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峙》-权谋下的职场女会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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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峙》-权谋下的职场女会计-第11部分
    子还欠着职工两个月工资,可以先发点。

    二、胡允初和刘松年提拔任职时给吴长安送礼买官,光胡允初就送了十万。这在举报信和大字报里写得很详细,说得有鼻子有眼。

    三、刘松年将八十吨七毫米不锈钢板按废钢卖掉,和吴长安私分,连曹国胜也得了好处。刘松年还从中得了十万回扣。

    四、一台大型设备刘松年只按废钢价卖了一百三十万,还从中捞了十万回扣,造成大量国有资产流失。另外,举报信和大字报也对其他事情有所披露。

    哭笑不得的何止是刘松年,吴长安和胡允初也被举报信和大字报搞蒙了。一上班吴长安就给刘松年打了电话,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称如果不能控制局面,造成恶劣影响,就拿他是问。刘松年心惊肉跳,急忙找曹国胜等人商量对策。头一天他已接到了不少传单,今天又接到了不少,正纳闷间又挨了吴长安一顿臭骂,怎不惊诧莫名。

    瞅着满桌子的传单,刘松年恨得牙根直痒痒。他觉得不象一般人所为,如果单纯为了出口气,何必弄这么大动静,连公司也接到了举报信,还贴了大字报。“一定要弄清这个人是谁,简直无中生有,唯恐天下不乱。都写了些什么呀!信口雌黄嘛!你们几个可以作证,这上面说的,哪有一件事是真的?!”刘松年阴着脸发泄着,明明被说中了要害,却装出受了委屈的样子,反咬一口。

    “就是,就是,刘厂长别在意,肯定是有人心里不平衡,借撒传单出气。这种情况以前有过,只要别搭理,过一阵子就好了。”曹国胜一脸媚态地帮腔,宋佳和王玲珑也随声附和。

    “曹厂长,你负责调查一下,看看谁的心理这么阴暗,在那里煽风点火,扰乱人心。一会儿组织大家开个会,狠批一下这种作法,简直太不象话!”刘松年一副不罢休的样子吩咐道。

    见刘松年要开会说这件事,曹国胜急忙阻止说:“调查一下可以,但决不能开会说。如果开会,这件事就人人知道了,影响更不好,也让这个人看笑话。只能冷处理,保持沉默才是上策。等过一阵子,这个人觉得无趣也就罢手了。”刘松年在仪表厂霸道惯了,反倒不如曹国胜沉稳。他以为在会上发一通火,镇唬住底下的人,传单和举报信就无影无踪了。

    几个人说了一会儿就散了,宋佳轻手轻脚地回到了办公室,不象每次从厂长办回来那样兴奋。她干什么去了?发生什么事情了?李玉猜测着。

    大约九点钟的样子,收发室老王头来到了李玉办公室。见老王头来了,宋佳板着脸说:“有什么事?这是财务,没事别乱窜。”

    老王头惶惶地说:“我来给李玉送封信,马上就走。”说完拿出一封信递给了李玉,转身就走了,都没等李玉说谢谢。

    “今天这是怎么了?我从来没有信的。”李玉端详着信封说。

    “是不是你初恋情人来的?”宋佳开了句玩笑。自从李玉重返总厂后,宋佳偶尔也跟她开两句玩笑。李玉也一样,不愿跟宋佳较劲,表面上尽量显得随和,只在心里有数。

    “别瞎说!我老公就是我初恋情人,不象你,谈了一个排才嫁出去。”李玉笑着回敬了一句。

    李玉觉得奇怪,信封上没有落款,只有“本市”二字。而且写信的人故意改变了字体,象是刚学写字的人写的。李玉马上意识到是举报信,可能和头一天的传单有关,于是没有打开,随手揣进了兜里。稍顷李玉假装去了洗手间,仔细看了信的内容。内容跟头一天的传单大同小异,都是反映刘松年和胡允初问题的,但详细具体多了,列出了一些事实。

    吃完午饭,李玉又来找王青。王青也说接到了信,内容跟早上的传单差不多。说着王青拿出来几张传单,是早晨上班时拣到的。又拿出来一封信,跟李玉的信内容一样,连信封和笔体都毫无二致。李玉明白了,早上又有人撒了传单,且生怕一些人看不到,又给发了信,其中就有自己和王青。

