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梦谣

首页
字体:
上 章 目 录 下 页
情梦谣-第1部分
    《情梦谣》

    第一节

    01

    春节刚刚过去,京城的天气除了晴天的中午借助阳光的照射稍感觉一丝暖意之外,与冬天没有什么区别。尤其是北风不断的日子,即或身着鸭绒衣、保暖裤的男男女女,也没有谁肯独自一人坐在街道旁,去体会北方早春的感觉。

    东方正明一个人早早的从位于城东南角的刘家堡乘车来到京城正北方向的研究所,下车时他看了看手表,时间刚七点一刻,他随手将上衣的领子竖了起来下了车,刚从车厢里出来,一阵冷风扑面,鼻子痒痒地很响地打了一个喷嚏,惹得一同下车的人都狠狠地向他行了各式各样的注目礼。

    他一边沿着研究所围墙外面的甬道向北行走,一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打那个熟悉的号码,铃声响了很久也没人接听,一直等到手机发出“你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的语音提示他才无奈地关掉了手机。心想,她该不会这么早就上课了吧?不要说昨天已经约好了我今天早上要来看她,就是没有约定,怎么会不接电话呢?该不会是还在睡懒觉吧?也或者是她正在食堂吃早餐没听到电话铃声……

    东方正明一边心里嘀咕着、一边在路边缓慢地行走。眼看已经走到了研究所的后门口了,连续拨打几次电话都是无人接听的提示音,他只好找了一处自认为干净的围墙栏杆底座坐了下来,从口袋里摸出烟盒熟练地抽出一支香烟狠狠地抽了起来,一边吞云吐雾,一边看着路上的人、车在自己的面前匆匆而过。有几位从研究所出来散步的老太太不时用疑惑的目光注视着自己,东方正明开始还以为自己的装束有那些不妥的地方惹他们注意,后来才明白,这样的天气,一个大男人独自坐在马路边抽烟,是有点儿惹人好奇。他就讪讪地从“座位上”站立了起来,起来后才突然感觉到浑身发冷,两只脚也冻得有些麻木,不知是风的缘故还是抽烟的缘故,狠狠地咳嗽了几声,又惹得刚好走近自己身边的几个上学的学生的注目,他不好意思再在原地继续呆着不动,只好原地折返,由北向南无目的地在路边闲逛。

    这时,突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屏幕显示是她,东方正明接通电话还没顾上询问她为什么一直不接电话呢,只听她一口气哥哥长哥哥短的连续说了几个对不起,并说昨天晚上快十二点了突然接到家里的电话说单位里有急事需要她马上回去一趟,并说夜里你手机关机我也无法和你联系,今天一早就去乘车现正在返回的路上,如果车不误点的话还能赶上到家吃中午饭。接着询问,你现在在哪儿?该不会已经出家门了吧?真是对不起,等我从家回来咱再见面,到那时我一定请客当面谢罪……。听她这样解释,他也没什么可说的,只好言不由衷地说自己正在等车准备去看她,既然你有事回去了,那我今天就不去了,等你回来后我们再约定时间吧。

    关闭电话,东方正###中有一种很委屈和被欺骗的感觉,浑身发冷,连续打了几个寒颤,也不知是风的缘故还是咋了,泪水不自觉的流了下来,他赶忙从口袋里掏出面巾纸拭了拭,这时恰好有一辆出租车驶了过来,他便一招手打的向自己的住处方向驶去。

    东方正明呆呆地坐在出租车上,心里空落落的,脑子里像一团浆糊,到底也弄不清楚自己今天是咋了,突然有一种拿自己的热脸去蹭了一下人家的冷屁股的感觉,想到这里自己不由自主地尴尬地笑了一下,开车的的哥对他莫名其妙的举动感觉很诧异,不自觉地斜视了他一下,言外之意是说这位老兄该不会是个精神病吧?他只好有事没事地和司机闲聊了几句,自己本就不善言谈,和的哥更是话不投机,谈了几句便沉默下来。

