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砖房里的俏姑娘(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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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砖房里的俏姑娘(全本)-第2部分(2/2)
个男孩曾经是她的同桌。据姝婷传奇地说,那男孩和香妃一样,身上竟然带着一股体香,是一种很奇特的味道,像玫瑰,又似檀木。姝婷说,当时她天真地注意着他,直到他来到她身边成了同桌。后来,那种令她心怡的体香总萦绕在她周围。姝婷说很恋这种香味,似乎闻得到,她就很安全,很满足,她还固执地认为,这种味道,胜过任何一种香水的味道。姝婷说那缕从骨子里透出的真切,飘在空中,衬着他那不羁的性格。坐得久了,话也多了,从陌生到熟悉。同学们笑,他们是班上最香的同桌。姝婷说闻到男孩身上的体香,总是很温存,像一交织绮丽的旋律。尤其是偶尔碰触,或是上课时男孩趴在桌上酣睡,身体很舒展地摆到姝婷这边来。姝婷只要微微俯下身,就可以感觉他那带着体温的体香和轻柔的呼吸。在男孩的每一天,每一小时,每一分钟,不管是穿t恤或是外衣,都会有体香。后来,老师把他们调开了,当男孩带着书包坐到另一个女生身边去时,也带走了他们之间的温存,还有那体香。快放假了,大家为此而欢呼,笑着,闹着,只有姝婷,默默看着男孩,使劲吸着空气中的余热,也拍着手,咬着嘴唇,直到眼前的东西,男孩的身影,都看不清了。

    姝婷说,或许不只是泪,还有太远的距离,太清澈的空气,好空虚。那是怎样的心啊,姝婷不记得了,只知道当时她真的很难过,仿佛属于自己的东西一下被抽走了,疼得难受,而那一刻,瞬间静得可怕。那天,真的有雨,打在脸上,风一吹,冰凉的。姝婷不否认自己哭了,因为泪是热的,顺着脸庞流下,滴在心里,就像体香一样。姝婷开始觉得生命中不会再有体香了,即使有,也不是那种似玫瑰,似檀木,带着温度的体香了。绝对不再是。那段时间,对姝婷来说,空气是过滤的,透明的。姝婷身边那美妙的旋律消失了,或者说有袅袅余音,可是好远。斜眼一看,旁边是陌生的笔袋,陌生的笔迹,而她熟悉的那一切早已不在。姝婷说。分桌之后,男孩还常来她身边,带来欢乐温馨,还有体香,仍是清晰的,如同他在身边,可惜抓不住,也从不停留。她觉得他们之间还有着同桌间少有的默契,很会心。然而,期中过后,带来姝婷排名第二的消息,还有男孩和她的绯闻──不是绯闻,是男孩公开表示喜欢她,既而追求她……我释然,心如止水,不然怎样?那天起,男孩的书包上挂着有她名字开头字母的挂件,钥匙上挂着她的姓氏,书的扉页上写满了她的名字。最后,姝婷终于被男孩“征服”了,小鸟般地依着他,就像我珍藏那份叫“回忆”的体香。后来男孩喜欢上了另一个女孩,姝婷说她再也没有见过男孩到她身边来过。她身上也有香味吗?姝婷不知道。但不管有没有,那旋律,终于不再来,而姝婷也到底没能留住它,体香终于在空气中稀释。

    16.九(2)

    终于在上大学的某一天的一个下雨天,姝婷说,当时她忘了带伞,在雨中漫步,忽见男孩骑着车飞过来,将他的雨衣披在她身上,姝婷看男孩只穿着一件单衣,几缕湿湿的头清澈地荡在眉尖。***姝婷说,她又闻到了当年的体香。姝婷说,自从和我认识以后,她就喜欢唱那《谁哭了》:“能为你淋着雨/只淋着雨/就哭了/谁能为你让这天气都感动/谁知道这一场/雨/是天为谁哭了/谁为谁哭了/模糊我的视线/混淆我的/雨/是天为谁哭了/谁为谁哭了/现在的雨/或许都只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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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心真的很乱,真的好辛苦,你知道,你给我的爱是我一辈子都无法给你的,我很有压力。”姝婷说。她给我讲个一个很完美的故事,很动听,我真的不敢相信,我的姝婷长进了,会讲故事了。

    我突然随口问她:“你爱没爱过我?”

