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万不得已,他没那精力。你说,一干律师的,我说又说不过他,正理儿都被他说成跟歪理儿一个样,让我直想起旧社会的三座大山。饭桌上,照旧的老话题、老思路,要认真学习,不要过早地谈恋爱,前面的也就算了,这后面的嘛,我总要据理力争一番,尽管我知道,那是没有用的,对待他们这样的老顽固,说什么就一真理的,坐那就一化石的,没办法啊。最后还是把话题转移到姝婷身上,我赶紧笑脸相迎,力求在尽短的时间内将话题转移到火星的植物怎样生长上。因为,我再也不想去雨里感叹一夜了,为那两千多块的电话费,以及我对姝婷做的一切。记得那天晚上,为了姝婷的事我和老爷子吵架,一气之下就跑到小操场上睡觉,蚊子跟开座谈会一样,没到半夜还下起大雨,我特坚定,心想,只要能和姝婷在一起,就是现在下钱,老子也一样不理。第二天,我就睡在小床上睡得不醒人事。
妈妈常教育我:“这人啊,是会变的,就跟西瓜摆长了时间会烂一样。”我说:“妈,这是啥破比喻啊,人咋能跟西瓜一样,圆咕囵咚的,那不是很丑吗?至少也要当南瓜,那还有些线条和造型呢!”。
因为别人给我取的外号就是:南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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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四(1)
一个假期平淡而又乏味的生活让我厌倦,于是我开始相信,快乐时,天是蓝色的,而忧伤时,天是灰色的。
这几天,有一个问题总是困扰着我,或者更应该说,张杰的一举一动让我不安起来。我知道。林莎莎的离开,让他开始学会堕落、酗酒,甚至是玩弄女人。
“小弟,出来陪我喝酒,红石头酒吧见。”张杰打电话给我,我正愁没事干,打的,直奔那厮。
一进门,我就和他一直隔着两个酒瓶子说话,吹着啤酒当喇叭。喝高了,我俩就像是两头待宰的猪一样躺在沙上。昏暗的灯光夹着这震耳的音乐,舞池里摘掉白天面具的那些人,扭动着诱人犯罪的屁股。我转过脸,看见他泪流满面。后来我就什么也记不起来了,只记得他一口气喝了二十二杯啤酒,以及吐了一地的黄|色泡泡。
醒来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半了,脑袋里像放着定时炸弹,随时要爆炸。姝婷来短信,说她买了初七的票来西安。我一听,头就往墙上蹭。我说:“你害我,让我头上长了一个鸡脚。”她犯糊涂:“你说你不是已经来成都了嘛,你装什么。你不想我吗?”我一本正经地去短信跟她说:“我想你呢,想你呢。”“你去死。”她说。三个字结束对话。每次她跟我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其实比那“亲爱的”还好听,我还喜欢她来打我,追着我满屋跑,追累了就耍赖皮叫我站住,又开始在我身上练龙爪功。我问过朋友,这样的想法大家都有吗?哪知,他们总是探手过来,摸着我额头,极关切地问:“你没事吧”。我茫然。记得去年我和姝婷坐在酒吧里看着透明玻璃外飘着的雪,在桌上摆着的留录上写道:明天的来临总是让我开始想去珍惜昨天,今天的我,总是想拥你入怀。一杯卡布奇诺,一杯柠檬茶的爱……
其实,寂寞着笑与寂寞着哭之间,只是源于希望和绝望。
本来暑假准备在家里过的,为了和姝婷一起,我骗爸爸妈妈说学校要组织活动必须返回。星期六,妈和老爷子都在家休息,正好去送我上火车,又跟我罗嗦了半天,等到快开车了,才恋恋不舍地下了车。我隔着窗户,我看到老妈挪动着胖身子,吃力地抬起她的圆墩墩的手向我挥着,老爸像个若有所思的雕像立在那里,目光定格在车床上。车缓缓儿地移动了,我鼻子一酸,两行热泪顺着鼻子爬了下去,他们的身影也在慢慢地往后退,直到我再也看不见。这一幕我以为只能在电视里才可以看到,没想到竟然让我亲自上演了一回,真意切,感动的同座的一个老男人也眼泪花花的。
