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要她弄几样菜招待。后来才知道他的哥哥原来是他的同父异母兄长,就是王昌吉提到的庞矮子。那一天他们弟兄两个在一起一边喝酒,一边谈论着。喝到中间,张伟成说他出去一下马上回来,她也没在意。谁知张伟成刚走,庞矮子就用色迷迷的目光看着自己,一会儿是让她给他斟酒,一会儿又说要陪她喝酒,还讲一些se情笑话。开始他以为他喝酒喝多了,她一边周旋,一边提醒他不要喝多了。谁知道左等右等仍不见张伟成回来,这个庞矮子借着酒劲开始对自己动手动脚起来,嘴里说什么:我弟弟不行,没…没关系,还有我这个当哥哥的,我…我可以啊,你就…就别…别离婚了,让哥哥陪你,咋样?这个时候她才知道他们的用意,她摆脱了庞矮子的纠缠,一边骂、一边哭着离开了这个本不属于自己、今生今世永远也不想回来的家。
离婚以后,自己仍然回到了结婚之前寄人篱下的生活。本想在外租住,但姑姑不答应,借口说是让自己帮她干一些家务,其实自己心里明白,姑姑一方面是心痛自己,另一方面自己孤身一人在外独住她也不放心。自己虽然有过短暂的不幸婚姻,但自己并没有感到十分痛苦。日子就这样悄悄的过着。
一天晚上,科里同事结婚请客,酒席上自己触景生情、心里面觉得堵得慌,就借酒浇愁多喝了几杯。回到家里已经十一点多了,刚准备睡觉,姑父从外面喝酒回来在外面按门铃,说是忘了带钥匙。她知道姑父经常在外面应酬,半夜三更回家是经常的事儿,她一边穿衣服一边跑着去开门。只见他喝得东倒西歪的,站不好更走不成,自己上去搀着勉强把他弄到了床上。也许是自己被他身上那种特有的男子气息所迷倒,也许是自己长期内心的渴慕和冲动,他借酒提出了那种荒唐的要求,自己也就半推半就的同意了。就是那一天晚上,自己第一次享受到了一个女人应该得到的满足。完事之后,他呼呼地大睡了,可自己无论如何也睡不着,短暂的满足之后自己才清醒过来,自己感觉后悔、自己感觉羞耻,明天自己该如何面对自己的姑姑啊!姑姑待自己如亲生女儿一般,自己怎么会做出这样荒唐的事情呢?她就这样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哭泣。
天还没亮,自己就走出了家门。她想好了,自己已经没脸再见姑姑了,自己没脸活在这个世界了。自己是一个魔鬼,小时候就听村里的人说自己命硬,是自己克死了爸爸妈妈,如今又做出了这样不知羞耻的事情,自己还有啥脸面活在这个世上啊?走吧!早早的离开好了!姑姑,侄女对不住你,你对侄女的恩情就等我来世再报答你吧!她像一个游魂一样在街道上走着,来到流经市中心的河边,她站立了片刻,心里默念着:别了!姑姑,我走了。就当你从来没有这样一个不知羞耻的侄女好了。接着她一头扑向了那黑黑的河水……
可是,自己并没有死掉。是起来晨练的好心人将自己救了出来。也许是魏臣孝和姑姑说了,也许是姑姑自己觉察出来的。有好长时间姑姑都不搭理自己。也许姑姑是抱着“家丑不可外扬”的心理,也许是姑姑原谅了他和自己,总之,在自己的面前姑姑从来也没有问自己跳河自尽的原因,自己更没脸向姑姑诉说。既然这样了,自己也想开了,何苦去死呢?人活着不容易,其实去死更不容易。再说了,好死不如赖活着。自己提出要离开姑姑家,姑姑没有答应。但她总戒备着自己和他的接触,他也许是真的酒后乱性,也许他也很后悔自己的行为。从那以后,她和他再也没有过去那样无拘无束的交谈了,更没有单独在一起过。只要自己一个人在家,他就会自觉地离开家。
后来,医院领导看在姑父的面子上将自己调离到医院工会工作。一次在与街道办事处组织的联欢活动中结识了王昌吉,现在有的男子,单从外相你是不好分辨年龄大小的,她也没有问他有没有家庭,就这样一来二往地和她谈上了。当自己知道他已经有妻子的时候,就己经和他同居了,他也答应离婚后和自己结合。说实在的,自己也没有什么资格再挑来拣去的了,既然他喜欢自己,管他呢,让一个人骂是骂,两个人骂也是骂,“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就让别人说去吧!
