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砖房里的俏姑娘(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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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砖房里的俏姑娘(全本)-第17部分
    “怎么了丢丢?穿好衣服吧,你这样不好。”我伸手拿烟点燃。

    “我没衣服穿了,我不是一个随随便便的女孩,你不要用那种眼光看我。”丢丢说着抽被子盖住胸口说。

    9.六十一(3)

    “从没想过你是随随便便的女孩。***”我转移话题,“为什么和猪分手了呢?”

    “他太花心了,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反正迟早会分手,迟分不如早分。”丢丢说。

    “猪说你拿掉了孩子,早知如此,何必又在一起呢。”我吐着烟圈儿说。

    “什么?拿掉了孩子?他怎么可以乱讲呢。”丢丢惊异地看着我。

    “怎么?猪撒谎?”我也有点意外。

    “从来没有的事,这下更让我厌恶他了,他真不是什么好人。”丢丢无所谓地说。

    “这家伙,借钱就借吧,还编出这样的理由,真是可恶。”我将烟蒂摁进烟缸里。

    “小南,睡吧。今晚的事,我会守口如瓶的。”丢丢说。

    “我不会和你那样的,我说过了,你想都别想。”我绷着脸说。

    “我知道,也没想那样,只是叫你早些睡觉。”丢丢转身睡去。

    我躺在沙上,一直到天亮。

    小憨早早的就来接我们去早餐。本来还想叫我们留下来,可我惦记着姝婷。丢丢看出了我的心思,对小憨说:“还要上课呢,再不回去,学校要找人了。”小憨只好开车送我们去西安。到学校门口,小憨开车回咸阳,我和丢丢向他挥手告别。

    “不许再乱闹了,好好读书吧。知道吗,我们是好朋友,我不希望看到你不好。”我说。

    “小南,谢谢你。”丢丢若有所思。

    “好啦,别不开心啦,我相信你会好起来,你会找到一个爱你的男孩的。”我笑笑。丢丢过来抱住我,头埋在我怀里。我轻轻地拍拍她,说:“好了,去吧。”

    “嗯!”丢丢含泪,深深地点点头。

    看着丢丢远去的背影,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眼泪却下来了。

    10.六十二(1)

    中午给姝婷打手机,姝婷没接。我知道她是为一夜未归的事而生气。

    心里正盘算着下午见到姝婷改怎么说,忽听猪打了个口哨,我抬头,见姝婷已经站在教室门口了。我只好乖乖地跟她出去。姝婷脸色不好看,我低着头,找机会偷窥她。

    “姝婷,昨晚……”我正要解释,昨晚被小憨叫去吃饭了,没想到姝婷直接就打断我的话:“小南,你别解释了,我不生气。”

    “真的吗?看你不高兴啊?”我试探的问她。

    “哪有。我是来和你说,我们班组织了写生,晚上我回我家住,你自己照顾好自己,明天你就见到我啦。”姝婷笑笑说。

    “是全班同学吗?”我又问。

    “看你,有小心眼了。不是全班,就我们十几个女生去。”姝婷说。

    “好吧,你要注意安全啊。”我关切地说。

    “又不是第一次去,没事的。”姝婷笑笑。

    送走姝婷,我折回教室。心里郁闷,心不在焉地翻着书。猪扔过来一个纸条,我看他一眼,打开纸条,上面是猪龙飞凤舞的墨迹:“下午5点去蓝月亮酒吧,有个朋友请客,张杰也去,你去不去?”看完笑笑,在背面写道:“如果不翻南墙,我就去。”然后画了一个大大的猪头,两猪耳朵被我画成了两片芭蕉叶。顺手扔给猪,一会儿就听到猪在后排嘿嘿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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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酒吧前,张杰先请我和猪吃饭。汉斯啤酒还没喝两瓶,猪就开始豪壮语了。

    “小南,丢丢那天找你什么事啊?”张杰瞄着猪问我。

    “还不是因为猪,说猪不要她了。”我轻描淡写地说。

    “这个猪头,丢丢要是我女朋友,我巴不得天天含到嘴里,他却说不要就不要了。”张杰笑笑说。猪咧着嘴,似笑非笑。

    “含在嘴里也不怕化了?不是我不要丢丢,是丢丢不要我了。”猪呷一口酒说。

    “要你干什么?你这德性也不配丢丢,甩了你也好。”我说。

    “小南,你不晓得内幕就别乱讲啊。”猪皱着眉头说,“本来好好的,她是自己走的。”

