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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禁审视自己,当她瞪着镜子的时候,才发现以往掩饰美丽用的眼镜居然忘了带出门。
细白的鹅蛋脸上有着精致的五官,彷佛大师精雕细琢后的成品,柔长的发丝更为她脱俗的美丽增添了飘逸的清新感。
糟了!她这个模样可是从未在家门以外的范围出现过,对超市的人或整个社区的人来说,她是个不折不扣的陌生人!
她连忙抓了几包零食,结帐之后便以跑百米的速度跑出超市。
在灯火昏黄的人行道上,她的脚步缓了下来,仰望着冷清清的天空,三两颗星星绽放着微弱的光芒,和她此刻无精打采的心境相同。
她曾经细想过自己的生活目标,却很惊讶的发现她根本没有目标可言,可是她对未来却一点儿也不感觉到彷徨或无助。
家中的企业是国际顶尖模特儿经纪公司中的翘楚,家中的成员很自然而然的在耳濡目染之下为工作而打拼,可偏偏出了一个想当废人的班梦飞!
这对班家而言是多么大的疑惑。
她曾经不只一次怀疑,自己生在这个世界上的目的是什么?所谓神造人,每一个人来到这个世间都有其用处,但是她活了二十四载,还未参透自己到底是来造福人群亦是气死父母?
拐入最后一个人行道,她的视线被一盏路灯下的颐长身影吸引祝
半空中的香烟红光静止不动,在她缓缓的准备从他身边走过时,仍不小心的被迫吸了一口二手烟。
她想也没想的便加快脚步,反正遇上他总是没有好事,为免又看到一场帮派火并,她还是尽快逃离他的视线比较好……
正当她这般认定的时候,手臂却被他的蛮力扯住,害她差点跌了一跤。
“干什么啦?”她回身瞪了他一眼,急着想抢回自己的手,却发现他的脸色比她更难看。
“妳就这样出门?”宗煦衡额间的青筋浮现。
他的问句让她觉得更莫名其妙了。
“我承认我服装不整,但我又不是穿睡衣出门,有什么不对吗?”她依然瞪着他紧抓她不放的手斥道:“你放开我啦!”
“我指的是妳的伪装呢?”他轻佻的勾起她柔软的发丝,表情却相当冷酷。
她这会儿又为夺回她的头发而忙碌了。
“你不要随随便便碰我啦!什么伪装?我一时忘记了不行吗?你到底想怎么样啊?”
揪着眉的她心情不快的推了他一把,怎奈他一改文风不动的姿态,又逼近了几寸的距离,更惹得她大发雷霆--
“够了哦!你别告诉我你站在这里是等我,我又不是傻子,我不会再上当了!等会儿是不是又有哪位妖娆的小姐冒出来?”她马上左右张望了一下,然而四周除了他和她,根本没有半只猫!
她更不懂了,这个家伙半路拦住她的用意是什么?才想问,他低垂的头即刻往她肩上靠去,庞大的身躯居然把她当成支撑物。
她吓了一跳,推不开他失去重心的身体也就罢了,他炽热的气息重重的吹在她敏感的耳侧,更扰乱了她原本就烦躁的心情。
“你干什么啊?”
她的手再次尝试着推开他,可是当她碰触到他腰间的时候,一股湿黏的液体沾染了她的手,也在同时他忿忿的低咒声再次吓住她--
“可恶!”
她瞅着他发白的唇,感觉到他异常升高的体温,恍然大悟的道:
“喂,你……你受伤了?”
她想细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伤势让一向意气风发的他气白了脸,然而她马蚤动的小手却被他紧紧抓住,粗嗄的低吼移到了她的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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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如果想死的话再大声喧哗没有关系,最好叫警察来,我会奉陪!”
“你……”她的心立即七上八下,紧张起来了,“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嘻皮笑脸?神经病!你被追杀啦?”
话虽这么说,她还是小心翼翼地再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人突然拿枪拿刀的出现之后,她才稍稍放心。
“妳要在这里等我的血流干,还是带我去妳家我再回答妳?”
“我家?”她感觉到他的呼吸似乎也紊乱了,勉为其难的扶住他的腰,她这才发现他连移动都很困难。
这家伙!她脑中有着千百个疑问,他的家明明近在咫尺,他舍近求远的目的是什么?
