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华夫君锦绣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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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华夫君锦绣妻-第24部分
    有被人打过的痕迹,若说是任氏未曾做过什么出格的事儿,谁信?

    “云公子先莫急,来人,快快搬了凳子过来,请云小姐和云公子先坐下。”

    老夫人说着,便又看向了地上跪着的孙子,“睿儿,来,好孩子,听祖母一句话,快起来。”

    “祖母,不是孙儿不听您的话,实在是……二婶儿今日做的委实过分了些!这听风居,再怎么说也是我们大房的院子,怎么能?祖母,这些年来,孙儿在外,无论是受到了袭击,还是被人非议,亦是从未觉得有何委屈。只因孙儿知道,想要成为桑丘家的栋梁之材,就必定要历尽磨难。可是现在?”

    桑丘子睿眉心紧拧,声音中竟然是多了几分的哽咽,“孙儿不明白,若是果真看孙儿不顺眼,还如以往一般,直接冲着孙儿来也就是了,何必要?”

    许未说完,可是其中的苦涩无奈,已是让在场每一个人都为之动容。

    老太爷的眸光倏地一寒,“好了!先起来说话!”

    桑丘弘知道,父亲如此的语气,已经是有些薄怒了。

    “睿儿,你先起来说话吧,别让你祖父跟着着急了。”

    “父亲,孩儿在外受了多少苦,可曾对您说过一个字?”桑丘子睿的眸色突然就清明了许多,再不似之前的悲苦郁沉。

    “儿子自知自己的相貌有异,无论是文武,皆是不敢大意疏懒,儿子尚记得,幼时曾与付家的一位表妹走得亲近,可是谁知,不过月余,那位表妹却是被人在桑丘府内推入池塘,人虽是救了上来,却是寒气入体,多年来一直是缠绵病榻,始终是未见好转。”

    “父亲,您可知,自那次以后,儿子便再不敢与什么人太过亲近,更是几乎没有了什么至交好友?”

    老太爷原本寒厉的眸光,此时,亦是多了几分的愧疚,沉吟了一下,眼神往一侧一闪,老夫人会意。

    “芙蓉呀,来,我们娘儿俩陪着云小姐去你那儿坐坐,顺便再帮着她看看,可有伤了别处?”

    付氏有心留下来,可是如今看到了老夫人的眼神,亦是无可奈何。

    拿帕子将眼角的泪拭了拭,只得是点头,叫上了云浅夏,往外走去。

    云长安也不傻,自然是知道桑丘老太爷这是不想着家丑外扬,可是他却是说什么也不会走的,毕竟,伤了的,是他的妹妹。

    云浅夏这一走,桑丘弘便直接就上前一步,一把将桑丘子睿给拉了起来。

    桑丘子睿倒是配合他,也没有再坚持继续跪着,倒是一旁仍然跪着的任氏,这会儿察觉到了几分的不对。

    “不!子睿,你相信二婶儿,不是这样的,真的,不是你们想像的那样的。”

    桑丘子睿冷哼一声,“那是什么样的?”

    话落,冲着老太爷深深一揖,“祖父,若是今日伤的是孙儿,孙儿自不会计较,毕竟她也是长辈。可今日伤的是孙儿恩人的妹妹,而且还险些就命丧于我桑丘府上,无论如何,今日孙儿也要为云小姐讨回一个公道。”

    老太爷一抬手,原本立于他身后的老管家立时便上前,将原本跟着任氏进来的一干仆从,全都带到了一旁,当场挨个儿审讯了起来。

    问过了四个人后,任氏直接就是惊呼一声,晕了过去。而她的夫君桑丘业的脸色,亦是从未有过的难看。

    桑丘子睿一脸鄙夷地看着任氏,不屑道,“连她自己的下人都承认是她们先对云小姐动了手,祖父,您当真觉得还有再审下去的必要?”

    老太爷看了一眼一旁的云长安,也知道若是再问下去,丢脸的可不止是任氏了。

    “来人,任氏得了疯魔之症,即日起,不得再出院门一步。”

    “是,老太爷。”

    桑丘业一惊,若是在这会儿将任氏给关了起来,那么他们二房的女儿们,自然是也跌了身价儿,二皇子那里,怕是就更为困难了些。

    “祖父,这是怎么了?母亲?”

