会买回一条裙子,或者买回一双鞋。难道衬衫=裙子=鞋子?难道女人个个都是魔术师?
“小涵给你买了双鞋,你来试一下。”林岚道。
林原和只得听从她俩的摆布,试了那双鞋。鞋子不错,款式挺新。他的脚长得很规范,买鞋子只要尺码对了,就没有问题。他还有好几双鞋子,目前对鞋子的要求并不迫切。不过看赵涵和林岚很兴奋,也就连说“好”。见他对鞋子很满意,赵涵很开心地笑了。笑容中带着羞涩与自豪——这也是赵涵第一次正儿八经给他买礼物。而林岚则一直兴奋地说着买鞋子的过程。
林原和纳闷了。好吧,女孩子喜欢收到礼物,这可以理解。给人送礼物,也会那么开心吗?还有林岚,你一个敲边鼓的,有什么值得你那么兴奋?
第五十六章 挑战和迎战(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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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中旬,新任县长郑新民终于赴任了。
林原和轻轻吐出了一口气。他现在可以专注于常务副和企业改制的工作。县里的大局,一二把手都在,无需他太多关心。他最后一次以霍海县法人代表身份签的协议,正是博科公司有关马前山投资的正式协议。博科最终计划投到马前山的资金为2200万美元。虽然和以前对外宣称的8000万有很大区别,但对马前山景区最近五年的发展来说,已经足够。林原和在景区管委会的规划设计立体效果图上,看到了一个跟现在完全不一样的美丽景区。计雅君在这方面的见识,远比其它几个副主任强。虽然林原和不待见计雅君,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计雅君是个称职的常务副。如果没有过去的那点感情纠葛,或者计雅君别长得那么妖艳,林原和还是愿意和她多探讨一些事情。
他刚开始进行乡镇一级的企业改制工作,县里又出了事。市、县纪委对化肥厂贪腐案的调查,终于牵涉到了主管工交的副县长张一平。他的问题并不严重,但副县长职位很难保住,降职调离是最好的结果。
“原和县长,张一平副县长现在要配合纪委调查,他的工作需要有人分担,不知道你有什么建议?”在县长办公室里,郑新民问林原和道。
郑新民是从省财政厅调过来的,几年前曾在苑湖下面的一个县挂职担任过副县长。
“新民县长,几个副县长的工作已经很重了,工交又是份量极重的一块。我的意见是暂时让杨彬副县长管工业这一块,至于交通这一块,还得请您亲自抓。”林原和答道。
郑新民来了没几天,他的一些习惯大家都知道了。比如不太喜欢别人称呼他为“郑县长”。可能是因为“郑县长”太容易让人想到姓郑的副县长,所以县机关干部当面都称呼他“新民县长”或者“县长”。
县长分管的交通这一块,不仅包括修路架桥,还包括旧城改造和新区建设。在这几年的工作中,是重中之重。林原和作为常务副再去管这些事务,有点分县长的权太多了。
郑新民想了一会道:“那就先这样安排吧。”
随着乡镇一级的集体企业改制工作全面开始,林原和发现金海华是非常有见地的。这一批企业中,类似杨塚那个印染厂的情况非常普遍。说起来是集体企业,其实集体一分钱也没投入,企业投资全部用的是银行贷款。这些企业中,效益好的不到三分之一,严重亏损的占三分之一,马马虎虎、得过且过的占三份之一多。企业资产评估的工作前年就开始进行了。现在只需按规范化的要求进行股份制改造。
由于要求实际经营者掌握多数股权。经营状况好的,经营者需要掏出一大笔钱来才能拥有股份;经营状况差的,甚至资不抵债的,需要先重组。至于让这些企业破产,银行绝不会轻易答应。倒是不上不下的,反而很好搞。说起来固定资产很高,其实净资产没多少。经营者努力一下,也拿得出。而且许多企业,基本上净资产为“零”。
紧接着要开展的,不光是乡镇集体企业,还有县里的集体企业,尤其以二轻为主。如果杨彬分管工业的话,这一块也就可以让杨彬去多花点时间。县里去年就成立了改制工作小组,还有改制办公室,大部份的方案都已拟好,准备工作已经完成,只等正式改制工作开始进行。
杨彬分管工业了以后,尽头十足,有时候一天会往他的办公室跑好几趟。