    由于正是上班的高峰时刻,从研究所到自己的住处足足用了40多分钟。回到住处,百无聊赖,感觉身心疲惫的很,就躺下来随手拿了一本杂志翻阅起来。

    田华很晚才从教室回到宿舍,刚洗涮完毕正准备休息,突然听到手机的震动声音,因为自己来到这里大部分时间都在教室里,为不影响别人的学习,又怕家里或单位有事情联系自己,手机全天候都设定为震动。拿起手机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便随手扔到书桌上决定不理睬。可手机一个劲的震动,虽然震动声音不大,但在这寂静的夜里仍然感觉刺耳,本想将手机关闭休息,可又一想万一有啥急事岂不耽误了,考虑到这儿,田华就很不情愿的接了电话。电话是一个同学打来的,她在电话中先寒暄了几句,然后莫名其妙地问:“你离家多长时间了,难道不想家吗?”田华说:“你神经病啊,半夜三更的打来电话就是这事儿,你要是没事儿等明天我们再聊,已经快十二点了,我明天还有课,这几天累死了,我得赶紧休息了。”

    说是累了,要赶紧休息,可田华放下电话却怎么也睡不着,对同学半夜打来的电话感觉很困惑。她是自己上高中时的同学,和她之间说不上关系很好但也谈不上很差,只是从小就在一起比较熟悉罢了。可平时很少电话往来,要不今天电话一来怎么会感觉那么陌生呢?关键是她电话中那些模棱两可的语言和像是关心自己但又关心得不是时候的话语。我离家多长时间了?这不刚离开没几天。想家?谁不想家啊。突然脑子里一闪,该不会是他在家出了什么问题?不会吧!一想到他,她再也睡不着了。本来学习了一天回到宿舍感觉很累,可现在脑子里疑团重重,一点睡意都没有。考虑来考虑去最后还是决定乘明早的火车回家,不管怎样,所有的疑团只有自己到家才能解开。

    田华一夜几乎没有阖眼,天还没亮就急急忙忙地乘车赶到火车站,恰好赶上回家的一趟车,刚好还有卧铺,虽然是上铺但总比硬座强,一路上自己还可以休息一下。就这样她乘上了火车,等一切安定下来后,她坐在车窗旁的座位上,才考虑是否给他——自己的爱人——王昌吉打个电话的问题,想到打电话,突然记起来昨天正明哥在电话里说他今天上午要来学校看望自己,现在自己突然不告而别,让他吃了个闭门羹,一定会生气的,慌忙掏出手机,一看上面有六个未接电话都是他打的,急忙拨回去向他解释一番,心想好在他还没有出去,不然的话自己还真不好意思呢。唉!等回头见面再详细解释吧,他不会为这个小事计较的。到家还有三个多小时,一路没事,还是躺下来休息吧。

    第二节

    02

    东方正明正在看书,隐隐约约好像有人在敲自己的门,起身开门见是田华,赶快让进屋内,就问她:“你不是乘车回家了吗?”她所答非所问地说:“怎么?不欢迎我来啊?如果不欢迎的话我马上就走。”他赶紧说:“哪里的话,求之不得呢,能不欢迎吗。”她笑了笑说:“昨天你电话里说去看我,放下电话感觉不妥,想来想去还是我来看你好了。我在那里住的是大宿舍,很不方便,周围也没有什么咖啡馆、茶社之类安静的地方可以交谈。恰好今天我没有课,就早早地来了,呵呵,说是来看你,其实啊是想让你请我,怎么样?愿意吗?”东方正明赶忙说:“愿意!愿意!说吧,今天想吃什么想玩什么,我都答应你,只要是你想到的在这里又可以找到的,你说什么我都答应。”看着田华满面春色,东方正明禁不住心里一动,赶紧将目光移向茶几,急忙拿起茶杯准备给她沏茶,看看饮水机电源没开,只好说:“等水开了,你喝茶还是咖啡?”田华扫视了一下他的客厅说:“你看看,一个人把好好的家折腾成啥样子了,满屋子烟臭味、脚臭味,还喝茶、喝咖啡呢,这是人呆的地方啊!”一边说一边走到窗前,将窗户推开,一阵冷风吹进来,东方正明鼻子一痒打了个喷嚏……

