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着绝恋的手上飘落
像流过泪的枫叶
善意欺骗的少女拾起
湿草地上吟睡
幽韵的消魂出卖
在雨夜中拒绝
勾摄着孤魂自缄
已是十一点多了,我挪动着就和死了一样的躯体走进一个小巷,走进一家非常简陋的旅馆。
“要住宿吗?”
“要最便宜的。”
“五十块钱,自己拿水瓶,别把床铺弄湿了。”
我接过钥匙,打开了门,从从到脚,只有那封写给子芷的信是干的。
像死过了一回,一夜未眠。
我不愿承认是这样的结局,我更宁愿相信子芷有她的苦衷:“子芷,今天能见我一面吗?”
“你早饭吃了没?”
“吃了,你在哪,我去找你。”我用沙哑的声音回答道。其实我已三顿没进食了,因为我什么也吃不下。
“你找我有什么事?有事就电话里说吧。”
“我有礼物要给你,还有一封信,是我昨天在车上写的。”
“你还是回去吧,礼物和信我都不需要,就这样,你多保重!”
一块红布
我一直相信时间可以冲淡记忆,可以忘掉悲伤。可有些东西经历了许久时间仍旧无法磨灭,记忆愈加清晰
那个高高的佛塔,那间深深的大院,那些缭绕的香火。我不信佛,可我还是虔诚地跪地佛塔前,一直到天黑人散尽。佛祖无眠,佛祖也平静不了我的烦恼;佛祖累了,接纳了一天的人,祝福着几千年的梦;佛海无边,佛祖可曾开化一个不信佛的人的痛苦。
我想我还不够了解子芷,她一定是有她的苦衷,我一直这么坚信。我想我应该去问问子菡。
2008年8月8日,北京奥运会在今晚开幕。也是在今晚,我去找了子菡。子菡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客气、美丽,只是她的脸上多了几分疲惫。话题只能先从关心她的生活开始。
我问她的感情生活,她的回答是“一般般”。我问她的工作情况,她告诉我有点累。
我们坐在沙发上,电视里放着开幕式,但我们都无心观看。
过了许久,子菡问我:“我知道你和子芷分手了,你今天来肯定也是为这事,那我就给你分析分析吧。”
我点了点头,有所期待,也希望有所顿悟。
子菡蜷缩在沙发一角,一手托着脑袋,一手搭在我的后背上:“你一直把自己活在回忆中,其实你也不是走出回忆就活不下去的那种,你要敢于面对现实。在学校里你有你的同学,也有你的生活,不管什么事你都可以混的有头有脸的,怎么到了感情这坎你就迈不过去呢?我以前也和你一样,可后来我学会了拿得起放得下。你和子芷分手的细节我并不知道,但我和你说说我这个妹妹吧,她有点固执,一般说过的话是不会改的,她说分手了那就是分手了,应该不可能会回头的,尽管她也有可能会难受。还有,她说她要定婚了,是骗你死心的吧,作为姐姐我都没听说她要定婚。失次恋不算什么,恋爱不等于结婚,时间久了就想开了,我就是这样……”
就这样我们聊了好久,一直聊到口干舌燥,聊到眼睛迷糊。
“我也好累呀,借你肩膀用一下。”子菡靠着我的肩膀,这就样睡着了。
yuedu_text_c();
八月的季节,忘却了凋零,忘记了落叶,不是生命的沉默,而是沉默了生命。
傍晚,灯光照亮了这座城市,也照亮了夜生活的开始。看看夜景,看多了心里就会平静。当再怎么难过,再怎么放不下,再怎么不愿意的事,只要成为一种习惯之后,一切都会平静。生活就是这样,当生活成为一种习惯之后,再也没有了什么大惊小怪。生活需要习惯,也最怕习惯,思恋是一种病,是一种习惯病。
城市的每一角落都固定着特有的人群,就像城中村是流动人口的归宿;学生永远是网吧和宾馆的常客;酒吧会所是有钱人的场所;而我属于那些转眼即逝的人群。走过一个城市,走过一道道旅程,是流浪的生活,也是丰富的人生享受,没有界限,无拘无束。我和子菡就这样在大街上走着,没有界限,无拘无束,转眼即逝。
在新街口的地下通道里,一位流浪歌手弹唱着《蓝莲花》。我和子菡在远处静静地听,跟着吟唱:“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你对自由的向往,天马行空的生涯,你的心了无牵挂……心中那自由的世界,如此的清澈高远,盛开着永不凋零,蓝莲花……”
我认识这位流浪歌手,他曾经是我的高中同学。子菡也认识这位流浪歌手,他就是黄家如。
我碰了碰子菡:“你还爱他吗?”
