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有佳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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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有佳期-第4部分(2/2)
脆响亮,心里暗暗称赞林义宸有办法。

    她喊了好几日路琴都不肯走出店长室半步,林义宸几句话的功夫就解决了。

    其实,某人只是太久没有看到林义宸又不肯承认自己想他了才采用了这等近乎自虐的手段。

    “我是一株植物……”

    美其名曰——人间失格。

    路琴权当看不到郁黎脸上的欣喜,听了她的回答后便迅速作出决定:“打烊!”

    郁黎欢天喜地地准备下班。

    “等等。”路琴叫住她,“要急着脱单也不急着这一时半会,让小范准备个标准的烛光晚餐过来。然后,你去把我前一阵子让你收集的酒店打折券装在我们店里的信封里作为光棍节赠品送给坐在同一桌的两个人。做完这些你们就可以走了。”

    “……好。”

    原本正准备去换衣服的郁黎,立即蔫了下来,打开抽屉找出厚厚一沓优惠券就开始装信封。路琴只拉着一旁看热闹的林义宸到屏风后,这里在没有预约的时候不对客人开放,却是店里视野最好的一角,路琴熟练地架起烛台,三枝蜡烛莹莹燃起,但教更比夜色朦胧上几分。

    “玫瑰花就不要了。”路琴支着下颚想了想,“这个季节那玩意儿不适合回收再利用,成本高。”

    林义宸只是看着她喃喃自语,决定不插手她擅长的领域。

    “请——”路琴标准地行礼,“之前你请我日本料理,今夜我请你烛光晚餐。”

    “怎么感觉像散伙饭呢?”林义宸解开西装上唯一的那颗纽扣,拢了拢衣襟坐下,“我每次来这里都是你准备的夜宵,还不曾品尝过大厨的手艺。”

    “那你可就要失望了。”路琴将高脚杯支好,打开红酒娴熟地斟入杯中。她的动作行云流水,似是练习了许久一般。玫红色的液体在杯中荡荡地沉稳,烛光下晶莹恍若鸽血。路琴三指架起高脚杯,对着林义宸盈盈一指:“cheers。”

    “cheers。”

    林义宸轻轻抿了口,只觉得入口醇厚爽利,先前他不曾看清葡萄酒的牌子,想必路琴是掏了家底的。看他沉思的模样,路琴抚唇而笑:“放心,这是我套情侣钱的好酒,不会亏了你的。”

    “恋爱中的男人最大方,你倒是深谙其道。”

    “多谢夸奖。”

    说话间,郁黎已将菜布上。看着她眉眼中藏也藏不住的欣羡,路琴两指夹着一个信封便塞给她:“拿着,光棍节福利。”

    郁黎接过,微微瞅了瞅,笑意便缓缓地蔓上眉眼。替他们稳了稳蜡烛后,她在路琴的示意下,飞快地跑开了。

    林义宸看得不明所以:“你给了她什么?”

    “电影票。”路琴拨弄了几番意面,终于叉起来送至口中,“本来准备跟你去看的,不过我觉得你更喜欢呆在这里。”

    “在哪里不重要,关键是有没有你。”不比路琴慢悠悠的态度,林义宸向来是迅速的,待路琴吃完,他替她收拾了盘子,将主菜呈上。

    “这些事情本来应该郁黎来的,搞不好小范还得自己亲自动手。可怜见的,我实在不好意思再剥削他们,只好委屈你了。”话这么说着,路琴脸上却没有丝毫委屈了林义宸的自觉。

    “是吗?”林义宸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你用什么补偿呢?”

    “嘛……我给你讲个故事让你开心一下吧。”路琴支着高脚杯想了想,“在我没遇到你的那个学期里,学校还是举办了一次女生节的,而且我也去写了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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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

    “真的有人实现了我的愿望,而且还请我喝了奶茶。”

    “哦……”

    “然后我很久没跟他联系过,知道大一暑假的军训结束,我才看到他在qq上给我的留言。”

    “哦。”

    “他让我给他女朋友投票……”

    “噗。”林义宸憋住了笑,“可真够坑的。你那时要的是什么礼物?”