    ……好大的雪啊!雪光刺得东方正明两眼难受,一边艰难的行走一边对跑在前面的田华大声喊:“小心!别摔倒了!等等我。”田华一边跑一边随手将地上的雪握成雪团向远处抛扔,她越跑越远,一眨眼不见了人影。东方正明慌忙四处寻找,突然看到田华跌倒在河心的冰面上,她起来一次滑倒一次,几次挣扎都站立不起来,东方正明急的怎么也喊不出声音,一下子从河堤上滑倒滚落下来……

    ……“正明哥,喝口热水,别急,我马上去给你取药。”田华端着水杯正在喂自己喝水,自己哆嗦着喝着,看看田华眼带泪花,忙安慰说:“没事,不就是感冒吗,死不了的。”田华赶忙用手掩住了他的嘴,“不要胡说,我不允许哥哥死去……”

    ……东方正明一走进院子里就看到田华背着书包站在家门口哭鼻子,赶忙上前掏出手绢一边给她擦鼻涕,一边逗她:“怎么了啊大姑娘,今天是被谁欺负了啊?来,告诉叔叔,让叔叔去教训他。”正哭着的田华一看是他,忙拉着他的手说:“哥哥,你替我向爸爸说说,明天也让我和他一起去北京好吗?求求你了啊,我们班上好多小朋友都去过北京,有的已经去过好多次了,可我一次都没去过。”

    “好,好,我去向你爸爸说说,但你不能哭鼻子,不然叔叔不答应。”

    “你是谁的叔叔啊?臭哥哥。”

    “怎么?还喊我哥哥啊,不喊叔叔我不去向你爸爸说情。”

    “去!去!去!哼!还叔叔呢,你就只会欺负我,哥哥就是哥哥,别要挟我,你去说不说我不管……奥!好吧,只要爸爸答应让我去我就喊你一声叔叔,可你不能骗我啊……”

    ……鞭炮声声,人声熙熙,田华身着洁白的婚纱和一个标致的小伙子正在拜天地。转眼,小伙子不见了,主持婚礼仪式的司仪说拜天地没有新郎官那是不行的,田华扭捏地说,就让正明哥哥来吧。什么?真的是我吗?东方正明看看自己一身白色工作衣,这可怎么办?我可是没有作准备啊,这胡子也没有刮,头发也没理,这该怎么办呢?他赶快跑回家去,翻箱倒柜,怎么也找不到一件好衣服,不是没有洗,就是破了没有补。……好不容易在街边精品屋看到一套西装,穿在身上正合适,可售货员就是不卖给自己,说是已经有人买下了。他答应可以出高价,可她们说什么也不卖给自己,不仅如此,还讥笑他说什么土包子买什么西装啊,你不拿镜子照照自己,你趁穿这套西装吗?东方正明又急又气,上去就给了售货员一拳头,这可不得了了,从里屋冲出来一位小伙子,就是刚才在婚礼上的那个新郎官,冲着自己的鼻子就是一拳头……

    东方正明一个躲闪坐了起来,原来是一个梦。感觉浑身发冷,原来不知什么时候窗户没有关严,自己躺在床上也没有盖被子。起来将窗户关好,看看还不到十一点钟,就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一边回忆刚才的梦境一边发愣。

    火车摇摇晃晃地行驶着……

    这时,火车广播里发出广播找人的声音。田华突然听到是找自己,心里想:奇怪了,没有谁知道自己今天要坐火车啊,是谁找我呢?刚准备起来,一眼看到东方正明正冲着自己笑呢。“正明哥,你啥时候也上车了啊?你怎么也回去啊?走,咱到餐车去谈。”

    两人相伴一前一后来到了餐车。还没到就餐的时间,餐车里没有一个食客。他们俩就近选择座位坐下,让服务员上了一杯牛奶和咖啡,一边喝着、一边谈着。正明哥说他打电话的时候就已经上车了,知道她今天可能要回家的,所以想陪着她回去,免得一路寂寞。

    “可是,你这几天不是还有专题报告吗?你可不要影响了你的工作啊!”

    “没事的,工作没有陪妹妹重要。”

    yuedu_text_c();

    “哼!好听的话早在哪里啊?唉!哥哥要早对我这样该多好啊,知道吗,我等你多少年了,我一直在等着你,难道哥哥一点都不明白我的心吗?”

