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情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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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情缘-第9部分(2/2)
金色阳光”。他不愿意碰到“胜男”的人。“金色阳光”的张总是个身材高大的三十多岁的男子,一脸的络腮胡子,没有刮净的脸颊有两道黑黑的胡茬,形象很粗犷,并不像钱总形容的诡计多端的模样。说话声音很洪亮,握手时的力量很大,岩炎痛得差点叫出声来。张总这样用力大概是想表示自己很有诚意吧,却没考虑到岩炎的手不是金属做的。他没有问岩炎和胜男广告公司的恩怨。他早就调查清楚了,也早想把他挖过来,苦于一直没有机会。见到岩炎很干脆,直接把他手下的两个业务经理喊来,跟他们介绍道:“这是新来的陈副总,你们以后要好好配合他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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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八节(2)

    这两个人早就听说过岩炎在“胜男”的事迹,谦虚地说:“以后要跟陈总好好学习。”岩炎照例客气几句。这时候有电话找张总。他站起来拍拍岩炎的肩,说道:“我有事要出去一下。 我们以后再聊。关于业务上的事,你叫小刘他们跟你汇报汇报,一切你看着安排吧。放心,我不是钱淑娟,不会亏待手下的。”说完张总走了。对于广告公司的业务,岩炎本来就驾轻就熟 ,很快就理出了头绪,按自己的想法制定了一套方案,叫两个业务经理执行去了。岩炎自己也没闲着,忙着搞一些创意。他是个聪明人,知道张总请他来的主要目的还是希望他能从 “胜男”那儿抢一部分客户过来。自己当然要尽这个本分。

    上下班时,岩炎还是尽量避开“胜男”的人。无论他怎么不愿意让“胜男”知道,他去了“ 金色阳光”的事,还是不胫而走了。钱总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第二天晚上岩炎刚到家,钱总就打电话找他:“小陈,听说你到‘金色阳光’去了。”岩炎不亢不卑地回答:“是的。 ”

    钱总道:“你在我们公司时我待你不薄,可以说是‘胜男’培养了你!你也是了解我和‘金 色阳光’之间的矛盾的,北京那么多广告公司,你为什么非去他那?我不允许你存心和我作对!”岩炎一听气就从心底直升上来,说道:“对不起,钱总,到哪里工作是我个人的事,你无权干涉。”

    钱总威胁道:“你要想清楚这么做的后果!”

    “我没什么好想的。对不起,实难从命。”

    钱总再一次命令道:“我要你明天就离开那儿。”

    岩炎气得拿电话的手发抖,愤愤地说:“你以为你是谁?皇帝吗?你想限制别人的自由!如果没其它的事我挂了。”

    钱总见自己的话不灵,只好恫吓道:“那我们走着瞧吧,你小心——”

    岩炎没听完她的话,就把电话挂断了,“啪”的合上机盖扔到床上。恨恨地骂道:“这他妈的也太霸道了,他妈的这不是旧社会!”

    岩炎上班没几天就拉来了两个以前的老客户,威信自然而然地树立起来。张总也因此对他格外的青睐,跟他许诺:“来年如果做得好的话,适当地给你一部分公司的股份。”怕岩炎不信,又解释说:“只有让员工有了股份。员工才能更安心地在这干下去,与公司同甘共苦,现在国有企业都这么搞。”

    岩炎听着高兴,没想到张总有这样的觉悟!张总的话仿佛点燃的火柴扔到了汽油上,岩炎的希望又一次熊熊燃烧起来,竟有种弃暗投明的感觉。打电话给周凌,威胁她:“你再不来见我,我可要从十八层楼上跳下去了。”周凌笑道:“这一两天稿子就打完了,你要是等不及就跳吧!我不会拦着你的。不过我告诉你,你不会溶化在蓝天里的 ,只能啪的摔到马路中央,变成底片了。”岩炎见“威胁”不能奏效,说道:“你不来我去你家找你。”周凌道:“好了,好了,我认输了。你别来找我,我们这住着好几个女孩子呢 !”

    岩炎道:“好几个女孩子怎么了?我也不会吃掉她们?”

