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象呆了。我知道,我浅显的认识也许只是我的狂想罢了,否则教授怎么会好不客气地用红笔勾掉呢?姝婷只会绘画,她怎么能够懂得我的所思所想呢?
“小南,你说的太好了。有时候我也怀疑过,达芬奇、梵高、毕加索,他们一定是上帝的画师,下凡到人间为人类作画来的。还有迈克尔-杰克逊,他一定是上帝的乐手,小南你说对不对嘛?”姝婷深地说。
“对啊,你说得太好了,我就是这个意思。可是教授不能够真正理解我的思想。”我说。
“小南,我理解。”姝婷靠在我怀里,无比温柔的说。我抱着姝婷,就像抱着我的孩子。我不能对她再亲热一些,哪怕一点点,她也许都会很警惕。姝婷就这样一直坚守着她的阵地,而我,只能顺着她。我爱姝婷,这种爱无法用语来形容,就比如说,那天中午我做了一个梦,我梦到姝婷不见了,我竟然在梦里哭得一塌糊涂。这就是爱,难道不是吗?
很早就听猪说过,班里的雅雅很放得开。今天中午去食堂打饭,跟在她身后,又跟她坐到一个桌子。开始她并不介意,只到我嚼着东西对她说:“雅雅,你长得真美。”雅雅却装作不明白我的意思,端着饭盒跑开了。我起身准备喊住她,衣服却一不小心挂住了桌角,两菜一汤还没动就全洒在地上了,狼狈不堪的我赚足了满食堂的学子们“羡慕”的目光。心不好,再加上饥肠漉漉,我觉得自己快要疯了。我催姝婷快去做饭,姝婷说,吃外卖吧。我说,那好,就吃外卖。冰锅冷灶很久了,一点家的感觉都没有了。带姝婷出红砖房,拐弯就到一家露天麻辣烫,还有带粉丝砂锅的。想狼吞虎咽,可是太烫了,只好一边吹凉一边吃。姝婷拿眼剜我,我实在不敢再吃下去了,一条粉丝还挂在嘴上。
7.四十四(2)
“怎么了,吃饭也不让人安心的吃,哪里有问题吗?”我问姝婷。***
“吃饭不要唏哩哗啦的好吗?你这样儿不文明。”姝婷不高兴。
“我倒!喂,你有没有搞错啊?吃饭还有文明不文明一说吗?”我放下筷子说。
“怎么就没有啦?以前觉得你绅士,怎么就跟我住得越久你就越没绅士风度了,我慢慢现,你好多好多毛病呢。”姝婷撅着小嘴,越来劲了。
“不会吧,我哪里越来越多毛病了啊?”我有点着急。
“你没现吗,你有半个月都没洗脚了,你的臭袜子也不洗,我全用塑料袋隔离起来了,就在鞋架上放着,你自己去数数看。害得我天天晒被子,可那臭味还在,睡觉我都不想盖它。”姝婷毫不留地数落着,我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别那么夸张好不好啊?我的袜子都到了隔离的程度?”我不相信。
“嗯!可不是吗?估计仍在地上都能立起来了!”姝婷瞪着眼说。
“我要疯了。”我说着,揪了一片餐巾纸擦擦嘴。
“不洗脚不洗袜子也就算了,你有时候竟然还提起袜子来闻闻,我就不明白,那味道是不是很香啊?有什么好闻得啊?”我不敢抬头,只能默默地听着。
“小便也不冲,你以为这是公共厕所啊?”姝婷干脆也不吃了,卷起袖子数落,“开始几天脱了衣服还知道整整齐齐挂在衣柜里,后来越不像话了,脱了衣服顺手就扔在桌子上,唉,真是烦死了。你再看看那鼠标上,是不是还有菜花儿啊?”