    “听说找了一个超有钱的帅哥,叫什么刘凯的人。”张杰插嘴说。

    “有钱有什么了不起啊,老子没钱不照样谈恋爱,这不,丢丢走了,阿丹来了。”猪笑呵呵地说。张杰表痛苦的咽了一口酒,牛眼圆睁,望着猪欲又止。

    “感呢?难道你和丢丢一点感都没有啊?”我瞪着猪问。

    “感归感,感觉归感觉,小南,每天都吃同一道菜,再好吃也有吃腻的时候。”猪笑着说。我抬手拍了一把猪头,猪摸着头戏皮笑脸的。

    “也不知道你换了多少女朋友了,也不知道那些女孩看上你什么,阿丹也真是,跟谁不好,跟了你这个摧花大盗。”我斟满酒说。

    “这就是男人的魅力,晓得不?”猪笑嘻嘻地说,“小南,泡mm你可不如我。”

    “那确实。猪比人民币还有魅力,泡mm从来不花钱,好不容易请人家吃饭,结帐的还是人家女孩子,他就整一瓶矿泉水给人家喝。就这样,女孩子还乐呵乐呵的。”张杰说。

    “是啊,有本事你也一瓶矿泉水泡个mm,说到底还是个人魅力。”猪有点不服气的说。

    “你这么坏的人,哪有什么魅力,看不出来。”我说。

    “对了,坏,坏就是我的魅力,晓得不?男孩子不坏,女孩子不爱。”猪笑着说。

    这让我突然想起了《飘》,心想,如果玛格丽特-米切尔的丈夫厄普肖不坏,那么她也就无法塑造出那个魔力十足的白瑞德。也许女人天性就喜欢有点“坏”的男人吧,这种“坏”应该是什么样的呢?是像猪这样放荡不羁坏,还是女人渴望男人只要洒脱、阳刚、野性,就能够吸引她们。

    吃过饭。我们去德福巷的蓝月亮酒吧。猪说的要请客的那位朋友也来了,原来是大叔一辈的。我不高兴,猪却一点都不觉得有代沟,聊得很热,把自己搞得和大叔一样。

    “这是你朋友?干吗的啊?”趁大叔上厕所的时候,我问猪。

    11.六十二(2)

    “他?区政府的一科长,平时喜欢写写画画的,书法特好,有车有钱。”猪说着,举起绿嘉吹着喇叭。

    “你怎么认识他的?”我问。

    “巴结到官场的人了啊,还真不能小看猪。”张杰笑着说。

    “一次偶然的机会,就在这里认识的,那天他心不好,看我一个人,就和我一起喝,他一并买单了,留我一张名片。今天请我们喝酒,主要还是感谢我那天陪他解闷吧。”猪说。

    “新鲜,我怎么就遇不到这样的人呢。”张杰举瓶说。

    “那还得看缘分啊,呵呵,我这人就是招人喜欢。”猪得意洋洋地说。

    大叔左脚深右脚浅地走来了。坐下来举瓶就碰,我们只好奉陪。大叔戴着眼镜,好象视力不怎么好,瞅了我和张杰老半天。张杰有些不好意思了,我低头喝闷酒。忽然大叔哈哈大笑起来,吓我一跳。猪也有些惊讶,张杰的嘴立即张成了o型,定格在空气中。

    “你们这三个小兄弟,好!好!”大叔拍着大腿哈哈大笑说。我心里暗骂:“操,什么和什么嘛,啥也没说就说好,好什么啊?”

    “这小兄弟那天失恋了,喝多了吧。”大叔拍着猪的肩膀说。猪低头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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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哥喜欢玩酒吧?”我终于憋不住了,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和你们这帮小兄弟一样,都是为所伤啊,来这里疗伤,难道你们不一样吗?来这里的人绝大多数都不快乐,快乐的人都去迪吧了。”大叔说完,忧伤的灌下半瓶酒。

    “老哥,你的孩子都和我们一般大了吧,怎么还为所伤呢?”我笑问。猪听我这么问,朝我挤眉弄眼,大概是不让我乱讲话吧。我没理猪,看大叔表痛苦的样子。

    “没错,可我并不幸福。我是作家,知道吗?作家。”大叔有点语无伦次了。我心想,哎哟哟,作家有什么了不起的,活这么大一把年纪了还提什么作家不作家了,如今这年头,作家又不是什么稀罕物,人家韩寒郭敬明之辈的也不都是大作家吗,也没听说他们整天没事削尖了脑袋往酒吧里钻的。我见猪和张杰频频点头,一直说什么作家了不得之类的话。

