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你韩大夫还真是大智若愚,以后还真不能小看你呢!”
“哦?说了半天,现在我才知道,原来你李成山李局长过去从来就没有看得起我啊!伤心啊!”韩青常半开玩笑的说。
庞矮子把手里的扑克一扔说:“算了,不玩了,我饿了!”
大家见他说不玩了也就一起挪动位置到茶几前开始了吃喝。
柳春水谦虚地说:“不知道准备的合不合大家的口味,不行的话我们出去吃如何?”虽然是对着三个人说的其实是在征求庞矮子的意见。
庞矮子一边吃一边说:“不用!你弄的这几样菜都不错!你对吃的还挺在行的。谢谢你了!”
见庞书记吃得高兴,柳春水试探地说:“不知上次我和庞书记说的事情行不行?要是有困难的话也就算了,我再想想其他办法。”
庞矮子摇了摇头说:“说难也难,说不难也不难,那要看你找谁呢?既然你看得起我老庞,不说别的,看在成山局长的面子上我也得给你办。这样吧!你明天让你妹妹去区委找我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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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多谢庞书记了!事成之后我一定和我妹妹亲自登门感谢!”柳春水听庞书记说答应给办,高兴的一边说一边为他斟酒“来!借花献佛,今天我先敬庞书记一杯!”
李成山见韩青常莫明其妙的在一边抽着烟不发话,赶忙解释说:“柳主任的妹妹想调动一下工作,原来说好是调到市民政局的,可事到临头民政局又变卦了,只好再想其他办法。年前和老庞提到这件事情,这不,我们庞书记不费吹灰之力就搞定了……”
“你李局不要给我戴高帽,谁不知道现在人员调动困难大的很,为了你的面子,我不知道费了多大的劲,就连老爷子的招牌也用上了,以后我可是再也不会招揽这样的事情了,免得见到老爷子挨骂。”庞书记既是对着李成山又是对着大家、既是诉苦又是炫耀、半真半假地说。
大家一边说着话一边吃着喝着,忽然柳春水对着韩青常询问道:“韩大夫,你刚才和王科长说的东方正明,他是不是生物制药厂的东方正明?”
韩青常见他突然这样问,疑惑地说:“怎么?你认识东方正明?他就是生物制药厂科研所的所长。”
“哦!还真是他。没什么。我听别人提到过他,还以为不是他呢。他住院了?病重不重?”
韩青常简单地将东方正明的病情向柳春水介绍了一下,然后对着大家说:“听说王昌吉最近和我们医院工会的唐丽娜很近乎,还有人说他们马上就要结婚了。这不,东方正明有病住院,只见王昌吉的老婆、岳父、岳母去医院看望,从来也没看见王昌吉去医院,看他今天的表情,好像他根本就不知道,他们两口肯定有问题。”
庞伟生见他这样说就接口道:“夫妻之间的事情别人哪有闲工夫管,就是想管也没法管。不过昌吉是我的同学也是你韩大夫的老乡,如果他真要有啥事的话咱们还得替他周全一二。”
“那是!这还用说吗。”韩青常和李成山他们都附和着说。
看看时间不早了,几个人也吃过了喝过了,韩青常提出要回家。李成山马上说:“柳主任今天都安排好了,咱们今天晚上都住在这里不走了,你要是舍不得嫂夫人独守空房的话你就回去。”
韩青常见他这样说,心想:原来今天是柳春水特意安排来这里打牌的,为的就是买庞矮子的帐,一来人家是请庞书记,自己只不过是一个陪衬,二来明天自己还要上班,他们下面安排的不会仅仅是在这里住一晚上,谁不知道这个宾馆晚上提供有特需服务,自己还是知趣地回去算了。想到这儿就说:“我明天上午还有手术,今天我就不陪各位了。多多原谅!”