“好了,你别再说了,我不好你好,行了吧。”我起身就走。姝婷给摊主饭钱,小跑跟着我,直到红砖房。停电了。该死的地方,老是停电,我真是惊叹中国的直辖市里还有动辄就停电的地方。
红砖房和我的心一样,笼罩在这茫茫黑暗之中。姝婷紧紧挨着我坐着,抓着我的胳膊。她怕黑,也就在这个时候,她才乖得像个兔子。我依然轻轻的握着她的手。我脸上没有笑容,看她被黑暗吞噬剩下的轮廓。爱的感觉就是这样的奇妙,它存在我的心中。不管姝婷对我有多么不好,不管姝婷怎么数落我,可我觉得她就是最好的。
没一次和姝婷闹得不开心,我就觉得整个城市都陌生了,这里的一切都是陌生的,甚至是这里的雨水都是陌生的。这个停电的晚上,牵着姝婷的手入睡,却梦到了玥熹。梦里很甜蜜。我们手挽着手在雨中漫步,那是夏夜的雨,温暖又潮湿。突然,眼前一阵眩晕,好象有一道白光划过。来电了,我从梦中惊醒,竖起耳朵听一听姝婷的动静,看我有没有在梦里叫玥熹的名字被她听到啊。就听见姝婷在梦里迷迷糊糊地说:“小南,才睡一会儿天怎么就亮了啊?”我偷偷地笑了,下床去熄灯。
第二天一早姝婷喝了一袋酸奶就要走,我埋怨着,一大早起来奔什么好事啊。
姝婷说:“系里请来一个大画家,我怎么能错过,第一节课讲谢赫的《古画品录》,第二节课讲张彦远的《历代名画记》,第三节课讲米芾的《画史》和《宣和画谱》,第四节课讲郑绩的《梦幻居画学简明-论景》,第五节课讲莫是龙的《画说》,你看吧,今天一天都排满了,我做梦都等着这一天呢,如果不去,我遗憾一辈子都不完。”
我揉着眼睛问:“大画家叫什么名字啊?是男是女啊?”
姝婷狡黠地笑笑说:“没名气,不过学校说请来的著名画家,我也不晓得啥名字了。”
我开玩笑问:“是男的还是女的?”
姝婷笑笑说:“男的啦,还是帅哥呢。”说完冲我眨眨眼就出门了。
今天没什么重要的课,打算在院子里通读一遍《吕氏春秋》,以前在书店里翻过,感叹吕不韦的门客各个都是学术精英,这本书太经典了,我了一两篇就过目不忘。比如里面说的:“出则以车,入则以辇,务以自佚,命之曰‘招蹶之机’。肥肉厚酒,务以自强,命之曰‘烂肠之食’。靡曼皓齿,郑卫之音,务以自乐,命之曰‘伐性之斧’。三患者,贵富之所致也。”当时看完拍腿叫绝,惊得几个身边的同学差一点从椅子上跌下来,书都掉地上了。
8.四十四(3)
姝婷曾说:“这句话是那些‘吃不到葡萄’的落魄子弟和穷酸文人的牢马蚤话,听不得。”
我当即反驳,我说:“这么经典的话你怎么能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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姝婷说:“可不是吗?如果他们也能整天出则以车、肥肉厚酒的,他们能说出这些话吗?”
“人人都说好,就你歪理多。”我不服气地说。
“可不是吗?那些都是穷文人说来安慰自己的话罢了。”姝婷毫不客气地说。
削了两个苹果,准备读书时享用,还没翻几页书,就看到张杰和猪鬼鬼祟祟地在门口窥探着。最恨他们这副德性,每回来都做贼似的。我起身,习惯性地拍拍屁股。猪在外边招手,姿势像花巷里的小姐。
“没事,进来吧。”我大声说。猪一听扑腾一下就奔来了。张杰还在东张西望。
“姝婷不在吧?”猪环顾着问我。
“不在,如果在的话,你哪有这个胆子。”我笑着说,“姝婷怎么着你们了啊,这么怕她。”
“没怎么着,反正就是怕。上回的事你忘了啊?我差点就穿绑了。”张杰笑着说。
“姝婷可不是好惹的。小南,我要讨老婆,绝不讨姝婷这样的,要讨这样的,我宁愿杀个人,去坐一辈子牢。”猪二话不说,拿起碗里削好的苹果就啃起来。我恨得牙痒痒,无奈,只好拿起另一只给张杰:“你也吃苹果吧,这季节,苹果甜着呢。”
“对,对,甜得很啊。”猪啃着,嘴角流着哈喇子。张杰也喀嚓喀嚓地啃起来,声音很清脆。
“说实话,我最怕你们俩来红砖房,不是问我借钱,就是顺手牵羊,要不就是随意亵渎红砖房。”我说。猪两三口就啃完了,抬手将果核扔进了虎子家的菜园子。我正要说,只见张杰跳起来,将吃剩的半截果核扔进了虎子家的菜园子。
“我真不知道怎么骂你们。吃完了乱扔啥也,邻里邻外的,别叫人家骂我。”我瞪着眼说。猪憨笑着,嘴巴张得很大。张杰尴尬地摸着头,望着我。
“你这话也不能说绝了吧。红砖房又不是圣地,就算是圣地还能比得上小寨的大雁塔?说实话上回去拜菩萨,从大悲殿出来,我就顺口吐了口痰,幸亏没被和尚看到,否则也不知怎么收场。你这红砖房不是大雁塔,我都没在这里吐过痰,你说我啥时候亵渎你这里了?”
