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天骗局:富人俱乐部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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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天骗局:富人俱乐部的狼-第15部分
    于是这位热情的小姐又把车门锁上,领着我走去,边走边聊了起来。

    她问:“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说:“我是做生意的,做点小生意。”

    她说:“是来这边经商?”

    我说:“不,是来这里讨债。”

    她又显得很好奇:“讨债?跟哪里讨债?”

    我说:“现在不太方便说,反正是这里当地的一个人。”

    她说:“是外国人还是华人?”

    我说:“是华人。”

    她说:“那是谁啊?”

    我不了解这位小姐的底细,不方便一下子和盘托出,就反问她:“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她说:“我是华人日报的,当地叫布里斯班华人报。”

    怪不得她对斯蒂文的死、对我的讨债这些事那么感兴趣,原来出于她的职业敏感!这位小姐从包里取出一张名片。她的英文名叫“lily”(莉莉),头衔是华人报的社长。我又仔细地打量了她一下,大概也就30岁出头一点点。

    她自我介绍:“我是从台湾来的,但是我母亲是在上海和我父亲结婚的,所以我对大陆也挺好奇的。”

    话说到这里,也到了斯蒂文的住处。敲门,一直没人开。莉莉很热心,帮忙到隔壁旅馆的服务台去问,知不知道隔壁有一个人去世?那些人摇头说,不知道,没有听说,没有看见有急救车来,也没有看见有警车来,都没看到。

    我觉得事情很怪异。

    莉莉见我很失望,就说:“要不要打电话到几个医院问一下?”

    我说:“我不知道布里斯班有哪些医院。”

    她热心地说:“不要紧,我来替你打。”

    她用手提电话打了一通,都没有斯蒂文的下落。

    见我的神色有点凄然,莉莉安慰我:“你不要着急,你的朋友不会失踪的,也许会有一些其他可能,也许另外的朋友把他接走治疗去了。你一个人在这里追债也非常不容易,肯定比较焦虑。有没有兴趣晚上聚聚,我让同事也一起来,大家聊一聊?”

    我说:“好啊,你说的同事,是你们报社的?”

    她说:“对,我的一个总编,还有一个记者。”

    我们约定晚上在一个餐厅见。

    回到公寓,一直在想斯蒂文这件事。太蹊跷了!一个大活人,昨天还好好的,还在跟我一起喝啤酒,过了一夜,怎么说没了就没了呢?连一点点蛛丝马迹都没有了呢?就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

    想来想去,只有几种可能。一种可能是碰巧了,斯蒂文很久没有什么人能说心里话,见了我,话说多了,酒喝多了,太兴奋了,回家以后夜里心脏病发作了。第二种可能是王博士察觉了斯蒂文跟我的接触,发现斯蒂文偷日记给我看,就强行把他逼走了。第三种可能就很可怕了,有人把他害了。但是,不管是哪一种可能,从此以后,我就再也没有听说过斯蒂文这个人,更没有再见到斯蒂文这个人。

    斯蒂文就这样神秘地消失了,消失得无影无踪……

    晚上聚会,华人报的年轻女老板莉莉带来了两位男士,一位是总编,一位是记者,都是从台湾来的,年纪都不大,总编三十八九岁,记者二十多岁。大家在一起聊天,聊大陆,聊台湾,很投机。

    莉莉的父亲是台湾的一名海军上校,提前退役做生意,后来全家移民到布里斯班。她学的是历史,台大毕业,与名人李敖算是校友。她对文字非常有兴趣,来到布里斯班之后,就办了这么一份华人报纸。在大陆,个人想办报纸是不可能的。在布里斯班,谁都可以办报,用不了几个人,花不了多少钱,非常容易,十分简单。