和王昌吉接触时间长了她才知道,原来他心里另有打算。她喜欢自己年轻漂亮不假,但更喜欢自己是魏臣孝的侄女,他希望通过和自己的结合来实现他地位攀升的目的。察觉到他的意思后,自己心里也微微地感到不舒服,但她没有勇气失去他。管他是为了什么呢,只要能和自己生活在一起,只要他能听从自己的,能让自己快快走出姑姑的家门,自己还有啥不能原谅他呢!
yuedu_text_c();
……
第三十节
30
蒋风雅今天早早地离开实验室开车回到了远离市区的家。
她的住处坐落在风景秀丽的美因河畔。刚搬到这里时她兴奋异常,住所掩映在绿树和花草之间,不出家门她每天就能欣赏到美因河两岸的风光,晴朗的日子她还可以坐在家里一边品尝着咖啡、一边听着音乐,感觉自己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等到在这里生活一段时间,她才体会到一种飘泊在外是一种什么感觉,品尝到离开家人、远离他乡寂寞和孤独的滋味。
如今,自己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八年了,正如京剧里有句台词说的那样:八年了,别提他了!是啊!自己这八年的生活该如何提起呢?就是想提和谁说去呢?丈夫不理解自己,女儿不愿意和自己生活在一起,自己奋斗的目的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品味着孤独和寂寞,就是为了感受这种飘泊吗?
她忘不掉三年前回国时的痛苦。她本打算回家用自己的行动来打动东方正明的心,说服女儿和自己一起来法兰克福生活,可自己失败了,彻彻底底的失败了。她和东方正明一起生活了十多年,除了恋爱期间两个人没有吵架之外,结婚后他们都是在冷战中度过的。她恨东方正明,恨他不理解自己,更恨她即或自己在她面前表现得再温柔也消除不了他对初恋情人的思念。在他心目中,自己甚至还不如一个|孚仭匠粑锤傻幕泼就贰k诵模压焕斫猓训涝谒睦锒宰约壕兔挥幸坏愕憧梢粤袅档牡胤铰穑坎幌嘈潘话约海幌嘈潘幌勰焦獾纳睿幌嘈潘嵛怂遣蛔疟呒省⒚挥薪峁母星槎妥约壕鼍5牵砹恕k悄茄讨矗悄茄豢衫碛鳎悄茄还思耙坏惴蚱耷榉郑约涸谄飞咸岢龅睦牖樗湍茄岫拙俚卮鹩α耍⑶颐挥幸坏懔袅怠⒚挥幸坏阌淘ァ5碧剿饫牖榈南⒑螅约汉拮约海叶嗌蛋。课以趺椿嵊谜庋奶跫匆。克蠡凇⑺诵模约褐溃党隼吹幕熬拖衿贸鋈サ乃胧栈乩词遣豢赡艿牧恕br />
自己不知道是怎样离开了他们,也不知道又是如何强忍着泪水踏上飞机的。看着他们父女两个来送自己,心里是多想让东方正明说一句挽留的话啊!可他至始至终没有说出来。人人都说女儿是母亲的贴心小棉袄,女儿应该理解母亲此时的心情的,但女儿不仅不同意和自己走而且也没有一句挽留自己的话。难道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吗?自己坐在飞机上,痴痴地通过旋窗远远地注视着登机入口,多想看到他们的身影啊!但望眼欲穿也看不到。在飞机起飞的那一刻,她是多么想跑下飞机啊!可是,一切都已经晚了。就这样,她带着满腹遗憾、满脸泪水离开了故乡……
明天就是周未了。离开实验室的时候莱曼博士邀请自己晚上参加在他们家里为妻子安娜举办的生日派对。出席这样的活动都是夫妻双双前往的,自己孑然一身本想谢绝,但莱曼博士说他对实验室的所有人员都发出了邀请,希望她能赏光前往,她只好答应。