话说回来,黑道的行事作风她毕竟不清楚,而打打杀杀的戏码拜电视所赐,她倒是可以略知一二,受伤对他这类黑色地带的人来说应是家常便饭才是。
可他在宗家的地位想来不低,必定有命令下属的权力,动刀动枪应该不是他的任务,他又怎么会受伤?
不过……她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受伤!
※※※
客厅里的老管家一见到班梦飞带回来的客人,原本愉悦的神情随之一变,说起话来也支支吾吾了:
“协…小姐,他是……宗……宗……”
“好了、好了!”班梦飞懒洋洋的挥挥手。
走入客厅之后,明亮的灯光令宗煦衡的脸色更白得让人胆战心惊,他的额间已渗出了冷汗,唇角却依然漾着冷硬的笑。
“您好,老管家!”
“你真的是个神经病耶!”班梦飞瞪着他泛青的唇,忧心忡忡的将他移到了房间里,吩咐老管家拿来医药箱和热水。
宗煦衡沉重的身躯在她再也支撑不住的时候跌入了床铺,伤口的疼痛让他失去了反抗能力,只能任由她摆布。她一刻也不得闲的找寻他腰间的伤处,撕开衬衫的剎那,血液亦从那铜板大小的伤口汩汩流出。
“这……这是枪伤吗?”她不知道该不该触碰,因为她不明白该如何处理这类特殊的伤。
他睇着她犹豫的神色,冷声道:“妳想送我去医院?”
她怒气腾腾地瞪了他一眼,“要去医院,刚才在巷口老早就叫救护车子,还让你来我家干嘛?白痴!”
他冷笑了下,淡漠且轻蔑的表情仍在,只不过却无法再强悍,腰间的痛楚让他失去了力量。
“你不是坏蛋吗?”她质问他,“这种伤到了医院,你可能会被警察抓,不是吗?”
“妳认为我是坏人,又不希望我被抓?”他的语气有着嘲弄的意味。
她又横了他一眼,“你做了什么坏事也不关我的事!又没有惹到我,我才懒得管咧……哎呀!我在说什么?我现在很烦恼……子弹是不是卡在里面?到底要怎么弄啊?”
睨着她为伤口苦思的模样,他发白的脸上泛出笑意,望着老管家怯生生的递来热水、热毛巾以及医药箱之后,他正色的道:
“妳们先出去吧!剩下的我自己来就行了!”
“什么?叫我出去?”她发出抗议:“这是我房间耶!你凭什么叫我出去?你这个模样搞不好会死在我床上,我才不要咧!”
他眉头一凛,尖锐的目光失去了温度。
“少啰唆!妳想看我怎么取出子弹吗?”
她认真的点了点头,“是啊!是像电视那样吗?刀子用火或酒精消毒,然后拿来当手术刀取出子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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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他的表情好讶异。
“我就是要看啊!”放下紧张的心情之后,她其实是充满好奇的,难得有这么写实的血腥场面可以观看,她当然不会放过机会。
“妳疯了不成!”他愤怒的斥责。
她的吼叫声却更理直气壮了:
“难道你取出子弹后还要自己擦血包扎吗?我留着可是要帮你耶!好心没好报!”
“与其要妳帮我包扎,我倒不如自己来!”她分明是个什么事都不会做的千金大小姐,会包扎伤口才叫稀奇!
“你这么说是看不起我吗?”她心一横,抢过桌上的刀,不由分说就往火里送去,在他未反应的瞬间,她的刀已然凑近了他的伤口。
“妳在干什……”他来不及闪,眼看着她在深吸口气后刀子立刻划进了伤处,而他的怒吼也在瞬间消失。
忍受痛楚对宗煦衡而言是家常便饭,但是伤口在任由她胡搞瞎搞之下更是有着雪上加霜的创痛。
如他所料,她的确什么事都不会做!可是当他注视着她额间的汗珠和专心的眼神时,他的感动超过任何痛楚。
她微微颤抖的手说明了她其实是害怕的,但她依然睁着大眼,小心而认真的处理着棘手的伤口。
当子弹取出的时候,她心中的大石彷佛落了地,但她仍没有丝毫的放松,抓起热毛巾擦拭血渍之后,再以极不纯熟的技术为他进行包扎。眼看着白色纱布顺利包裹住伤口,她轻吐了口气,抬头迎上他炽热的视线。
“你……你看着我做什么?”她将毛巾往热水盆里一丢,不明白他视线里的涵义。
“没什么……”他将注意力转向自己的腰,纱布裹了厚厚的几圈,活像带了三条皮带在身上,让他又好气又好笑地摇头道:“还好妳不是护士。”
“你什么意思啊?”她可是费了好大的工夫才完成的,现在回想起来,她的心脏仍处于无力的状态。“要不是我,谁管你的死活啊!混蛋,居然批评我!”