    风光依旧7

    “看来这个人挺下功夫,到底是谁啊?你放心,我保证不跟别人透露。”李玉笑着说。

    王青神秘地说:“看笔体很象咱单位一个人,具体不便说。前两天他向我打听过,想知道刘松年和胡允初有什么问题,说要告他们。因为关系不错,我劝他不要管闲事,尤其是刘松年,不是好惹的,弄不好要吃苦头,可他不听。所以我怀疑信和传单是他散发的。”

    见王青仍不愿说出这个人,李玉就没再问。但李玉越发想知道这个人是谁了,因为他在告刘松年和胡允初。

    一下午没事,临要下班的时候,李玉收拾了一下,提前几分钟下了楼。当她路过收发室时,只听老王头喊:“李会计!有人找!”随即收发室里走出来一位年轻女子,一身蓝色牛仔装十分合体,身材高挑,眉清目秀。李玉纳闷,此人从未见过,不知找自己干什么。

    年轻女子来到李玉跟前,边握手边说:“您好!是李玉吧?我叫李虹,能借一步说话吗?”

    “找我有事吗?怎么没见过你啊?”李玉没有停步,边说边向大门外走去,李虹一步不离地跟在后面。两个人来到门外一侧站下了,此处比较僻静,省得过会儿下班的人乱糟糟地,干扰说话。

    “我是江城晚报的记者,想了解一些情况,请您帮忙。”李虹客气地说。

    一听李虹是记者,李玉紧张起来,不知她要了解什么情况。李玉从未跟记者打过交道,感到意外。但她听说过,记者也没啥,无非是四处打探消息,回去发发稿子,顺便给人做做广告,吹吹风,抬抬轿,收收红包什么的。她觉得自己是个普通人,没什么闪光点值得记者挖掘。

    “有什么事说吧,不过要简单明了,我还要接孩子做饭。”出于礼貌,李玉没有拒绝李虹。

    李虹就说:“您放心,耽误不了多长时间。我想了解刘松年和胡允初的情况,您知道什么就说什么,不要隐瞒。”

    李玉顿时明白了,厂里已经连续两天出现传单和举报信,眼下又来了个记者,很可能与此有关。不行,这个话题太敏感,明显于己不利,不能再谈下去了,要是被刘松年知道就麻烦了。想到此,李玉委婉地回绝说:“他们的事我不知道,你问一下别人吧。哎呀!来不及了,我还有事,再见了!”说完转身向车站走去,头都不回。

    “别走哇!再谈谈好吗?有人写了群众来信,说仪表厂问题比较大,还说您最清楚,所以报社派我来找您。帮个忙吧,我会给您保密的。”李虹紧跟在后面说着。

    “那是有人瞎说,领导的事我怎么知道?谁写的信,你问谁去!”说着李玉已来到车站,正好有一辆大巴过来,便象逃跑一样上了车,把李虹一个人扔在了车下,看都不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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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虹本想跟着上车,可人太多,没等挤上去门就关了。李虹只得冲车上喊:“哎!以后我再找你……”也不知李玉听到没有,大巴就开走了。李虹眼睁睁地看着大巴渐行渐远,随后消失。

    没想到当天的采访是这种结果,李虹失望极了。她觉得李玉过于敏感,不愿接受这样的采访可以理解,也不至于如此害怕。但她预感到李玉知道内情,只是不愿意道出。唉!算了,下次再说吧,李虹泄了气,只得打道回府。

    车开了一会儿,李玉的心跳平静些了,才仔细琢磨起刚才的事。她觉得这个人越闹越凶了,还把信写到了报社,点了自己的名,称自己最了解情况。是谁这么缺德?!发传单写信都可以理解,为什么要把自己扯上,这不是害人吗?!李玉埋怨起这个人来。她庆幸拒绝了李虹,也祈祷她别再找自己。

    李玉回家后没心思干别的,草草做了一点饭,刘宁和儿子就回来了。儿子今天穿少了,小脸冻得通红,江城四月初的天气还是挺冷得。

    吃饭时李玉对刘宁说了记者找自己的事,也把王青说的学了一遍,刘宁警觉起来。“这么说,这个人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是想往死里整刘松年。如果单纯为了出他和胡允初的丑,用不着向报社写信,还点名让记者采访你。”刘宁若有说思地说。

    李玉也这么认为,背后一定有阴谋,就说:“王青虽没说这个人是谁,但一定是单位某个人。我觉得这个人目的不纯,否则不会下这么大功夫。难道想搞倒刘松年,他干厂长?”