    桑丘子赫一进来,便看到了自己的母亲昏躺在了地上,连忙上前,将其抱起,“母亲,母亲,您醒醒,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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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丘子睿冷笑一声,装什么装?若不是收到了消息,这会儿正忙着在外头布局的他,怎么可能会如此急匆匆地便赶了回来?不过,若是他不回来,后头的戏才没法儿唱了,不是吗?

    桑丘业故作自责地轻叹一声,将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以眼神示意他,要赶紧想想办法。

    “祖父,这里头定然是有什么误会。母亲嫁入桑丘家多年,她是什么样的脾性,您还不知道吗?再说母亲与她无冤无仇,又何需再去欺负她?”

    桑丘子睿的眉毛一挑!好!等的就是这一句!

    “那依着大公子的意思,就是说我妹妹一个人将自己的手弄伤了,还将他们这么多人都给陷害了?不仅如此,还收买了你们桑丘府这么多的下人和护卫?”

    云长安轻蔑地一笑,“呵呵,我竟是不知道,静国公府的下人,竟然是如此地好收买!最离谱的是,我妹妹还能收买了二夫人身边儿的贴身仆从。看来,我妹妹的本事还不是一般的大!”

    这话分明就是嘲讽了!

    桑丘子赫也知道自己现在说的这个,的确是有些牵强。可是他也是在赌!

    赌老太爷要维护桑丘家的名望,赌老太爷不会真的为了一个小丫头,就如此重惩桑丘家的儿媳,如此一来,岂非是太抬举了这云氏兄妹?

    “母亲,母亲您醒了?”

    桑丘子赫一脸的激动,而右手则是不着痕迹地紧握了任氏的,并且是在其掌心用力地摁了一下。

    任氏看着儿子的眼神,总算是明白了过来,低泣道,“赫儿,母亲是被人陷害的!母亲也不知何故,竟然是会这样。”

    轻泣了几声,任氏再看向了一旁的云长安,“云公子,我知道我这话说出来可能会令你无法信服,可是也请你想一想,我与云小姐以前素未谋面,今日初见,我堂堂一介官夫人,何故要去与她为难?”

    桑丘子赫将她半抱半扶着起来,在一旁站下。

    “父亲,大哥,我嫁入桑丘家二十余年,何曾做过一件于桑丘家族声望不利之事?再说,即便是我真的要对云小姐不利,自当是该避人耳目,又何苦要如此明目张胆地与她为难?说句不中听的话,那云小姐便是再尊贵,论及身分,焉能及得上我?与她为难,岂不是自降了身分?”

    云长安冷哼一声,“这么说来,是我妹妹买通了府上的下人了?呵!还真是让我意外,原来桑丘家的下人,是如此地好收买。桑丘公子,您的好意在下心领了,这桑丘府我们可是真不敢住了。以后若是你再出些什么事,指不定也是被说成了是我们兄妹收买了府上的下人,做了手脚了。”

    原本老太爷也是觉得有些不对劲,若说这个任氏真的有意来为难云浅夏,的确是应该偷偷摸摸,或者是小心着些的,怎么可能会如此光明正大地欺上门来?

    这的确是说不过去!更何况任氏是个什么样的人,老太爷的心中岂能没数儿?

    任氏出身大家族,自小便当成了名门主母来培养的,焉能不知道轻重?怎么可能会无端地做出这般没脸的事儿来?

    可是这云长安一席话,又让老太爷有些不明白了。

    若说是有人陷害她,可是谁又有这么大的本事,竟然是能买通了这么多前前后后的下人?更何况,这里头还有任氏自己的贴身婢女?

    这件事儿,无论怎么想,都是透着几分的诡异,怎么琢磨,都是有几分的不对劲儿。可是偏老太爷想了半天,也没有琢磨出到底是不是这个任氏的过错。

    原本老太爷是要重罚任氏,可是如今桑丘子赫的出现,让老太爷又犹豫了几分,毕竟,这个长孙还是当真不错的,不仅仅是从一些政事上能为桑丘业分忧,而且,如今已是快要成亲了,若是此时传出他的生母出了什么问题,怕是要有其它的变数了。

    “启禀父亲,此事,依儿子看,怕是另有缘由,您看,是不是?”