    周凌笑道:“我怕你见异思迁行了吧!我过几天就去看你,乖!”岩炎听得感觉甜蜜得头晕目眩。两人的感情稳固地发展着,好比牵牛花攀缠着树枝向上生长。

    就在这天晚上,他高兴得忘了避开“胜男”的人,下班时间一到,就兴冲冲地走进电梯,电 梯到十七层停住时进来一个人,两人一见对方都是一愣。岩炎把头低下不愿意看她,心想这真是冤家路窄。在这一米见方的空间里,彼此的心跳都能听得到,脸上的汗毛孔都能瞧清楚 。钱总的眼睛还没有坏到一米之内不能见物的程度,自然也看见他了。两人谁都不说话,也 许岩炎被钱总的目光刺痛了神经末梢,犟性上来了,蓦地抬起头和她对视起来。钱总没想到他有这样的勇气,吃惊得眼皮在镜片后连眨两下,重新盯住他。两人就这样对视着,对峙着 ,像两头野兽。最后谁都没吓退谁——其实空间太小也无路可退。谁也没能吃掉对方。一楼到了,岩炎迈步先走了出去,钱总冲着他的背影咬牙切齿道:“小子别得意得太早了,有你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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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八节(3)

    周日这天周凌终于来了。一个多月没见,她明显地消瘦了一大圈,脸色苍白,精神却格外的 好。一见面就佯怒道:“天天打电话烦我干嘛?好像见不到我就活不下去了似的,跟真事似的。”岩炎拉住她的手贪婪地看个没完,说:“唷!小姐,人家这么痴心一片,还要给你埋怨,太不公平了吧!不知道有没有地方可以投诉,有的话我一定去告你。”

    “去吧!去吧!”周凌把手从他手中抽出来,坐到床边,从挎包里拿出一件白色毛衣,对着他比着。岩炎道:“你干嘛呀?”周凌笑道:“你去告我呀!去投诉我呀!这件毛衣就不给你穿啦。”岩炎道:“给我买的呀?”

    周凌白了他一眼说:“就知道买!是我给你织的。穿上看看合不合适。”

    “谢谢你,小阿姨!”岩炎高兴地把她和毛衣一起搂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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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别闹,先试试毛衣。”

    “不用试了,不看是谁织的,不合身也得穿。真没想到我女朋友还有这个手艺呢!现在的女孩子会织毛衣的可不多了。”他穿了毛衣,连转几个圈子,美得心都跟着旋转起来。突然问道:“小凌,这毛衣是什么时候织的?”

    周凌道:“就这个月织的。”

    “什么?这个月织的?”岩炎吃惊地问:“你不是晚上给人家打稿吗?怎么有时间织呢?”

    周凌道:“打累了,就停下来织一会呗,每天织一点,就慢慢织好了。”岩炎眼睛里有些潮湿,心疼她。说道:“你都够累的了,何苦还给我织毛衣呢?买一件穿就得了。”

    周凌道:“那不一样,织的暖和呀!我念书时穿的都是妈妈织的毛衣。”

    岩炎玩笑道:“听人说,女人亲自给男人织毛衣是别有用心的。”

    周凌问他什么用心。

    岩炎笑道:“比方说,妻子给丈夫织毛衣,就是想一针一线地把丈夫的心缝起来,这样丈夫就没法花心了。你给我织毛衣什么意思?哈哈!”

    周凌“恶狠狠”地用手指做成针状指着他道:“我要一针、一针地,扎死你!”说完,两人都开心地大笑。

    笑够了,岩炎正色道:“小凌,你真的不能再这样拚命干了,这个月你都瘦了很多,脸色好苍白,人也憔悴了。”

    周凌无所谓道:“你怎么跟我们女孩子似的,多愁善感的。对了,现在天气凉了,你这屋好冷啊!冬天住在这里可不行,过不了冬的。”岩炎道:“这几天房东就给烧暖气了。”周凌道 :“我看这屋子四处透风,墙壁这么薄,给了暖气,也不会热,你还是另找个一居室的楼房吧。”

    “一居室就得一千五百多呢!还是算了吧。我是东北人,冷点不怕。”

    周凌道:“胡说,东北人就不是血肉之躯了,你挣的多就先住一冬天楼房吧。我们要攒钱也不在乎这几个月了。”岩炎道:“你不说我差点忘了告诉你,我不在‘胜男’干了,换了一家公司。”

    “什么?你换了什么工作?”周凌吃惊地问。

    岩炎就把“金色阳光”请自己去的事说了。说到离开“胜男”时他只说:“钱总不守信用, 克扣员工工资,正好赶上‘金色阳光’请我去做副总,我就把‘胜男’的工作辞了。”

    周凌一听,脸就拉了下来,真的生气了,一声不吭地坐着。

    岩炎不安地问:“小凌,我现在的公司比从前的好,你怎么不高兴呢?”

