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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姐。”苗雅抱着一个暖手的抱枕冲许梓芩走过来甜甜地笑。
“昨天喝了那么多，没事儿吧。”
“还好。”
“那就行，我还以为学姐会躺在大街上耍酒疯呢，所以我回去之后又出来看，你已经走了。”
许梓芩好好回想了一下，那时候，应该是已经被裴原接走了，后来的事没什么大印象了。
“对了，学姐，我听说你们明天要考试，复习的怎样？”苗雅与许梓芩并排走到公交车站。
“我上午没来上课，不太清楚。”
苗雅点点头，看着远处驶来的奔驰，“学姐，你去哪？我可以送你。”奔驰在苗雅面前缓缓停下，上面下来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打开了车门。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看出许梓芩脸上并不是太高兴，苗雅没坚持，跟许梓芩说了“明天见”后上了车。
许梓芩掏出零钱等公交，同时将手机的模式调成一般的状态。
一直到了“极度”，也没人给她打电话。
渐渐破冰
“又走神。”陈文乐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提醒许梓芩了，从许梓芩进来换了工作服到现在有一个多小时了，她好几次盯着手机发呆。
许梓芩收起手机，冲陈文乐抱歉的一笑。
“十九号桌的人要点单，别愣着了。”同是服务生的阿豪走过来拍了下陈文乐的肩膀。
“许梓芩，八点钟开夜场，到时候点了可能有点儿乱，你就去后面帮忙，别出来了。”阿豪的话，不难理解。“极度”不只是酒吧，这也就清楚了中午的时候为什么那么安静。它集咖啡馆酒吧于一身，晚八点到次日凌晨四点是热闹喧嚣的酒吧，其余时间就是普通的咖啡馆，环境幽雅。知道许梓芩是十八岁的高中生之后，大家都很照顾，在这里除了许梓芩，最小的工作人员都二十三。
看了时间，还有十几分钟，许梓芩听话的到厨房躲着。帮忙将遗留下来的碗碟放到自动洗碗机里。都洗完之后找了个凳子坐了下来，思索着待够两个小时就回去复习功课准备明天的月考，电话在这个时候响了。
“你就不知道主动给我打电话？”声音了带着冷凝，依旧能听出些沙哑和鼻音。
“……”许梓芩没有说话，只听见外面的鼓声响起，快速的鼓点声没有给人任何的思考空间就结束，随着鼓点的停止，键盘手将双手按在琴键上，紧跟其后的是乐队的开场秀。
虽然是在厨房，还是能听见清晰的音乐声。
“你在哪？”裴原生气了。
“我在打工。”
“在什么地方打工，这么乱？你在酒吧？”
“是。”许梓芩并不隐瞒，虽然听起来裴原很生气，但也听得出他是在紧张她。
“你很缺钱吗？你可以找我啊，你怎么想起去那种地方打工啊。”裴原的话显得很老成，虽然他也只是个十九岁的孩子。
“那样的地方？”
“难道不是？那样的地方是你一个孩子该去的？你在哪我来接你。”透过电话，能听见走路和开关门的声音。
“不用，我一会儿会自己回去，明天要考试，你还是在家复习复习吧，我挂电话了。”没等裴原说完，许梓芩就收了线。她不在乎在哪里打工，她知道分寸，可他这么担心又是出于什么考虑呢？
现在的许梓芩感觉“可悦”就像是横在她心里的一根刺，他对她的关心，就像是“可悦”的养分，让它越长越疯狂，侵蚀着她的理智。
电话又响起，“许梓芩，你再敢挂我电话试试？”裴原怒吼的声音扯动了嗓子，咳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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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着电话，许梓芩却不说话，进厨房的阿豪看见许梓芩低着头举着电话的样子，欲言又止，拿了东西出去了。
“你到底怎么了。”
“没怎么。”
“你很反常。”
许梓芩换了个手，“我就是这样的，我觉得我很正常。”
裴原深吸了一口气，“你几点下班？我来接你，好不好。”一改之前强势的语气，裴原这样说。