    自事情发生后,桑丘弘始终是未曾说过什么太过难听的话,念的也就是他们的兄弟情分,再则就是刚刚还当着一些女眷的面儿,不愿意让自己的弟弟一家太过丢脸,可是现在?

    桑丘弘的脸色突然一寒,眼神亦是从未有过的冷冽,身子笔直得宛若就似一棵青松,不止有寒气,亦是让人明显地感觉到了几分的抵触。

    “二弟,此事已经是如此明显,想不到你竟然是还要偏袒着这个妇人说话。刚刚有她们在,为兄的不想让你们太过难堪,可是现在,你竟然是为了她,而将眼前的事实忽略不计,甚至是连我儿的性命,也不考量在内,二弟,你太让我失望了。”

    桑丘弘的突然发声,让桑丘业顿时一惊,脸色大为惊异,他实在是没有想到,自己向来温和宽厚的这个兄长,今日竟是能说出这样重的一番话来。

    “大哥,你!”

    “二弟,刚刚睿儿所说的话,你都没有听到吗?且不说今日之事,是不是任氏所起,单凭着这些年来她在暗地里做的那些手脚,你是当真不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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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氏的脸色一白,嘴唇哆嗦了几下,却是在桑丘子赫的暗示下,最终未说出什么。

    老太爷的眸光一寒,满是皱纹的手上,亦是一紧。

    “老大!”

    没有如以往唤他一声弘儿,而是直接叫了老大,这是提醒他注意自己的身分?

    桑丘子睿没有错过老太爷眸底的一抹惊艳之色,想来,父亲的突然呛声,怕是让老太爷分外得高兴了。

    “父亲,孩儿知道自己身为嫡长子,当是处处时时谦让弟妹,若是这静国公府世子之位,二弟瞧着中意,直接拿去就是。儿子也不是非要承袭静国公不可。只是,有什么事,冲着我来就是,何必要去为难我的妻儿?”

    这话已是说得十分直接,便是老太爷也有些忍不住觉得是不是过了?

    “父亲,您?”桑丘子睿假意相阻,不想却被桑丘弘摆了摆手,示意他莫要出声。

    “父亲,这些年,子睿到底是受了多少苦,遭到了多少次的暗算,还用儿子再与您细说吗?这一次袭击他的人,无一例外地全都凭空消失了一样,儿子虽然是查不到什么线索,可是也不代表儿子就是个傻子!”

    最后一个字的音落,桑丘弘的视线,有些失望地落在了自己最最疼爱的弟弟的身上。

    桑丘业则是因为这个眼神,突然就是莫名地一怔,然后觉得自己的浑身上下,似乎是都被定住了一般,一动不动,唯有那略有些心虚的眼神,出卖了他。

    桑丘弘心伤地闭了闭眼,“管家,不是还有几个下人没有开口说话吗?再去审!”

    管家看了一眼老太爷,见老太爷没有任何的反应,便明白这是默许了。

    一旁的任氏并不清楚那些人到底会说什么,只不过,她总觉得今日,似乎是一切都太过巧合,亦太过诡异了。

    桑丘子赫的心思则是飞速地急转着,今日之事,看似不过就只是一名小小的民女受了伤,可问题是,对方是京城云家的人,是云苍璃最为在意的一个外甥女!

    云苍璃是什么人?无论是明是暗的身分,他自然是知道的!

    表面上看云家的身分、地位似乎是不高,远不及桑丘家。可是只有他们知道,一旦是真的触怒了云家,那么,云家的报复,更确切地说,云苍璃的报复,他们未必就能承受得起!

    可是这些,任氏身为一介妇人,自然是不会知晓的。

    因为桑丘家的族规,任氏的身分,还没有重要到能进入桑丘家核心权力的地步!这种事,整个儿桑丘府的女眷,除了老夫人和付氏,其它人,再无人知晓。

    如果事情的发展,最终超出了自己的能力范围,那么,他该如何取舍?

    任氏哪里知道,此时自己最为疼爱,甚至是看得比她自己的性命还重要的儿子,此时,竟然是已经在为他自己考虑着退路了。

    终于,桑丘业明白过来,眼神有些复杂道,“大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何时觊觎过你的世子之位了?再说了,今日不过就是那位云小姐受伤之事,怎么又会牵扯到了睿儿的事?”

