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费和电话费的账单,都还没有付钱。我们现在找不到他了。”
令人哭笑不得,不但没有查到王博士的物业,反倒又查出他的一笔欠账。
又去房产交易中心。这里的资料都是公开透明的,可以免费查询。你只要知道具体的地址,都可以查到它真正的业主是谁,有没有向银行抵押贷款,贷了多少钱等等。我们填报了一份查询单子,把王博士新的住所、办公楼的地址打了进去,电脑显示这两处根本不是他的物业。
再咨询房产交易中心的职员,我们查的物业,有没有可能是化名的,或者借用别人名字的。职员告诉我们,这种可能性比较小,因为银行按揭必须是真实的姓名,必须核实你的证件,除非到律师楼办过什么委托手续借用别人名字,那我们就不可能知道了。
这两处物业是外国人的名字,而且不是同一个外国人,借用别人名字的可能性比较小。而且王博士对任何人都不相信,很难想像他会去做这样的手脚。
得出这个结论,我们不能不紧张起来了。
我想起布里斯班华人报的那几位台湾朋友,约他们晚上谈谈,跟他们商量一下,看他们能不能帮助我们。
给报社女老板莉莉打电话。接到我的电话,女老板很高兴:“这事真是太巧了!刚才一个台湾朋友打电话给我,说是有一个美国来的朋友想请我帮帮忙。我一听,他那个事和你说过的事有点像,会不会骗你们钱的是同一个人?”
这个世界实在是太小了,这个城市也太小了!要不然,哪有那么多巧事发生?
莉莉说:“那位美国来的朋友一会儿就来我们报社,你们愿意的话,可以来一起听听。”
我们赶到报社,一位40多岁模样、胖胖的台湾男子,已经在那里义愤填膺地诉说他的受骗史了。
此兄在华盛顿开餐馆。王博士熟悉的那位美国移民局副局长,是这家餐馆的常客,交往好多年,彼此都很熟悉。一次副局长来吃饭的时候说,因为总统换届了,整个警察和司法系统的头儿都得换人,一朝天子一朝臣么。他就不干副局长了,马上要去澳洲的布里斯班,那里有一个华人老板聘用他,年薪给得很高,18万美金。那个老板主要跟中国做生意,生意做得很大。
餐馆老板听了很感兴趣,就对副局长说,今后有什么好的生意,也照顾照顾我,算上我一份。餐馆老板的弟弟从台湾到大陆广东的东莞,几个人合伙投资了一个工厂,生产彩电零部件。制造业虽然比较稳定,但是发不了大财。他们兄弟一直在寻找机会。
副局长到了布里斯班以后,餐馆老板一直与他保持着电话联系。大概过了半年多,副局长在电话里告诉餐馆老板,他来布里斯班很长时间了,一个具体项目还没有做,公司进出的钱却很多,而且数字很大,大得惊人。他有点害怕,王博士这个公司会不会是在洗钱?或者是做什么不法的生意?
副局长说:“我很担心,虽然王博士这人很绅士,我的收入也不错,但是我还是觉得有点害怕。毕竟做生意不适合我,所以我找了个理由,对王博士说,我还是喜欢搞政治,我的党也希望我回去帮助竞选。”
餐馆老板对副局长说:“你回美国了,我托你介绍中国生意的事怎么办?”
副局长说:“我已经向王博士介绍你了,你可以跟王博士直接联系。”
那以后,餐馆老板每个礼拜都跟王博士打一个电话,拉拉家常,套套近乎,希望今后有赚钱机会能让他参加一份。王博士也在电话里说,他在台湾生活过,大家是半个老乡,让餐馆老板感到很亲切。这位台湾老板在华盛顿开餐馆,接触过很多政要。王博士的口气谈吐,让餐馆老板感到完全就是一位大人物,所以非常放心。
一天,王博士给餐馆老板打电话,说他正在北京,跟中国的经贸部长刚刚吃完饭。经贸部长说,感谢王博士在中国有很多投资,也感谢王博士拉了很多外资进去,作为回报,给他王博士一点进出口配额。在大陆,这个配额能卖大钱,能很快赚大钱。
王博士讲:“移民局长临走的时候说过,希望照顾一点你的生意,我就想,如果你有兴趣的话,这个事对你还是比较合适的。”
餐馆老板很兴奋,觉得是王博士看得起,也没问清楚到底是什么生意,到底怎么做,就说:“王博士,你说吧,一份是多少钱?”