听韩青常这样说,柳春水感觉让他走不大合适,就说:“房间已经订好,费用已经算在里面了,空着不用也是浪费,还是不走为好!”庞伟生和李成山又虚让了一下,见他执意要走也没强留的意思,就交代柳春水将他送到楼下。
第二十五节
25
东方正明手术后身体状况一天比一天好转,他见田华天天在这里陪着自己是既感到高兴又觉得过意不去。高兴的是已经有很长时间两个人没有这样近距离接触了,每当田华坐在自己身边,那一种熟悉而又遥远的激动和兴奋仿佛刚注射了兴奋剂一般又迅速地发挥着作用,调动着身体的每一根神经,腹部的刀口也似乎迅速地止住了疼痛,引流管插在身上的不适感觉好像也渐渐地消失了,最初那种孤独无助的心理感受从自己被推出手术室看到田华的第一眼就开始慢慢淡化了。
虽然白天来看望他的人很多,身边还有两个单位里派来陪护自己的年轻同事,他和她很少有机会单独说话,但他解读出她的每一个眼神、感觉出她的每一个举动。多少年了,他们之间其实多数时间都是通过眼神和动作来实现心与心的交流、心与心的沟通的,他们之间已经习惯于这样的交流与沟通了,谈话对于他们两个来说有时候仅仅是一种形式、仅仅是用来掩饰自己感情的工具。当然,有时候他们在一起也会无拘无束的畅谈的,谈话内容也许是信马由缰、想到哪里就说到哪里,偶尔也许会对某些观点和意见发生争执,但他们从来没有感觉到谈的无聊、谈的无味。有时候两个人也许很久不见面或者很久没有通话,但凭自己的直觉都能感受到对方的信息,感受到那种关心、思念的浓浓气息。很多时候东方正明都在心里问自己,到底自己和田华之间的关系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是兄妹关系还是父女关系?是恋人关系还是情人关系?是朋友关系还是亲情关系?……他无法找出合适的答案,其实也没道理找出答案。因为他和她之间已经根本无法分清楚哪些是亲情、哪些是友情、哪些是恋情了,似乎他们之间早已经把亲情、友情、恋情融合在一起了,使得他们之间的感情变得能够经得起时间的冲洗、经得起生活的消损,似酒越藏越醇、似粥越熬越浓……
这一天晚饭罢,厂里派来陪护的小王有事要回家一趟,田华在他临走的时候说:“要是家里有事来不了就不要来了,反正东方这几天情况也不错,晚上我在这里陪他好了,明天早早来就行。”小王听她这样说很高兴地回去了。田华帮助东方正明整理了一下床铺,搀扶他在室内来回走动了几圈,怕他累着就让他半躺半坐在床上。
田华坐在床旁的椅子上,从包里拿出一本《红楼梦诗词曲赋鉴赏》一边翻动一边说:“正明哥,这是红学家蔡义江写的,我已经看过一遍了,咋样?我给你读几篇?”
东方正明呵呵一笑说:“我身体的痛苦还没有完全消失呢,你又要让我去品尝精神上的痛苦啊?你不要给我读了,这本书我也看过,我们还是说会儿话吧!好长时间我们没有在一起这样说话了,我不希望它来打扰我们。”
田华随手将书放到床头柜上说:“也好。现在打着《红楼梦》招牌的人太多了,怀着各种各样的目的,有的是为了出名,有的是为了赚钱。我就不信,《红楼梦》再好也仅仅是一本小说,哪有那么多的奥秘?既然是文学作品虚构的成分肯定很多,哪里谈得上每一个人物、每一个情节都能找出当时生活的原型?你看看现在电视里讲的,简直把一部《红楼梦》给神话了,其实他们不是在吹捧曹雪芹,而是在吹捧自己。”
“奥!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了。看起来你阅读《红楼梦》还是深有体会的,有自己的见解,不简单。”东方正明听田华说出这样的话不觉一惊,但还是带着开玩笑的口气对田华说。“各人有个人的见解,各人有各人的看法。对于我们来说看这些作品,有时候是为了学知识,有时候是为了欣赏作品的情节,更多的时候其实是为了缓解生活的压力。我们不是红学研究人员,其实根本不需要在意他们说些什么。不要说一部《红楼梦》了,就是一部中华历史,又有哪些是真实的?哪些是虚假的?谁能弄清楚啊?前几天我看了一篇文章说是什么殷纣王根本就没有那样荒滛无耻,完全是后来人杜撰的。还看了一篇文章说明朝最后一个皇帝其实也并不是像史书上记载的那样,都是清王朝为了统治的需要。看起来,说什么史笔如铁,其实是在于握这杆笔的人是谁。”
“那以你说,历史不就是谁掌权谁说了算了。”田华不屑地说。
东方正明动了动身子握着田华的手说:“文字记录的东西有真有假,那些与我们关系不大。只要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没有假就行!”