“你也不怕断子绝孙?亵渎神灵有你的好下场。”我说。张杰在一旁呵呵地笑。
“别吓我好不好,说实话,咱从小就不信这个。如果真能断子绝孙就好了,我这辈子就想过丁克生活。再说了,自己都养不活,拿啥养子养孙啊?”猪晃着脑袋说。
“行了,行了,有啥事就说吧。”我不耐烦地催道。
“今天我和张杰说好了,专门来请你的,一不借钱,二不借物,就是请你去娱乐。”猪笑嘻嘻地说。
“我的雨伞呢?”我瞪着眼问。
“你那破雨伞,还没打到屋就四面开花了,淋了老子一身雨。我扔了,回头给你换把质量好的。”猪无所谓地说。我真不知道如何形容我的心。那把伞曾是我和姝婷打过多少次的伞啊,不知道有多少个日子,我们都是紧紧地挨在伞下一起回家的。伞虽然不值钱,可那里有我的感,有我的寄托。我真后悔那天怎么就让猪把伞拿去了。
很张杰和猪到北大街“河边草酒吧”。进去就看到看到几个小女生在跳舞,onlyone。心静不下来了。是onlyone,越看越心碎,说不出的悲伤、痛苦与失落。只好开着mp4一遍又一遍的放着那歌,像冬夜的晩钟,随之而出的是过去的记忆。我最爱的舞蹈和歌曲,被几个小女生跳得不成样子了,令人难以想象。猪去吧台点了十多瓶啤酒,张杰埋单。
“上回买双色球中了两万,还有中吗?”我喝一口啤酒问张杰。
“中什么啊,天天都有买,五块钱都没中过。”张杰扣着酒瓶上的标签漫不经心地说。
“是啊,那财神爷总不能老罩着你吧。”猪抢话说。
“那你最近再忙什么,有没有好好读书啊?”我接着问。
9.四十四(4)
“能干什么啊,总之一天蛮好的,报私仇,抢钱财,娶老婆。***”张杰笑着说。
“徐娟和你怎么样了啊?”我问。
“就那样,感觉没什么意思了,那女的没趣。刚开始还有钱一起花,现在也不给我钱花了,我中的彩都给她买衣服了,那女的似乎不领,算了,打算再找一个。”张杰喝了一大口。
“打住,再别往下说了,我不想听别的。”我赶紧说。
“嘿,你这人,我就没打算再说什么呀。”张杰笑着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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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敢断定,你和徐娟肯定长不了。”猪插嘴说。
“你呢?和丢丢还好吧?”我问猪。
“哦,能不好吗?老子东倒西借弄来的钱全投资到她身上了,现在喝酒都没得钱,她若再不和我好,那真是冤枉死我了。”猪喝着酒,笑着,满面红光。
我沉默。曾经有一个问题请教过姝婷:“这个世界上,男人是不是都要为了女人放下自尊?”姝婷回击我说:“没有这一说,大部分都是女人为了男人而丧失了自尊。”当时我就无以对了。现在看看,像张杰和猪他们,一个个都活得很累,就像女王身边屈膝的奴才。
“在笑话与啤酒中,男人是否能找回一些自尊?”我自自语。猪和张杰同时惊异地望着我,大概是想让我重说一遍。我摇摇头不作声,默默地喝着啤酒。我在想,如果我是一个女生呢?我是否会为一个男生付出这么多呢?
回家的路上,猪蹲在树下吐,然后仰天长叹:“大王啊,请您赐死吧!”张杰哈哈大笑。
夜晚的北大街很憔悴,就像是被强犦过的少女,神恍惚。
10.四十五(1)
红砖房出奇的静,姝婷还没睡,蜷缩在台灯下看书。***
“姝婷,五节课下来有什么收获?”我一边洗脚一边问。
“没劲,那画家一点水平都没有,照本宣科谁不会啊,要换我都比他讲得好。”姝婷说。
“是吗?我都怀疑五节课你是怎么撑下来的。”
“去了总得给画家面子嘛,再说系主任每节课都亲自盯着,生怕有人逃课。”
“听不进去,你在课堂上干吗啊?”
