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到了陶舅爷那边,这不是自己的家业,打理起来如何能精心?”
徐氏话音一落,面上发红的曾珉就不顾夫妻之间刚刚闹过一场,直言斥道:“胡言乱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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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好歹相伴多年,曾珉又不是不晓得徐氏几年前就开始惦记侄女福娘的东西,听她说这些话只觉面上无光。
徐氏却没有理会他,望着萧氏认真的说了下去:“媳妇也不是妄加揣测,林家出的事儿不论真假,至少闹的人尽皆知,听说陶家世子夫人也为此事回了许多次娘家。世子夫人自家就有大笔家业要打理,又要为娘家的事情忧心,有所疏忽也是难免的,不然怎么先前铺子就不见亏空?”
一番话说得合情合理,一个字儿都没提不用陶家照看之后该由谁取而代之,听得萧氏挑了挑眉。
上房里的谈话福娘还不得而知。事实上,为着一个不请自来的客人,她眼下也暂时无暇去想账目亏空的事儿。
福娘手里还拿着一支含苞待放的水仙,圆圆的腰就被身形更加滚圆的三姑娘曾兰抱了个结实。
“大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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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我是萌萌哒存稿箱,渣作者被捉走了= =#
第41章
看着三堂妹曾兰充满期待的大眼睛,福娘不由伸手摸了摸她苹果似的小圆脸,却迟迟没有回应她要抱抱的呼唤。
对这个堂妹,福娘的感觉着实有几分复杂。
一直以来,因为相互之间的接触并不多,福娘对两个堂妹的印象不过就是二堂妹曾芷受宠且骄纵,三堂妹曾兰胆小内向不得宠。
即使努力回忆细节,至多也就是二堂妹每每对上自己时眼中漫溢的愤怒不平,和三堂妹好奇却羞涩,总是低着头自己玩手指的模样。
福娘虽然不常回靖平侯府,但是从下人的议论中也能知道堂妹们性格差异如此之大缘由归根结底还是在于大人,特别是二叔二婶的态度。
二婶的偏心从来就不掩饰,二叔则是对女儿们根本不走心,谁在眼前就多疼几分,不在的连问也不问一句,是以曾芷曾兰虽然都是嫡出,在府中的地位却是天上地下。
即便如此,福娘也没想到曾芷会把嫡亲的幼妹欺负成那样,而莫名其妙就挨了骂、成了出气筒的曾兰连哭都不敢大声。
那一日姊妹三人就睡在一张炕上,彼此之间可以说是呼吸相闻,福娘到现在都清楚记得自己回过身打开曾芷手掌时,曾芷又惊慌又心虚的眼神,和曾兰圆圆的小脸上透着的害怕与胆怯。
纵使后来被曾芷恶人先告状倒打一耙,福娘也并不害怕,更不曾后悔自己没有坚守所谓疏不间亲的原则多管闲事。
只是一想到曾兰茫然而无辜却听着曾芷的话点头的样子,福娘心中就有些抗拒再跟这个说话都带着点颤音的软糯的堂妹亲近。
福娘不肯动,一向被亲姐姐欺负习惯了的曾兰也不觉得委屈,还是仰着脑袋乖巧的等着,曾兰的奶娘却有些急了。
当初大家都说夫人这一胎保准是个带把儿的,奶娘可是费了大力气才踩下了另外几个备选的妇人,才能被挑进来伺候侯府未来的小主子。
