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亲子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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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亲子妻-第5部分
    后要是跟人打架输了,我多没面子啊?——你放心,若是再挨板子,我保管先把你丢远远的,我来替你挨板子,如何?”

    我摇一摇头。

    “你敢不领我的情?”

    我道:“不是的,我怕你没我经打。”

    木南萧怒:“我是你师傅,我怎么就没你经打了?”

    我斟酌一番字眼,蹦出三个字:“没经验。”

    木南萧:“……”

    终究是我说屁股疼,故而达成协议就是,今晚好好儿的过节。

    木南萧喝完茶,拍拍屁股准备走人。

    我顿了半晌,喊:“南萧师傅。”

    正文 第十八章 中秋夜(一)

    可怜这一声儿喊得很不是契机,木南萧正要跨门槛,听到这一声儿便要回头,自然顾不得脚下,结果就是一个踉跄,要不是身手好,估摸着就要摔一个“狗吃屎”了。

    我向他尴尬笑一笑,看他气得面红耳赤,口气很是臭的问:“干嘛?”

    我踌躇半晌,他不耐烦的瞪了我一眼:“说话啊!”

    我抬眸,问:“你这样毫不保留的教我,如果有一天,我用你教的东西来和你决一死战,你怎么办?”

    他愣了一愣,笑:“那就看看,你是否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我思忖着是不是该说几句恭维话拍拍马屁,却听得那好听的声音低低的加了一句:“可是苏苏,你会有这样的机会吗?”

    我抬头正好看见他走了出去,默默地盯着他的背影,看他脚步轻快的消失在那片修剪齐整的梅花树外面……

    我想我果然是没有机会的,因为我肯定是打不过南萧师傅,故而除非我是吃饱撑的欠揍了,才会找死的去招惹南萧师傅,自不量力的跟他拼剑!

    记得以前在湘州老屋的时候,每逢八月十五中秋节,嬷嬷都会去给别人家多洗一个时辰的脏衣服,换取一碗面和一个鸡蛋给我吃。

    因为八月十五,不仅是中秋节,也是我的生辰。

    苏一记不得我的生辰,我自己也记不得。

    只是今年到了此时,没吃到面和鸡蛋,就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想一想,才想起来今日该是我的生辰了!

    嬷嬷每每到了这一天,都是怜惜的摸着我的脑袋叹息,道是别人家的孩子在生辰那一天,都是要母亲亲手给女儿戴上一块兰花形状的玉佩,寓意“蕙质兰心”。

    可是我从不曾得到过,因为苏一不会给我这些,而嬷嬷也没有钱给我买一块玉佩。

    此番夜色将将掩映下来,丞相府的家眷早已打点好东西,要往太尉府去过节。

    木南萧还是骑马,我同木毓秀依旧被安排坐在同一辆马车之中。

    木毓秀上来马车就裹着玉锦披风闭上眼睛假寐。

    我随后上来,瞧了她一会儿,心下了然这一位肯定不会理会我,遂识相的准备也闭上眼睛歇息时候,帘子却又被掀开来。

    我睁眼看见丫鬟小心翼翼的扶着何玉灵坐了上来,心下由不得诧异一回。

    要说这丞相府的夫人,向来是同木子冲一样坐轿子的,今儿个怎么有兴致跑来坐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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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非是因为南萧师傅挨了打,何玉灵一气之下与木子冲翻脸了不成?

    “娘亲?”

    木毓秀已然也睁开了眸子,看见自家娘亲坐进来,也微讶的轻唤出来。

    何玉灵似也有几分不自在,一双画将上去般好看的眸子微微眨了眨,看过来,只是一对上我的目光便又躲闪开来,道:“阿秀,东西可带齐全了?”

    木毓秀贴着她娘亲坐下来,不看我,欢喜道:“娘亲放心,今年不同往年,阿秀必然给外公一个惊喜如何?”

    “只不许胡闹就好。”

    何玉灵轻轻嘱咐。

    我不知道她们在说些个什么,只稀奇难不成木毓秀每年还都给何太尉一个惊喜不成?

    何玉灵这会儿倒是望了过来,问我:“苏苏,你会些什么?”