“好吧!”他无力的叹口气,半垂着眼看她。“妳想得到奖赏?”
“我是没有这样想啦!不过你要给我,我也会接受。”
“妳过来!”他朝她招手。
她的怒颜一转,-脸莫名其妙。“干嘛?”
“给妳奖品!”
“你有随身带着礼物吗?”她心中存疑,但还是很小心的移近了他。
他没表情的脸突然在她靠近时起了变化,倏地他狠狠的抓住了她的手,以强劲的力道将她拉近自己。
她惊吓的低呼也在顷刻间被他的唇完完整整的封祝
贴上她唇瓣的炽热气息犹如他阴冷外表下不容小觑的热情,他的渴望毫不隐瞒的藉由狂妄的吸吮传递给她。
“小梦飞……”
他沙哑的呼唤低沉的在她唇边回荡,也吓醒了她的脑细胞。
她急急忙忙的推开他,捂着唇,生怕他再次轻保
“你……你干什么吻……吻我?”
他的视线在瞬间恢复以往的轻蔑,退回了床边,嘲弄的说道:
“这就是我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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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把火在她体内瞬间点燃,浓浓的怒意也藉由她的手一拳还给了他,“你这个大流氓!大混蛋!那是我的初吻耶!”
她恨不得抹去唇上的温度,双颊的火红更造成她的愤怒,她瞪着他一声不吭的倨傲姿态,气恼的摔门而去。
真要命!她在门外发泄似的大吼大叫。若不是他有伤在身,她肯定会拿把刀在他身上多划几道伤。
她珍藏多年的初吻耶!就这么……莫名其妙给了这个她生命中一直认定最奇怪的男人?可恶!
第二章
接下来的几天,照顾宗煦衡成为班梦飞毕业后第一个“工作”。
因为伤口极深又无法就医而引起感染,现在的他高烧不退,经过了两天两夜班梦飞不眠不休的照顾,总算有了些起色。
她手中的毛巾停留在他渗汗的额间,不由自主的打量起他俊美的五官。
好奇怪!从以前第一眼见到他,她不否认自己便被他深深的吸引了!他的样貌除了可以和哥哥们媲美,还有常人所没有的孤傲气质。
是什么样的环境造就这样一个独树一格的特殊份子?他不爱笑,可一旦笑起来就充满了邪气,眸里的光芒始终阴冷森寒,进发出来的魄力却让人噤声折服。
男人怕他他,女人却爱死了他!
几年来她见到他的次数不算少,但他身边总是不乏女友,而且不只一个。他的用情不专众所周知,但女人们还是黏的黏、靠的靠,硬是将他的身体当成了衣架,自愿当一件随时可以被更换的衣服。
她皱起眉,视线移向了他宽阔的胸膛。在班家,有谁不知道她爱向大哥撒娇,向二哥讨好处,还有最大的愿望就是拉着三哥当抱枕?
她最爱的床就是她三哥的胸膛,这辈子她只觉得躺在那样的胸膛里安睡才叫幸福!
她试探性的移动双手,在他的胸前感受着他散发的热度。
“没什么特别嘛……”她想掀开他的衣服,这才发现他身上的衣服已又湿又黏,才想起他两天来都尚未更衣的事实。
睇了眼他深锁的眉头,她立即转身走向哥哥们的房间,回来时手中已多了套衣裤。
不过当她将棉被整个掀开的时候,才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男女授受不亲!她真的要“亲手”帮他换衣裤吗?
光想到这里,她的心脏立刻狂跳不已,两颊更是被火烧过似的发红。
我真的要帮他换吗?这个问句已侵占了她的脑袋。
她僵在原地十分钟之后,豁出去的准备动手,谁教她把他带回来了?
如果她不换,又要叫谁来换?