待坐定以后,我就开始大吃特吃了,以消磨这无聊的火车旅途。偶然看见旁边铺的三个女孩冲我笑,我直把自己身上看了一整遍,现无异常,才还以一咧嘴的微笑。“帅哥,来一起打牌嘛。”一个女孩柔声细语的对我说。我受宠若惊,赶忙迎上,双扣起来。我在打牌的同时仔细打量了她们一番,都是平常人,从表面上来看。“你还打不打啊?!”我的对家朝着我大吼一声。我忙随便丢了一张牌,而后又开始讲我的小笑话。她们皆笑,那女的一笑就老打我,我转过头望着她,一刹那,我仿佛看见了姝婷。就此我知道了,她叫童彤,凤眼圆脸,身材纤细,扎着两角黑翘在脑后,说起话来头甩啊甩的,很是俏皮。我们聊的时候时间过的真快,转眼就凌晨1点了。童彤表现的无所不知,因此我心里一直都惦念着:她一定是个混血儿。晚上她们就这样吵啊吵的,烦的老子一晚上都跟春游似的。
第二天下午四点我到西安站了,童彤非要帮我提一大包,我走在她后面,看着她吃力的样子,目光闪烁。我走出去很远了,她才上了出租车,爬在车窗前,向我招了招手,我点点头,随后消失。
我一直喜欢安静,认识姝婷以后更是变本加厉,文学院我被安排在每一栋宿舍的最高层,这也恰恰迎合了我的兴趣。八楼是一个天台,有很多水泥板子铺在上面,像是一把把石凳,太阳每天都用最后的一点余光温暖着这个地方,让我看见一大片被染红的天际。
8.四(2)
猪经常跟我开玩笑,尽管他也经常被我的语打击,不过他的承受能力的确值得我学习,他说过一句令人折服的话,让我汗颜不已。“没有爱的生活,不是生活,是活着。所以我要恋爱,所以我要失恋。”这也许就是他总是在失恋后二十四小时内振作的原因吧。
从古代文学的郁闷中醒来,我就一把拉住猪的手,朝食堂大步走去。我们一路讨论着该如何整顿上课不睡觉的重大问题,口沫横飞。
“小南。”我听见有人在叫我,转身,一个弱不经风的女孩直挺挺地站在那里,面目清秀,因为穿得单薄,身材极好,看起来让人不得心疼。“你有什么事?”我问。她跑过来,把一封信塞到我手上,掉头就开跑,一眨眼的工夫就消失了。我正在感叹现在的女同胞们的身体素质如此之好。猪就直捅我,皮笑肉不笑的,挤一挤他的小眼睛。我看了看信,封面是个维尼熊,蛮可爱的。
那女的叫丢丢,她是这样称呼自己的,我想她并不像她名字那样呆吧,至少她每天给我点的歌就是我蛮喜欢的。猪一听到我的电话响,一准猜到又是点歌的电话来了,特激动,就跟我在面前鼓动。看到他的样子,让我开始想起皇军看到花姑娘的表,一看一个像。
“为了一棵树,而失去整片森林,多可惜啊。”猪经常这样教育我。我说:“你这小子,你爱你就去追啊,干嘛老怂恿我。”他贼笑。
开学没几天,班上的一大半人都在准备补考的事,宿舍里异常的安静起来,看来臭衣服是没起什么作用了。猪的成绩比较好,甭看他一天跟一大尾巴狼似的,可学习上倒是班上数一数二的勤奋,自然成绩也不会差了。丢丢给我写的信,我也顾不上欣赏,一头扎进功课里复习。
我的第六感告诉我,猪已经痴迷地瞪了我老半天,眼球转来转去,始终不离我桌前的那封信。
“你真的不看?”猪问我。我摇头。
猪说:“你可别后悔哦,那女孩水灵灵的,亲一口能吸出水来,过了这个村可没那个店了,你还是回封信给她吧,丢了可惜啊。”
“等补考完了再说,老子在看书,你别吵。”我不耐烦地说。
“我也许能帮你,反正我现在也闲着没事儿。”
我说:“你想回你去回吧,老子没空哈。”
猪欣喜若狂,大战了一夜,第二天我醒来看他,戴着帽子正趴在桌子上鼾声如雷,口水都顺着桌沿儿往下滴,手里还死死地捏着他写好的信。
过了几天,我就真的见他和丢丢手牵手地在操场上踏正步了。
9.五(1)
玥熹是一个清瘦漂亮的女孩,苗条的身材,长睫毛大眼睛,柳叶眉高鼻梁,特别是每次对别人的话有疑惑时总是斜眼瞥着对方,圆脸蛋上挂着神秘的笑容,外表恬静,可脾气直率,心理年龄大于她的实际年龄,21岁的小姑娘,行举止整的像个少妇。***古人说“佳人命薄”,自从玥熹挺着她那魔鬼般的身材在校门外出出入入以来,不知道勾走了多少男孩的魂魄,有些人因此还眼睛里突然挂满了血丝,怕被人瞧到,就戴着墨镜欣赏她的身姿。时间久了,她成了公认的校花,还引来了不少广告公司的人,整日开着轿车来找她,说要拍广告片。后来听说有个风度翩翩温文尔雅的青年俊才,是某广告公司的老总,有花不完的钱,这人找到玥熹后就把她带到星级酒店,吃了一顿我们想都不敢想的鲍鱼大餐,花了一万多人民币,这还不算,还和玥熹签了什么内衣内裤的形象代人的约。从此以后,俩人你来我往很热乎,学校都知道玥熹成了那个老总的女朋友,惹得众人哗然。