    正文 第十九章 中秋夜(二)

    我微微偏了头,乖乖答道:“苏苏什么也不会。”

    何玉灵到没显出什么看不起的迹象,反而微微一笑:“倒也无妨,反正左右不过是些小孩子们的胡闹,逗着太尉大人开心的东西。”

    我正要说话,木毓秀却十分的不耐,摇着何玉灵,我便从善如流的闭上嘴巴。

    “娘亲你听我说!——我准备今晚来舞剑,那些个大家闺秀,历年不是琴就是舞的,若是我舞剑,娘亲你说女儿会不会拔得头筹?”

    何玉灵皱一皱眉,轻喝:“你何时变作如此没规矩,我在同苏苏说话,你听不到吗?”

    木毓秀本是说道兴头,被这般一喝——不说她以前可曾受过,只单单今日当着我的面如此,必然是十分的没脸!

    我瞧着她怔怔的望着何玉灵,十分识相的低下头,没去瞧木毓秀的脸色,却听得她带了几分不稳哭腔的声音拔高了几分。

    “她不过是湘州贱民的女儿,能会些什么?——娘亲怎么连你也对她那样好,比对毓秀还要好,到底谁才是你的女儿啊?!”

    “放肆!”

    伴随着一声儿娇斥,就是一耳光清脆的响声!

    我微讶的抬头,看见何玉灵尚自举着手,脸上是一副自己都未曾反应过来的表情。

    而木毓秀已然彻底蒙住,难以置信的捂着脸望着自己的母亲,晶亮的泪珠子缓缓的自纤长密密的睫羽间渗出,迅速的划过洁白如玉的脸颊……

    我由不得惊异的望着这二人,实在不知道究竟算得了什么样的大事儿值得木毓秀气得哭了,又是什么大的事儿,值得这位素来温婉的夫人动手打了人!

    想来约莫就是木毓秀有心和我置气,只是没料到自家老娘居然帮着我这个外人,故而气成那副模样,还挨了打!

    我默然,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外头的车夫叫自家女主人这一声儿喝得停下了马车,在帘子外胆战心惊的问:“夫人可有什么吩咐?”

    何玉灵回过神来,慌乱的收回手,道一句“无事”,却发现连声音也都变了!便再坐不住,起身自己掀开了马车帘子要出去!

    随行的丫鬟惊了,忙不迭的过来找凳子扶人,嚷嚷着叫小厮快去前面告诉丞相大人,给夫人换轿子什么的,闹得一团混乱。

    马车帘子很快被放下来,我收回目光,正看见木毓秀怨恨的盯着我,眼圈红肿。

    此番见我望过来,狠狠的抹掉眼泪,声音尚且哽咽,话语却不含糊:“苏苏,你以为我就是好欺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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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原本以为她会大哭一场,或者反手将那一巴掌还到我的脸上,却不曾想她却只是同我说了这样一番话,倒是没料到的紧!

    我识相的低下头,不去招惹她,只管一言不发的任她瞪着我,直到马车停在太尉府的大门口……

    十五之夜,大街小巷都是一派的团圆和气,故而张灯结彩,很是热闹的欢喜!

    太尉府大门口的御赐牌匾已然扎上红绸,两个写着“何”字灯笼照的府门口一片通明!

    门外许多太尉府的近亲远亲,还未来得及进去的,都忙忙向着木子冲行礼,木子冲也客气的一一回礼。

    门口早已有无数家仆候着,霍老儿远远的迎上来,一路拜过无数我不认识的人,径直向着木子冲走来,与木子冲打千儿道:“太尉大人久候了,正盼着大人和夫人快快进去的好。”

    木子冲依旧是回礼,然后同何玉灵领头往前走。

    我瞧着木毓秀高傲的扶着绡儿,目不斜视的自一帮大家闺秀艳羡的目光中穿过,进了府里头。

    木南萧拍一拍我的头,我仰头疑惑的看向他,不过三年,他生得愈发的高。

    南萧师傅挑眉:“可别跟我说害怕,敢丢了师傅我的脸面,我给你好看!”

    我立马收回四下看稀奇的目光,端正容颜,一本正经的跟着木南萧往里头走!

    因为走路姿态摆得太过假,又害怕这位近日愈发无良的师傅真个儿给我一个“好看”,故而甚是看重脚下的步子。而正是因为我太过看重脚下的步子,闷着头一不小心撞上木南萧的背!

    正文 第二十章 无良师傅罪证(一)

    揉着鼻子抬头,将将瞧见南萧师傅拼命憋笑的眼睛,由不得又挫败的低下头,小跑着跟上这位十分无良师傅的大步子,觉得我这辈子是甭指望在他身上讨到好处!

