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想做你的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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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我想做你的新娘-第1部分
    《哥我想做你的新娘》

    第一章(1)

    清明节的早晨,浓雾缭绕,细雨纷飞。

    掩映在苍松绿柏之间的平山镇烈士陵园,此刻正笼罩在一片蒙蒙的烟雨当中。

    在烈士陵园门前的水泥路上,一位穿着陆军常服的年轻军人踽踽向陵园走来,他左手捧着一束鲜花,右手提着一塑料袋香火纸钱,显然,他身上穿的那套军装与手上的鲜花香火纸钱看上去很不协调,但在烟雨蒙蒙的荒郊野岭中,却增添一道肃穆的风景。

    平山镇烈士陵园于1979年修建,那里主要埋葬的是79年至86年对越战争中牺牲的烈士忠骨。每年的清明节,来自全国各地的越战老兵,还有烈士家属们纷纷驱车来到这里,拜祭那些曾经被喻为新一代最可爱的人的英灵。

    军人走到一座用水泥铺设过的坟墓前驻足,把塑料袋轻轻地放在坟墓面前的水泥地上,把手上的鲜花竖放在墓碑跟前,然后脱下头上的大沿帽放在墓碑顶。一切都停当后,他从口袋里拿出打火机,把带来的香火点燃,插在墓碑跟前,双手合十向墓碑鞠了三个躬,嘴里喃喃地说:“尹排长,俺李晖看你来了,今年俺爹在外地打工来不了,您在天之灵保佑他,保佑我们全家平平安安,身体健康……”

    此时站在墓碑跟前的军人名叫李晖,是某部侦察连的班长。

    李晖从十岁开始,每年清明节都随父亲从陕北千里迢迢地来到这里,拜祭一位名叫尹亮的烈士,年复一年,周而复始,从不间断。因为尹亮的墓碑上只写有名字和部队番号,至于他的背景,怎么牺牲,他怎么会跟他们家扯上关系李晖一概不知,父亲也一直守口如瓶只字未提。后来李晖才从母亲的口中打听到尹亮八五年在中越边境哨所牺牲,生前是父亲所在连队的排长。

    李晖当兵后就没有到过平山镇。清明前,一直在外地搞建筑的父亲突然打了个电话到部队,说是工地正在封顶浇灌混凝土,一时走不开,叫李晖无论如何去平山给尹排长上坟。父命难违,李晖只好跟连长王海波请了五天假,坐了一天一夜的长途汽车赶到平山。

    “来人啊!有人吗!快来救命啊!”李晖正蹲在地上给尹排长烧纸钱,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女孩子尖厉的哭喊声。

    李晖腾地站起来,迅速辨认声音方向,随即拿起搁在墓碑顶上的帽子,拔腿往陵园深处跑去。

    “怎么啦?”李晖跑到叫喊的姑娘面前,焦急地问。

    哭喊的姑娘惊慌失措,一手拿住一个提篮,一手拿住一把雨伞护住前身,一边哭一边大喊着:“蛇!蛇……”

    李晖拧头一看,坟地里,一位五十多岁的女人脸色惨白,昏昏欲坠地瘫坐在地上。离女人不到二米的地方,一条手臂一样粗的大眼镜蛇正高仰着头,吐着长长的信子,虎视眈眈地准备再次袭向坐在地上的女人。

    李晖闪电般解开军衣外套,迅速拧成一股麻花状,一步一步向眼镜蛇逼过去。眼镜蛇见来了个新敌人,立刻把头指向李晖猛扑过来,李晖一闪,手上的麻花衣服一甩,啪的一声打中蛇的头部,趁着蛇的头部被压下,李晖又迅雷不及掩耳地飞起右脚踢向蛇身,眼镜蛇噗的一声被抛向空中,然后啪的一声重重摔在地上,李晖一个箭步过去,一脚踩住蛇头,眼镜蛇扭动几下身子,再也动不了了。

    李晖身手敏捷,动作干净利索,没有一丝拖泥带水。令站在一边的女孩看得胆颤心惊,魂飞魄散。

    就在李晖的脚踩向大眼镜蛇时,刚才瘫坐在地上的女人已经支撑不住,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李晖跑过去扶起女人,焦急地问旁边的女孩:“阿姨是不是被蛇咬了?”

