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脾气也要改一下，两个人在一起生活是需要互相谦让的，不要为一些小事情吵吵闹闹的，那样不好……”
只听蒋风雅在电话里哽咽着说：“别说了！我现在才知道都是我不好，现在悔悟也没用了。谢谢你的提醒！你有病刚手术过，还是好好养病吧！我让露露有时间回去看看你。再见！”
放下电话，东方正###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是的，他爱过她也恨过她，自己和她夫妻一场，总是吵架的时间多于心平气和的时间，总是理解少于不理解，导致离婚的直接原因固然是因为她事业心过强、一心要实现自己的抱负造成的，但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两个人性格反差太大引起的。有人说夫妻之间最好的结合应该是性格互补型才完美，但他和她之间的性格简直是水火不相容。也有人说，夫妻之间时间久了双方的性格会实现互相靠拢的，但他们之间的性格不仅没有靠拢，反而距离越来越远。本来，他认为通过自己的努力，即或不能改变她的性格，最起码也能找到一条融洽、谐和的共同生活途径的。多数时间自己是想心平气和的和她交心地谈谈的，但自己不理她还好，一旦主动和她交谈她就摆出一副得理不让人的霸道气势，更可气的是她从来不考虑别人的感受，只知道自己的情绪发泄，有时候她也不管旁边有人没人自己想怎样说就怎样说，把自己所有的怀疑想法作为事实公布于众，不仅让自己难堪，更让自己的朋友、亲属难堪。偶尔一次也就罢了，这样的事情发生多了，自己也就失去改变她、适应她的信心了，要不是为了露露，她们的离婚是不可能等到三年前才办理的。其实，在孩子还很小的时候她们的婚姻就已经是名存实亡了。刚才电话里自己仍然忍不住又劝说了她几句，不知道她能否真正认识到她的缺点。唉！算了，一切都已经过去了，自己还说那些干什么啊？何苦要再操这些无用的心呢。
东方正明躺在那里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第二十七节
27
田华知道是宋风雅打来的电话，自己在旁边不仅感觉别扭还会影响到他们之间的谈话，心里虽然不舒服，但她还是找了个借口离开了房间。
外面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小雨，她只好取消到院子里散步的念头。路过护士办公室，她见只有那一天正明哥入院时的值班护士一个人，便走进了值班室。值班护士见是21床病人家属，上次上夜班时见过她，以为是病人有啥情况呢，就赶快主动询问，知道病人没事她也就有事没事地和她闲聊起来。田华见护士挺热情的，女人之间也容易找到交谈的话题。谈着聊着不知不觉已经十点多了，田华估计东方正明早已经通话结束了，她也该回去休息了，便离开办公室返回了病房。
房间里没有一点动静，她蹑手蹑脚地进去看了看，见东方正明已经睡着了。发现他的手机在枕头边放着，便悄悄地将它关闭放进了抽屉里。坐在沙发上随手翻开那本《红楼梦诗词曲赋鉴赏》，看到那曲熟悉的《枉凝眉》，她情不自禁地低低地读了起来：
“一个是阆苑仙葩，一个是美玉无暇。若说没奇缘，今生偏又遇上他；若说有奇缘，如何心事终虚化？一个枉自嗟呀，一个空劳牵挂。一个是水中月，一个是镜中花。想眼中能有多少泪珠儿，怎禁得秋流到冬尽、春流到夏。”
读着读着，耳边仿佛传来了陈力那忧伤、悲叹的歌声，田华的泪珠嘟噜噜地流了下来。
记得刚上演《红楼梦》时，自己还小，语文老师布置的假期作业其中一项内容就是阅读四大名著。有一天自己推开正明哥的房间看到他眼泪汪汪的，自己以为是谁欺负他了，一问才知道他是被《红楼梦》里的情节所打动，是被林黛玉的悲情所感染。正明哥还给自己讲了很多有关《红楼梦》的事情，并耐心地讲如何阅读、如何理解等等，也许自己就是从那个时候，受正明哥的影响才喜欢上阅读文学名著的。妈妈是数学教师，总希望自己的学习目标向理科靠拢，但自己说不清楚是逆反心理还是怎么了，偏偏喜欢上了文科，后来自己才明白，这一切都是受他熏陶的缘故。虽然他学习的是理科，但他对文科方面的知识爱好广泛，历史、地理、文学、哲学等，尤其是文学方面，他知道得更多。