    何太尉今日换了一件暗红绣着黑色繁复花纹的正装袍子,愈发称得这人翩若惊鸿起来。

    此时他正一本正经的坐在上座,被许多人围绕着,瞧着是温和可亲的在谈笑,那眉眼间却透着几分百无聊奈的萧索味道。

    我估摸着,他要不是忽然看见我这个特别好玩儿的,保管不到一炷香时间就会溜走!

    此番透过那么密密匝匝的人群,他居然还可以一眼看见我们,登时就站起身来,兴致盎然的走过来!

    我四下里瞧上一圈,实在是避无可避之处,便深知我今日就是那元宵节上“新科状元”的命……

    何太尉这样兴冲冲的过来,倒是把那等着请安的人群弄得愣了许时,待看见来人是丞相大人,立时又以为然的过来向木子冲行礼!

    木子冲向着何太尉行礼,一番繁复的礼节,何太尉直接伸手摸摸我的脸颊,笑眯眯的捏了一捏,道:“许时不见,倒是没瘦!”

    我想如果我能由早上到晚上这么点儿的“许时”里就瘦下来,那么我必然会去开一家减肥店,挂上紫湘堂堂何太尉的担保玉言,想必一定会发大财!

    然而此人是如此的不靠谱,我只得认命的行礼,乖巧道:“苏苏参见太尉大人。”

    这一位似乎心情很好,再往我脸上捏上一捏,方恋恋不舍的收回去,摆一摆手示意我不必行礼。

    此番才向着木毓秀和木南萧笑道:“今年倒是来得有些晚,可是给我准备了什么了不得的表演呢?”

    木毓秀本冷眼在一旁瞧着我,闻言笑着上前一步,抱着何太尉的胳膊:“外公今年却是准备了什么好东西,去年那一个双彩鹤的神仙石可真漂亮呢!”

    何太尉闻言莞尔:“毓秀倒是信心十足今年的头筹是你的?”

    “毓秀可没有这么说,毓秀只是想知道今年的头筹是什么罢了,那般多的表姊妹都是极出色的,外公笑话毓秀了!”

    何太尉笑:“也未尝不可,哪里就是笑话了?”

    只等得霍老儿来请,这位胡闹的太尉大人才不甘心的去前面,带着众人正儿八经的一起祭拜月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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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皆是虔诚的低头拜祭之时,我却微微抬了眸子,对着那卓落风华的背影望了良久,恍然觉得似乎哪里见过一般,似曾相识的……

    待到头上一痛,我回神儿,抬头就见南萧师傅曲着他那莹润修长的两根手指头,脸上是似笑非笑的。

    “你又琢磨些什么有的没的呢?——我可曾告诉你,若是给我闯祸,我也是会给你好瞧的,嗯?”

    我想着无论是给我“好看”还是给我“好瞧”都不会是什么太好看、太好瞧的东西,遂十二分乖巧的点一点头,道:“知道了,南萧师傅。”

    后者满意的再将他那二根十分好看又好瞧的手指头,往我头上敲一敲,领着心下凉悠悠的我,随着众人一起往后花园的“弄月轩”过节。

    “弄月轩”是现今这位太尉大人最最喜欢的一座轩阁。

    闻说紫湘这位生的风华绝代的太尉大人有一日酒醉,便是在这地儿遇见那位他百般思慕天仙般的姑娘,那夜月色好得了不得,故而这位酒醒之后,便兴起建了这座“弄月轩”阁台。

    我想来,必是这一位喝醉了酒,本就比别人古怪些,谁知道是不是做了什么黄粱美梦,酒醒后就当作了真,兴高采烈的弄一座阁子,以完他那梦中一案!

    “弄月轩”凭水而起,四面不是墙,而是雕花镀彩的屏风,挂着落地的帷幔。

    晚风吹过,无数纱幔伴随着桂子的馨香,飘飘洒洒漫过了整个轩阁,悠然宁神,如梦似幻。

    最上面是一排近四个主座,主座之下设了一个巨大的高台,用于每年这些大家闺秀们拼艺。

    艺台两侧设了无数宴桌,摆满石榴、西瓜等水果,以及月饼等食物。

    我思忖着这太尉大人之所以每年只需女儿家得那彩头,而不予男儿机会,约莫是自己就单单只得了何玉灵这么一个女儿,由此十分的重女轻男!