    “老哥,幸福不幸福的好象和作家不作家的没什么关联吧,难不成世上的作家没一个幸福的?”我开门见山地问。猪有点忍不住了,朝我翻白眼,一会儿就把我拉出去上厕所。小便时,猪一个劲地警告我:“小南,何必呢?人家又没招你也没惹你,干吗说话就像扔刀子似的?得罪了他老人家,我告诉你,这桌子酒你埋单,我提前声明,我可没钱。”我无语,只好说:“那好吧,我保证一句也不说了。”

    回到座位上,大叔正在和张杰摇头晃脑地说话。见我坐下,大叔举起瓶子和我碰,我应付着喝。大叔一口气喝下一瓶,抬手抹了抹嘴上的泡沫。

    “小兄弟,你是个爽快人,我喜欢和你这样的人交朋友。”大叔说着,不知从哪里摸出两张名片递给我和张杰。我扫了一眼,才知道大叔是碑林区政府一科长,叫韩冰,还真是货真价实。

    “老哥,刚才如果哪里说的不对,请多多包涵。”我举起酒说。

    “其实我不幸福,我和老婆没感,最爱的人前几天死了,所以我才天天来这里喝酒。”大叔说着又喝了一口,貌似马上要哭了。

    我赶忙又陪他喝酒,不怕男人喝醉,就怕男人落泪。

    12.六十三(1)

    韩冰大叔还是掉下了眼泪。***我第一见这么老的男人在这种场合掉泪,所以心里颇不是滋味。想说一两句安慰他的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大叔不停的喝酒,见我吸烟,顺手抽去一根就吸,结果还是直吐不吸,一看就是不会吸烟的主儿。

    “你们知道最爱的人是谁吗?她虽然死了,可她永远活在我心里。”大叔说。我心里想,可以理解。人谁没有个初恋旧恋的,不过,我要在这个年龄,绝对不会再谈论爱。

    “这些年来,每一次回家乡的路上,哪一次不是这样?年轻时候的潜意识多么顽固,多少年过去了,她在我的心里,怎么也挥之不去。”大叔说。这时候我才觉得他像个作家。大叔提到了乡下,我的大脑中顿时浮现出那美丽的,回味无穷的安斋——傍晚时分,晚霞把小路装扮得五彩缤纷,两旁的人家都搬到山下去了,这里显得有点荒凉冷静。小路从树木荫蔽的山坡间穿过,高高的马尾松苍劲扶疏,野蒿和狗尾巴草长得格外茂盛。耳边的鸟鸣逐渐稀少了,远处的山谷暮色渐浓,姝婷穿着叠花裙翩翩起舞,那充满青春气息的身影仿佛正从炊烟中走来。

    “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当时我读高中吧。她不知从什么地方转来的,当她走进我们班时,立刻给我们这些农村孩子带来了生机,就好像野草丛中绽放一朵圣洁的鲜花,光焰夺目,芳菲四溢。你们不知道当时的那种景象,真的,她太美了,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女孩。”大叔意味深长地说。

    我笑了,心想,人眼里出西施,这话一点都不假,只要真的爱上了她,即便她是一堆稀屎,在他眼里也是美人西施了。

    大叔接着说:“谁也说不清楚,她为什么能轻而易举地吸引我们每一个同学的注意,是她那衣着整洁的外表?还是她那白皙的皮肤,会说话的眼睛?或者是她那城里人超凡脱俗的气质?还是她那优异的学习成绩?”大叔一席话差一点就成十万个为什么了。我又想,不就是城里的一女孩吗?什么年代了啊,还讲什么城里乡下的,如今乡下可比城里好多了。

    “当时,我是那种晚熟而内向的孩子,上课从不举手,课后也很少讲话,特别是和女同学交谈就会心慌意乱,满脸绯红,为此我背地里曾多少次痛恨自己,骂自己是窝囊废。自从她来到我们班之后,我几乎没和她讲过一句话,但觉得身边出现了异样的东西,生活很有意义。当她和同学们说笑的时候,我就感到特别开心,她的声音很好听,就好像从天上飘下来似的。”大叔说。我又笑,差不多吧,可能我老爸老妈那个年代的人都这么羞涩。不过,从天上飘下来的声音,除了那震耳欲聋的雷声,别的什么声音就很难说好听不好听了。这种形容或比喻,很符合大叔这个年龄的人。