    “何夕的《达尔文陷阱》,我连书名都写错了,好在作者和卖书的地方没写错,对方还是给了我正确的书。”路琴十指交叉自我回忆着,却没有注意到林义宸面上的笑容微微一顿,然后如退潮的浪一般,一点一点地褪去。

    ======题外话====

    今天既不是光棍节也不是女生节……

    祝大家万圣节快乐!

    trick or tret。

    虽然晚了几分钟但还是曝了路琴的黑历史。

    大家不来点什么表示表示嘛?

    第二十章 要女人知足

    “是吗?”良久,林义宸才笑着问道,只是那般笑意,如何看都多了几分勉强。饶是路琴被馥郁的醇酒迷离了眼都觉察出他情绪的不对:“怎么?”

    “没什么。”林义宸摆手,“我一向知道你喜欢推理小说,竟不知道你也喜欢科幻,有些惊讶。”

    倒是轻轻松松地圆过去了,路琴微微一笑,没和他深究,只是应道:“什么都被你知道了,我岂不是太没有面子了?”

    然后,她举杯:“敬未知。”

    她浅笑盈盈,似是一无所知。林义宸却隐隐觉得,她那水汽潋滟的双眸洞悉了一切,只是用水雾恰到好处地蒙上了,最大限度地为他保留了颜面。

    他不说,她不问。

    心底软软地一疼,他亦举杯:“敬。”

    深蔷薇色的酒液如喉,清甜中暗含带刺的苦涩,林义宸扯了扯唇角,问道:“你知道巴别塔吗?”

    “圣经里的通天塔?”路琴缓缓放下杯子,“你什么时候开始研究起这么有宿命意味的命题了?”

    “很有宿命意味?”

    “当然。”路琴放下叉子,身体微微前倾,一副很是认真的模样,“相传最初天下人的口音、言语都是一样,他们梦想着筑造一座通天高塔却不想惊动了上帝。上帝变乱了他们的口音,让他们分散到各地,再也不能团结在一起。冥冥之中,一切都有上帝操控着,真是无可避免的悲哀宿命。”

    “那你是怎么认为的呢?”

    “我嘛……”路琴想了想,“其实也不能全怪上帝吧,有些人明明说着同一种语言,彼此之前却不能理解。”

    “真是有意思的理解。”林义宸轻轻晃了晃高脚杯,残存的酒液荡了荡,似是晕开的葡萄色的梦,“想听我消失的那一个月里都做了些什么吗?”

    “愿闻其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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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天气真是说冷便冷了下来。

    他搓了搓手背,将手伸进风衣的口袋中,微微低头以挡住灌进衣领的寒风。不是下课点,长桥上的人群稀稀拉拉的,看上去更平添几分萧索的气氛。他将头埋得更深了,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步。

    穿桥而过的风,当真是很给力啊……

    他这么想着,以至于一抬头便能瞧见的风景待他下了长桥时才看见。广场上旗杆前,人头攒动,他瞥了眼,并没有看见一贯搭着台的演讲者,心中不禁有些好奇。

    广场的旗杆下向来是个冷清的地点,除了有社团聚会借此地集合外,也就是业余演讲爱好者参与时热闹些了。

    所谓的业余演讲爱好者,就是些在旗杆下搭个简易的台进行义务演讲的人群,其内容五花八门,有的高大上有的接地气,但都不妨碍众人围观的性质。讲得好的有人喝彩,讲得烂的有僵尸粉捧场,总之热闹得很。尤其是寒冷的季节里,远远地便可以看到演讲者唇边时时飘荡的雾气和台下众人凝聚的呵气。

    所以,今天……

    虽然他向来视力不差,遥遥地便看见了是堵墙,但是墙色花花绿绿的,色彩斑斓且用色极为大胆,远远瞧来就像是调色盘磕在上面了一般,比彩虹还要艳丽上几分。等他走近才知道,那些花花绿绿色彩斑斓的“墙纸”其实只是贴在墙面上的便利贴而已,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着,就等着有人哀其可怜,将它们揭下。

    墙下女生极多,踮着脚尖拼命将自己的便利贴往高处贴……明明下面有很多空地的说。

    然后他听到这样的对话:

    “哎呀,我够不到了,你帮我贴吧。”

    “贴这么高做什么?”