    莉莉向我介绍了海外小报的办报经。

    第一步,先去申请登记一下,办一个手续,然后找几位编辑,一家报纸就可以开张了。小报纸小本经营,没钱雇佣记者做采访,大都以报刊文摘起步。因为很多华人平时忙于谋生,根本没有时间看很多报纸,而且不少华人英文不好,也看不懂英文报纸。所以,中文文摘还是挺受欢迎的。一开始免费赠送,雇人往一家家餐馆、杂货店和小售货亭送,放在华人聚集的地方,供人自由取阅。初创这段时间,要贴点钱。送得多了,在当地有点影响了,就会有人来做广告。澳洲的广告是不受太多管制的,广告费收得很低,都是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吃穿用、二手车买卖、出租房屋、征婚征友,甚至妓院广告等等,包罗万象,什么都有。报纸就靠这些吃喝玩乐的小广告,产生现金流维持运转。这一段时间,比较困难一些,也是成败的关键。如果办得不好,没人看你的东西,没人来做广告,钱越贴越多,最终坚持不下去,只有关门大吉。在海外办报,开办容易,关门也容易。新报纸出来了,老面孔消失了,落花流水是经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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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富人俱乐部的狼 十九(7)

    当然,你的小报文摘精彩,编排出色,看的人多,发行量就会逐渐上去,广告也就会随之增加,就能维持下去,逐步发展起来。发行量到了一定程度,就可以考虑收费了。莉莉他们的这份布里斯班华人报是周报,在当地华人圈子里相当有影响,广告收入还不错。报纸卖1块澳币1份,可以补贴一些费用。报社还办了一个小旅行社、一间礼品店,有全职员工2名,兼职员工七八个,不自己组团,就是帮别人订机票,订旅馆酒店,卖卖旅游礼品,一年大概也有几十万澳币净收入。这几位台湾人,在布里斯班生活得非常悠闲滋润。

    闲聊中,我问:“如果在你们这个报纸上登一篇文章,揭露一个大骗子,把他的骗术,他骗钱的过程,全部登出来,大概要收多少费用?”

    “这个不收费用。如果你真的有什么好新闻的话,根本不收费用,我们还得给你钱,给你稿费。” 他们又问我:“到底发生什么事?”

    我说:“这个人的名字,我现在还不能说出来。但是,我可以把这个故事跟大家说一下。”

    我就把王博士的故事大概说了一下。

    他们非常惊讶:“居然会有这种人?这个人是我们布里斯班本地人吗?”

    我说:“现在我真的不能再多说,因为他毕竟表示了还钱的善意。还了钱,这事就只当没有发生。如果再发生新的问题,我可能要求助于你们,起码要揭露这个人的嘴脸,不能让他再继续骗人。”

    这天晚上,跟这几位报界的台湾朋友谈得开心。我产生了一个新的想法,海外新闻比较自由,我可以借助媒体舆论的力量,迫使王博士还钱。

    我决定明天一早再去盯王博士,看他有何反应。

    其实不用找他,一回到公寓就发现门缝里留了一张字条,是王博士写的。他留言说,明天上午10点钟,我们在银行见,再看一看我那笔款子到了没有。如果到了,可以先还你20万美金。

    这20万美金不在那130万美金的欠款之内。130万美金是买汤加ev岛的钱,而20万美金,是尼加拉瓜总理弟弟,根据工程合作协议从我的纽约朋友开的信用证里划走的定金。因为尼加拉瓜方面的原因,工程项目根本没有进行。我对王博士说,这是我朋友的钱,我不能失信,希望你把这个钱先还了,好让我对朋友有个交代。王博士一口答应,但迟迟不见还钱。因此,今天看到王博士先还20万美金的字条,我特别高兴。

    次日,我按时来到那个联邦银行的大厅。王博士也很准时,果然到了。我跟着他,又来到那位客户经理的大办公桌前。

    王博士对经理说:“这两天我会有一笔款子到。到了以后,你能不能帮我汇130万美金到中国大陆的中国银行上海分行,另外汇20万美金到美国纽约的中国银行?”

    经理问:“大概什么时候?”

    王博士说:“就这两天。我想,能不能这样办,今天先把需要汇款的账号给你留下,做好所有手续,款子到了以后,你就自动替我汇出去。这样,万一有事我离开布里斯班,不会耽误。”

    经理说:“可以。”

    王博士问我要了账号,银行经理非常认真地填写了汇款的单据,请王博士审核签字。王博士自己不看,把汇款单据推到我面前,让我仔细地看完,然后认真地签上他的大名。我们很礼貌地向客户经理道了谢,就出了银行。

    王博士说:“肖先生,手续都办完了,快则明天,慢则三天之内,款子一到,银行就会自动给你汇去,这下你应该可以放心了吧?”