子菡没有回答。
“你要是不爱他了就走吧。”
子菡没有吭声,和我一起走了。
暑假过后,子菡离开了南京,去了哪我也不知道。我狠下心来,删掉了子芷和子菡的qq、手机号码,删掉了可能联系到她们的一切联系方式,之后我也换了手机号码。因为我怕我自己会忍不住作贱。
十二月份的天,看不到太多的灰尘,好干净,好纯洁;阳光懒懒散散,空气清新自然,感觉不到冬的迹象,也找不到逝去的伤感。时间该怎么继续,像一场梦,只是这场梦好长好长。当两眼睁开的一瞬间,分不清是梦醒还是沉睡,分不清是现实还是幻像。
看那冬季的雨
冰泉冷凝
在皑雪的黄昏失声
去年与明年的交接
没有期待,是无奈
看你绝望的脸
笑容无痕
让殷红的沙漠心疼
荒野与峡谷的黑夜
没有灵魂,是死人
在那神秘的北极圈
蓝绿色的极光
是我的誓言
已缤纷闪耀了五亿年
是你奇妙的预言
让我葬身冰山
永守着笑容
被绿光折射着记忆
哪怕是,三千年依然
yuedu_text_c();
山谷的溪河繁花
映着碧天
让冬春更替
与舞步飞旋
夜晚的织女星告诉我
舞动的世界
花草的田野
在山的那边等待
等待我的到来
山谷的粗俗者
详细了解着山外
只因我爬不过山
飞舞吟唱那崖壁回肠
呆滞看着粗俗人的离开
这一落,有多深?
上天丢下万种兵器
粗人与我的恋人
在山巅狂笑
拿起一把弑君剑
丢在我的面前
这把剑没柄
我只要一颗冰凌
刺向我那宽容的心脏
蓝色的血液流淌
只为神秘的北极光
有人说南方人矫情,下雪天还撑伞,那是因为他没见过南方的雪。北方的雪像棉花,落在了身上还是雪;南方的雪像棉花糖,落在了身上就是水。2009年的1月,南京下雪了,在这个江南城市下雪还是很少见的,尤其是落在身上不融化的雪。
这天早晨,我们班没有人睡懒觉,都来到操场、堆雪人、打雪仗、拍照片。这是我们大学的最后一个冬天,这场雪,下的真好。
我推着一个巨大的雪球前进,一位女生走了过来,帮我一起推。是朱珠。
“学长,好大的雪呀。”
“是呀,我得推一个雪人的头。”
yuedu_text_c();
“学长,怎么最近没看到你和你女朋友在一起?”
“分手了。”
“好可惜。”朱珠把她的手套脱下来给我,我不要,她非要给我,可太小了我又戴不上,她只好又自己戴上了,“学长,有好多人追我,你说我该怎么办?”