    “我妈是被蛇咬了……在腿上……这位大哥,你快帮我……你快救救我妈……”姑娘从惊愕中回过神来,哭着回答。

    李晖把女人安放在地上,快速挽起女人的裤脚一看,女人的右小腿又红又肿,在红肿的地方明显有四个牙印。李晖不由分说把衬衣脱下,撕下两条布条,绕着女人的大腿紧紧绑了两圈,然后俯下身子吸吮伤口,一口口地将伤口的毒液吸出来,然后把一口口带着毒液的瘀血吐在地上。

    做完这一切,被毒蛇咬伤的女人依然昏死在地上,一点缓过来的迹象都没有。李晖拧过头去急切地问还在抽泣的姑娘:“附近哪里有医院?”

    姑娘忙擦一把眼泪,呜咽道:“只有镇医院,离这里还有五公里。”

    “快!马上把阿姨送去医院,再晚就来不及了。”李晖说着穿上那件被撕烂的衬衣,一把抱起女人,快步朝山下跑去。

    姑娘刚想跟着跑,回头一看李晖刚才用来打蛇的军衣还丢在地上,忙过去捡起来,边哭边追在李晖身后。

    清明节的平山镇医院显得特别冷清,几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此时正站在挂号处窗前聊天。

    “医生!医生!”随着一阵大喊声,李晖背着被毒蛇咬伤的女人气喘兮兮地冲进镇医院。

    正在聊天的几位医生蜂拥过来:“怎么啦?怎么啦?”

    “快!这位阿姨被毒蛇咬伤,已经有半个小时了。”李晖咽了一下干枯冒烟的喉咙,沙哑地说。

    戴眼镜的男医生连忙吩咐旁边的同事,一位年轻的护士跑去走廊边把平车推来,大家手忙脚乱地把李晖背上的女人安放在平车上,一窝蜂地朝急诊室跑去。

    急诊室的大门嘭的一声被关上,李晖长长地舒了口气,忽然转身,火急火燎地朝医院外面走去。留下那位一直不停抽泣的姑娘,搂着李晖那件皱巴巴的军装,惴惴不安地站在急诊室门口,泪眼汪汪地盯着紧闭的急诊室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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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约过了十多分钟,一位带着护士帽的女人从急诊室匆匆出来。姑娘忙擦一把眼泪迎过去,焦急地问:“医生,我妈怎么样了?”

    护士:“幸亏你们送来及时,病人已经没大碍了,我们正在做最后处理。”

    姑娘一喜:“太好了!医生,谢谢你,谢谢你!”

    “不用谢。”护士说完快步朝药房走去。

    这时,李晖手上提着一袋矿泉水,步履匆匆地从医院走廊走来。被他撕烂的那件松枝绿衬衫像万国旗似的在他身上飘着,样子十分狼狈滑稽。

    姑娘一见李晖立马跑过去,双手抓住他的手臂欢喜若狂地说:“大哥,大哥,我妈已经没事了,我妈得救了!”

    “是吗?太好了!”李晖一咧嘴,傻傻地笑着。随即他看一眼拉住自己手臂的手,脸上微微泛起一抹窘色。

    姑娘顿时觉得自己失态,白皙的脸上唰地泛起红晕,随即松开双手,娇羞地别过脸去,过了一会才拧过头来,把军服递给李晖,轻柔地说:“哥,先把衣服穿上吧。”

    李晖接过衣服往身上就穿,可他忘了手上还拿着一袋矿泉水,一伸手,装矿泉水的塑料袋提手断了,袋子扑通一下掉在地上,矿泉水滚满一地。

    姑娘忍俊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为掩饰窘态,她一边窃窃地笑着一边弯腰去捡滚到地上的矿泉水,然后一一放到走廊旁边的长椅上。

    李晖穿好外套走过来,从长椅上拿一瓶矿泉水递给顾萍:“先喝口水吧。我叫李晖,你直接叫我名字就行。”

    “哎,李晖哥……我叫顾萍。”姑娘接过矿泉水,娇羞地看着李晖,“李晖哥,今天要不是你出手相救,我妈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真不知道怎么谢你。”

    顾萍十分真诚,刚才显露在她脸上那种惊慌失措的神态已经荡然无存,眼下的她亭亭玉立楚楚可人,即便衣着朴素,也无法掩饰她的玉貌花容和天生丽质。

    李晖拿了瓶水,拧开盖子咕噜咕噜地喝了一大口,一擦嘴:“啊,没事,这种事遇见谁都会这样做的。对了,你还在念书吧?”

    “嗯,在省财经学院读书,已经大二了。”顾萍柔柔地说,声音象莺声燕语,甜美而不造作,听起来十分享受。

    李晖:“你家住哪里?怎么不打个电话叫你家里人来?”