    我说:“如果这样的话,我希望款子到账以后,钱汇出去的时候,再通知我一下,我就准备走了。”

    王博士说:“好,没问题。咱们这样吧,你来了几天了,也没请你在家里吃顿饭。今天晚上,我让海伦包饺子,今天就在家里吃饺子吧。”

    我说:“行!”

    事情能够这么圆满、这么顺利地解决,当然非常高兴。我去红酒专卖店挑了一瓶上等红酒,准备晚上聚餐。付钱的时候,皮夹子里露出香港张大师为我卜的那个无功而返的卦,心想,大师也有不灵验的时候,转念又一想,毕竟钱还没到手,只不过做了一个手续,究竟如何还得看一下。我把那张卦纸又塞回皮夹,付了钱,拿了红酒就走了。

    王博士是一个搞气氛的老手,到了他家里,就会觉得非常的温馨。

    我提着红酒进屋的时候,饺子刚下锅,热气腾腾,桌上准备了几个下酒的小菜。王博士穿了一件笔挺的白衬衫,他一向收拾得干干净净。

    我们开始喝红酒,吃饺子。王博士见多识广,知识渊博,给我说一些过去的往事,讲一些中外典故。桌上有一种日本调料,调料里有一些罂粟壳,高温处理过的,去掉了毒性,但是非常香。日本人喜欢用这种罂粟壳作调料。

    王博士从罂粟壳讲起了缅甸。当年替美国政府工作的时候,他去过缅甸,一直深入到缅泰边境的金三角地区。在那里,看到很多悲惨的景象。政府与山民一直打仗,山民极其贫困,除了种植鸦片以外,没有别的谋生之路。王博士说,我们去那里,是去推行一个计划,给当地的政府和山民做工作,希望他们停火,停火以后,引导种鸦片的山民逐步改种香蕉、菠萝这些农业作物。对于一些居住环境极端恶劣的山民,政府可以在自然条件比较好的地方,给他们划块地,成村地逐步迁移下山。这样做,可以从根本上逐渐消灭鸦片的种植。可是,这个计划遇到了顽强抵抗。王博士拿出很多照片。他说,你看,那些毒贩子杀我们的人,把人头砍下来挂在树上……如果不涉及钱的问题,与王博士这样的人交谈,是很愉快的事情。可是你没钱,他理你干什么?

    富人俱乐部的狼 十九(8)

    在王博士家里,高高兴兴地吃了水饺,喝了红酒之后,我就回房间睡觉了。那天晚上,睡得特别舒服,特别踏实。

    一觉醒来,已近中午,窗外阳光明媚。我想,是不是给王博士打个电话,让他问一下银行钱到了没有,汇走了没有。但又觉得不太好意思,你看昨天晚上人家招待我吃水饺,又聊得那么高兴,好朋友似的,就放他一天吧。我百无聊赖,正好带了两盘录音带,没事干就学唱歌,学张学友那几首很流行的歌,然后又很无聊地出去上街溜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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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等了一天,王博士打来电话:“银行刚才通知我,到了一笔钱,让我确认一下要不要划出去。你看,咱们还是过去当面确认一下,这样汇出去之后,你就可以放心地走了。”

    我当然很高兴,按约定的时间到了联邦银行,还是那位经理。

    他对王博士说:“到了一笔钱,是不是按照你的吩咐,一笔转去中国银行上海分行,是130万;一笔转到纽约中国银行,是20万。”

    王博士说:“是的,谢谢。”

    走出联邦银行,王博士说:“肖先生,这回你放心了?我不是催着你走,你要愿意,就再多住两天。你要想走,机票的钱我来给你付。”

    我说:“博士,你看,问题已经解决了,我是归心似箭!机票的钱,你也就不用那么客气了,我买的是来回机票,得赶紧去确认一下。”