王博士说:“这样吧,一个朋友,我自己,再加上你,我们就三股来做这个事,一股80万美金。只是有一个要求,如果你想做的话,那就尽快,一个礼拜之内,你这个钱要汇到我香港的账上,这样我才可以开始操作。”
餐馆老板高兴得不得了,立刻想办法去凑这80万美金。他自己的钱不多,跟在东莞的弟弟商量,先给王博士的香港账户汇了30万美金。后来东挪西凑仍没凑够,算起来只能凑65万美金。
富人俱乐部的狼 二十(5)
餐馆老板跟王博士商量:“我的股份能不能少一点,就算65万美金,行不行?”
王博士有点犹豫,说:“这事还得跟我的合伙人商量一下,看人家愿意不愿意?”
餐馆老板再三恳求,王博士说:“那就这样吧,看在移民局长的面子上,你这一份就算65万美金吧。但是你要快,你后面的余款什么时候到?”
王博士开恩,餐馆老板喜出望外,立刻在美国凑了10万美金汇去。还有25万美金,餐馆老板的弟弟想办法在东莞的朋友圈子中借借凑凑。在王博士规定的最后期限那天,餐馆老板的弟弟叫上一个朋友,将25万美金分开绑在身上,提心吊胆混过海关,满头大汗赶到香港,在王博士规定的时间里,存进了他的账户。
餐馆老板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是求爷爷告奶奶硬是把一大笔钱塞进了人家的腰包里。65万美金一进了王博士的账户,就犹如石沉大海,一点消息也没有了。已经过去半年了,找不到他人,也不接你的电话,不知道这个钱到底干什么用了,也不知道究竟做了什么生意。餐馆老板没有办法,只好去找那位前移民局副局长,副局长也找不到王博士,只能把布里斯班公司的地址、电话给了餐馆老板。餐馆老板请朋友帮忙料理生意,自己专程来澳洲找王博士。到了布里斯班,仍然见不到人。餐馆老板走投无路,台湾的朋友才介绍他来华人报。
真是太巧了!我们能说什么呢?只能说,我们跟你遇到的是同一个人。
我问这位从华盛顿来的餐馆老板:“你一直没有找到王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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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馆老板恼怒地说:“不但人没见着,连电话都没通上!找到他原来住的地方,说他已经搬家了。找到他的公司,给的地址不对,电话也不对!再找不到,我就得在报纸上登寻人启事了!”
我下意识地跟助手互相看了一眼,聊了几句,就告辞了。
虽然也很同情,但是,我帮不了他的忙。我的钱也还在天上飞着呢!
比起这位华盛顿的餐馆老板,比起那对年轻的北京夫妻,我们还不算最倒霉的。他们连个人影都没见着,我们至少还找到了王博士的老巢,他不敢不来应付我们。但是,我们必须加快讨债的步伐,谁知道王博士在外面究竟有多少债务?仅仅这两天,我们偶然碰上的就已经有两家,而且都不是小数字!我们必须抢在其他债主前面追回我们的钱!没办法,顾不得什么同情心了,顾不了更多的了!
要在布里斯班无所事事地干等7天,实在不耐烦。那天下午,打电话到王博士住所,试试他在不在家。王博士果然在,说身体有点不太好。
我就在电话里说了:“你啊,能够早点还钱就早点还我们的钱吧,别再拖了,拖7天也没意思。而且我也知道,你不仅仅欠我们一家的钱,现在还有两个债主盯着你呢!”
王博士不高兴了:“你怎么能这样说话!我欠谁的钱了,我从来不欠任何人的钱……”
我说:“华盛顿的那位台湾先生,你不是拿了人家65万美金吗?”
他说:“简直是开玩笑!那个炒油锅的(他把人家餐馆老板叫做‘炒油锅的’),他怎么能拿得出65万美金?我怎么可能认识这种炒油锅的人呢?他不知道跟谁搞了什么名堂,跑过来想诈我!肖先生,你不能相信台湾人的!台湾人他说的比唱的还好!怎么可能呢!如果我跟你肖先生打交道,你也是有身份的人,你说我问你借了点钱周转,那还能相信。你说我找一个炒油锅的拿钱,这不是贬低我吗?”
能言善辩,巧舌如簧。
我说:“还有一个北京的呢?”
他说:“北京那个,我告诉你,他是想做违法的事,我呢,不能帮他做违法的事。他想跟c公司一样,把中国的钱拿到国外转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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