可惜天不遂人愿,小世子没伺候上不说,她摊上的三姑娘连同是女儿家的二姑娘的一根手指头都赶不上。
换主子是肯定门儿也没有的,奶娘只好下功夫教导曾兰,让她亲近姐姐曾芷。如今曾芷失了宠,亲近的对象就变成了大姑娘福娘。
奶娘一开始还怕曾兰认死理犯倔,曾兰却高高兴兴的就答应了,都不用奶娘再嘱咐第二遍。
实际上也是奶娘多虑了,曾兰再小,也渐渐懂事,比起总是背地里欺负她的姐姐曾芷,会更喜欢堂姐福娘也是情理之中。
曾兰的奶娘刚想谄笑着开口,刘氏就先一步拦住了她。
刘氏口中倒还是客客气气的请她吃茶,但神色一看就是防贼似的戒备。
对奶娘们之间的动作恍若未闻,福娘到最后还是无奈的捏了捏曾兰的小胖手,吩咐杨桃把曾兰抱到自己身边坐着。
福娘自己低头低的脖颈都酸了,曾兰还是百折不挠的一声声叫姐姐,她总晾着堂妹也不是那么回事。
曾兰一坐到福娘身边就甜笑着扑到了她身上,细细的小辫子在福娘腰间蹭来蹭去,闹得福娘痒痒的直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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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曾兰面上一派烂漫天真,福娘也不忍心说她,只好噙着笑意命杨桃另剪了一枝花开妍丽的彩蝶飞来引她看。
“一干一华而香有余者兰,一干五七华而香不足者蕙。三妹妹的名字既然是兰,那这枝彩蝶飞就予三妹妹插瓶顽吧。”
一面说,福娘一面轻轻摇了摇手中的花枝,见曾兰果然不再乱动,一双眼睛只盯着兰花瞧个不停,才笑着把花枝放到她手中。
“来,拿稳了,你先玩着,大姐姐要给祖母挑几枝水仙。”
曾兰乖巧的点头,双手怀抱着嫣然盛放的兰花依偎在福娘身边笑的一脸满足。
两个小姐妹的相处总算融洽起来,一直悬着一颗心的杨桃终于松了一口气,与绷着脸与曾兰奶娘说话的刘氏对了个眼神,悄悄使了个小丫头去上房送信,也好让老夫人萧氏安心。
上房的气氛却很有几分微妙,回来报信的小丫头在正房外头就被拦了下来,由大丫头领到吴嬷嬷面前,一五一十的说了。
吴嬷嬷略一思索,便另指了个小丫头,叫她速速跑去厚德堂传话,让接三姑娘的丫头婆子先不必去了。
萧氏在屋内也隐约瞧见外头似乎有人走动,不过既然吴嬷嬷没有进来禀报,想也不是大事,便继续与儿子媳妇说话。
“照老二媳妇的说法,这回的亏空便是陶家的错处了?”
萧氏面上十分平静,只在提到陶家二字时微一挑眉,看向徐氏的目光也不带丝毫情绪,倒叫徐氏有些摸不清这位婆母的心思。
不自在的垂眼瞧了瞧手上的帕子,徐氏顿了一下才温声道:“世子夫人愿意帮咱们照看侄女的私产,这是天大的情分,媳妇心里感激都来不及,怎么会觉得有错?只不过人非圣贤,世子夫人百般忙乱中出了岔子,也是可能的。”
曾珉起初还频频点头,表示对妻子的话十分赞同,等徐氏再次提起可能是陶谦妻子林氏那儿出了差错,却不禁眉头紧蹙。
曾陶两家人丁都十分单薄,统共也寻不出几个能在侄女福娘成|人之前帮着操持大房产业的,要是以经营不善的由头黜了林氏,清远侯夫人也不好再开口。
到时候东西又一股脑儿回到自家府上,妻子徐氏未必没有机会代母亲照看。
曾珉是真心不希望徐氏再与兄长留下的财货有一分一毫的牵扯。
只是不等他开口反驳,萧氏便含笑颔首,望着徐氏缓缓问道:“那清远侯世子夫人确实不适合继续帮福娘打理这些了,想来亲家母也不好意思继续压着咱们家,过几天就该主动提起归还一事,老二媳妇觉得咱们家谁合适接这一摊子?”