    王博士说:“也好,咱们朋友一场,今后有什么合作,我们可以重新开始。我不久也会去北京,希望我们之间不要再发生任何不愉快的事情了。”

    我连声说谢谢谢谢,赶紧回房间收拾行李。

    临走的时候,我没忘了给彼特打电话。在机场,我拨通了彼特的手提电话,告诉他两件事,第一王博士还了我的钱,第二斯蒂文死了。

    对斯蒂文的死,彼特好像没有觉得什么惊讶。他说,斯蒂文嗜酒如命,心脏又不好,会不会因为喝酒太多的缘故?彼特说:“斯蒂文其实很可怜,自从跟了王博士,太太就跟他离了婚。他也是没有什么事情做,也赚不到什么钱,找了个女朋友又出不了国,拿不到签证。他如果回美国,回来以后也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

    彼特叹了一口气,又说到自己:“我现在换老板了,不跟王博士了。”

    我说:“怎么了?”

    他说:“我认识了一个珠海的大老板,姓李,叫李某某。”

    我听说过这个人。此人的公司好像有军方的背景,在港澳很有面子。

    彼特说:“这个李老板他真有钱!我带他到拉斯维加斯赌,赌了三天,输了300多万美金,走的时候给了我5万美金的小费,赌场还给我提了8%的佣金。这个老板厉害,我现在决定跟这个老板。他还要去东部,去纽约,让我陪他,给他作导游。我明天就跟他一块走,我决定跟他了。”

    临要挂电话的时候,彼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我:“你亲眼看到这个钱转给你了吗?”

    我说:“是啊,在银行,王博士当场办的手续,填了表,签了字。”

    彼特怀疑地说:“哦,你要小心,钱到你的账户才算到了。”

    当时我还不以为然,但还是谢谢他善意的忠告。挂了电话,我就踏上了归途。

    又一次飞往布里斯班追债……在银行巧遇北京来的讨债人……华盛顿餐馆老板再三恳求王博士把钱收下……讨债的司局级副总吃了30天方便面……一回到上海,我就让秘书去中国银行查问,有没有澳洲银行的汇款?银行说,钱没有到。我想,钱已经汇出了,还去催人家,好像有点太猴急了,再等等吧。当时在中国,钱从上海汇到北京,如果跨两个银行,起码要等一个星期,更何况是从国外汇过来的呢?因此,钱还没有到,我觉得也是很正常的事。

    等了两个星期,仍然没有钱到账。我就有点急了,满世界打电话找王博士。打到布里斯班家里,没人接。打到他的公司,公司说他去了北京。打到北京新红楼大酒店,总机问我,我就自报了大名。过了一会,话筒那边传来了王博士的声音:“是肖先生!你这个钱收到没有?”

    我说:“还没有,两个星期了。”

    王博士说:“这个么,你不用着急。因为我的钱是澳币,还你的钱是美元,我的经办银行,要到纽约外汇交易中心去买美元,买了美元把美元划回来,收到美元以后,再划到总行,总行在雪梨(悉尼),总行还要划到国际部,然后划到中国银行国际部,由国际部划到中国银行北京的总行,总行再分配到上海的分行,这样一个圈转下来,时间是会长一点。但是,肯定不会有问题的,钱已经汇出去了,已经在路上了,还会有什么问题?有问题你随时打电话给我!”

    富人俱乐部的狼 二十(1)

    人家解释得那么详尽,我只好在心里骂自己土包子,对银行运作一点儿都不懂。又苦苦地等了一个礼拜,还是没有钱来。

    银行的人看我很着急,就问:“你是从哪个银行汇出来的?你让他们把那个汇单传真过来。”

    这对我来说等于上了金融操作学的一节启蒙课。在以后的经济活动中,碰到汇款的事,我都要求先把汇单传真过来。这确实是个很有效的方法,否则真的假的搞不清楚,会碰到很多空心汤团。

    我又打电话满世界找王博士。北京新红楼大酒店说,王博士已经离开北京,去了香港,但是香港的电话不知道。我又打到布里斯班他的公司总部,他们也不知道。我马上打到香港找阿汤,阿汤帮我打电话一家一家酒店问过去,终于在港岛一家超五星酒店con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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