    她回答我:“爱过。”

    我没有哭,脸上全是泪。

    这时候,我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让我眼里的液体这样突然地流淌了下来,她也就跟着我哭,我听见了她的哭声心里更是难过了百倍。从认识她到现在,我就见她哭过一次,那是前一次,我要从成都回西安了,她以为再也见不到我了,就站在宿舍楼下一个人抹眼泪,我冲过去抱着她,一抱就再也分不开了。这个时候,在我脑海里浮现出了很多画面,我抱着鱼缸站在她宿舍楼的楼下看着她窗户的样子,以及两条我送她的豆豆鱼。

    我问她:“豆豆鱼死了,你把它埋在河边了吗?”

    我知道她没有,真的没有。

    她对着话筒哭的声音真的很伤人。

    我们两个就这样抱着电话哭的跟个小孩似的,鼻涕眼泪一把一把的,恍惚间,我真的看到了许多以前的事。

    我在追她的时候就跟个小坏蛋一样,整晚在她宿舍楼下装作电线杆,还烟雾缭绕的,见了她就像一只失去方向的小绵羊,脸红一阵白一阵的;成都的一个隧道里面,她靠着我,我看见她长长的睫毛,闻着熟悉的味道,吻了她,在黑黑的高快列车上,我却依然记得她那时明亮的眼睛在看着我,透着温柔。

    当她真的再想喊我一声“亲爱的”的时候,卡打完了,电话断了。我拿起了手机,却不再有勇气按下她的号码。

    手机上显示着:2008年4月1日,10:32。

    愚人节,一个完美的玩笑,而姝婷始终都是赢家。

    我不忍心看你在繁华尽逝后

    凋谢、枯萎。

    却让我痛苦地把你埋葬。

    所以我想狠心将你摘下,

    于是将你短暂的岁月,

    连同刹那的芳华,

    据为己有。

    于是将你明媚的笑容,

    连同孤单的爱,

    深深封藏。

    这或许,

    是我自灵魂深处的渴望,

    或许

    也是我一个永恒的自私的幻想。

    我流下

    最后的两颗冰冷的泪水

    一颗化为顽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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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颗化成悲伤

    ……

    那以后的好几天里,我很想求她回到我的身边,我甚至很不像男人一样哭着度过了整整一个星期。我怕别人看见我哭,就躲在八楼的天台上或者是在网吧里最黑暗的角落里慢慢抹这咸咸的液体。随便听到一歌就能让这眼泪敞开地流,我像是对爱这东西上了瘾一样,只有不停地吸才能呼吸,才能生活。但是我终究还是没有能摆脱安定片对我的诱惑,我需要它,让我不醒人世。

    我决定了五一的昆明之行,仅仅是想逃避点什么,可是我知道我是错了,因为地方可以从你视线里永远消失,但是回忆不能,当然回忆里的人更是不能。

    我一下火车,还是打着摩的到家门后,老爸不在,这回是老妈早早地就站在门口接我了。老妈见到我就拥抱了我一下,我并没有挣扎的意思,我真的很想在她的怀里多呆一会儿,那怕就是一会儿也好。我知道妈明白我的事,所以她史无前例地放我在外面当了七天的野马。安慰的话,已经可以装整整一车皮了,仅仅有一句话让我想了很久,又试图做了很久,林莎莎说:忘记一段感的最好方式,就是开始另一段感。但我知道,自己做不到,至少现在是。

    17.九(3)

    张杰最近是很忙的,我找他了好几次都没见到他人影,我知道他又是在躲那些外面的女人,那些人感兴趣的,就是他那张脸,以及他总是忧伤的表。每一次看到张杰和那些女的在一起,总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我老是看见他在酒吧里喝酒,旁边坐一妩媚的女孩,形如陌生人。这次,我意外的在红石头酒吧又看见了这一幕。

    我说:“别喝了,出去走走,我有事跟你说。”