    “你不懂,我要的高度正好是身高一米八的男神平视前方时正好看到的位置,要是贴低了招来矮挫怎办?”

    “有道理!”

    ……

    他略略低下头,干咳了两声,颇有几分敬佩女人的智慧。

    那个位置的确是他平视前方能够瞧见的。

    但是这个天气……

    他再次低下头。

    冷得都不想让人直视前方。

    唇角正要泛起嘲讽的笑意,他又听见了来自相同声源的对话:

    “但是,那么冷的天,要是你的男神低着头走路怎么办?”

    “所以,贴这么高还有一个功能——区分吊丝和男神。”

    “嗯?”

    “这么冷的天,男神一定是会围围巾的啦,只有吊丝才会低着头走路!”

    “太机智了!”

    ……

    嘲讽的笑意僵在了唇角,他目瞪口呆地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颈项处,第一次将自己和“吊丝”这个词联系在了一起……

    原来我是吊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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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无谓转向忿忿只需要这么一个瞬间,本来准备立即离开的他,一下子就在墙的面前停下了脚步。被密密麻麻的便利贴覆盖的墙面依稀可以辨识出它本身就很花哨的壁纸——满满的都是粉粉的桃心,果然很讨女孩子的欢心。好在“心愿墙”三个字位置很高很是醒目,教人一看就能明白它的作用。

    随即,他将目光投向对话的声源地,果然瞧见了两张便利贴。

    一张上写着:“希望有男神可以骑自行车载我过长桥。”

    另一张:“我想要五斤香蕉三袋饼干。”

    落款是手机号,不留姓名是惯例。

    他突然有种想翻白眼的冲动。

    原来有自行车的才叫男神……

    看便利贴的瞬间,已经有寒风虎虎地吹着他的脖颈。他连忙低下头,将视线投得更低些。低处的便利贴上要求也是大同小异,什么一盒巧克力、两盒巧克力、三盒巧克力……

    啊凑,吃这么多巧克力当真不怕发胖么?

    “多余的巧克力可以拿去送人情,男神送的留个盒子看看就好了。”

    他愕然抬头,以为自己一不小心将心里的疑问说了出来,却见又是两个女生。循声望去,他看见说话的女生手中的便利贴上写着:

    “四盒费列罗!”

    他快速地在心里估算了一下价格和每盒费列罗的数目,觉得送完整个大寝的人情只怕还有余。

    要女人知道满足果然是世界上最不可能的事。

    ====题外话=====

    昨天hlloween,大家居然都选择了trick……

    本来准备今天就trick一下大家的,突然想到是自己昨天更新晚了7分钟。

    所以还是乖乖地将新章节送上。

    你们不来点表示嘛。

    第二十一章 你去死吧

    “话说,你被人欺负过吗?”

    路琴微微抬头:“欺负?”

    酒过三巡,她的语调里都带着些微醺的绵软,反应随着微微拖沓的语调缓了半拍,想了想,她缓缓地开口说道:“那要看什么算作欺负。印象里都是些无害的东西,比如说被同桌说我投他直尺当然他后来自己找到了。比如说被人在课本上贴便利贴写‘我是混蛋女支女’什么的。我当时也不太懂是什么意思,就直接撕了。”

    “嗯?”林义宸几乎是用鼻音发的声,“什么时候的事?”

    “小学四年级吧。”路琴想了想,“也就那个时候了,再早一点不太会写字,再往后就懂是什么意思了。”

    “女生的世界都这么可怕么……”面对路琴的无所谓,林义宸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突然有些后悔教带文科班了……”

    “你怎么知道贴便利贴的会是女生而不是男生呢?”路琴笑眯眯地反驳他,“比起我的辛酸史,我更关心你要讲的故事。”

    “你啊。”林义宸轻轻地点了点她的额头,“管闲事的爱好从来就没有变过。”

    “还好意思说别人,快讲!”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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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她觉得周围的气氛有些怪异。

    耳边有些嘈杂,不知道是自己幻听还是真是出现过的。

    若有若无的“要死了”“去死吧”“不如死了算了”的声音自她出现在教室的那一刻就不曾消失过,而且时间从不固定,有时是在人声鼎沸的晨读课上,有时是众人倒下补眠的课间,甚至还有在上课做练习讲义传下的那一刻。一如浴室里密密的水汽,层层地将她裹挟,又让她瞧不清方向。