    刘宁觉得有道理,赞同地说:“没错,只有有利可图才会这么闹。其实有不少人知道刘松年和胡允初的事,只是不敢冒险整他们,以为没把握,也无利可图。现在就不一样了,厂子马上要改制,有人可能惦记上刘松年的位子了。这是最后的机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也很正常。”

    李玉百思不得其解,紧锁着眉头说:“会是谁呢?王青居然跟这个人关系不错,可我俩好了这么久,从没听说她有这样的朋友。能够探讨这样敏感的问题,可见关系非同一般。不行,这两天我得追问王青,一定让她说出这个人。”

    刘宁提醒说:“你小心点,问的时候讲究点策略。财务上的事不要透露给王青,防止她告诉撒传单的人。如果刘松年和胡允初以为你在搞动作,那误会就大了。咱已经回总厂上班了,应该知足常乐。再上来个人当厂长,或许还不如刘松年,对你不一定有好处,何苦趟这浑水。”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不会乱说的。咳!就看这个人是谁了,他和刘松年、胡允初肯定是死对头,要是他干厂长,一准把王玲珑和宋佳拿下,那样财务剩下谁了?”李玉微笑着开起了玩笑。

    “你还是少做梦吧!有吴长安和胡允初在公司,仪表厂换八个厂长也轮不到你翻身。”刘宁把头摇得象货郎鼓。

    “那不一定,这个人上来肯定要大换血,财务都没人了,不用我用谁?”李玉半真半假地犟着。

    “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就想入非非了?这个人上来后啥样你知道吗?说不定还不如刘松年和胡允初。即便他想用你,你敢干吗?”刘宁认真起来。

    李玉扑哧一声笑了,乐滋滋地说:“看把你吓得!我是说着玩的。放心吧,我不可能跟这个人同流合污,如果那样,还不如躲得远远的,免得被牵扯进去。我守身如玉这么多年,就是图个安心,图个睡觉踏实。想发财我早发了,比王玲珑和宋佳发得还快。可我觉得那样干不行,当会计不能那样当。那种钱是不能花的,花了晚上睡不着觉。”

    刘宁放心了,笑着说:“这样想就对了,不管换谁当厂长,咱还是咱。谁当厂长咱都一样,即便用咱,咱能发财吗?所以不想那些好事了,谁干都对咱没好处。我算了,现在上来的厂长一个不如一个,都是为了权和钱,都是冲着好处来的。咱不干正好,省得提心吊胆。”

    李玉深表赞同,接过来说:“这话对,谁当厂长咱都一个干法。行得端,走得正,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想让我跟他们同流合污,门都没有。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人家牵完驴了,让我去拔橛子,我还没傻到那份上。”

    “你又说对了,共产党不会让刘松年、胡允初这种人得便宜的。不是不报,时机未到。这些人做下的事,最后还得自己买单,没人给他们擦屁股。你就离得远点吧,让他们作去,最后都不得好下场。”刘宁有点幸灾乐祸。

    “这刚哪到哪,才刚刚开头,好戏还在后面呢……”李玉越说越解气,仿佛刘松年一伙的末日眼看就要来临了。

    此后几天,李玉不断接到举报信,也不时有传单出现,只是没有新内容。渐渐地,传单没有了,信也不来了,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一开始刘松年紧张了两天,渐渐也就习以为常了,照样滋润地当着厂长。曹国胜了解了几个人,却始终没弄清发传单的人是谁,王青也没对李玉说,记者李虹也没再找李玉。李玉纳闷,难道这阵风就这么过去了?