其实我刚进学校的时候,特害羞,第一天晚上,玥熹就以中文系宣传部长的身份,对我们全体新生做了一次大调查,我不幸被调查了,还不知所以的被拉了出去,稀里糊涂的就成了她的老乡。那时候觉得她特别漂亮,心地十分纯朴,对我很亲热,常常带着孩子般信任的神。我说:“你小样,借口做什么调查啊,看帅哥才是真,一见人家是一男的,就整个打量十几遍,现在的女的咋都这样啊。”她就白我一眼,怔怔有词地跟我讲道理:“帅哥不拿来看,还能吃怎么着啊。”
星期天,我参加老乡会的时候,才又见到玥熹,穿金戴银,气质番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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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这两天都不见你咹?我都有点想你啦!”她拉着我说,我到她的三个手指上都戴着黄金戒指,其中一个是铂金,嵌着钻的。
“你少来哈,你想我?不得哦。我又不帅,你想我干啥子嘛。不过我还是想着你的哈,给你带了点东西,晓得你好吃。”我学着她的四川腔,笑着说。
“你瓜娃子还有点良心的嘛,今天我做东,请你们去喝酒哈。”她扯着脖子喊。
我赶紧躲在人群后面,看她那豪放样,没准今天又要喝死几个人。还没到十二点,酒会就匆匆散了,原因是已经没有一个人能站起来走路了,玥熹还再叫人家干杯。我说,你还有没有人性啊,你想侮辱我们男同胞的尊严也该合适点吧。她说,好,今天就看在我兄弟的份上,饶了你们,她站起来一挥手,大家立即鸟兽散了。只听见后面伤兵的叫骂声,和个别人在路中间装一尸体的。
回到学校都快一点了,我是被拉到她们宿舍的,坐在地上,她就跟我一阵乱侃,又是一个劲地喝酒。我用近乎哀求的口气跟她说:
“别喝了,好吗?真的,别喝了,你这样是算怎么一回事啊?”她没说一句话,突然哭起来,眼泪顺着酒瓶滑下来,滴在地板上。
我知道她的心此刻正在被千刀万剐。我想一定是被那个衣冠楚楚的畜牲给骗了,男人有钱就变坏,这简直就是经典之。
“你爪子哦,有啥子事你就说嘛,你这样我有点害怕。”为了哄她开心,我依然学着她的腔。我扶住她的肩膀,让她的身体不再往下摊。
“你给我滚,听见没,滚!”她冲着我吼。
我逃也似的从七栋宿舍狂奔到一舍,躺在床上,闻着一身酒臭,难以入睡。
10.六(1)
拖着疲倦的身体去上这该死的体育课。***
懒洋洋地站在人群里,看着操场边的小草,一大片一大片地倒在那里,嘿嘿,怕是昨晚又被多少无知小青年睡过了。
想想猪那小样儿,牵着丢丢的手,屁颠屁颠地晃悠,我就忍不住笑了出来,不过看到丢丢那媚样儿,又忍不住心痒痒,真后悔让猪回了丢丢给我的那封信,猪真的得了大便宜。又想到猪挑灯大战一夜的形,又呵呵地窃笑起来。
“tmd,一个人傻笑什么,昨晚又去残害了几个纯洁的小mm啊?”旁边一个同班同学拍拍我。
“什么啊,我哪有那能耐,不就是和猪一起去喝了点酒不是。”心虚之下,溜之大吉。
回到教室上课,一节课下来都没见到猪的影子,我想一定还和丢丢在操场上陶醉,心里暗骂:“好你个猪,够狠!”抬起头就看到猪懒洋洋地回来了,没精打采的样子。
“猪,怎么才来,课都上完了,你来跟老师请安啊?”我笑着说。
他迈着优雅的步子走过来,站在我面前,脸黑的跟个碳一样。
“我干你妈,老子再认你这个朋友我就是猪!”说着抡起手就在我脸上挥舞了两下,回头消失在那些惊愕的眼神里。我还没有反映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立在原地,任凭无数双眼睛将我强犦。
其实,我一直知道,猪,就算你不认我这个朋友,我还是叫你猪,因为,我还能叫你什么呢?
