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颜祸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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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颜祸水-第4部分
    香喷喷白嫩嫩要给谁看。每当金宝问起,红花总会高深莫测的告诉她,月娘是等着服侍一位贵客。至于那位贵客乃何方神圣,狡猾的红花就再也不肯透漏半点风声了。金宝相信即使拿把老虎钳子撬开她的嘴巴,她也会视死如归不肯招认。金宝甚至怀疑红花也是隐姓埋名的卧底,而且是位训练有素具有牺牲精神的地下工作者。

    昨晚被月娘早早打发回来的金宝,一觉睡到天亮神清气爽精神抖擞,换上秦九小姐的华服直奔“芙蓉坊”找容叔聊八卦,指望从他嘴里能打听出什么。忙着摆放胭脂水粉的如花乍见金宝非但不欢喜,反而拉长了脸。这位小姑好不容易消失了几天,今儿个怎么又跑来了,难不成对“芙蓉坊”还未死心,非得分一杯羹才能安生嫁人?

    “大嫂,早啊!”金宝甜甜地跟如花打了声招呼,自从知道她也是个可怜人,忍不住想对她好一点,殷勤地帮忙摆放货物,无心地闲聊几句,“这几天生意挺好的吧,听说下个月的好日子特别多,说好婆家的姑娘们都等着出嫁呢!”

    这几句话在如花听来无异于觊觎“芙蓉坊”的产业,随即斜着那双三角眼扫向金宝:“你不也是说好婆家的姑娘么,不跟着菜花好好学三从四德,每天不安于室到处游荡,难道不怕传到秋老爷的耳朵里去,退了这门亲事?”

    如花摆明了想跟金宝吵架,借机把她彻底赶出“芙蓉坊”,金宝气得在心里骂了她十八遍乌鸦嘴,若无其事的摊开双手:“缘是天定,份是人为,本小姐天性如此,这辈子恐怕也改不了。与其秋家勉强迎我过门夫妻失和,倒不如趁早一拍两散各寻良偶,总好过在人前做戏假装恩爱,背地偷着抹泪冷暖自知。”

    金宝指桑骂槐揭她的短,如花羞愤难当撂下脂粉怒视着她,陡然提高嗓门恨得咬牙切齿:“别以为娘宠着你,大家都得看你脸色,做了几年奴隶回来哪里还有千金小姐的涵养,秋二公子当真能看上你?只怕是不好意思提出退亲罢了!”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金宝总算明白了这个道理,有些人是不能对她好的,白费力气自讨苦吃不说,还得憋得满肚子气。金宝从不是个吃哑巴亏的人,吵嘴打架样样难不倒她,怎会怕了这个无理取闹的黄脸婆,不由反唇相讥:“我云英未嫁,还怕找不到好婆家吗?女人最怕的就是老公心里根本没有她,即使如此还得为他生儿育女操劳一辈子,这种女人活得才真窝囊!”

    “你说谁呢?秦流心里怎会没有我?”如花生怕别人不知道老公心有所属似的,无赖般地大吼大叫,“秦茹,今天你不把话说清楚,我跟你没完!”

    “呦,我又没有指名道姓,大嫂你干嘛心惊哪!”金宝倒上杯茶喝了几口,悠哉地挥着扇子,懒得看她一眼,“看来大嫂才该好好学三从四德呢!”

    “你……你……”如花气急败坏暴跳如雷,躲在一旁的容叔瞅瞅这对姑嫂,也不知道该怎么劝,正着急上火的时候,忽然瞧见风度翩翩的秦八公子意气风发的登上台阶,连忙恭敬地迎了出去。

    “秦八公子,快到店里歇歇吧!”容叔故意扯着嗓子唤着秦布,如花听到小叔来了,再也不敢跟金宝较劲儿,努力挤出一抹笑容转身面向秦布,“小叔,今儿个哪阵风把你吹来了啊?”

    秦布彬彬有礼的向她拱了拱手:“大嫂,我来是想挑些胭脂水粉,不知现在店里方不方便。”

    “哎呀小叔,自家人客气什么啊,需要些什么尽管开口。”如花别有深意地瞥了金宝一眼,“市井粗鄙之人怎能跟受过良好教育的公子相比。”

    “小哥!”金宝不喜欢称呼他八哥,听起来像是唤鸟儿似的,秦布微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又来店里帮忙了啊?累吗?”