田华听他这样说,略微迟疑地说:“哼!虚假感情多了,如果没有虚假感情,哪有那么多的人间悲情?哥哥,我们不谈感情的事情,谈起来让人伤心……“
东方正明马上觉察到自己不该说这样的话,但既然说出来了也无法收回去,只好讪讪的说:“好吧!难得今天有这样一次机会,我们还是谈一些高兴的事情吧!……对了,昨天下午我听说人民医院要筹办院庆活动,要在你们晚报上发一个通版,听说邀请你组织稿件,这可是发挥你才能的最好机会啊!“
田华听东方正明将话题转到自己的工作上,马上精神一振,话也多了:“啥好差事啊?这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儿。人民医院想借助院庆的机会在报纸上宣传一下,我们报社也能赚一笔版面宣传费。本来这种事儿应该由广告部出面搞的,黎副社长和徐总编为了照顾我就把这个事情交给我了,也没什么大的准备,稿件都是他们医院提供,我只是审查一下内容,排出大样后交给报社总编室就算完成任务了,根本是小菜一碟。”
东方正明微微一笑说:“隔行如隔山,我原以为你们报社的人都是大知识分子,我还挺羡慕的,像你这样说你们的工作其实也没有什么多难的啊!”
田华马上说道:“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哪一行不是有难的也有容易的啊?你像头版文章的审阅,没有一定的水平你是根本干不长的。编辑稍微不注意就可能发生政治性的错误,那可不是闹着玩的。我有个同学原来是在一家市级报社担任头版编辑的,有一篇文章在结尾处引用事实恰好与当时市里的一个招商引资项目类似,他审稿时并不知道当时市里有这样的事情,结果报纸出来以后市里主要领导看到后认为这是故意映射他们,是严重的政治事件,结果可想而知,我的那个同学不仅背了一个处分而且还被调到发行部工作。”
“这样说,你们工作也并不轻松啊!”东方正明听了轻轻的说。
田华见他好像有点累了,就赶快站了起来说:“不说了,今天你坐得时间不短了,早早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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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只是辛苦你了。不行的话你还是打电话让小王来吧,你在这里晚上是休息不好的。”东方正明一边在田华的协助下躺下,一边说道。
田华知道他心痛自己,但自己既然答应小王晚上不用来了,哪好意思再打电话叫人家来呢,听说这个小王现在正在谈恋爱,好不容易今天有个机会自己不能去扫人家的兴致吧。何况,几天来自己还没有真正单独陪护正明哥呢,既然今天有这样的机会自己又何苦故意失去它呢?想到这里她将东方正明安置好后就说:“你睡吧!我即使回去也休息不好,还不如在这里踏实呢。我到沙发上看会儿书,有事儿你喊我。”
“好吧!”
第二十六节
26
田华刚坐下看了不到两页书,就听见一阵电话铃声从屏风里面传来,她马上走到病床旁拉开床头柜的抽屉迅速拿起东方正明的手机按下了静音键,这时只见东方正明动了动身子说:“谁来的电话?让我来接听吧!”
田华见他还没有睡着就将电话递给了他。
东方正明把电话拿到手里一看来电显示是女儿露露的电话,既感到喜悦又有所不解地问田华:“我住院的事情谁告诉了露露?”
田华听他问知道是露露的电话,就说:“是爸爸今天下午打电话告诉她的,你先接电话再说吧!”