    周凌白了他一眼,怒气冲冲地说道:“你什么事都不跟我商量,自作主张,真不知道你心里有没有我?”

    岩炎忙狡辩道:“我不是怕你操心吗?一想到你天天做兼职,那么累,就不想让这事烦你了 。好了,好了,以后我事事请示你,每天穿什么衣服,喝几杯水都跟你打报告还不行吗?主啊!我知道错了,请宽恕我吧!”说着在胸前划了个十字。周凌见了,含嗔带怒地说:“你就会油嘴滑舌的。”这样就算原谅了他。问道:“你这么做合适吗?你不是说过这两家公司很对立吗?钱总会不会找你麻烦?”岩炎道:“现在是市场经济,她找我麻烦也避免不了竞争 , 没有这个必要吧。”嘴里这样说,心里明白钱总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不过兵来将挡,看她能把自己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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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九节(1)

    在所有房户的集体倡议下,房东老太太总算启动了取暖工程,已经是十二月初了,比国家法定的取暖期整整晚了半个多月。她是这样解释这件事的:“天气还不算太冷,晚烧几天锅炉 ,也就不用加收大家的取暖费了。”众人惑然。老太太进一步解说:“虽然你们都交了取暖费,但是今年的煤价涨了,听说还要长呢!”岩炎背地里跟吴姐说:“一会水费涨,一会煤价涨的,好像她就是物价局长似的,而且一点也不民主,想什么时候涨,就什么时候涨,什么东西涨全由她一个人说了算。”吴姐无奈地摇头笑道:“前两天中国加入世贸组织了,她老人家一高兴点把火庆祝庆祝,不然的话,还不知道啥时候烧呢!”

    “哈哈,哈哈。”岩炎禁不住笑出声来。锅炉是烧了,可并没有给这些简易房里送来热,手触暖气片只感觉到一点“温 ”却没有“暖”。这点“温”很快就被冷空气吃掉了,就好比一大锅水里只放了一滴油,根 本尝不到滋味,只能看到表面上的几点油花而已,拿勺在上面轻轻一捞就撇干净了。墙壁薄 得只能挡住风,寒气毫不费力就进来了,像美国进攻巴拿马一样轻松。特别是岩炎住的这间 ,门与门框之间的缝隙大得可以伸进手指。住在这样的屋子里倒有一样好处,就是不用担心会窒息,同时省得用冰箱了,买点菜搁上三五个月准臭不了。

    中旬的一天晚上,岩炎在公司加班到九点多钟才回到家。进屋一摸暖气,温情脉脉的一点儿热气,仿佛快死的人嘴里呼出来的,早晨搭在门口晾衣绳上的湿毛巾冻得直挺挺的像僵尸。 他在路上戴着帽子手套穿着羽绒服,浑身裹得严严实实的没感觉到特别的冷。回来后卸下这些武装,只一会就冻得牙齿打颤,身体仿佛给浸到冰水里。赶紧上床,把两床被子都堆到身上,背靠着暖气片暖和着。这个冬天可真够难过的。周凌每天都来电话催他快找个楼房住,可他舍不得钱,想着周凌昼夜不分地干,自己一个男子汉,受点冷又算得了什么。他决定坚持一个冬天,反正白天在公司,晚上回来蒙头睡呗。一想到如果早一点买上房子,就能和周凌永远在一起了,这点小小寒冷是可以战胜的,心里反而热了起来。外面风刮得呜呜怪响,急急地从门缝里钻进来,亲吻他露在被子外边的手和脸。不行!得想个办法。下床穿上鞋,拿起地上的旧报纸,叠成一条一条的往门缝里塞,边干边骂:“真他妈的缺德,这门就不能做得严实一点吗!这不是存心要冻死人吗!拿哥们当南极的企鹅了。”正忙乎着,手机响了。一看是李意来的,心想这小子这么晚了来电话准是和自己一样,冷得睡不着觉找我诉苦 来了。接起来先说一句:“怎么样小子,冻得受不了了吧?”电话那边李意道:“陈哥,还没睡吧?”声音有气无力的。岩炎心想,这小子今天怎么了,就是冷点也不至于把精神都冻坏了吧!