    金宝开心的摇了摇头,热情的充当导购小姐,为他介绍最畅销的胭脂,随口问了声:“小哥是想送给哪位小姐的啊?她喜欢哪种香型你知道吗?”

    秦布俊脸微红,羞涩地低下头去,如花轻蔑地推开金宝冷哼了声:“这还用问吗?当然是送给快过门的小嫂子程四小姐啦!程四小姐温柔贤惠,知书达理,琴棋书画,无一不晓,她是当之无愧的大家闺秀名门淑女,岂非乡野村姑可比!”

    金宝没有搭理她,埋首在柜台里找了几盒百合香型的胭脂水粉递给秦布:“小哥,这些你闻闻看,我觉得挺适合小嫂子的。”

    秦布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你说适合就好,就要这些了,大嫂,记账可以吗?”

    如花乐不可支的摆了摆手:“小叔这话说得,真是折煞了大嫂,快别提什么记账了,稍等片刻,我去库房拿些最漂亮的绒布包装一下。”

    “多谢大嫂!”秦布喜不自胜地望着柜台上的胭脂水粉,想象程四小姐收到这些礼物时的表情,不由满心欢喜。这时,门外的书童提醒了声时辰到了,秦布慌忙回过神来,连声交代容叔:“我得赶去参加文人聚会,待会儿就劳烦容叔跑一趟程府了。”

    “是,八公子,您尽管放心。”容叔连忙点头应承,秦布探身打量库房的方向,迟迟不见如花现身,惟有跟金宝交代了声,“我有事先走一步,待我向大嫂道谢。”

    “道不道谢无所谓啦,小哥你太客气了。”金宝不以为然地送他走出“芙蓉坊”,“你先忙你的吧,别顾及这么多了。”

    秦布点了下头抬脚便走,忽然想起什么,若有所思的看向金宝:“秋二公子回来的消息你知道吗?他有没有来见你?”

    听到未婚夫回来了,金宝立马双眼放光,紧紧攥住秦布的手腕:“他回来了?他在那儿?快带我去见他!”

    秦布楞了一下,沉吟片刻,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兴许他有要事缠身,最近比较忙吧!九妹,你再耐心地等几天,他一定会来看你的!”

    “他没有空来见我,我去见他不就行了嘛!”金宝满脑子想的都是粉雕玉琢的秋瑜,一秒钟也不愿耽误,扯着秦布的衣袖苦苦哀求,“小哥,你就带我去找他吧,好不好么!”

    秦布好笑的望着娇蛮可爱的妹妹,无可奈何地叹了声:“稍安勿躁!女孩子家矜持点总是好的,他既已是你的未来夫婿,何必急于一时呢!”

    金宝闷闷不乐地嘟起小嘴:“不管不管,人家想他嘛,你不带我去见他,我晚上会睡不着觉的。这几天头晕脑胀,一定是得了相思病,你忍心看我茶不思饭不想辗转难眠日益消瘦吗?小哥,你不疼九妹!”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秦布为难地皱着眉头,惟恐围观百姓越来越多,只得答应了她的要求。

    文人聚会设宴在秋府的别院,从京城远道而来的才子与五湖四海赶来的诗人尽可在此展露卓越的才华。一年一度的文人聚会以往都在京城举办,自从秋瑜的名声越来越响,他的家乡梅秀县也成为了书香之地。

    往来的文人争相一睹彩玉国第一才子秋瑜的风采,金宝穿梭其中心里好不得意,她的老公如此优秀,叫她怎能不欢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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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哥,秋瑜他在哪儿?不会不来了吧!”金宝东张西望寻找心上人的身影,秦布对他这个宝贝妹妹束手无策,敷衍地应付了两句,“放心吧,他一定会来的。”

    秦布忙着与相熟的朋友打招呼,金宝很有眼色没有紧黏着他,自个儿在花园里闲逛。春夏交替正是百花盛开的大好时光。精心栽培的花园里,瑞香花,山茶花,白玉兰,紫玉兰,水仙花,蝴蝶兰应有尽有;玫瑰,牡丹,芍药,丁香,杜鹃,鸢尾也是任君赏看。凡是亲眼目睹这幅美景的人,无不赞不绝口。

    “海榴红似火,先解报春风。叶乱裁笺绿,花宜插鬓红。蜡珠攒作蒂,缃彩剪成丛。郑驿多归思,相期一笑同。”金宝循着朗朗的吟诗声,看向不远处那位陶醉不已的瘦小文人,只见他微眯双眼尽情呼吸满园芬芳,“只有这些名贵的花儿,才能散发出如此美妙的香气啊!”