“挑一个人长的不是太丑的,最重要的是要对你好的,然后在一起,毕业就结婚吧,大学的恋爱是可以成功的。”
“学长,那你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早着呢,等先工作了再说。”
后会无期
大四过的很快,来不及回味大学的生活,生活就这样把我们带进了社会。一切都为了毕业,毕业就是为了找个好工作。什么理想、责任都抵挡不了现实的冲击。我们专业的同学必须要明确自己的主攻方向,软件、硬件只能二选一。选择好主攻方向之后就忙着各种认证考试:ccn、ccnp、mcse、ibm认证、orcel认证、项目管理师……只要是有利于找工作的,能考的我们都考了。忙完了这些又得找工作,写论文,做毕业设计……一个充实而忙碌的大四。
毕业在即,大家都各自忙碌着,舍友四人能够同时出现在宿舍的机会都很少。那一时,我们真的很羡慕跟铁路、土木、建筑的关的专业。那些同学还没毕业就被各大国企录用了,他们整个大四要做的就是好好地玩,好好地计划一次毕业旅行,然后拿着毕业证、报到证去单位报道。
我们宿舍四人当中,八六哥凭着自己写的几个小游戏,进了一家很不错的it企业;小黑哥留在南京的一家软件外包公司;我去了苏州高新区的一家公司;而凯子根本没有找工作,他也无所谓工作,就等着接班继承家业呢。
只有在论文答辩的那几天,我们班的同学才会一个不少。那几天我们穿着学士服,摆拍各种pose,走遍学校的每一个角落,快门印记着每一个人的笑容瞬间。那几天,我们男生纷纷单膝下跪,手举束花,献给陪伴我们四年,而又没人敢追求的四位“班花”。那几天我们穿着学士服,把dot的造型摆了无数次。那几天,我们卖书、卖被、“卖”学妹。那几天,我们喝酒、唱歌、搂“班花”。那几天,我们把我们四年来的记忆,四年来的梦全都描绘起来、编织起来……
颁发毕业证和学位证的那一天,每个人都精心打扮了自己,像是即将出嫁的新娘,就是学士服没有婚纱漂亮。“出嫁”的这一天,有哭、有笑、有打、有闹,不管怎么样,每个人的内心都很难舍。晚上,“出嫁”的催妆酒——我们的散伙饭。这是全班同学惟一的一次全体聚餐,一个都不少。
这一晚,每个人都喝的很多,没有保守的,就连女生也喝了。这一晚,不管会不会抽烟的,都叼起了一根,就连女生也是。这一晚,豪言壮语过后,哭的稀里哗啦,就连男生也哭了。很难想像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场景,很难琢磨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很难描述一群大男生的哭声。每一声嘶喊低沉,却每一声都撕心裂肺。
伶仃大醉。街上都是我们的身影和酒气。一位像犀利哥一样乞丐拦住了我们,向我们要钱,八六哥说没有,就往他嘴里塞了一支烟,我拿出打火机,给他点着了,犀利哥很满意地做了一个“ok”的手势。
一票人再一次去网吧,合作完成最后一次dot对战;一票人带着几个女生去玩真心话大冒险了;一票人去了ktv,唱着《睡在我上铺的兄弟》,唱着《栀子花开》;我、杨阳洋、陈凯、高山、秦多多、王嫒嫒六人在ktv里玩着“三国杀”。如果我再不称呼一次他们的大名,我怕我以后只记得他们的外号了。
这一晚,我们六个人的小圈子里,把所有想说的话,平时好奇的话,不敢问和不敢讲的话都说了出来。这一晚,小黑哥向秦多多作了深情地告白和美好的祝愿,而秦多多也告诉小黑哥;如果他能勇敢一点,那她很可能就答应他了;其实女神的内心我们不懂,女神并不高傲,正是因为我们的误解成就了女神的高傲,其实女神也是需要爱的,也不是一直挑剔的。这一晚他们问我到底谈过多少个女朋友,我先是举了一只手,他们摇摇头,然后又举起了两只手。这一晚我们四人一起问王嫒嫒 ,那次我们去南师看她之后,她倒底看上了谁,她说一个都没看上。这一晚我们又分享了大一军训的趣事,把整我要号码,改我手机通讯录的往事又说了一遍,然后我们齐声大喊:“爱我就大胆说出来。”这一晚,我们仍然没人敢提换掉八六哥电脑桌面,导致他重装系统的事。
第二天一早,我是第一个离开宿舍的,走的时候连头也没敢回,因为我不知道下一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
小黑哥留在南京工作,所以他不着急走。下午宿舍里只有小黑哥一个人,他无聊地打开电脑,打开对战平台,打开dot。傍晚时分,小黑哥游戏进行的异常激烈,激烈地失声大喊:“八六、导师快过来看,我暴走了,我暴走了!”