许梓芩也收起那攻击人的语气，“我随时都可以走，很方便，你好好养病。”
“许梓芩，你到底要我怎样，我都这样跟你说话了，你就不能顺从的告诉我你所在的位置？我想你，想现在就见到你。”
想见到我？许梓芩又控制不住的往其他地方想去。阿乐进来，跟许梓芩打了手势，示意她放下电话。
真恶心
“我在‘极度’，我要去忙了。”
“等着我，我这就过去。”他挂断电话，许梓芩听见一阵忙音。
“帮个忙吧，今天的客人很多，该忙不过来了。”阿乐叫师傅拼了个果盘。
许梓芩跟着阿乐出去帮忙，“把这个送到1032号包间，进去放下就出来，别多逗留。”
点点头，许梓芩接过果盘，按照要求送去了1032号，里面乌烟瘴气的，她屏住呼吸放下果盘就出来了。免不了吸了两口烟气，出来后咳两声就好了。
回到吧台，酒保亮亮短处两杯粉红玛丽，“乖孩子，这两杯酒送到十三桌客人那里。”笑眯眯的给了许梓芩一个飞吻，就回去继续调酒了，不得不说，亮亮的调酒技术很好，动作潇洒，丝毫不拖沓，调出来的酒，酒香四溢，色泽莹润，至少在许梓芩看来是很好的。
十三桌客人是两个穿着妖娆的女人，画着浓妆，粘着长长的假睫毛，手里抓着烟卷，一口一个“姐”，一口一个“妹”的，看起来没比许梓芩大几岁。
放下，转身，刚要感叹世态炎凉，安琪端着一托盘的啤酒从她身边过，“丫头，帮忙去二十四号桌点单。”
大厅里的人很多，更别说包厢了，热热闹闹的，确实很忙碌，慢慢朝二十四号桌走去，那里围坐了一帮中年男人，大都精神百倍，眼冒精光，仅有一个最过分的是一个留着地中海，腆着大肚子，满面油光的男人，而且还对许梓芩笑得很欢，像要开花似的，许梓芩只看一眼，就恶心坏了。
“欢迎光临，需要点儿什么？”
“小妹妹啊，你们这儿，有没有……”地中海的男人笑得很、猥、琐。
见许梓芩不回话，一脸的迷茫，一个离许梓芩比较近的男人明了的一笑，小声冲许梓芩说了四个字。
特殊服务。
许梓芩听了，因为气恼，脸微微红了。
“我们这儿没有这项服务，真不好意思。诸位想要喝点儿什么？”许梓芩把话拉回正题，一点儿跟他们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
“没有也没关系的，我看你这丫头不错啊。”地中海的男人朝许梓芩伸手。
“我们这儿是正规的酒吧，至于您的要求，恐怕不能满足您。”
“怎么，连我们这一小小要求都没有，能有什么好东西啊。”说着，开始摔打大理石桌面上的杯子。
“别说了，叫你们经理来。”有个男人推搡了一下许梓芩，还趁乱摸了一下许梓芩的手。
许梓芩撞上了来看情况的阿乐，阿乐扶了下许梓芩，问清楚了情况，叫许梓芩去找经理，自己应付，许梓芩巴不得赶紧走，扭身去找经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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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理听了情况，叫许梓芩去后面厨房。
“经理，我明天要准备考试了，今天想早点儿回家。”不禁想早点儿回去，还想好好地去洗洗手。
“行，去吧。”
登记了时间，许梓芩换了衣服就一头扎进的卫生间洗手。想起手上的触感，她简直想吐。
不依不饶
电话响起，许梓芩一边抽出一张纸巾擦手一边把电话夹杂耳朵与肩膀之间。
“我到了，你快点儿出来。”
大概是许梓芩也出于震耳的音乐下，所以对于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并没有起多大的疑心，以至于在卫生间门口看见靠在拐角墙上的他时，有些惊讶。他的脸在霓虹灯的照耀下，显得苍白，并没有影响了他整个人强大的气场。不少的女人眼睛粘在了他身上，拔都拔不掉。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大概看出了许梓芩的不方便，裴原伸手把她的电话拿下来，微微有些冰凉的手触碰到许梓芩的耳垂，引起她一股奇异的颤栗感，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她怔住。裴原带些笑意看着许梓芩的反应，将电话挂断，放进她口袋里。