    第二章 故伎重演(点题)

    [刘松年一伙借筹集并轨资金之机做了大量手脚,捞了不少好处,这成了刘松年倒台的重要诱因。]

    故伎重演1

    俗话说狗改不了吃屎,这话一点不假。传单和举报信刚停歇没几天,刘松年就按捺不住了。在芳华小区的小别墅里,刘松年正和宋佳策划另一件机密事项。

    房子的主人仍然是刘松年,他许诺宋佳的高层连影子都没有。为了把房主更名成自己,宋佳嘴都磨破了,可刘松年一直今天推明天,明天推后天地搪塞。前些日子跟李玉吵了一架,又有人撒传单,写举报信,刘松年更有理由敷衍宋佳了。

    洗完澡后刘松年半卧在床上,宋佳则抚弄着一头秀发。自从发生了偷拍事件,两个人的活动更谨慎了,总觉得暗处有人盯着。已经好长时间了,宋佳不愿跟刘松年到这里来,只要一提到幽会,她就神经过敏,感觉全身冰冷,头皮发麻。每次来的时候,她都逼着刘松年仔细检查一番,看有没有摄像头。真是一回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也难怪,宋佳只在影视剧里见过这种事情,却真真切切地发生在了自己身上,怎不记忆犹新。

    这次刘松年打算卖一台四千吨设备,设备已闲置不用了,他一直想卖掉。吴长安也跟他说过这件事,两个人心照不宣,都想从中搂好处。上次刘松年本想狠捞一把,把长春那笔货款揣进腰包,谁知半路杀出个赵永,不得不半途而废。现在机会又来了,便找了个既懂得合作又把握可靠的买家。

    “我想好了,过几天就把那台四千吨卖了。前一阵子一直想卖,可没敢,总有人捣乱。”刘松年边翻画报边说。

    “真的?你打算怎么做?”一听又要卖设备,宋佳立刻来了精神。

    刘松年洋洋自得地说:“下家已经联系上了,这几天来了就谈。我准备公开要价七十万,至于实际卖多少,底下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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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这台设备值多少钱?”宋佳已急不可奈,眼里放着绿光。

    刘松年说:“这台四千吨是总厂自己装的,当时造价就达二百万,如果花钱购买,没有三百万买不来。现在这台设备仍然很好,虽然旧了,但市值超过二百万没问题。”

    “这么好的设备只卖七十万?!是不是太亏了?!”宋佳吃惊地瞪大着眼睛。

    “你懂什么?如果公开要价二百万,不是白忙活了?我拿什么给吴长安?”刘松年把嘴撇到了后脑勺。

    宋佳终于明白了,便提醒说:“那可要小心点,别跟上次一样,惹得一大帮人闹事,上面还派人查你。要不,先别卖了,我害怕。”

    刘松年理直气壮地说:“凭什么不卖?不卖设备我干什么?!还有嫌钱烫手的?就算我不卖,吴长安也要卖。这回时机比较好,马上要并轨了,需要结算资金,上面没给那么多钱,只拨三分之二,其他三分之一让企业自筹。上面说了,允许卖设备,只要筹到钱就行。大势所趋,要是不卖设备,我拿什么给并轨的结算?这么好的机会,不利用就白瞎了!”见刘松年心里有数,宋佳放心了,恨不得现在钱就到手,好买高层。

    原来,公司就并轨工作又一次召开了会议,要求各企业半年内做好结算资金筹措工作。在会上,吴长安谈了这项工作的重要性,强调一定要按时完成。按照局里统一部署,九月份要给并轨人员结算完毕,那时这些人就跟企业脱离关系了。当然,应该进入并轨的人员,要在上半年完成确认,特殊情况不进入并轨的,由公司统一研究拿出说法。仪表厂已将进入并轨的人员确认造册,除了几位老大难外,多数人已签字同意。

    并轨结算是个重头戏,参与并轨的职工已在企业干了不少年,临要分流走人了,经济补偿金不能出差错。仪表厂为并轨人员定的补偿标准是每年工龄四百七十元,是国家核定的最低标准。按这个标准计算,一名三十年工龄的职工结算时还拿不到一万五千元。在一个企业辛苦干了几十年,最后却拿这么点钱,说明我们的职工是通情达理的,为国家经济改革承受了巨大压力,做出了无私牺牲。这一点是不允许忘记的,谁要是忘记了,就不懂感情。

    公司好几家企业都在卖设备,刘松年也在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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