“林县长,化肥厂的事情你看怎么办?”这天,杨彬又来了。化肥厂的事情林原和本来不想沾手,但郑新民指示让他处理,他也只能勉为其难。
化肥厂的案子已经基本查清,厂领导私设巨额小金库,将一部份货款走帐外放进小金库。本来还问题不是特别大,结果有人出了主意,用小金库的钱给厂领导和中层干部发奖金,这下就成了集体贪污。查证的总金额是四百多万,但为了这四百多万,还造成了五百万的货款不能回笼。这还只是贪腐问题,但化肥厂的生产更是个实实在在的大问题。
不管化肥厂有多么辉煌的历程,但如今的化肥厂已经彻底跟不上时代。说到底,只是一个小氮肥厂,尽管合成氨产量从七十年代初的三千吨增加到前两年的1.5万吨,但他还是一个小氮肥企业。在重化工行业越来越集中的年代,要想生存下去,绝不容易。
“跟市化肥厂的联系怎么样了?他们愿不愿意收?”林原和问道。市化肥厂可是大型企业,合成氨产量超过40万吨,如果市化肥厂愿意收了去的话,那倒是一件好事。
“技术工人、销售人员都要,其他人不要。而且他们不准备把这里的生产继续下去。成本太高,损耗太大。”杨彬道。
“化肥厂的欠贷情况怎么样?”林原和问道。
“欠银行将近1500万,市化肥厂因为这笔贷款,不愿意整体接受过去。”杨彬道。
“新任厂长的意见呢?”林原和问道。化肥厂的问题查清了,原来的总工担任了新的厂长。
“他也不看好今后的前景。”杨彬道。
“市化肥厂有什么要求?需要什么条件才愿意接手过去?”林原和问道。
“要求县里补一些钱给他们。如果能给1200万,他们就把化肥厂全部接过去。”杨彬道。他感觉这个要求有点狮子大开口。
“只要他们愿意完全接过去,这个钱可以给他们,分两年给。但从此以后跟县里无关。”林原和想了想道。
“如果他们以后不生产了呢?”杨彬有点疑惑。
“不管他们以后干什么,所有资产、债务、工人全部移交给他们。”林原和道。化肥厂原来就在郊区,现在算是近郊,正好靠近开放区,那里有几个精细化工厂。如果愿意,市化肥厂把这里搞成精细化工车间也可以。但县里肯定不会上马这种项目。有私人老板愿意买下那里,准备搞精细化工厂,但他不愿意接受所有工人。林原和当然不愿意多麻烦事。钱多花点问题不大,工人安置不好才是头痛的事情。至于今后市化肥厂效益不好要倒闭,从规模上来说近10年内不太可能。即使走到这一步,今后首先头痛的是市政府。县里既然出了钱,那就该享受个清净。
化肥厂的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基本方案在常委会上原则性地通过了,但书记、县长的支持表态很弱,更多象是不反对罢了。县里也有些人对林原和的做法颇有微词,认为林原和给市化肥厂的条件太好。还有人认为其它县的小氮肥厂都在生产,霍海化肥厂没必要急着转产。
林原和丝毫不为所动,这事既然让他来管,那他就是这个意见。化肥厂并给市化肥厂,大家都是国营企业,公对公的事情,永远不怕查。
但很快他遇到了麻烦。在研究兼并详细方案的时候,组织部门提出化肥厂主要领导的任命应当由县里推荐,市里批准。听起来似乎和土管、税务部门的负责人任命程序一样,但化肥厂是个企业,不是政府机关。县里牢牢拿住人事权,市里的兼并有什么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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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织部门的意见很有市场。许多机关干部认为这样可以保证县里的利益。林原和找书记、县长汇报了一下,结果两人都没表态。只是推脱刚来不久,还需要多了解些情况,让他多听听别人的意见。
林原和突然明白了金海华的感受。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原则性方案的通过没有问题。一到实施,就会彻底走样。
林原和找来了现任化肥厂厂王立林。
“王厂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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