    我们都没有打断大叔的话,听他把自己的故事讲完。韩冰大叔旁若无人地讲着——

    记得韩冰和她第一次讲话,是她到他们班不久的一次春游中,那是攀登大文豪吴承恩笔下的一座著名的山。山路崎岖陡峭,老是走不到头,正当韩冰登上一块峭壁,忽听后面传来一个声音:“喂,请拉我一把。”韩冰回头一看,峭壁下面的她正以乞求的目光看着他。他还从来没碰过女孩的手,犹豫片刻,还是把她拉了上来。

    “你叫韩冰吧,真像一块寒冬里的冰冻。大老爷们,整天一句话也没有,像个女孩似的——假丫头!”她嘴里叨咕着,“我叫卫蓝,我们这就认识啦,请以后多多关照,假丫头同学!”韩冰的脸“突”地红了起来。“假丫头”,这是对一个七尺男儿的称呼?要是换一个人,韩冰早就跟他急啦,可是她,韩冰能说什么呢?从此韩冰的“假丫头”的雅号在班里正式叫开。

    让韩冰特别感激她的是在班里的一次联欢会上。击鼓传花时,那操纵击鼓的人明明知道韩冰五音不全,生性怯场,却故意要出韩冰的洋相。当花儿传到韩冰手上时,鼓声停了,韩冰的头“嗡”的一声大了起来。接着好几个捣蛋鬼推着韩冰上台表演,全班同学也跟着喊了起来:“假丫头——来一个!”正当韩冰困窘不堪,走投无路时,卫蓝跑了上来为韩冰打圆场,劝大家放他一马。可是那几个捣蛋鬼不答应,对卫蓝说:“为他说,没门!除非你代表他表演一个。”卫蓝起初不肯,后来见难以脱身,索性大大方方地走到台前,向大家深深地鞠了一恭,“我就代表韩冰同学为大家唱一歌。”她唱完了,教室里鸦雀无声,大家久久地沉浸在那嘹亮悠扬的歌声中。等一个个反应过来,掌声雷动。没有人想到她有这么好的歌喉,有这么高的音乐天赋。而韩冰此时如释重负,心里暗暗地说:“卫蓝啊,谢谢你!”

    13.六十三(2)

    由于卫蓝成绩突出,很快被选为学习委员,她成了他们全班同学——特别是男生的偶像。班里那几个“场面”上的人整天围着她转,像一群嗡嗡叫的蜜蜂。让韩冰难以忘怀的是,他的数学成绩只一次获得班级第一名,她就把他的名字写到黑板上“学习标兵”的栏目里。她总是这样,不论是谁,只要取得一点进步,身上有了闪光点,她就忙不迭地过来祝贺,好像她自己取得的成绩一样。有一次她来找韩冰,要他把作文借给她看看,他觉得蹊跷,她连忙解释说:“别保守吝啬好吗?谁不知道语文老师特别称道你的文章。”她看完后,对他说:“没想到你这块‘冰’却有这么多的灵气,以后可要不吝指教哟!”

    一天傍晚放学后,同学们都回家了。她悄悄来到韩冰的座位前,匆忙塞给他一包东西,在她离开的短短一瞬间,韩冰察觉她的两颊泛起一片云霞。韩冰的心跳跟着竟莫明其妙地快了起来,幸亏旁边没人。韩冰急忙打开,原来是两本书:《基督山伯爵》、《小城春秋》,里面还夹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我的大文豪,这两本书借你翻一翻,或许对你的写作有所帮助。”几天后的一个晚上,韩冰和几个同学到学校后面的小山上面玩,天黑才下来。韩冰背上书包刚要离开,卫蓝从办公室回来,说天这么黑,怪怕人的,能不能陪她回家。韩冰很为难,黑灯瞎火的,一个男生和一个女生走在一块儿,让人看见,该怎么讲?可是看着她那无助的样子,韩冰还是答应了。走出学校的后门,是一条窄窄的小路,两旁是葱绿的庄稼,后面是浓密的灌木中依稀可见的几户人家,再穿过两条不大的山涧,她就到家了。算起来也不过二十分钟的路,可他们却走了一个多小时。他们边走边谈,从她的话语中,韩冰知道她家本来住在市区,她爸是市机关的干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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