进了家门刚准备休息呢,突然手机响了起来,一看是女儿露露打来的,女儿很少主动打来电话,今天是啥喜事要告诉我?还是想通了想来德国念书?她高兴的拿起电话,先问了问女儿近来的情况,然后问她有啥事情没有。女儿吞吞吐吐地说:“爸爸病了,是下午田大爷电话告诉我的,听说是胆囊炎,已经在市人民医院做过手术了。一会儿我给爸爸打个电话问候一声,正好明天是周末,我准备坐早上的飞机回去。我希望妈妈也回个电话,安慰一下爸爸,不知道妈妈同意不同意?”一听说正明有病住院了,她不知怎么的突然感觉心里很难受,差一点掉下泪来,听女儿说让自己给他打电话,她嗫嚅地说:“你知道我和你爸爸已经离婚几年了,我好意思给他打电话吗?再说了,我给他打电话会不会让他感到是我在幸灾乐祸啊?”女儿在电话里生气地说:“你和爸爸认识二十多年了,到现在你还不了解爸爸!你们是离婚了,难道是爸爸真心希望和你离婚吗?还不都是因为你的原因,还不都是因为你只顾自己毫不考虑别人的缘故吗?妈妈,我是你的女儿,也是他的女儿,我还是希望你给他打个电话,哪怕是说一句客套话也行。爸爸有病,孤苦伶仃的,身边没有一个亲人,难道妈妈就没有一点同情心吗?算了,电话打不打是妈妈的自由,我当孩子的告诉你这是应该的。没什么事我挂电话了。”说完,也不等她解释就把电话挂断了。
蒋风雅拿着电话呆呆的愣在那里,女儿啊!谁说你妈妈是铁石心肠的人呀,你就没有为妈妈设身处地的想想吗?是的,你爸爸现在确实是孤苦伶仃的,是需要同情和关心。可是,你妈妈呢?知道吗,你妈妈一人飘泊在这异邦国度,独身一人,孤独不孤独?可怜不可怜?……想着想着泪水就流满了双颊。后来想一想,唉!如今自己和正明都是一样的孤独,一样的可怜,还是听女儿的话给他打个电话吧!看看时间是下午三点多了,此时北京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此刻他会不会已经休息了呢,不考虑那么多了,先打过去再说。电话打过去是占线的声音,她意识到可能是女儿正在和他通话,说明他还没有休息。等了一会儿,电话打通了,接电话的是他的声音,从电话里听出来他很疲惫,但她感觉到他在电话里还是很激动的,并说什么听说自己已经结婚的事情,他那里知道直到现在自己还是孤身一人啊!三年前,自己赌气说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谁知道他们都信以为真了。又听正明在电话里交代自己注意身体等体贴的话,过去在一起的时候他不知道说过多少次这样的话,自己从来没有感觉到是他对自己的关心,今天听到同样的人说同样的话,反而让她热泪盈眶,她不知不觉中在电话中低下了头说道:“我现在才知道都是我不好,现在悔悟也没用了。……”当电话关闭后,她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感情,坐在沙发上无所顾忌地恸哭起来……
第三十一节
31
蒋风雅出生在一个知识分子家庭,父亲蒋尚智曾经在省内一所大学教学,母亲宋淑敏曾经在一所国营工厂任党委书记。虽然有一个哥哥,但哥哥比自己大了十来岁,从小啥都让着自己,加上父母的宠惯,以至于她比较任性。在她十岁那一年,爸爸因被学校戴上了一顶反动学术权威的帽子被打成右派而遭受打击投河自尽,妈妈也因受爸爸的牵连而被撤职下放到农村劳动。面对着家庭的变故,妈妈为了避免风雅也受父亲的影响,给改名为宋风雅。八十年代初期,爸爸被平反了,妈妈也重新组建了新的家庭。大学毕业后,爸爸学校的领导曾经征求自己的意见,想让去学校教书。也许是对父亲遭受的不公正待遇和自杀身亡耿耿于怀,也许是自己不屑于整天被捆绑在学校而扼杀自己的自由,最终她心血来潮选择了生物制药厂这个新建企业。当时哥哥曾劝阻自己,并提出让自己到北京工作。如果当时不是出自哥哥的建议,也许她会考虑的。现在想起来,自己当时确实是任性、倔强。如果当初听从爸爸学校的建议去学校教书的话,如果听从哥哥的建议去北京工作的话,如果自己不一意孤行非要来这个陌生的工厂的话,如果不结识东方正明的话,自己的命运会是现在这样的结局吗?可惜,所有这一切如果,现在都无法成立,后悔也没有什么办法,徒增自己伤感和不快。
