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砖房里的俏姑娘(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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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砖房里的俏姑娘(全本)-第17部分(2/2)
文革开始后,她爸竟被莫名其妙地送到某农场去了,她的生活就没了依靠。因为她的姐姐住在这儿,她就被安排到她的姐姐家生活。她讲这些话的时候,眉宇间有些暗淡。韩冰第一次现她内心世界的另一面,她的骨子里藏着诸多凄苦,平时竟一点也看不出来。想到这,韩冰禁不住深地看了看她,夜色朦胧中,她是那样的端庄美丽,几缕黑色的刘海下,月亮一般洁白的面庞神秘而迷人,一双充满灵气的眼睛让人永远感到信心和勇气。月亮渐渐升起来了,漫天星斗,习习山风不时吹来鲜花和野草的香味,却久久吹不去韩冰的缕缕思绪。

    晚上回到家,韩冰总是睡不着。韩冰这个内向得近乎哑巴的人,居然敢和女同学讲起话来。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从什么时候开始对异性特别注意,经常暗中打量女生的身材长相,为女生而着迷。这些天来,卫蓝的音容笑貌几乎占居了韩冰心灵的整个空间,她的形象和气质在韩冰的心目中深深地扎下了根。甚至在梦里几次梦见她,和她在一块儿,嗅着那少女身上淡淡的清香,看着她清纯而神秘的眼睛……从那以后,韩冰每天都希望见到她。一大早到校,总要不由自主地向她的座位瞟一眼,只要她在,心里就踏实、就兴奋;如果哪天她没来,便感到迷茫失落,魂不守舍。

    那时侯,每天放学,韩冰竟隔三差五地从学校后面的小路回家,居然有几次在路上遇见她。她总是那样热大方、笑口常开,问韩冰给他的书看完了没有。接着她问韩冰,《小城春秋》里的一句诗“纵使乞食……”后面的文字是什么。韩冰告诉了她。随口又问她:“你能像秀苇那样忍受人生的贫穷,历尽世间的磨难,终究无怨无悔,矢志不移?”听完韩冰的话,忽然停住了脚步,睁大眼睛看着他,半晌不说一句话。与此同时,韩冰也想起了书中的节,一颗心便咚咚地跳了起来,脸上**辣的……

    已经记不清楚是哪一天,她忽然从这条路上消失,从韩冰的生活中消失,走得太突然,甚至没来得及道一声珍重,说一声再见。韩冰不相信,她这样就走啦?像云,像雾,像风,走的无影无踪?从那以后,韩冰仍然时常从这条路上走过,花开花落,暑尽寒来,他多么希望能再次看到她的身影——从身后将他喊住,善意地数落他一通;从路旁的槐树后突然窜出,吓他一跳;在前边的小溪边向他招手,让他赶上去;站在路的中间,脸上荡漾甜甜的微笑,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可是,他的希望一次又一次地化为泡影。

    14.六十三(3)

    韩冰迷惘、痛苦,一连多少天吃不下饭、睡不好觉。***整天精神恍惚,见到谁一句话都没有。每天晚上,明月东升时,韩冰都要跑到他家南面竹林环绕的岩石上,面对着夜色笼罩下的死一般寂静的山谷,放声痛哭。以后,韩冰读完中学,踏进大学,走上社会,无论到了那儿,认识多少新的面孔,都没能抹去这一段珍贵的记忆。她那纯洁无瑕的微笑像一朵永不凋谢的荷花,在韩冰心灵的一角静静绽放,而这一段小路像一条清澈透明的小溪一直流淌在他的脑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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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几天,韩冰去家乡探亲,偶尔获知卫蓝病死的消息。韩冰说,当他看到眼前的小路已经很少有人走动,许多杂草长到了路的中间,几乎掩盖了路面,然而他们当年的行踪依稀可见,它像悠扬的稚嫩的乐曲,像长长的美丽的诗行,缓缓地向前伸展……

    大叔讲完了,眼泪又一次汹涌下来。张杰和猪的表都凝固了,而我则为大叔的故事深深地感动着。

    “这种爱你们有吗?我想你们没遇到过这样的爱吧?”大叔问道。我想说我遇到过,在安寨,小红就是我遇到的这样的女孩。可我没说出来,我怕猪第二就传出去,万一传到姝婷耳朵里,那段美丽的回忆就会变成现在的一场恶梦。