整个楼层空荡荡的,异常安静,没有任何声响,更不可能有我们的回答。
小黑哥兴奋地掉转过头,这才发现宿舍里只剩他一个人。
他一声不吭,只是感觉鼻子一阵酸,然后默默地关上电脑,放进拉杆箱,锁上门,走了。
再见青春
就这样毕业了,班级的好多同学都去了很知名的it企业。其实大多数it企业的规模都不大,越是规模大的公司,待遇越难提高。但有一点是相同的,不管是什么样规模的it企业,员工吃的都是青春饭,过了35岁如果还没混到管理层那就转行吧。it员工的高工资靠的是无休止的加班来维系。每当夜幕来临的时候,每当年轻人在夜色中开始约会的时候,我们这些it男永远都是在加班。白天上班发愣,晚上开始写代码,全靠一支烟来提神,是人都学会了抽烟,包括我。在这一行,要想提高工资只有跳槽。我就是这样。
2009年的3月份,还没毕业我就迫不及待地去苏州高新区一家公司实习了。说资本家是万恶的一点不假。因为我还没有拿到毕业证,所以他们有理由给我开实习工资,实习工资是当时的苏州最低工资标准,960一个月,如果再低一点他们就违法了。那段时间是我过的最清贫的阶段。960元,除去房租300,电话费50,水电费50,剩下的钱还得支付我一个月的吃饭、购物。前提是我还不能生病,要是生病的话看病的钱都没有。我们那一代很多大学生都是这样,家里并不是太富裕,父母花了很多钱供我们上大学,都工作了,就不可以再要家里人资助,即便再困难也要独立地活着,也要撑下去。快毕业的那个月,我为了论文答辩和毕业典礼请了几天假,为了省钱我都等到夜里坐三十几块钱的慢车,因为白天的动车我坐不起。但我的省并不能补充我的口袋,因为公司把我请假的那几天的工资也扣了,那个月拿到手才七百来块钱。在苏州一个月七百来块钱什么都不够。我满心希望拿到毕业证转正后待遇有所提高,但是我太高看我的老板了。转正过后才给了我税后一千五。我找老板谈过待遇的问题,他的答复是每个员工一般一年只有一次加工资的机会,你已经加过了。我说那只是转正。老板说,转正也是加工资的呀。很多大学毕业生都特别看中自己的第一个工作,但大多数老板都只是把应届大学生当作廉价的劳动力,并不至望你能待多久。一年后我们有工作经验了,跳槽了,那些老板们会继续招新的应届毕业生,一直循环一去。
转正三个月我就跳槽到园区的一家公司。但是不管到哪,工作性质都没有变化,劳动强度也没有减少,除了加班还是加班,根本就没有私人的时间,更不可能去谈情说爱。
不知是从哪一天起,开始习惯于逃避,逃避那可怕的考试,总想着早点毕业该多好。
不知从哪一天起,在大街上行走时,总是装着一幅不是学生的样子。
不知从哪一天起,早已不把自己当作学生,总以为走上社会了自己可以混的很牛比。
也不知从哪一天起,我开始把自己伪装成学生。
也不知从哪天起,我才知道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我,几斤几量自己清楚。
yuedu_text_c();
也不知从哪天起,开始怀念那些同学,好想和大家再见一面。
我只知道从那天起,我真的不是学生了,一转眼,真的就不是了!
至今我还时常地以为自己再过一个漫长的暑假,等开学了我们又可以坐在一起,吹着牛皮,打着dot,听着烦躁的课,评着烦躁的人。
曾经因为老城改造而拆掉一条街,我们怀念的美食没了。不是因为那条街真的有美食,而是因为我们没有了第二个选择;同样,我们一直在怀念我们的大学,不是因为我们有多么的热爱学校,热爱学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