起初，自己阅读这些东西就像正明哥说的那样仅仅是看情节、看热闹，不仅不懂里面那些诗词歌赋，就是上面的人物一时半刻也理不顺关系。自己整个暑假期间除完成老师布置的作业之外，不仅阅读了《红楼梦》，还阅读了《西游记》、《三国演义》和《水浒传》。当然，自己都是采取的只看情节不注意细节理解的阅读方法，虽然读过之后印象并不大，但却培养了自己的阅读兴趣。记得开学以后语文老师让写作文，自己写的一篇作文还被老师选为范文让自己在课堂上为同学们阅读呢！班里的同学都羡慕不已。自那以后，自己不仅喜欢上了文学作品，更对正明哥哥崇拜得不得了。自己有事没事就往他家跑，总喜欢听他讲那些文学家的趣闻轶事，听他讲学习的方法，听他讲做人的道理……当然，偶尔也会听他讲他自己的童年、他的大学时代、他的家庭。有时候他也像一个孩子那样和自己玩耍，有时候又一本正经地装出一副大人的样子……
后来，他和宋风雅结婚了。结婚的时候他们还没有搬家，还是住在自己的楼上。记得自己当时一听说他要结婚，自己不仅没有替他高兴，更没有为他祝贺。心里总有一种被抛弃的感觉，一种脱离了玩伴的感觉，一种无依无靠的感觉……是一种什么滋味，如今自己也难以理解。是啊！小小女孩的心事，有谁能够理解？有谁能够猜透呢？如果春青姐姐没有离开正明哥，如果和正明哥结婚的是春青姐姐而不是宋风雅，也许自己能够接受这个现实。可他和宋风雅的结婚不知怎么让自己在心里无法接受。是宋风雅长得不好吗？不是。是宋风雅待自己不好吗？结婚前她对自己很好的。那是为什么呢？自己说不清楚，也不明白。也许今生今世是命中注定自己要和宋风雅过不去的，或者是命中注定让宋风雅来和自己过不去的。自己不相信命运，但有时候也不能不怀疑有命运的存在。
婚后没有多久，他们虽然搬家了。但两家相距仍然不远。不管是节假日还是放学以后，自己总要找一些借口去他家，名义上是想让正明哥辅导自己的语文课，实际上是喜欢听正明哥说话，喜欢听他永远也说不完的故事……
时间一天天过去，自己也在不知不觉中上过初中上高中，接着是四年的大学生活之后毕业分配到报社工作。自己也长大了，原来自小种在心底里的对正明哥的仰慕和崇拜，不知什么时候转换成了思慕和爱恋。但现实是不允许自己和他之间存在这种关系的，即或不说两个人年龄悬殊，就单单正明哥已经结婚这个事实就无法打破。道德、观念、舆论、环境等等都不会支持自己去爱恋他的。她痛苦、她无奈、她伤心……但痛苦归痛苦，她还是理智地选择了退却，选择了把深深的爱埋藏起来，选择了希望通过自己谈恋爱、结婚来冲淡和他的感情……
三年前，宋风雅和哥哥离婚了。当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自己悄悄地哭了一场。自己在恨宋风雅，恨她为什么不再早几年和正明哥离婚呢。自己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再多等几年正明哥呢。自己也在恨正明哥，恨他问什么就不能对自己多采取一些主动行为呢。她哭归哭，恨归恨，哭罢恨罢也无可奈何。随着宝宝的出生，她渐渐地将感情转移到孩子身上了，有时候遇上正明哥虽然还禁不住自己感情的热浪阵阵翻滚，但自己总算没有放任自己的感情宣泄。
谁知道，自己正准备一心一意相夫教子的时候，却又被无情无义的丈夫所抛弃。命运啊！为什么你对我们这样残酷啊？为什么阴差阳错的事情总发生在我们身上啊？
她一边回忆着过去，一边品味着痛苦，一边泪水潸然，情不自禁地哽咽着吟道：
常羡红楼木石盟，
常叹双玉命途穷。
一叹一羡何相似，
常羡常叹泪常流。
……
第二十八节
28