    “我知道妹妹的心。可惜啊,不是我不喜欢妹妹,都是造化作弄人。还记得你结婚前的那段时间吗,哥哥多少次都是偷偷地躲着你,怕见到你,怕你的目光,更怕你恨哥哥。……人人都说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是人生最为得意的时候,可是哥哥的洞房花烛夜却是在无奈中度过的。唉,不提了。还是说说你吧。今天为什么突然要回家啊,你刚刚离开家一周时间,怎么?想他了!”

    “去你的吧,哥哥总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些阴差阳错的情况还不都是你一手造成的啊,我恨死你了。我的一生,痛苦是你,欢乐是你,悲伤是你,幸福也是你。要不是为了孩子,要不是为了自己的工作,要不是为了两位老人,我真想出家当尼姑,抛离红尘。”

    “说说而已,红尘是好脱离的啊!怎么?他对你不好?”

    “不是不好,是不太好。你知道,他整天是脚不近家门,清早你还没醒呢他就已经走了,晚上你已经睡着了他才回来,每次回家都是酒气熏人,不说他还好,一说他就发酒疯。开始我还尽量原谅他,他那个工作离不开交际应酬,更离不开喝酒,大家不是都这样说吗,能喝半斤喝八两,这样的干部要培养。后来习以为常了,我也懒得理他了。”

    “夫妻吗,只要不是原则性问题,有些事不要太计较。两个人生活在一起不容易,要白头到老更不容易。我知道你的脾气,不要动不动就训斥人家,尤其是当着外人的面,因为男人最看重自己在外人面前的尊严。”

    “哼,今天你又来教训我了。在你心里我永远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知道吗?哥哥,我已经是一个三十岁的女人了,是一个正该享受生活乐趣的少妇。外人都知道我有一个不错的丈夫、有一个可爱的孩子、有一个不错的工作,可有谁能知道妹妹心中的苦啊!如果哥哥不能理解妹妹,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理解我啊!”田华越说越激动,不由得痛哭流涕……

    一个急刹车把田华从梦中惊醒,她呆呆地用手摸摸自己的脸颊,用面巾纸将泪水擦干。听广播中说已经到站了,她赶快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行李准备下车。

    第三节

    03

    元宵节到了,天空纷纷扬扬地飘起了雪花。

    东方正明本打算会议结束后在这里逗留几天,趁着此次回家找找自己的同学、好友一起聚聚,这样的机会实在是太少了,算起来自从自己参加工作离开这座城市到现在已经二十多年了,在这二十多年里,还就是今年这个春节自己在家休息的时间最长。不过习惯于忙碌生活的他,对于一下子没事可干是没法马上适应的。看着哥哥、嫂嫂、侄子、侄女他们整天忙忙碌碌地出来进去地招待应酬,自己好像是一个外星人一样。不管出去还是在家,有好多人自己是不认识的,或者说只是听介绍知道谁是那家亲戚的儿子,谁又是那家的外甥。自己本来就不习惯于交往,离家这么多年,对这个家庭是既熟悉又感觉陌生。

    早上正准备让侄子开车带自己出去,手机响了起来,原来是田建国的电话,他在电话里除了寒暄之外就是试探性地询问自己什么时候回去,回去时用不用到车站去接。东方正明问是不是有什么事?他说没什么,就是想问一下,每年春节都在一起喝酒聊天,今年突然不在一起了,感觉挺寂寞的,要是你会议结束了没事的话,还是早早回来吧,大家都想你呢。他知道他所说的大家都想他,其实只不过是个借口罢了。但不管怎么说,既然他专门打电话,不会仅仅是为了在一起喝酒的事情,肯定是发生了啥事情,估计事情还比较棘手,不然的话他是不会在电话中吞吞吐吐的。

    本来就打算会议结束后回去的,既然建国专门来电话催自己回去,还是回去吧。他说走就走,侄子问他:“不是约好今天要到西直门同学家吗?怎么说不去就不去了呢?”东方正明说:“你不要管了,我一会儿给他打个电话解释一下,单位里有急事需要我马上回去,不回去不行的。”他找了个借口这样说并同样向哥哥嫂嫂解释了一番,哥哥、嫂子听说是单位打来电话让他回去的,也就无法阻拦,急急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 章 目 录 下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