“临摹呗,打无聊。第一节课临摹顾恺之的梁楷的《李白行吟图》,第二节课仇英的《列女图》,第三节课临摹韩滉的《文苑图》和李公麟的《维摩诘像》,第四节课更无聊了,临摹王绎的《杨竹西小像》,第五节课临摹曾鲸的《侯峒嶒像》,一天时间就这么打了。”
“这到是一个练绘画的好办法。”我笑道。
“小南,今天潘琳给我几道爱测试,我觉得超准,班里几个女孩都试过了,都说准得跟真的似的,我来考考你吧。”姝婷放下书本,饶有兴趣地说,穿拖鞋去拿本子。
“潘琳是谁啊?漂亮吗?”我笑问。
“我同学啊,看你,看你,还没测试呢,本性就暴露出来了!”姝婷嘟哝着。
“暴露什么啊,我随便问问,又犯哪条王法了?”我说。
“好了,那我们开始测试吧。”姝婷笑着说,“第一道题,测试你的爱风格。”
“还用测试?我的爱风格取决于你啊。”我笑着说。
“好啦,听题吧。”姝婷打断我的话说,“这里有十种爱果请你选择:柚子、石榴、苹果、西瓜、柠檬、菠萝、火龙果、樱桃、香蕉、椰子。只能选一个啊,你选吧。”
“晕死了,这么土啊,你说石榴、苹果、柠檬、菠萝、火龙果、樱桃,这六种水果还可以称之为爱果,西瓜也勉强算一个,可是柚子很臃肿,香蕉太俗,椰子很丑,这三样也配叫爱果?”我笑着问。
“唉呀,你就别管啦,猜一个就是啦!”姝婷用本子打了一下我的头说。
“好吧。按照常理来说,测试题这种东西,一般都是越好看越好听的,往往测试结果都不怎么好,那我就选个最丑的吧,椰子,我就选椰子。”我得意地说。
“我说很准吧,你还不信!选择椰子的答案是,你的爱是暴力式的爱。”姝婷笑了。
“不会吧?你这题有没有什么问题吗?椰子暴力看上去暴力吗?圆不溜溜的,表面很光滑啊,你不觉得菠萝才暴力吗?菠萝浑身是刺,应该它暴力才对,你最好再看看答案。”我说。姝婷翻到又仔细对照了一边。
“没错啦,就是椰子!柚子是初恋式的爱、石榴是童话般的爱、苹果是人式的爱、西瓜是老土式的爱、柠檬是同性恋、菠萝是丑却甜的爱、火龙果是贵族式的爱、樱桃是一夜、香蕉是常人式的爱、椰子暴力式的爱!”姝婷喊着。
“那我暴力吗?我的爱怎么会是暴力的爱呢?”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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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你还不暴力?你忘了原来在宾馆里,你对我就施暴,若不是我反抗,你就得逞了。”
“什么破题啊,这个不好,再换一个。”我提议。姝婷又迅速地翻着本子。
“好吧,听第二道题。测试一下你的爱观吧。”姝婷笑道,“人节,你带我去公园玩,正好遇到了海洋动物义买,请你选择一个喜欢的海洋动物:海星、花斑鱼、海龟、海葵、海马、鲸、珊瑚。”
“海洋动物义买?你知道我最不喜欢动物,我还买它?”
“测试嘛,你就当是为我买。选吧。”
“鲸我肯定是买不起的,就不考虑了。不知道珊瑚贵不贵,如果太贵我也买不起。”我笑着说,“其它的都可以考虑一下,不过像海星、花斑鱼、海龟、海葵、海马什么的,买一只也花不了几块钱,这么廉价,你肯定也不喜欢对吧。”
“可是你只能选一个。”姝婷提示我。
“那我就选珊瑚吧,总不至于倾家荡产。”我说。
“哈哈!你这个色狂。”姝婷笑弯了腰。
11.四十五(2)
“嗯?怎么成色狂了?这么好看的东西怎么会是色狂啊?你说说,这其中的海马、花斑鱼、鲸之类的,哪一个不色啊?你竟然说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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