    “老哥,真是太感动了,这种爱只有农村才有,城市里现在这样的爱已经绝迹了。同样,这样的爱,恐怕也只有你们那个年代有,而在我们这个年代,这种爱已经不复存在了。”我一字一句的说着。大叔不说话,一直喝闷酒。

    “好象是电视里才有吧。”猪举起酒瓶说。大叔醉了。

    酒吧里飘荡着伤感的轻音乐,霓虹灯的彩光偶尔划过大叔憔悴的面孔。

    又想姝婷了。举起酒瓶,我品味着啤酒的苦涩,心里涌起一阵淡淡的忧愁。

    15.六十四(1)

    五月的太阳很温暖,天空像个温室,我们就像温室里的菜丫子,绿油油的拔苗。***

    穿着单薄的女生成为大街上一道迷人的风景。从仿古亭到校门口只半站的路程,而我却走了整整半个小时。黄昏还没到,太白路上已经开始热闹了,恋人们或搂或抱的在人行道边的树下接吻,或者男孩像背着婴儿那样背着女孩散步,一点累的感觉都没有。韩冰大叔那天晚上说过,时代变了,对恋爱的态度也变了,恋爱的行为也跟着变了。60年代的人谈恋爱看不到手,全靠两只脚,男女之间的距离保持在一米左右,如果再靠近点,那大概是已经订婚了。70年带的人谈恋爱手牵手,但见了认识的人立即松手,好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80年代的人谈恋爱手挽着手,应该是胳膊挽着胳膊,距离很紧,从侧面看好象是一个人在走。90年代的人谈恋爱跟本就看不见手,第一眼看到的是他们的嘴巴粘在一起。

    胡思乱想着,穿过了太白路十字路口。在太白商厦,忽然看到了丢丢在那里哭,旁边一个男孩指手画脚的骂着。我马上走过去,想看个究竟。一会儿边围了一群看热闹的人,这就是中国人,喜欢看热闹的中国人,扎堆看热闹可以算得上是中国的一大风景了。

    男孩骂着骂着开始动起手来,丢丢挨了两巴掌,抱着头哭。我实在看不下去,挤进去拉开了男孩。男孩先是很吃惊,后来直接把拳头挥向我。我挡着,男孩没有占到便宜。男孩也感觉到不是我的对手,所以并不是显得很强硬。

    “你为什么打她?有什么事你对我说。”我对男孩说。

    丢丢听出来是我的声音,疯了一样拽住我,哭着说:“小南,你走吧,你走吧,这些人你惹不起的!”男孩子一愣,又去拽丢丢的头,我推开他,护着丢丢。

    男孩推了我一把,用一口陕西话骂道:“关你个锤子事!滚远些!”我猜这人肯定是丢丢说的刘凯。我想,如果真像丢丢说的,他有钱有势,那我今天又要倒霉了。

    我安慰着丢丢说:“你别怕,有我在,看他能把你能怎么着。”丢丢把头埋在我怀里呜呜地哭。人群里已经有人开始起哄了,有人笑,有人打口哨,还有人叫嚷着:“挕他些!推推搡搡地有啥意思!”还有人说我“这俩学生娃,为外个女子打捶哩。”

    “你叫刘凯吧,我知道你。何必呢都是同学,你这样打丢丢就不对了。”我尽量劝说。

    “少皮干,今儿个你俩都嫑想跑!”刘凯说完,打电话叫人。我开始慌了,轻声问丢丢怎么办。丢丢嘤嘤地哭,说:“要死我们一起死。”我说:“你想死我可不想死,赶快跑吧。”我推开丢丢,叫她跑。丢丢明白我的意思,穿过人群跑向学校。男孩要追,被我死死拦住。男孩开始疯狂地挥拳,我只是躲避着,并没有还手。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了。忽然冲上来三四个胳膊上有纹身的小青年,围着我就大打出手,我立即被打倒了,躺在地上,双手尽量保护着自己的头部。他们还是不罢休,继续踩着我。隐约我听见猪在吼叫,还有张杰、那顺乌日图的声音,我知道他们来了,朦胧中我看到他们撕打在一起。最后,男孩带着他的人败下阵去。猪扶起我,我的左眼几乎已经看不清东西了。我看到猪狠狠地瞪了丢丢一眼,我警告猪不要对丢丢那么凶。张杰背着我去红砖房,那顺乌日图和猪,还有丢丢就在后面跟着。我像一位受伤的战士在众目睽睽下离去。

    刚进红砖房的院子,姝婷可能看到了我,悲惨的大叫一声跑过来,哭着问猪:“小南怎么了?小南怎么了?”丢丢在一边不敢说话。张杰把我放到床上,然后去诊所买消炎药之类的东西。我警告猪不要乱说话。猪背着我,拉着姝婷出门了。

    五分钟不到就听见姝婷哭着说:“他们怎么能这么狠!”