只听东方正明对着手机说:“露露啊!在哪啊?在宿舍!……没事儿,爸爸只是做了个小手术,你大爷也是怕你事后知道了埋怨他们才告诉你的……不用……没必要告诉她的……你安心学习,不用来回跑!……听话啊!爸爸能接听到乖女儿的电话病就好了一半了……知道,爸爸知道乖女儿想爸爸、担心爸爸……医生说过几天爸爸就可以出院了……你小花姑姑在这里!……不是,单位专门派有陪护人员……嗯,对!……好的,让你小花姑姑听电话!”说着,就喊田华过来接听电话。
田华虽然将电话递给东方正明后礼貌地离开了病床坐在了沙发上,但东方正明与露露所说的一切她都听得一清二楚,听说露露要和自己讲话,她莫名其妙地感到有点儿不安,好像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但她还是拿起了手机。
露露在电话里重新询问了一遍爸爸的病情,并说她已经将爸爸住院的消息告诉了远在德国的妈妈,她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感觉爸爸在最困难的时候需要妈妈的安慰,哪怕是礼节性的问候,毕竟他们曾经在一起生活过、曾经是夫妻,至于妈妈来不来电话她不管,她认为有必要这样做。在电话里她还一再交代田华不要告诉爸爸,她准备乘坐明天上午的飞机赶回来看望爸爸的决定,因为明天恰好是周末,她也不用请假。最后,露露还用很成熟的语气感谢田华对她爸爸的照顾,并用似开玩笑的口气说:“我多希望爸爸今后的生活能让姑姑一直照顾下去啊!同时我更希望改变一下对姑姑的称呼。怎么样?不知道我能不能实现这个愿望?……呵呵,明天见!”
田华听露露在电话里这样说,突然心跳加速,犹如少女害羞的感觉,自己最后甚至没顾上和露露说“再见”就将手机合上了。她刚准备将手机重新放回抽屉里,一阵急促的震动让她又马上将手机递给了东方正明:“给你,不知谁的电话,你看是接还是不接。”
东方正明本来感觉疲困想休息,女儿露露的来电让他精神振作起来,疲乏感似乎消减了一大半,尤其是当听到女儿说过几日要来看望自己,他虽然口中拒绝,但内心还是很激动,心想:虽然自己的婚姻很失败,但有一个善解人意、通情达理的女儿使自己有所安慰和自豪。至于露露和田华在手机里谈的什么他也没顾上偷听,只是田华最后的一句话自己听到了,她对着露露说什么疯丫头、胡说什么呀的,他准备田华将手机放下时再问她呢,又见她将手机递给了自己,说是不知谁又来电话了,他拿起手机一看,原来是国际长途,那还能是谁的,刚才露露在电话里已经说过她告诉了妈妈,自己很为难,是接听她的电话呢还是不接呢?见他看着手机犹豫不决的样子,田华立马感觉到电话是远在德国的宋风雅打来的,她即刻找了个借口走出了病房房间。
东方正明见田华出去了,知道田华已经觉察到了。心想:既然从法兰克福打来电话,出于礼貌,考虑到女儿露露,还是接听吧。电话里蒋风雅的声音变化虽然很大,但那熟悉的语调和语气他还是能分辨清楚的,她简单地询问了一下自己的病情,说了一些安慰的话,就再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了。毕竟是夫妻一场,虽然他们已经办理离婚三年了,但东方正明听到她从遥远的西方打来电话,并且自己是在病床上接听她的电话,心里还是有点感激的,过去的恩恩怨怨不去想也罢,就算是一个认识的人不管人家是真心也好假意也罢,她能打电话慰问自己也不容易,再说一个远离故乡孤身在外的人,多少还是有思乡情结的,自己何苦去刺痛她呢?想到这里,他就用平静的口气说道:“在那里生活的还不错吧?听露露说你已经成家了,我也没顾上为你祝贺,今天就借机向你说一声祝福的话吧!自己孤身在外,别的不要考虑太多,首先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另外,我还想多说几句,我们年龄都不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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