    “我家里没人。”

    李晖猛地拧头看着顾萍,目光里带着疑惑:“那你爸呢?你没有兄弟姐妹?”

    顾萍:“我爸去世十多年了,我只有一个姐姐,在省城的一个公司上班。”

    李晖感到有点不好意思:“啊,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些。那刚才你们去烈士陵园……”

    “我爸是带解放军到边境排雷时死的,所以政府把他葬在陵园,刚才我跟我妈正要去给我爸上坟呢,没想到经过坟地的时候我妈被蛇咬了。”顾萍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细柔,显得有些悲戚。

    “哦,这么说你们是烈士家属。那你妈现在这样,你咋办呢?”

    顾萍瞥李晖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种幽怨:“我也不知道。李晖哥,你要有事就先去办吧,今天已经耽误你很多时间了,真不好意思。”

    李晖笑了笑:“其实也没什么事,我也是去陵园扫墓的。”

    “你去陵园扫墓?你有亲人在陵园吗?”顾萍似乎有点惊讶,瞪着一对大眼睛,直直地看着李晖,

    “啊,是我爸的一个战友,我们每年都来。”李晖解释道。

    “哦,是这样。你是部队的吧。”

    “唔,我是当兵的。”

    “是在我们哨所吗?”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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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正说着,医生推着平车,把顾萍的母亲从急诊室推出来。

    顾萍忙迎上去:“妈,你好些了吗?”

    顾萍妈伸手握住女儿的手,微微笑道:“别担心,妈已经没事了。”

    “你是苏彩春的家人吧?刚才我们已经对病人的伤口处理过了,只是病人体内的毒可能还没完全排出,你们去办住院手续吧,先住院观察两天。”医生说着把诊断报告交给顾萍。

    “哎!”顾萍接过诊断报告,回头看了李晖一眼,匆匆往收费处走去。

    第一章(2)

    护士帮苏彩春量血压,测体温,然后把打点滴的架子挪到床头旁边,完了刚转身走到病房门口,却迎面撞上了匆匆而来的顾萍,差点没把手上拿着的托盘撞翻。

    “对不起,对不起。”顾萍点头哈腰,一连说了几声对不起。

    护士扶一下口罩,不知说了句什么就径直走出病房。

    顾萍走到苏彩春床前,小声说,“妈,您刚才给我的钱不够,医院不给办住院手续。”

    苏彩春往床头上挪了挪身子:“你回家拿点钱吧,银行卡就放在衣柜,你那件粉红色的风衣内袋里。还有医保卡,别忘了一起拿来。”

    “哎,”顾萍刚想走,忽然想起什么,又回过头来问,“妈,我去了您怎么办?您一个人行吗?”

    苏彩春:“去吧,妈已经没事了,顺便拣几件换洗的衣服来。”

    “好的。”顾萍转身走出病房,一眼看见李晖站在门口旁边的走廊里,脸上顿时露出惊喜的笑容,“李晖哥,你还在呀,我还以为你走了呢?”

    李晖傻傻地笑了笑:“啊,阿姨的情况那样,我想你一个人可能顾不上来。我留下来帮你吧。”

    “不用了吧?李晖哥,你从早上到现在已经帮我们很多了,怎么还好意思再麻烦你呢。”顾萍一听李晖自愿留下来,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但碍于礼貌,她不能把此刻的窃喜之情表露出来。

    李晖笑道:“没事,你不是还上学吗,家里又没人在这里,就算我这个大哥哥帮帮小妹吧。”

    “那……”顾萍婉然一笑,故意欲言又止,装作一副为难的样子。

    说真的,顾萍第一眼看见李晖就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这位年龄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大哥哥从她第一眼开始就为之心动,他遇事从容临危不惧和做事干练待人谦和的风格,以及他矫健的身躯,浓眉下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麦色一样的皮肤,傻傻的笑容等等,每一样都已经深深地烙在顾萍的心里。如果此时不在医院,如果从早上到现在他没有为她们母女俩做这么多事情,她一定不顾一起挽留他,那怕让她再给蛇咬一次,她也要让他留在自己身边,和他聊聊天,说说话,然后向他敞开自己的心扉。

    此时此刻,顾萍的心犹如小鹿乱撞,甜甜的,乱乱的。显然,这位二十来岁的大学生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喜欢上眼前的那位帅气的兵哥哥了。

    李晖以为顾萍有什么顾虑:“怎么啦?”