他静静的注视着她下意识擦手的动作，眉头拧起。
“纸都让你擦破了。”他看到她之后，发现之前的怒气也好，怨气也罢，在她呆愣的表情下，全都烟消云散了。
回过神来，感觉脸颊和耳朵上如同燃烧过一样的温度。
一反常态。
许梓芩低着头往前走，裴原并不在意的跟在后面，这个地方太吵了，不是一个适合好好坐下来聊一聊的地方。
走进大厅，跟几个周围的服务人员打过招呼后，向后看了一眼裴原，他挂上疏离的微笑，眼神只在她一个人的身上。扭过头，许梓芩不难感觉得到自己的脸又一次升温了。
抬起脚准备继续走，却不想被人撞到，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手腕被人擒住， “哎，就是这丫头，怎么换衣服了？要走啊。”是那个有着大肚腩的男人。
“先生，请你放开，别为难她了。”阿乐试图抓住男人，却被男人反手推开。
“今儿个老子就是要她了，怎么？难不成你们这个店不想开了？”
许梓芩强装镇定，并不挣扎，“先生，你再这样，我就报警了。”
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报警？难道我没点儿资本就出来混？太看不起你贤哥了。”男人用手背反拍许梓芩的脸，力度很轻，却发出了惹人误解的声音。
酒吧的音乐声响彻在耳边，他们这边的小小慌乱并没有引起多大的影响。
“就这样吧，兄弟们，今儿这丫头我带回去，明儿就是大家的了。”男人的话引起跟他一起来的那些人的欢呼，其他人的注意力被吸引到这里。
乐队人员看了看经理，经理晃了晃手，示意音乐继续，带着耳麦的dj小迪看了一眼这边的情况，看见许梓芩被人抓着手腕的时候，体内的正义翻滚，但手指触上耳麦的时候，他犹豫了，最终没有走出来。
一时间，场面喧闹起来，那些穿西装男人的哄笑，大肚腩拉着许梓芩手腕看着她白皙嫩滑肌肤的、滛、笑，还有经理、阿乐并没起太大作用的阻止在劲爆舞曲的奏合下，演绎的华丽且精彩。
大肚腩就那样扯着许梓芩出了“极度”。
凉世
八点多，正是夜生活开始的时候，街上有三三两两结伴而行的人，走过来走过去，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他们。
许梓芩的心情荡到谷底，她完全没想到自己今天会遇上这样的事，看着自己有些红肿的手腕，许梓芩不再抱任何希望，面上露出死灰一般的颜色。
“许梓芩……”阿乐还是想要冲上来解救她，却被经理拉住，阿乐挣扎着有些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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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傻啊，冲上去送死？”经理是过来人，看见他们腰间鼓鼓的，自然不会以为里面揣的是钞票。
经理的眼神里虽有歉意，但那些许的歉意还不至于让他冒着放弃生命的危险，他不是年轻的小伙子，他要留着自己的命回去养老婆和孩子。
他，没有冲动的资本。
对此，许梓芩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如果换个场景，她也会这么做，跟自己没多大关系的人，不值得她那么费心。在长时间自力更生的日子中，她的性格几乎被磨得冷漠，对于此，沈珉睿看她看得很透彻。
之前不是没有兼职过，因为只有自己，所以一切都要自己来，这早就习惯了。这种情况见得多了，不过这是第一次发生在自己身上，以往都顾及到她是个孩子，没人会忍心让她去前厅那个阴、暗，糜、烂的地方，这一次，刚来就中招，不知道是她的幸还是不幸，如果不是这样的情况，她也许就回去买彩票了，说不定会中奖，中了奖就能给裴原准备生日礼物，也省的她还要出来打工了。
等等，好像有什么事儿被搁置了……
裴原！！！
是了，裴原是来接她的，但从刚才开始，他就没有现身，这让处在混乱状况下的许梓芩一度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行动被限制的拖向街边的一辆黑色轿车中，许梓芩担心的寻找裴原的身影。