蒋风雅放下电话哭泣了一阵,感觉头昏昏沉沉的,想到卫生间冲个澡缓解一下情绪,从沙发上站立起来时突然头晕目眩,胃里有一股气直往上顶,恶心又吐不出东西。她想:坏了,自己的老毛病又犯了。她只好重新坐下,依着沙发靠垫,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寂静的屋子里坐着一动不动的她,好似地球停止了转动,时间被固定在那里。也许经过了很长时间,也许才刚刚过去一刻钟,她感觉头脑稍有些清快,就勉强移步到卧室躺倒在床上。她多想痛痛快快的睡一觉啊!可是,这张大床仿佛不是为她预备休息用的,而是她回忆往事、咀嚼痛苦的专用平台。越是她身心疲惫需要休息的时候,也越是自己头脑格外忙碌的时间。一忽儿是自己的童年,一忽儿是自己的大学时光,一忽儿是和东方正明的磨牙斗嘴,一忽儿是一家三口牵手散步的欢语笑声,一忽儿是和亲人告别的含泪情形,一忽儿是回忆的快乐,一忽儿是现实的伤悲……嬉笑怒骂、悲喜忧伤,顷刻间都齐聚一起,折磨着自己的身体、搅碎了自己的心灵……
这时,耳边仿佛传来了那熟悉的说话声。“风雅,来喝杯牛奶!听说失眠的人喝一杯牛奶可以帮助入睡……”哦!是他,东方正明那像侍候孩子一样温柔体贴的话语。多少年了?搬起指头数数已经有十多年了吧!为什么今天又在自己的耳旁响起?并且是那样的清晰和亲切。难道自己又回到了他的身旁还是他答应来法兰克福和自己共度时光?不,不可能。他对自己已经彻底失望了,他不会迁就自己的,他离不开国内的亲人和朋友,他的事业在中国……
这时,一个身影在自己的眼前晃动,好像在自己受伤的伤疤上又涂抹了一层盐巴,更好似已经泛酸的口中又强灌了一杯山西老陈醋,一阵痛楚、一阵酸楚……。哼!为什么每每一想到东方正明,自己就会不由自主的想到她,不对,是想到了她们,一个是死去的情敌,一个是已婚的情敌。难道这就是自己的命吗?为什么自己辛辛苦苦就不能栓牢丈夫的心?为什么前有柳春青后有田华?前世究竟干了什么不可饶恕的罪过需要自己用一生的痛苦来还债?……
东方正明是一个花心的男人吗?自己恨他吗?过去如果有人问自己的话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回答“是”,可现在自己犹豫了,对自己多年来的判断怀疑了。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我去问谁?谁能够回答我啊?如果在国内,也许我能够找一个、两个、三个或者更多的人来谈论这个话题,让她们来帮助自己找出答案。可是,如今自己独在异乡为异客,寂寞伶仃无人知。
也许答案早已经有了,但自己就是不敢也不愿意承认罢了。不然的话自己为什么在离开家乡坐上飞机的那一刻有一种想跑下来的想法呢?为什么今天听女儿说东方正明有病住院的消息后自己是那样毫不犹豫地就给他通了电话呢?为什么自己在听到东方那熟悉的声音后竟情不自禁的掉下了眼泪呢?为什么自己要在电话里说自己已经后悔的话呢?……这一切一切,难道还不能证明自己已经承认错误了吗?可惜!自己醒悟的太迟太迟了,没有可能去挽回了。
三年前,东方正明曾经和自己谈了很多很多,当时自己为什么就不能听进去一点点呢?为什么自己总是认为他说的一切都是对自己不利的呢?为什么他说往东自己偏要往西呢?现在想起来,东方正明是真正看透自己、熟悉自己、了解自己的人。离别前的一次谈话仿佛又在自己眼前重新排演了一次……
……
“你真的决定要离开我们,离开自己的亲人和朋友,离开故乡熟土,去追求你的梦想吗?”
“我说过了,我多年来辛辛苦苦地努力结果就是为了出国,为了生活得更好,为了实现我既定的人生目标。”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也听不进别人的意见,我也无能为力。不过,作为你曾经的丈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