    姝婷走进来,愤怒地盯着丢丢,上去就给丢丢一耳光。丢丢捂着脸又哭了。

    “姝婷!”我喊着,滚下床来。猪马上又把我扶上床。姝婷掩着脸,哭着跑了出去。

    16.六十四(2)

    丢丢站在床边,不停地哭。***张杰来了,帮我擦着药水。猪劝丢丢回家。我也劝丢丢,让她回家。丢丢不肯,我说:“丢丢,我没事,你回家去,我明天就好了。”丢丢这次不愿地走了。红砖房里飘着烟味儿,猪在一旁大口大口地吸烟。

    “小南,你也真爱管闲事,人家两个人的事,你管她干什么。”张杰愁眉说。

    “真是的,就算打架,也得叫我们啊,你一个人逞什么能啊。要不是我们及时赶去,这会儿你肯定在医院里了。”猪愤愤地说。那顺乌日图一不,坐在角落里呆。

    “行了。当时看到那家伙打丢丢,你说我能袖手旁观吗?毕竟都是同学。”我叹息说。

    “好啊,英雄救美啊!你知道姝婷有多难过吗?”猪扔了烟头说。

    “那家伙不是什么善人,社会上的人不好惹,能躲就躲,你怎么还主动找事呢!”张杰说。我没说话,猪在一边望着我,一副很不屑的样子。姝婷进来了,坐在我身边哭。

    一会儿,我又听到虎子院子里说:“搞啥哩么,打捶闹仗的!嫑叫我知道他谁,见了我非劈了他谁不可!”阿若劝着说:“打,打,你们就知道打架!”说着都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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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虎子凑过脸来看我,问:“小南,现在感觉咋向?”

    我笑笑说:“没事,别操心了,一点皮外伤而已。”阿若拉着姝婷的手,眼神很忧郁。

    “谁些?狗日地嫑叫我墶忌希瑝〖上我非挕死他不可!”虎子骂骂咧咧的。又把目光转向猪和张杰、那顺乌日图他们。

    “你们几个大小伙子得是吃干饭的?咋不打外狗杂种?!”虎子问。

    “我们去的时候,小南已经被打倒了。怎么没打,你看我们的衣服都破成这样了。”猪瞪着眼睛,打着摆子说。

    “外人是谁?”虎子问。张杰鼻子流着血,盯着虎子不说话。

    “一个同学的男朋友,混社会的,都不认识。”那顺乌日图回道。

    “小南,再有这样的事,你就嫑怕,谁怕谁哩!恶的怕狠的,狠的怕不要命的。咱可不能叫人欺负了,下次再墶忌纤牵憔湍玫蹲油彼肥实摹!被⒆勇钭牛晌姨藕芙馄br />

    猪起身告辞,张杰和那顺乌日图也跟着出去了。

    一会儿阿若和虎子也走了。红砖房里只剩我和姝婷。橘黄|色的灯光下,我看到姝婷的眼泪亮晶晶的,身上虽然痛,可心里却甜滋滋的。

    “小南,以后别这样了好吗?丢丢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呢?就算学雷锋也不能像你这样。我听猪说,那人是丢丢的男朋友,他们俩的事,你去掺和什么啊?”姝婷揉着眼睛说。

    “刘凯不是丢丢男朋友了。再说,当时见他在大街上那样打丢丢,我就忍不住了。”

    “你现在好了?被打成这样了,丢丢的事就解决了?”