    顾萍那清澈的双眸在李晖身上滴溜溜转了一会,笑道:“好吧,反正我也想回家一趟。李晖哥,那就麻烦你了。”

    “行,你去吧。”李晖一个立正,习惯性地向顾萍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顾萍噗嗤一笑,捂住嘴巴,快步地朝医院门口走去,走出不远,又禁不住回头看了李晖一眼。

    李晖目送顾萍款款地走出医院大门,忽然感到有一种情愫在心里蠢蠢欲动。其实,从顾萍刚才在医院走廊的失态开始,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以及她的娇羞、她的神情变化没都逃过李晖的眼睛。李晖虽然没谈过恋爱,但与生俱来对男女之间情感的那种洞察力至少能让他分辨出爱或恨,喜欢或厌恶。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心电感应吧,此刻,李晖的心里已经不知不觉地对顾萍产生好感,而且这种好感不断地在内心滋生蔓延着。

    苏彩春正靠在床头上闭目养神,李晖进门的脚步声惊动了她。

    “小李,是你呀,来来来,进来坐坐。”苏彩春脸上的笑容瞬间淹没了病态,边说边坐了起来。

    李晖走到床边,看着苏彩春:“阿姨,您的气色比刚来时好多了。”

    “那还不是你的功劳呀,阿姨要是没有你这位救命恩人,恐怕现在早就跟顾娟她爸作伴去了。”苏彩春笑眯眯地说道。

    顾娟是苏彩春的大女儿。苏彩春有个习惯,在旁人面前喜欢把已故的老公说成‘顾娟他爸’,而在顾萍面前就说成‘你爸’,这两种称谓虽有不同,但谁也说不出其原因。早年,苏彩春在当地是有名的铁娘子,别看她身高只有一米六零,身子也不算结实粗壮,可心灵手巧,干起活来不比一般男人差。就说去年开春吧,苏彩春在自家的后山上,一个人砍柴烧荒,硬是把30多亩荒地整理出来,然后种上时下致富热门的速生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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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姨,这种小事您就别埋汰我了。我帮您倒杯水吧。”李晖说着站起来,倒了杯水送到苏彩春面前。

    苏彩春也不见外,笑眯眯地接过水杯:“小李啊,听你口音不像是我们当地人吧。”

    “我是陕西的,阿姨。”李晖在靠近床头柜的地方拉了张椅子坐下。

    苏彩春:“那你怎么到我们这个小地方来啦?”

    李晖:“我是来陵园给我爸的战友扫墓的。”

    “是吗?你爸的战友叫什么名字呀?这陵园阿姨去十几年了,墓碑上的很多名字阿姨都能记下来。”苏彩春讲话慢条斯理的,有种和蔼可亲的感觉。

    李晖笑了笑:“哦,他叫尹亮。”

    苏彩春的眼睛忽然一亮: “尹亮?是尹排长吧?你爸是不是个子高高瘦瘦,眼睛大大,在我们谷龙山哨所当过兵?”

    “啊,阿姨,你认识我爸?”

    “何止认识,早些年我们在联欢会上还跳过舞呢。”苏彩春一双慈祥而眼角带有细细鱼尾纹的眼睛从上而下地打量着李晖,一会,才笑眯眯地说,“像,太像了。”

    夕阳的余晖照射在刚铺上新绿的田野,映射在乌黑油亮的柏油路面上。一辆载客的摩托车由边境向平山镇疾驰,顾萍坐在男摩托车手的身后,她的一头长发像黑色的锦缎在疾风中飘散,与一路的绿水青山相互辉映,形成一道唯美的风景,远远看去煞是亮丽。

    顾萍回到病房的时候看见母亲坐在床上,手里捧着一碗鱼粥慢慢地吃着。

    顾萍一进门就环视一下四周,却找不到李晖的影子,心像是被谁揪了一下:“妈,李晖哥呢?”

    苏彩春把碗慢慢放在床头柜上:“刚出去。”

    “去哪了?是不是回去了?”顾萍显得十分焦急。

    “不会吧,他今天陪我聊了一个下午,刚刚只说出去吃点东西。这丫头,看把你急的。”苏彩春嗔道。

    顾萍霎时羞红了脸,她难为情地笑了笑,然后在床前坐下:“妈,你好些了吗?”

    苏彩春:“好多了。刚才医院来催交费,李晖把钱交了,还出去煮了碗鱼粥送来。”

    “李晖哥把钱交了?一千块钱呢。”顾萍感到有点突然。

    苏彩春:“我说等你回来再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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