隔了几个男人的身影，她找到了他，就在那，众多穿西装人的后面，经理和阿乐的前面，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脸上除了淡然，还有一丝许梓芩看不出来的表情。
虽然是处在霓虹灯耀眼的光芒和街道两旁的各色各样招牌的照耀下，但毕竟是黑夜，而且是寒冷的黑夜，她想不到那么多。呼气成冰，几乎将她的思维都冻住了，她被人抓在手里的手腕似乎不过血了，暴露在黑夜中，冻得发紫。很难想象那些穿西装的人里面穿了什么，才能抵挡这寒冷。
看见他，她的心里似乎放下了大石头，虽然刚才有些气恼的念头一闪而过，但随即释然了。对于他，她从来都不敢有太高的要求，尤其是知道了他心中有一个“可悦”，她更不敢奢求了，她于他，或许只是玩玩，无聊时候的调剂品罢了，况且面对十几个“敌人”，他也只是不满二十岁的孩子而已，纵然外界传的如何如何厉害，如何如何强大，那也只是没人验证过的他的家而已，与他无关，所以对于他袖手旁观，她倒不是那么太在意。
故意为难
但，从心底冒出的那股凉又是什么呢？为什么觉得呼吸有些费力呢？
眼神从裴原的身上不愿离开，她不知道如果上了车，等待她的会是什么，可想而知，不会太好过。可那又如何，这世上没什么值得她那么留恋。对于改变不了的情况，许梓芩惯用的方法是改变自己。
车门已经被拉开，他们压着许梓芩的头往车里塞，几个男人见情况很顺，正要放心的离开，却听见比这寒冷的夜还有冰冷的语气，说着无情的句子——
“就准备这么走了？”
声音似乎夹带着冰块，砸在听者心上，一时间，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下来。
“你又是哪儿冒出来的小子，我可警告你，别坏了大爷的事儿。”捏着许梓芩的男人最先反应过来，虽然看到的只是一个黄毛小子，但他身上的气势还是被他感觉到了，让他不敢小视。
“我哪敢坏你的事儿啊，你们这么多人，只抓着这样一个孩子不放，多可惜啊，那里面”指了指酒吧，“还有更多更好的女人呢。”裴原就那么冷冷的看着许梓芩，许梓芩感觉着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不确定这视线的主人是不是生气了，可他又生的哪门子气啊？
“你懂什么，就这样嫩的，老子才喜欢。”拉着许梓芩的手一用力，许梓芩朝他的怀中扑去，不知道情况的人从中看出主动投怀送抱的意味应该不难。
挣扎着站稳，她看着他地下一步动作。
裴原赞同的点点头，慢慢踱步到其他人的面前，“那你们呢？你们不会真的也喜欢这样嫩的吧？甚至，从他之前的话来看，到你们手的肯定会是玩剩下的了，再看看他这股不懂怜香惜玉的劲儿，没准儿到你们手了，早就玩烂了，你们也不介意？”
他这是在说什么？别人言辞中羞、辱、她，她不在乎，为什么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她就那么不爱听呢？不排除他有试图拖延时间的想法，但他的话，真的惹怒了她。
“你一个孩子，能懂什么，别瞎搀和别人的事儿，我们这是有组织有纪律的。”终于，有一个不甘心，而且看起来脑子缺根弦的男人回答了他。
黑夜中，几乎没人看见他脸上那一抹冷笑，“是吗？也就是说，你们为难她，是有人指使的了。”
刚才说话的男人意识到自己多嘴，很可爱的捂住了嘴，旁边的男人使劲儿敲他的头，嘴里还喊着，“叫你多嘴，叫你多嘴……”
“哦，怪不得啊……我说她这样一个姿色平平丫头，应该不会吸引得了你们这么多人呢。”
似乎被看穿了计谋，这些人显得不耐烦了，拉着许梓芩的男人朝众人命令，“别跟他多话，他知道的太多了。”
几个男人收到示意，把手放在后腰裤带上，裴原不慌不忙的抱臂看着大肚腩拽着许梓芩上车，“你们最好别乱动，还有你，”一指拉着许梓芩的男人，“我劝你最好把她放开，有人叫你们这么做，一定是给了你们钱的吧，你如果再不放开，我让你没命回去花钱。相信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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