    “李意,你这是怎么了?”

    “我——我被钱总打了,现在在北华医院住院呢。”

    岩炎大惊:“她怎么会打你呢?”

    “哎!这事跟你有关系!等见面再说吧。”李意把电话挂了。

    岩炎手脚麻利地穿上衣服,拉开门迎着扑面的寒风急冲冲走去。门缝里刚刚塞满的报纸条掉了一地。他来到街上,拦下一辆出租车,很快就赶到了北华医院。在住院部的外科病房里见到了李意。只见他头上缠着厚厚的绷带,一只眼睛肿得只剩下一条缝,另一只眼睛通红通红的充着血,两腮高高鼓起,嘴角上还有没擦净的血迹,正躺在床上输液。岩炎焦急地问他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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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钱总知道了岩炎拉过去两个从前的客户,大为恼火,找李同芳和王鸳商量对策。李同芳和王鸳早就看李意不顺眼了,从前岩炎在的时候他从不把她俩放在眼里,自从岩炎走后, 她俩就想把李意也弄走。现在机会来了,王鸳趁机说:“公司内部可能有内j,里应外合把公司的客户信息泄露给了陈岩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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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九节(2)

    钱总问平时谁和陈岩炎关系最密切。王鸳说,这几天经常看到李意鬼鬼祟祟地给陈岩炎打电话,问题可能就出在他身上。钱总听说后当即召开了公司大会。她眼睛盯着李意,宣布了一条纪律:胜男广告公司的任何人从今往后都不许跟陈岩炎来往,谁违反谁就是公司的叛徒。她说:“现在陈岩炎跟公司搞对立,从我们公司往外抢客户 。你们谁要是帮他,叫公司知道了,公司会不客气的。”会后又单独把李意找去,问他是不是和岩炎特别好,公司的秘密是不是他泄露出去的。李意当然说不是,诅咒发誓地说:“ 自从陈岩炎走后我就跟他断绝关系了。”眼睛眨巴着说:“我是公司的老员工,跟您这么久了 ,我才认识他几天呀!”就这样算是把钱总敷衍过去了。钱总道:“你知道谁对你重要就好 ,如果让我知道谁对不起我的话——”就此停住,拿眼睛严厉地瞅着李意。李意忙保证绝对和岩炎划清界线。钱总对他的话半信半疑。晚上回家后对当警察的丈夫说了,请他帮着分析分析。董大纲略一思索道:“根据我多年办案的经验,这小子的话可能有假。”钱总道:“我瞧他态度挺诚恳的。”

    董大纲道:“这可能是欲盖弥彰。我见过那个小子,人矮鬼大,很狡猾的。”

    钱总道:“没有证据,不好处理他呀?”

    董大纲道:“你忘了你老公我是干什么的了 !明天我跟踪他一次就真相大白了。”

    第二天晚上下班,他开着车拉着钱总,跟在李意坐的公交车后,一直跟着他到了他的住处。一会儿李意出来往岩炎家走去。他们一直跟在后面,李意好久没吃过川菜了,那天请岩炎去街上吃麻辣烫。两人吃饭的全部过程都被钱总夫妇看在眼里。钱总恼羞成怒:“果然是这两个小子里应外合的算计我,我得收拾他们一顿!”董大纲道:“你打算怎么办?”

    钱总道:“叫人狠狠打他俩一顿!叫他们十天半月起不了床!”

    董大纲道:“我看你的想法不妥。那个四川的矮子可以打,那个东北的暂时不要动他。”

    钱总问:“为什么?他不就是个打工仔吗?”

    董大纲说:“我抓治安这几年摸索出一个经验。那个四川小子身体小,胆子也小,很容易震慑住。别看他外表上气宇轩昂的,其实是典型的外强中干。那个东北人可不一样,随他那地儿的气候,性格暴烈,报复心强,又要面子,你无故打了他,他会跟我们玩命的,不值得。 再说了,打那个四川小子一顿,起个杀一儆百的作用,吓吓那姓陈的小子就行了。”两人一起周密地计划了一番。

    这天晚上下班时,钱总叫李意等一下,说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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