    金宝觉得他这番话毫无道理,花儿怎么还分高低贵贱?随处可见的桃花,杏花不也是娇艳动人,芬芳扑鼻么!

    “非也,非也!”人群中走出一位潇洒公子,头戴紫缎镶嵌珍珠顶冠,身着金丝锦底滚花长袍,腰系松石玉片带,莹润的光泽映衬着他秀美的脸庞,愈发显得俊逸不凡,他宝石般的双眼波光流转漾着温柔的笑意,“桃花,枣花虽不似玫瑰娇艳,水仙典雅,茉莉芬芳,牡丹富贵,却成就了流传千古的‘牡丹花好空入目,枣花虽小结实成’的佳句呢!”

    这位公子贵气十足,却无半点傲气,金宝不由自主地拍手叫好,公子轻扬红唇微微颔首向她回礼。瘦小文人正要与之争辩,只见公子身后那位高大威猛的英俊男子阴沉着脸紧盯着他,不禁心下一惊溜之大吉。英俊男子腰配长剑神情肃穆冷眼昵向众人,手无缚鸡之力的秀才诗人纷纷退让,不敢阻挡他们的去路。

    金宝伸长脖子踮起脚尖好奇地打量着他们,刚柔并济的组合格外养眼,看起来都像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待会儿见到秋瑜一定要打听下他们的来历。

    第九章 多情总被无情扰

    庭院内外,鸟语花香,远道而来的读书人络绎不绝,以文会友吟诗作赋。金宝穿梭其中渐渐觉得乏味,随着拥挤的人潮返回前院寻找秦布。

    人多的地方总有是非,有个獐头鼠目的猥琐男子混迹于人群之中,不安分的贼爪子频频解开别人的荷包占为己有。诗性正浓的文人压根没想到这种地方竟有梁上君子,只顾着结交朋友卖弄文采。

    世间之事仿佛早就安排好了的,那贼不偏不倚正好偷到了金宝身边的一位秀才,而金宝恰恰不是胆小怕事忍气吞声之人,眼明手快一把抓住那贼的手腕,柳眉倒立杏眼圆睁大喝一声:“小偷,放手!”

    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行走江湖的小偷迟早会有这么一天,被失主抓到痛打一顿还是小事,更有甚者被人扯着头发游街示众。然而,能让小偷甘心受罚的前提条件是被失主亲手抓住,若是换了别人他们可会凶相毕露的。

    趁着还没引起注意,贼爪子识相的还回荷包,惊慌失措的秀才捂着荷包匆忙逃离,看也不敢看凶神恶煞的小偷。贼爪子阴沉着脸咬牙切齿的恐吓金宝:“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臭娘们,想死了么!”

    “呸,你这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居然偷到这儿来了,真是贼胆包天!”金宝以秋府准少夫人的气势指着他的鼻尖叫骂,“还不快把偷来的荷包还给大家,敢漏一个我就抓你去见官。”

    “啥?你说啥?”贼爪子装疯卖傻混淆视听,一手括在耳边佯作听不清楚,一手把怀里的荷包转移到裤腿里,不时地向周围的兄弟打手势。不一会儿,躲在各个角落的小偷横眉竖眼目露凶光靠近金宝,形成包夹之势把她围困其中,贼爪子得意洋洋地蹭着鼻子,阴阳怪气地昵向金宝,“你***快给老子乖乖闭嘴,我这帮兄弟好久没有碰过女人啦,今儿个正好开荤,啊哈哈……”

    “靠,老娘不发威,反倒被当成病猫了!”金宝撩起裙摆系在腰间,撸起袖子攥紧双拳,出其不意弯腰踢出扫堂腿,把那得意忘形的贼爪子咣当一声撂倒在地。刹那间,哀嚎震天尘土飞扬,贼爪子四脚朝天哭爹喊娘,他手下的小偷气急败坏拔出白晃晃的匕首,发疯了似的刺向金宝。