    他拽着一瓶酒就跟着我晃出来,旁边那女的也跟着出来了,走在后面。

    “你跟着我们干嘛,给老子滚!”我从没见过他这么凶地对一个女人。

    “傻逼,你给我记住,别把自己当个宝,你有种叫那小孙子回来啊。”那女的趾高气昂地拍拍屁股走人。

    张杰没有再说话,只是把酒当雪碧喝,一个人走在前面,像只迷失方向的小绵羊。我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想起他经常跟我说的那句话来:帅到深处人孤独。每次听到我都嘿嘿地笑,骂他小不要脸的,可是在这个时候,路边昏暗的灯光下面,我看见一双没有光芒的眼睛。

    “还在想着她?”我问。

    “没有,谁会想她,女人多的是,我缺她一个啊。”

    “可是你却只爱她一个。”

    这句话仿佛刺痛了他,我感觉他呼吸微弱。

    “你tmd这又是何苦呢,男人的面子就这么重要吗?你觉得有很多你根本就不爱的女人在身边,那就是面子了?然后在对着你爱的说‘我不爱你’?见到她的男朋友换了又换,而你只不过在这里喝了又喝?”

    他倒在路边的花台边上,我没有去拉他,我不想去,我不想去拉一个懦弱地连爱一个人都要虚伪的男人。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看着月光从窗户外投影下来,想着爱是怎样开始的,又怎样从身边悄悄滑过的。

    18.十(1)

    五月的某天,我又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到了这个让我厌恶的地方,这以前本来就是一个土匪盘居的窝,现在谁又能说不是呢?我经常听老师在课外跟我们讲革命英雄是怎样用小米加步枪把土匪消灭的,然后又说山里埋着好多好多土匪的财宝,于是我就和猪开始幻想,幻想一种永远的不可能。***幻想的唯一坏处,就是在现实面前总是会变得很丑陋,这句话是玥熹告诉我的,我很记得,那天她喝得很多。

    我的确是还没有能从感的过去里走出来,一天天就在学校的网吧里消磨着这些可恶的时间,吃吃睡睡的,我想这样我可以长胖点了吧,但实际上的结果是,我不仅没有胖起来,还历史性地把体重控制在49公斤,让我们班的女生着实流了回口水。

    5月12日,我在食堂把吃饭当工作一样完成着,并且一如既往地像只苍蝇一样东张西望,一个熟悉的背影走了过去,我一度认为自己是不是眼花了,但后来我知道,我没有,因为当时我确实看到的那个像柴的身体,脸上没有了光泽,穿着打扮很老土,衣服好像很久没有洗过了,远处都能看到衣服上的一些污垢,正是玥熹,她失去了昔日的珠光宝气。

    晚上,七舍的一声尖叫几乎惊动了全校,我们宿舍的最是鸡婆,第一时间奔赴现场,其实我们都不知道是什么现场。过了几分钟,猪回来站在楼底下疯似的喊我,我正在惊讶猪的分贝,他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你的玥熹出事了。”

    我能看见的就是一滩红色的液体,从手腕的最底端浸出,头散落在厕所的便池里,旁边的两个女生吓的脸色苍白。我和几个男人把他抬出来,我说我背她下去,你们抬着她的手。当我把她放在急救车的担架上,几个穿着白色大衣的男人关了门,一阵刺耳的声音呼啸而过,我看见红色的十字慢慢消失在路灯下。回到宿舍,我脱下衣服,点点血迹已经吹干,我站在镜子面前,看着花花的脸,不知所措。

    我坐在去医院的汽车上,忽然间点点往事浮上心头,我终于有点开始明白玥熹为什么会在小车上,为什么她那时过着雍容华贵的生活,也开始明白那一瓶瓶的酒液其实就是无声地抗拒。看见玥熹静静地躺在白色床单上,那种白色爬上了她的脸,苍白无力,像吉洛德《奥赛安迎接法国勇士图》中的苏格兰女神。我站在门口往里面看,有一个中年男子靠在病床的小椅子上。我推门进去,把水果放在桌子上坐下,玥熹就直直地盯着我,我开始逃避她的眼神,甚至是害怕,因为里面是我从没见到过的凄凉,冷过整个白色的房间。窗户是半开半闭的,一缕阳光照在悬挂在半空的透明玻璃瓶里,投影在墙上显出微微的波浪图纹来。