    有时在听见声音的瞬间,她会突然停止手上的动作。悄悄的环顾四周,却除了前后左右各顾各没有丝毫异常的众人,什么都没有发觉。

    因为在晨读课上走神的时间过多,她甚至还被班主任明着暗着警告了好多次,每当她被班主任警告时,那如幽灵般的嗓音又会发出尖利的讥诮声,隐于众人的读书声中,却刚好能被她捕捉到。

    然后她偷偷抬起头瞥了眼班主任,却不见他脸上有丝毫异常,仿佛完全不曾听见一般,还不忘斥责她一句:“看什么看!读书!”

    她便只能低下头,当一切不曾发生过。

    心里的烦躁却如丝袜上的孔一点点扩散,撩拨着她被高考扯得脆弱的心弦。

    同桌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类型,除了读书上课做作业的其他时间就都用来睡觉,下课铃响的的时候趴下,上课铃响的时候爬起,没有给她丝毫沟通的空余时间。她和她的同桌的关系也并不很熟稔,同桌是几周前被班主任强行调到这里来的,之前虽然在一个班里,却没怎么说过话。而且同桌刚调来的那几天一直嚷着要调回去,发现无望之后便攀上了后座那个成绩最好的优等生,她向来看不惯同桌对优等生俯首帖耳的态度,三观不合之下两人平时也没什么交心的言语。

    除了同桌,她还是有朋友的。她去找朋友倾诉,对方耐心地听她讲完这一切后,先是好言地说了一句“你想多了”,然后就开始大谈特谈谁谁谁考试又多了几分,从第几名上升到第几名,一直讲到上课铃响,原本就心塞的她愈发觉得胸闷了。

    这节课是英语课,英语老师照例带着一沓厚厚的讲义过来,落实每天上课十分钟小练习的规定。讲义传下,落至她面前,她照例要去拿,许是因为新印的讲义合得紧,又许是她的刚出了手汗,总之手滑一时没取得下讲义,就听得身后传来一声:

    “不拿别拿!慢都慢死了!你怎么不去死的!”

    她的手一颤,瞬间就将讲义丢给了同桌。同桌嘟哝了声,有些不满地拿了两张,丢给了后面。

    咒骂声转瞬即逝,她埋下头对付着习题,只觉得乱了的心真的很难再静下来。

    好在高三的课程大多是安眠曲,在英语老师念经似的念叨中,她昏昏欲睡却也忘了短短一瞬发生的不快,等清醒过来时,黑板上已经赫然写着要完成的的作业。有那么几行字她看不清楚,同桌又不在身侧,她顺口就转过头去问那位万事通的优等生:“text 是只要阅读呢还是要完成后面的练习?”

    优等生正盯着课本,一时没反应过来她的问话,阴阳怪气的声音又再次响起:

    “不做就别做!烦都烦死了!”

    她猛地一抬头,目光越过正要说话的优等生,直直地落在说话人的身上。

    那人坐在优等生的后桌,一个人占了两张桌子,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目光,依旧将报纸翻得“哗哗”响地做完形填空。

    她觉得她目光如炬,对方却不以为意。丝毫不记得优等生回答了她的问题没有,她只是草草地谢过,转过了生。

    一直在咒骂她的,是班里最为凶悍的女生。向来是逮谁骂谁,手里举着本薄薄的英语书就能把一个五大三粗的男生吓得往厕所里跑。虽然坐得不远,她却很少与她有交集,因为恐惧或者是别的什么,她不记得哪里得罪过她。

    虽然,以前也有过推断,但她始终不愿意相信自己摊上的是这样难办的事,对方张口闭口就是“死啊死”的,她知道这根本就是十分的厌恶,根本不是一件事情的道歉就可以解决的。知道真相的痛快和事实的残酷交织在一起,她突然不知道自己是该松一口气,还是将心沉得更低。

    然后,她又对她的朋友讲了这件事。

    她的朋友从厚厚的数学题集中抬起头,茫然地看了她一眼,嘀咕了一句“我怎么没有听到”,便又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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