只要不是天生痴傻,都能听出萧氏最后一句意有所指。
徐氏听得心头一跳,急忙压下满腹打算,离座躬身回话:“媳妇自认多有不便,只是……”
“你确实不合适。”
不等徐氏只是完,萧氏便直接掐断了她的话,仿佛没看出徐氏被话憋的脸都红了的尴尬模样,瞟了眼坐立难安的次子。
“这事儿就交给老二来办吧。难保不是咱们家的奴才这几年养大了心,这次盘账捂不住了才闹了出来,也不用审了,统统抹了管事的职位,降为铺子里最低等的杂役,若是哪个敢私逃,抓回来阖家卖去盐窠子。”
有道是瞒上不瞒下,这些管事们就算这一回不是共犯,至少也是个知情不报的罪过,冤枉也有限。
萧氏就不信这样还没有人出首,争先恐后的揪罪魁出来。
曾珉自然立即起身应是,当场就要让人传话给大管事董有才,让小厮们备马随他出门,让萧氏扬声拦下了。
“你且站站,家里还有一桩要事要说。”
萧氏看了眼始终毕恭毕敬的儿子,想到自己昨日傍晚收到的信笺,不自觉的放软了口气:“昨儿从晌午就开始忙活今日进宫的事儿,我就没顾上与你们说。老三写了信来。”
三老爷曾磊一去边关十几载,以往与先侯爷曾琰还有书信往来,自打曾琰去后便只在逢年过节送节礼的时候写封信给老夫人萧氏聊表孝心。
曾珉最初还想与这个庶出的弟弟联手共振家业,后来打消了这份心思后兄弟二人就断了来往,曾磊再有信来家人就直接交到萧氏处,曾珉连问都不会问。
把曾珉脸上一闪而过的厌烦看的明明白白,萧氏一晒:“老三今年才封了侯,西北战局又已经基本平定,陛下自然是要把老三召回来彰显武功的。这不老三怕咱们措手不及,急忙让他的亲随一路疾驰归京报讯,也好让你们有个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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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元帝当然不会吝啬到不肯给即位后亲自封的第一个侯爷一座像样的府邸,只是冬季破土不易,圈出的住家们也不好安置,曾磊的侯爵府到现在连地基还没挖好,自然也不能住人。
不论愿不愿意,三房这次回京都要暂时住在靖平侯府。
萧氏刚说到陛下要把老三召回京城,曾珉面皮就是一抽,显然即使萧氏不说明白,他也明白三房回京他要准备什么。
好在曾珉被萧氏说了那么多回,这次总算没有太失态。
清了清喉咙,曾珉努力若无其事的问道:“三弟这次是带着弟妹和侄儿们一起回来?”
曾磊子女缘上比曾琰和曾珉都强些,成亲最晚却子女最多,除了头一胎女儿不满月就夭折之外,三个儿子最小的都有一岁多。
“这是自然。”仔细打量了一番曾珉,萧氏总算有了几分欣慰:“不过老三他们赶回来怎么也要开春,这事儿并不十分着急,你只记着先替老三出一份年礼,送去你三弟妹娘家大弟处。他们两家才亲上做了亲,给你侄儿定了他舅家表妹。算是大喜事。”
曾磊是侯府庶子,娶妻时便由萧氏做主聘了一个六品官家的嫡出次女。如今三儿媳妇之父已然由长子侍奉着归乡,只有次子还在京中。
徐氏原本听说嫁过来之前就与自己有些不对付的三弟妹要回来就浑身不自在,待听到三房也亲上作亲,脸上不由更为难看。
作者有话要说:断网的时间比我预计的还要长……让大家久等了,鞠躬谢罪。
总算结束了每天10公里山路的日子,终于又有了独立卫浴,开森!
如果能坚持双更一周的话,能不能收到好多好多赞美?
晚安,爱你们=3 =
第42章 vip
徐氏与妯娌三夫人蔡氏的过节还要从蔡氏过门之前说起。
老夫人萧氏为庶子择妻之时正值徐氏过门三月有余。
那时候徐氏与曾珉夫妻琴瑟和鸣,还没有因为犯口舌挑拨曾琰曾珉之间的兄弟情谊而被丈夫曾珉鄙夷,可谓她前半辈子最得意的一段日子,在婆母萧氏跟前也常常有意摆弄才干。
去蔡家下聘的差事也是徐氏主动开口揽下的。
原本萧氏心中更为属意大儿媳陶氏来办理此事,毕竟徐氏嫁过来还不足一年,娘家出身又低,难保在这样要紧的事儿上不会出岔子。
奈何徐氏再三当着一屋子丫头婆子的面儿提起,一副要为母亲嫂嫂分忧的诚挚模样,让萧氏也不好下她的面子,便临时让她顶了陶氏。
可惜徐氏揽活计的时候说的再天花乱坠,她的本事也着实有限,第一道采买上就险些让下人糊弄了去。
率先察觉此事的陶氏当日就寻了个契机私下里告诉徐氏知道,徐氏却还不肯信。
她自觉是侯府媳妇、金尊玉贵,下人们定是将她奉若神明的,又岂敢欺瞒于她?