王昌吉离开宾馆截住一辆出租车本打算马上去和小唐约会呢，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上次小唐所说的话：别那样自信，说不定那个东方早给你戴上绿帽子了。这时韩青常的话又在耳边响起：这几天只见田华去医院咋不见你的影子啊？那个东方是田华的什么亲戚呀？他们两个人的话不断在自己脑子中响起，引起自己一阵阵妒意。好啊！你田华口口声声指责我移情别恋、道德败坏，谁知道你背着我早已经为我戴上了绿帽子啊？你个不要脸的东西，只知道你们和东方正明两家几十年老关系了，只知道你一口一个正明哥的喊他，原来早就不明不白了啊？你个娼妇，我这口气一定要出的，等着吧！哼！就是和你离婚也不能便宜你。想着，骂着，他让司机掉头把自己送往人民医院。
到人民医院他下了车，这时天空中正下着小雨，一阵冷风吹来，让自己头脑稍微冷静下来。心想：我这个时候去能堵上他们吗？如果田华不在怎么办？再说了，东方正明刚做过手术，他能和田华亲热吗？自己半夜三更的跑来医院，闹腾起来如果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岂不是自取其辱吗？但既然来了自己不去看看总是不甘心。想到这儿，他就来到了普外病房，刚想去问值班护士东方正明住在哪个房间呢，只听办公室内传来了田华和护士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声。
……
护士说：“听说我们科韩大夫和你爱人是老乡？”
田华说：“是。韩大夫和我爱人关系不错。这不，我哥住院还多亏韩大夫照顾呢。当然，你们护士也很辛苦。记得那一天晚上也是你值班，谢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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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客气地说：“谢什么？这就是我们的工作。其实，来医院看病的不管生人熟人，我们都是一样的，只不过有熟人的话你们心理上感觉踏实罢了。”
“那是，那是。”
……
王昌吉见她们两个聊个没完没了的，刚好小唐又打来电话催他，他只好放弃了来这里捉j的念头，马上打的赶往小唐她姑姑家里。
小唐见他这么晚才回来，绷着脸说：“让你十点以前过来，你看几点了？”
王昌吉满脸媚笑地低声下气地说：“和庞矮子他们在一起，庞矮子不答应，我也不好意思撇下他们就走呀。”
“嗯吆！你看看，你还有点儿男子汉味道没有？怎么？他庞矮子是你爹还是你爷？你就恁怕他？看你那个出息劲！”唐丽娜一咧嘴一瞪眼随手拨拉了一下王昌吉的头继续说“不要说他庞矮子只是个区委副书记了，就是个区委书记又怎么样？我以为今天晚上你和谁在一起呢，原来是和这个无赖啊！以后你少和他打交道。”
王昌吉原来以为小唐不认识庞伟生的，听口气好像她对他还很熟悉，就疑惑地问道：“怎么？你了解他。我怎么没听你说过呢？”
小唐见他这样酸溜溜地问话，故意挑逗地说：“你不知道的多呢。我不仅认识她，还和她有一段不寻常的关系呢！”见王昌吉一脸难堪像，她不由得扑哧一笑说“看你那个傻样儿！就凭庞矮子那个形象，我唐美人能看上他？说句不好听的话，就是这个世界上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一定喜欢他。”
王昌吉见小唐是在逗自己玩，一下把小唐抱在怀里，一边亲吻着一边嘟嘟囔囔地说：“你就会这样逗男人的火，太监见了你也会挺起来的……”
小唐本来正在激烈地迎合他，听他这样说就挣脱了他的纠缠说：“快十二点了，明天我必须准时上班。”说到这里突然用手指对着王昌吉的脸刮了一下“都是你那个妓（记）者老婆做的好事，现在跑到医院管起我来了！”