    “先不说解决不解决的,他以后最起码知道,丢丢也不是没人管,也不是好欺负的。”

    “你就逞英雄吧,早晚会吃亏的。”姝婷说。阿若端着一盆鸡汤来了,放下就走。姝婷要喂我,其实我可以自己吃的,可我不想辜负姝婷的关切。

    一晚上,我都被疼痛唤醒好几次。

    担心着丢丢的安危,想着她的样子——画眉,大眼,玉鼻,红腮,樱唇,苗条的身材配一袭白裙更显得窈窕动人。

    可是姝婷在身边,我连给丢丢打个电话的勇气都没有。

    1.六十五(1)

    第二天早晨,醒来时,我感到浑身酸痛。睁开眼现室内很昏暗,窗帘是拉上的。

    姝婷不在身边,床头柜上留着小纸条:“小南,照顾好自己。我真的不能再忍受了,红砖房留给你吧,我回家去住,以后不能再照顾你了,希望你保重。”我顺手扔掉纸条,大脑一阵眩晕。真搞不明白姝婷想干什么。“这种忽冷忽热的日子我真是过够了!”我在心里说。我也没打算再去找姝婷。一个人在红砖房里度过了三天,白天养伤,晚上出去找东西吃。

    在镜子前看了看,现脸上肿起的部位都消了下去。

    回到学校,猪提醒我小心,刘凯指不定什么时候会来报复。小巷深处,我依然站着,青紫斑斓的爬藤从此仿佛在我身体中肆意生长。车在小巷若隐若现的光线中消失。那几天,我如临大敌,不论走在哪里都很紧张,左顾右盼,看有没有人忽然冲上来打我。姝婷短信给我,告诉我,她有了新的男朋友。我苦笑,上次是韩玮,这次又是谁呢?

    开了多久你不知道

    等你打开那扇门

    已是满地憔悴的等待

    摇曳的季节过去了

    那如梦的佳期呢

    等待已成枉然

    秋风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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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萎落也是一种怀

    那天晚上,独自在马路上散步,不争气的脑袋里,却反反复复地回旋着与姝婷交往的一切一切,偶尔抬头,觉得就连那昏黄的路灯都像在嘲笑我的幼稚天真,一阵阵心酸一袭一袭拢上心头,我似乎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振颤。正在胡思乱想尽咀嚼着爱酸滋味的我,被一阵急刹车,一声惊呼拽回现实,一个正从地上慢慢爬起的白衣女孩,裙子边上满是泥土,一辆倒在一边的山地车,顿入我的眼帘。我不由惊了一跳,心想定是自己失神惹的祸,匆匆收拾起自己的心,赶上前扶起车子,推到她面前,极小心地说了声:

    “真对不起。”

    “对不起?一句对不起就可以了吗?”女孩翻起身说。没想到,对方竟这么泼辣。

    “歉都道了,你又没受伤,还要怎么样呢?”心里如是想,嘴里却只能试探着问:“要不,怎么办呢?”

    “这还不好办,请我吃一顿饭好了。”她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我吃惊地看去,是一位清秀的女学生。于是心想,这么漂亮的女孩,竟然也敢敲诈勒索的事儿,她肯定是骑车撞上我的,然后借此来敲诈。我心想,现在的大学生都怎么了啊。这要求原也应该,可是我身上没带多少钱,怎么办,只能将头垂得更低,等待其它处理方案。许久,她也许看到了我的尴尬。为了打破我的窘境,他竟然开口道:“这顿不如由我请,正好我也是赶着去吃饭……”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没想到,这天底下果然有免费的晚餐。

    “不过呢……”女孩子眼睛滴溜着。

    “还有不过,肯定没好事。”我心想。

    “以后,你要补偿十顿才行啊。”她纤细的眉毛微微扬起。

    丰盛的晚餐,不过我们都没吃多少。吃饭的时候,她告诉我她叫茹雅,她的父母都是某部队领导,她的哥哥也是上军校的等等,更让我出乎意料的是她竟然和我在同一所学校读书。起初,我想借上洗手间的机会离开,可没想到她说了这么多心里话。在这样一位女孩面前,我为自己有开溜的念头有点忐忑不安,有些不仗义的感觉。最后她也问起我的况,因为我不会说谎,就连与姝婷的事也被她套了个一五一十。

    饭终于吃完了,在回宿舍的路上,她突然说:“姝婷真幸福,要是我是姝婷那有多好。”

    有了第一顿饭的接触,虽然知道茹雅无话不说,听了这句话,我仍有点紧张,这不会是第二个丢丢吧,偷眼看了她一眼。

    “看什么呢,是不是想给我洗衣服!”她突然大声喊叫。

    我的天,这女孩!我飞快惊醒,拔腿就跑。

    远远的听到身后“呵呵”娇笑声中飘来一句:“喂!别忘了欠我十顿呀!”

    接下来的几天,我都没有见到茹雅,有些悔恨没有要她的联系方式。想到这里,又想起姝婷,真恶心自己,姝婷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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