    而这位生的惊天动地的太尉大人之所以只有一个女儿,全是因为自锦阳公主过世后,他便不再纳妾!

    至于他为什么不再纳妾,据我看来,十有**是懒得再纳妾,既省心又白白得了一个好名声,何乐而不为?

    此番园子里的桂花开得极好,馥郁花香衬着天际那一轮银润浑圆的月亮,果然是十五的滋味!

    众人转过屏风,依次按顺序坐下来,只等得何太尉道完那一番每年必备的客套话语,便有侍女奉上酒水和热腾腾的螃蟹。

    我望着别桌上搁着的螃蟹,只觉得这玩意儿都能拿来吃,委实是十分的恶心!

    正想着如何推脱,才能不必吃这个东西,且又不会失了礼仪,侍女已经走到我面前来,却是搁了一个壳儿红红艳艳的鸡蛋和一碗喷香的长寿面!

    我诧异的抬头望向侍女,那侍女却目不斜视的往下一桌去了!

    试探的望向上座那人,果见何太尉向着我微微的笑,看我望过来,偷偷向着我眨一眨眼睛。

    正文 第二十一章 无良师傅罪证(二)

    我无声的将眼睛垂下来,对着那一碗面发了一会儿呆,以至于都没注意到何时那些大家闺秀开始往台上表演!

    只等到四下忽然安静,我方回过神,瞧见也不知哪家的姑娘正坐在台上,面前搁着一张琴。

    我想木毓秀果然有先见之明,这些个大家闺秀还真是给面子的弹琴!

    我素来不懂琴,只把这些东西分作喜欢听和不喜欢听,实在弄不懂那些所谓的意境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此番这一位在上面弹得好不热闹,我却差点儿就被弹得睡着。

    台下的人都是听得一本正经。

    我听见木南萧右边那个中年男子小声赞叹:“由春之喜悦转为夏之热烈,再到秋之悲凉,如此佳作,意境悠远,季节转折形容十分贴切,十分贴切……”

    这话好像堪堪就是针对我这等俗人说的一般,由不得我“十分愧疚,十分愧疚”,遂打起十二分精神,再不敢慢怠这“十分贴切”的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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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南萧拧下一根螃蟹腿,目不斜视,声音却小小的向我传来:“其实她原本是想弹一首《贺团圆》,只不过因为太紧张了,一不小心挑高了音,就势弹作《将军进》,后又不知为何转作《伤时令》……就变做这般模样……”

    我眨一眨眼睛,忽然觉得其实我还是蛮有音乐天赋的,至少我都知道与其听这样的曲子,还不如去睡觉的!

    木南萧撇撇嘴,将那蟹腿子往醋里头一蘸,埋头吃自己的螃蟹去了,十分的不给上面那位面子。

    我想一想,也埋头吃起面来,吃得比南萧师傅还要心安理得!

    因为有句话说得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待我一碗面吃到差不多,开始剥鸡蛋壳时,也不知前面轮了多少个。

    漫不经心的抬头,就看见一身蓝色劲装的木毓秀站在台子上,青丝紧束,浅浅的流苏拂过那张芙蓉出水的容颜,伴着这月儿,这景儿,竟有几分英姿飒爽的味道!

    自然我这般赞叹她,当然得忽略她手里那把堪堪正指着我的利剑!

    我瞧着木毓秀那眼神冰凉的。

    想来要不是周围这么多人,而她又在那台子上面,我必然会以为她不是来表演,而是来杀我的!

    此番她锋利的剑尖对着我,然后缓缓,缓缓的移动,悬空画了半个圆,忽出手如闪电,疾如风,迅如电,剑走之间,居然还真是招式齐全,一步不错的!

    一干家眷亲属们都看的愣住了,然后经不住喝彩起来,自免不了向着何太尉与木子冲一番溜须拍马。

    木毓秀果然是将气氛挑到了**,她那彩头,果然不是“笑话”了……

    我剥开鸡蛋壳,开始吃鸡蛋。

    南萧师傅挑眉:“你不是最喜欢看人舞剑,如何今日只顾着吃?”

    我想一想,觉得南萧师傅许是觉得我没给他妹妹面子,心中不太舒坦,遂十分努力的咽下鸡蛋黄儿,然后摆出十分热爱的样子,目不斜视的紧盯着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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