直到呈给萧氏最后检阅的东西果然不对,惹得萧氏头一回对徐氏落了脸,徐氏才知道了她不屑一顾的家生奴婢们的厉害。
若非陶氏本着与人为善的心思帮她遮掩一二,她怕是要被整的下不来台。
第一次沾手能在人前露脸的外务就闹了个灰头土脸,徐氏心中的滋味可想而知。
咬着牙审了那群胆大包天的奴才,却发现她们并不是一贯如此不知收敛,不过是瞧她和没过门的三夫人好欺负罢了。
打从那之后,徐氏才算是真正琢磨过味儿来,晓得主子们在下人眼里也分了个三六九等。
譬如婆母萧氏和大嫂陶氏那样出身高嫁得好自身又有几分本事的,就是第一等不能得罪的,而她这样高攀侯府日后还要随丈夫出府另过的小户之女,并蔡氏那样的庶子媳妇,下人们心里可未必瞧得起。
徐氏气的背着人哭了好几场,却不敢在婆母并大嫂面前露出一丝一毫的不对劲,心里一股邪火憋了好几日,最后就在蔡氏面前露出了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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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徐氏心里,蔡氏同她是一样的人,都是寒门薄宦、祖上不显,进门后也难免要一起被婆婆大嫂比到泥地里去。
再往深里说一层,徐氏自认好歹嫁的还是侯门嫡子,是侯爷胞弟,自然比嫁了庶出的蔡氏强百倍,更不要说蔡氏过门就要去西北边镇。
徐氏可是自幼在西北长大,自然晓得那是个多么磋磨人的地方。
彼时徐氏的养气功夫连如今也及不上,与蔡氏说话时不自觉的就把些许同情、几分自傲,以及对婆婆嫂子的嫉妒都带了出来。
蔡氏好歹在家也是爹娘的掌上明珠,一觉出徐氏的同情不禁就有点着恼,加上不齿徐氏有违女则的言辞,说话口气就变得不怎么好。
徐氏不敢与大嫂陶氏争锋,又岂会怕区区一个蔡氏?
两人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语气也愈来愈冲,妯娌还没真正做成就直接结下了嫌隙。
后来大伯子曾琰猝然离世,曾珉有意召当时还官位不显的曾磊回京帮衬家业,徐氏欢喜的恨不能帮曾珉磨墨铺纸,所想的无非是看着蔡氏在自己面前伏低做小,子子孙孙永远只能给侯府跑腿打杂。
奈何天不遂她愿,蔡氏晚了几年再回京,已经是与她平起平坐的侯夫人。
别说任由徐氏呼来喝去,蔡氏的底气恐怕比徐氏还更足些。
一门双侯的荣光到底有多苦,徐氏总算是与丈夫曾珉心有灵犀了一次。
是以一听说蔡氏也要带着三个儿子回京,徐氏这个年都不曾过好,撑着料理了除夕和初一就因为忧思过度偶感风寒,初二也回不得娘家,让有要事叮嘱她的徐茂空等了一回。
徐氏卧病,曾兰和曾芷姐妹二人自然要侍奉左右,曾珉则留在了上房,陪母亲萧氏闲坐解闷。
也算是顶了今儿陪福娘回清远侯陶家做客的吴嬷嬷的缺,彩衣娱亲。
母子二人说了一会儿话,曾珉觑着萧氏的气色还算好,才暗暗松了口气,试探着问道:“怎么这回侄女过去陶家还劳动了吴嬷嬷?”
与徐氏不同,曾珉再怎么不成气候也是家里顶门立户的爷们,有些事情即便萧氏吩咐封口,也难免有人给曾珉通风报信,所以曾珉知道的也比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徐氏多得多。
比如今年大房私产亏空的事儿已经查到了徐家头上,就是曾珉有数而徐氏茫然无所觉的。
萧氏端详手中瓷胎匀净的茶栈的姿态不变,一侧眉毛却略微扬起。
“你消息倒是灵通的紧。”
话虽这样说,萧氏其实并不觉得惊讶。
即便她攥了侯府内务一辈子,虎老威风在,可她也终究是老了,下人们当然要提前找好靠山,想方设法对下一辈儿的主子表忠心。
若是儿子也像媳妇一样眼瞎耳聋,萧氏才真是不如自己上表求乾元帝削了家里的爵位,至少还能保阖府平安。
心里多少有点安慰,萧氏晒笑一声,合上了茶盏:“放心吧,家丑不可外扬,我让阿双陪福娘去她外祖家不是为了掀咱们自家老底儿的。你媳妇不心疼她的脸面,我还心疼咱们一大家子的名声。”
听得母亲如此说,曾珉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讪讪道:“儿子不是不信母亲,只是……”
“只是你怕我疼福娘多过你们,”萧氏替欲言又止的曾珉接了下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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