王昌吉莫名其妙地说：“你怎么又提到她了？她咋会管你呢？哦！对了，她在医院和你见面了？”
“哼！面倒是没见。不过医院领导说让我这几天赶快组织人员写稿件，写好后要我收集起来拿给她看。你说，这不是管我是什么？”唐丽娜见他没听明白就进一步解释道：“我们医院要搞一个院庆活动，想在晚报上登一些宣传内容，本来这种事是不该我们工会管的，谁知昨天下午开会时院长把这个事儿交给我来组织协调。干就干吧，反正我见天也没什么大事可干，谁知道后来听说是和她打交道，你说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王昌吉嘻嘻一笑说：“这有什么啊！见了面她还能把你吃了。你和她挺有缘分的啊！”
“放屁！我和她有啥缘分？都怨你这个缺德鬼，你……”唐丽娜正要继续说下去呢，好像感觉不妥，马上转换话题说：“我上次问你你还不承认呢，这不明摆着你那个马蚤货和那个东方有一腿吗？听普外科的护士长说，这几天她天天都在病房陪着他。想想吧，两个人能是一般的关系啊？地球人都知道就是你王昌吉不清楚，我都替你丢人！”
听小唐这样说，王昌吉原本一肚子的妒火又被她点燃起来，但他既不能承认也无法否认，只好尴尬地说：“好了，别整天把她作为谈话的话题了。”刚进来时的欲火被她折腾得一点兴趣也没有了，他松开抱着小唐的双手，转身坐到沙发上说：“既然你明天还有正事，你休息好了。明天是周末，我还是回去吧。明天晚上我找你！”
唐丽娜知道他想明天睡个大头觉，在这里也确实不方便，虽然心里不想让他离开，但她还是说：“好吧！你回去吧，今天确实太晚了。不过，下次如果你再不守时，我可不答应。我可不是非要吊到你这棵歪脖树上的。”
王昌吉答应下次一定准时。吻了一下唐丽娜，就离开了。
第二十九节
29
小唐见王昌吉要走，她并没有挽留。关上门连衣服也没脱就躺了下来。刚才王昌吉的一句话，让她想起了很多。一会儿脑子里飘来庞矮子的色笑，一会儿恍惚是魏臣孝的嘴脸，一会儿是姑姑怨恨的目光，一会儿是王昌吉的顺服的笑容，一会儿又跳出来张伟成那孱弱的、乞怜的、猥琐的目光……
她想起了一切，反刍着那深藏在自己内心无法向人倾诉的痛苦……
唐丽娜自小父母双亡，是跟着爷爷、奶奶、叔叔、姑姑在农村长大的。当自己快要初中毕业了，爷爷奶奶身体不好，叔叔、姑姑也成家了，姑姑心疼自己就把她接来市里和她一起生活。本来她在农村中学的学习成绩就不好，加上转学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她的学习成绩越来越下降。姑姑虽然疼爱自己，但她哪有时间和精力来关注自己呢？勉强高中毕业，在姑父的活动下让她去市里的一所护理学校学护理。学校毕业，还是通过姑父的关系将自己安排到人民医院当了一名内科护士。要说，与别人比起来自己还是幸运的。如果不是自己的婚姻不幸，也许现在自己和别人一样过着相夫教子的平淡生活，也许不会很幸福但也不至于太痛苦，可是，自己的命运注定要继续不幸下去……
自己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姑姑也想尽快把自己嫁出去尽到她的义务。通过熟人三说两说就认识了张伟成，虽然他个子不高，但长得也挺精干的，家庭条件还可以，又在政府部门工作。当时自己也蛮喜欢的，可结婚后才发现他根本就是一个性无能的人。新婚第三天，自己就跑回姑姑家哭着把这些难以启齿的话告诉了姑姑，此后在姑姑的劝说下带领他到北京、上海等知名的医院都进行了检查，结果是一致的。她绝望了，只好提出了离婚。张伟成以及家人既然知道问题出在自己身上，也不好声张，便很快答应离婚。在办理离婚前，她仍然住在张伟成家。一天晚上，张伟成说他的哥哥从省城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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