    “怎么会没有牵扯?二弟,云家兄妹是我儿子的救命恩人,先后两次,救了睿儿的性命,而且在此之前,还治好了芙蓉的顽疾。在他们住进桑丘府之前,便是因为突然遭到了莫名的袭击,若非是子睿早有安排,你以为他们兄妹此时还能安稳地待在了听风居?”

    老太爷的眉心一动,是呀,这件事他也是知道的,在此之前,的确是有人潜入了他们兄妹所住的小院儿。与今日之事,若说是凑巧,实在是让人难以信服。

    亭子里一时静寂了下来,倒是不远处管家审问着那几名仆从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

    几人皆是习武之人,无需管家回来禀报,已是将事情的大概,听了清楚。

    任氏不会武,自然是听不太真切,不过,眼看着自己夫君的神色大变,而扶着自己的儿子的身子亦是一僵,她还是有些了几分的狐疑了。

    可是如今她是一介被人怀疑的对象,自然是不敢轻易地开口,免得再被桑丘弘给她冠上了一个什么莫须有的罪名。

    只是,待她真切地听到了管家的回复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

    “回老太爷,刚刚这几人都交待,说是因为二夫人要云小姐在云公子为二公子准备的药里加些东西,可是云小姐执意不肯,这才起了争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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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句话,整个亭子里的人,个个色变!

    云长安则是一愣,低喃一声,“原来如此么?可是妹妹刚刚为何不说?”

    桑丘子睿轻叹一声,“云小姐是心善之人,这等事,便是她说了又如何?谁人会信?再则,她亦是不想让我们桑丘家内斗,再引人怀疑了她的用心了。唉!想不到,一介外人,竟是如此地为我桑丘家考虑,可是我们自己?”

    桑丘子睿适时地止了声,眼睛里,却满是失望!

    桑丘老太爷的眉眼颤了颤,冰寒如霜的眼神如同是一片雾霾笼罩在了桑丘业的身上。

    桑丘子赫的手亦是一颤,怎么可能?

    不过,一想到了之前母亲每每提及到了桑丘子睿的冲动情绪,以及后来妹妹的婚事对母亲的打击,他倒是真的信了几分。

    若是为了女儿,为了儿子,她是真有可能会做出什么不利于桑丘子睿的事的!

    桑丘业呆了,傻了,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出现了这种事。

    而桑丘子赫的反应最为迅速,直接就松开了任氏,扑通一声,便跪在了老太爷的跟前。

    “祖父,母亲她,她定然是一时糊涂,还请祖父开恩。”

    任氏的眼神变得有些不可思议!

    一时糊涂?开恩?

    这么说,儿子是要自己认下这个罪名了?

    可是自己一旦认下了这个罪名,便意味着自己从此以后在桑丘府里,就再也抬不起头来了!

    自己若是担下了这个谋害长房嫡子的罪名,那她还有什么资格再让桑丘子睿唤她一声二婶儿?还有什么资格再在这桑丘府里立足?

    任氏的身子晃了晃,伸手扶住了那立柱,才没有让自己做出更为失态的举动。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她自己的确就做过这些事呢?自己是脑子一时发热,才会想出了这样卑劣肤浅的法子?怎么会真的想到了来收买云浅夏这个贱人?

    如今倒是好了,人没有收买成,反倒是惹得自己一身马蚤。

    若是这个罪名一旦是被老太爷给认定了,那么,自己还能不能继续做桑丘家的二夫人,还真是不好说了。

    “二弟,你就说句话吧!千错万错,都是母亲的错。若是你觉得不解气,就打大哥两下也成!”

    桑丘子赫不愧是桑丘老太爷较为倚重的孙子,竟然是转头冲着桑丘子睿磕了两个头,然后一脸的虔诚与自责,好似是他自己做下了多大的错事一般。

    老太爷的眉心动了动,凭心而论,对于这个孙子,他还是比较喜欢的。

    才华虽不及子睿,可在为人处事之上,却是十分的圆润老到!

    将来若是桑丘子睿承袭了静国公府,将来少不得得有一个这样儿的人手在一旁帮衬着些。独有一个桑丘公子,不可能支撑起整个桑丘家族。可是若没有桑丘公子,怕是桑丘府庞大的根基,便有可能会开始慢慢地损毁了。

    老太爷很快便在两个孙子之间,做了取舍。

    “子赫,你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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