相遇在城市的某个角落
不是相恋
不是暧昧
那我们算不算
在一起
——送给猪
被猪扇过的脸还烧乎乎的,有时还伴着一点疼痛。一下午就呆在教室里,头也没抬一下,一直到日落西山。
回到宿舍,看到猪戴着帽子蜷缩在被窝里,撅着好大的屁股。我上前去,狠狠地拍了一把,猪杀猪一般嚎叫了一声,“嗖”地翻起身看着我。我顺手抓起他的帽子:“我说你这头也该刮一刮了吧?一天24个小时戴着顶破帽子,你抽风啊?今天干吗无缘无故地打我?是不是脑袋让帽子捂坏了?嗯?”
猪一听暴跳如雷,一把抢过他的帽子骂我:“我的帽子我作主,关你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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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你今天一定要给我个交代,否则,要么你滚,要么我滚,我们算是一刀两断。”
“你tmd还装什么蒜,丢丢说她爱的是你!”猪把帽子往脑袋上一扣,帽沿儿又转向脑后,脸红脖子粗地吼着。
我无话,一个人乖乖地回到桌子前看书。后半夜听到猪在梦中凄惨的叫着,我顿感浑身凉,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第二天早起,以为猪还戴着帽子赖在床上,没想到早就没影儿了,被子叠的整整齐齐,破天荒的让我看见了一回,心里生出许多感叹。马不停蹄地赶到教室,现猪没在,再向窗外瞟去,见猪忙忙碌碌地徘徊在丢丢的教学楼的回廊里。
早上两节课,我视老师和同学为空气,埋头思考着姝婷今早在电话里交代给我的任务,为了一篇论文苦思苦想着。
下午,帮姝婷写完了《关于农村包围城市的意义》,我趴在桌子上快睡着了,隔壁寝室的小马跑过来在我屁股狠狠地拍了一把。我再考虑现在的男生都怎么这样了,动不动就爱拍人的屁股。突然想到几天前在报纸上看到的一则消息,说现在大学里95%的男生都性饥渴;还有报道说同性恋在大学校园出现……再摸摸自己的屁股,不禁又是一身鸡皮疙瘩。我看看小马的手,恶狠狠地瞪着他。小马顺势又狠狠地拍了一下我的屁股大声喊:
“你瞪我干什么?你快去,猪tmd都快挂了,在缘分酒吧,快!”我一手捂着屁股飞也似地跑了出去。
见到猪时,他躺在一个小土堆上,黄|色的灰搅和着他呕吐出来的白色泡沫在他身上留下大块大块的斑点,丢丢蹲在旁边让眼泪噼啪噼啪地流,一滴一滴落在泥土上,溅起点点灰尘来。
我去拉了拉猪,转过头来,看着丢丢。
我问她:“你爱我?还是爱他?”猪似乎睁开小眼睛瞄着丢丢。
11.六(2)
“我爱你,可我现在更爱他。”丢丢的视线还停留在猪身上。
我站起身跑去酒吧提了一桶水出来,往猪头上直浇,一把扯起他说:“猪,你听到了没有?她爱你!”。
我还了猪两个耳刮子,大步离去。
在宿舍躺下翻了一会儿康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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