    我现在才注意到那个男人的模样,不由地吃了一惊,一张脸上褶皱的就像一张揉碎的纸。我想,之所以它还能连贯起来,可能只是因为那上面粘满了一种湿湿的液体。我不忍心再看下去了,因为我怕自己会哭,哭着看着我的玥熹,哭着看着她旁边那个才坐了27个小时火车赶来的脸,以及他身上出的浓浓田地气息。

    走在医院的走廊上,心里很乱,乱在爱里,乱在这些不争的事实面前,一片模糊。

    “这小姑娘是完了,这么小就染上了毒,看她这样可能已经吸了几个月了,以后可怎么见人啊!”站在我对面的一个护士悄悄地对着另一个人说。

    “什么?毒?!”我脱口而出,她的父亲突然盯住我,处于本能反映,我赶忙说,“不,不,这和我没什么关系……”顿时,我的脸变成了猪肺子,白一半红一半。我脑子里面能想到的最可怕的,是那白色的粉末,透明的针头,和肮脏的交易。而她的父亲,就一直守着他心爱的女儿,醒了又哭,哭过了又开始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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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校能做的,就是给了她开除学籍的处分。星期一晚上,我和她班里的同学一起去看望她,每人斗了一百圆钱,她爸在旁边看着就来气,劈头盖脸地就开打她,我们死活拉不住,几个女的当时就哭起来,这一哭,瞬间就使得房间里安静下来,然后,大家就一起在那里站着抹眼泪。第二次的自杀,被提前预知了,医院六楼的天台上,她被拉了下来,没力地倒在地上,一个劲地抽搐,口里吐些白白的液体出来,她爸就这样抱着她,杀人一般地呐喊着,天是一阵暗红,流血般。她在医院里一住就是十天,她必须要回绵阳了,她爸说给不起医药费想回去慢慢自己养。我求也似的跟她爸说,让她再多住几天,身体太虚弱了。可是他们还得走,医院没见到钱,就不给打针吃药。

    体育课我就逃了去送她,她第一次坐飞机,想不到既是这样的结局。

    快上飞机了,她拉着我的手,把背上的衣服揭开,一条一条的细长伤疤占满整个视野……

    19.十一(1)

    玥熹的事永远在我心底烙下了一个无法掩饰的伤疤,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件事生以后,我不再觉得自己是委屈的,至少在某些方面上是这样。我开始决定去就是第二天的下午,我们看了一部电影,名字叫做《小城往事》。

    爱里,似乎真的没有对和错,我之所以说是似乎,是因为,我实在不能肯定现在的我是不是真的觉得自己没有错,或者是根本就是错在当初。我坐在同样一班的火车上,窗外是同样的风景,但却是不同的心。西安的空气里已经开始感觉的到湿润气味了,我没来得及再看一眼这个城市,就匆匆上了开往成都的高快列车。

    如丝的轻风还是来迎接我的到来了,可是我依然还是一个人,走在成都的大街小巷里,像一只迷失了方向的蚂蚁,蹒跚向前。虽然我一直跟姝婷说,成都是一个天堂,至少我觉得是男人的天堂,男人可以不再期盼美女的出现,因为,这里,四处是鲜花,但我仍然是无动于衷,以前是因为姝婷,现在是因为我不再相信外表的天衣无缝。

    晚上,我如愿的见到了姝婷,她把头剪短了,我以前一直不准她剪头,因为,剪了的部分,我相信不只是一缕缕青丝,还有一段往事。

    “最近还好吗?过得怎么样?”我先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还好啦,你呢?”

    我没有回答她,那不用回答。

    我们依然像以前一样踏马路,只不过其间她经常接到电话,我知道,电话的那头,已经是另一个人的声音。

    走在成都jy大学的偌大校园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从身边走过,看着每一对牵着手从教室里出来的恋人,也同样看着成都繁华的灯光。

    当走在幽静的小路上时,我转过身,说:“最后再做我一晚上的女朋友,好吗?”

    她望着我,没有说一句话。

    “再让我背你一次吧,就最后一次。”

    “算了吧,这似乎没有任何意义。”

    真的吗?没有任何意义?就像我去年的今时一样,我始终没有背过她,那一次我要回昆明了,这一次是永远的离开。也许在我看来,背负着你,就是背负着爱。我和她还是走进了宾馆的大门,坐在了同一张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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