现在的时间是三更半夜,她总不能叫老管家撑着一把老骨头自被窝里爬出来,就为了替他换衣服吧?仆人们也老早跟周公下了好几盘棋了,整个大宅她很确定就只有她一个人醒着。
“算了!”她悻悻然的坐在他身侧,只觉得她上辈子一定欠他一笔债,他今世来向她索讨了。
他总是有意无意的出现在她身边,间接的耍弄她或看着她出糗;她曾经以为他是不是喜欢她,可每当这个念头出现的时候,他身旁的女伴皆很成功的让她这个绮想消失殆荆
当认定的事情一再的被否决之后,她已经不再对他任何态意妄为的举动心存遐想,所以,换衣服有何难?
在她安慰着自己的时候,他的上衣已顺利的被她除去,就在她准备为他擦拭身上的汗渍时,他冷不防抓住了她移动的小手,用粗嗄的声音质问她--
“妳在干什么?”
“咦?”她迎上他如猎豹般冷厉的双眼,吶吶的解释:“你的衣服……全被汗弄湿了!我……你……你醒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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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在恍惚间,他也不清楚自己是否清醒,只不过当她的手抚过他胸前的时候,他却很清楚知道心底的躁动是什么。
她望着他不发一语紧抿的嘴唇,一时之间有些恍神。
“你……你还好吧?你既然醒了,要不……”她的手朝着他额上摸去,再探探自己的额,“烧好象退了,你能不能去洗澡?”
得不到响应,她想再次询问,却迎上他那闪烁异常炽烈光芒的目光:她明白那是种暗示,只不过屡次在误会和清醒中轮回,时间一久,她自然不当回事。
她指了指浴室,“自己去吧!你可以下床吗?”
他静静地看着她,才两天的时间,她似乎跟着消瘦许多……
“你别这样看着我,我才不会上当!”她瞪着他一动也不动的样子,不以为然地说。
“上当?”他揪着她惹人怜爱的丽颜,不明就里。
“是啊!你这种眼神应该用在你爱人身上,我只是你的邻居,看在这种关系上我才肯帮你,换作是别人,鬼才理你!”
她没好气地说完,正想起身,忽然眼前一黑令她措手不及。
“妳怎么了?”他敏捷的扶住了她。
她低叫了声,待晕眩感消失之后,她看到了他忧心忡忡的双眸。
“啊!”她猛地将他推回了床上,抚着眉心,直到觉得舒服些后,她反而不悦地指责他:“都是你!这几天为了照顾你,我都忘了吃东西了。我告诉你,你现在马上去洗澡,我要去吃东西了。”
“妳命令我?”
他的表情看起来像在生气。
至少她是这么认为,所以她的脚步在门边停了下来,转过身,她很认真的审视他后,难得放下愤怒,轻声细语的道:
“伟大的宗--大--少--爷!我怎敢命令你?我还想活命呢!我只是请你去浴室沐浴一番,维持身上的干净及整洁。”
他似乎被她的“礼貌”唬住,怔忡了半晌才开口道:
“认识妳这么久,妳从不问我宗家的事。”
“你家?”她一脸迷惑,“我干嘛问你家的事?我连我家的事都觉得烦了,哪有空去烦别人家的事?”
“妳从不好奇?”
“你家有什么东西值得我好奇?”她很认真的反问。
沉默片刻,他意兴阑珊的颔首,“也对!”
“不过……”她不得不对他大难不死的强韧生命力感到佩服,“那日白天还见你激|情狂吻女友,晚上就见你挂了彩,你的精力还真旺盛,一枪也杀不了你!”
“很抱歉!那不是我女朋友,我也没有女朋友!”
他冷冷地撂下这句话,随即消失在浴室门后,留下满脑子问号的班梦飞。
不是女朋友?怎么可能呢?他明明用那么大的排场去接她,如果不爱她,他何须如此大费周章?
唉!也难怪她始终将他归类为奇怪的男人!
明明左拥右抱那么多女人,又怎么说自己没有女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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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开身上的纱布,宗煦衡审视着惨不忍睹的伤口,不由得拧眉;不是因为被班梦飞愈弄愈糟的伤势所苦,而是造成这道伤口所带给他的耻辱。
宗家在黑道之中崛起太过迅速,畏惧宗家的大小帮派虽然多,但树立而隐藏的敌人亦相对的增加。
尤其在近几年,帮主的位置即将由宗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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