    围观的文人有的仓惶逃窜,有的呆楞当场,还有几个胆子大点的也只是手持树枝乱舞一通,根本起不到任何震慑的作用。金宝纵身一跃,后退数丈开外,冷眼扫向这帮穷凶极恶的小偷,一场恶斗即将爆发。

    金宝正寻思着对敌良策,只见饿狼似的小偷攥着匕首纷纷扑了上来,金宝抬脚踢中其中一人的手背,却见另一人已是近在咫尺,那把七寸长的匕首眼看就要刺入她的小腹,忽闻阵阵疾风呼啸而过,还没来得及看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那帮小偷已经横七竖八跌倒在地,盯着报废了的双手欲哭无泪。

    “这位姑娘,你没事吧!”金宝下意识地回头望去,正对上那双多情的眼睛,一时之间竟忘了作答。施以援手的英俊男子退到柔美公子身后,依然面无表情惜字如金。闻风而来的秦布乍见这幅场面,失魂落魄的奔向金宝连声追问她有没有受伤。

    金宝朝思暮想的未婚夫秋瑜终于现身了,他气喘吁吁的赶到后院,面色苍白的望着柔美公子,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语无伦次的向他致歉:“棠,棠公子,您,您受惊了,秋瑜,罪该万死……”

    棠公子不以为意地笑了笑,示意英俊男子扶住浑身颤抖的秋瑜,走到金宝面前关切地询问她的伤势,向众人赞扬她的杰出表现:“方才多亏了这位姑娘,机智勇敢擒拿恶徒,维护了各位的利益,我们应该向她表达最诚挚的谢意。”

    惊魂未定的文人纷纷附和,溢美之词不绝于耳,金宝倚在秦布怀里,浑然不为所动,只是怔怔地注视着面无血色的秋瑜。多日未见久别重逢,她的未婚夫居然没有看她一眼,满心都是那位非富即贵的棠公子。也许棠公子的身份非常尊贵,但不至于毫不关心受了伤的未婚妻吧。金宝的恋爱经验并不丰富,却也明白秋瑜心里根本没有她,这是她无法接受的事实,身体的伤远远不及内心的痛。

    秦布温柔地拍着金宝的背,附在她耳畔悄声安慰:“九妹,秋瑜这几天忙的焦头烂额,宾客聚集一堂偏又发生意外,他实在没有精力顾及你的心情,你一定要体谅他啊!”

    金宝幽怨地望着被众人围拥的棠公子和秋瑜,轻轻地摇了摇头:“小哥,你也有未婚妻,如果程四小姐像我一样躺在地上,你会不闻不问吗?”

    秦布无奈地叹了口气,派书童送金宝回家:“九妹,你先回去休息,今天我一定为你讨个说法。”

    事到如今,留在这儿已经没有任何意义,这个男人心里没有她,即使她伤得再重,他也不会心痛。金宝挽着书童离开了秋府,继续留在这个地方她会窒息,她会看不起自己,她不需要虚伪的男人假装疼爱,更不需要死乞白赖缠着对方。该走的留不住,该留的走不了,何必苦苦伤神钻牛角尖呢!

    话虽如此,金宝还是挺伤心的,回到秦府躲在房里什么人也不见,郁闷的是胃口依然好得很,荷花送来的饭菜吃得一点儿都不剩。天还没黑,金宝迫不及待支走了荷花,直奔寻芳园那处清净雅致的池塘。

    瑰丽的晚霞映红了天边,如同一幅泼墨画,置身其中有种人在画中的幻觉。金宝沿着池塘走到池子中央的凉亭,听到阵阵娇媚而怪异的笑声,抬眼望去,只见亭子里的软榻上,身形窈窕的纤丽佳人正吃吃的笑着,仪态虽是婀娜动人,但那略带沙哑的声音让人不敢恭维。金宝心下一惊转身就走,面对她的两名“丫鬟”好奇的指着她嘀咕:“她是谁啊?模样瞅着挺眼熟的。”

    亭亭优雅的侧过身子,丝绢般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别有一番妖娆的韵味。他随手拿了颗李子丢了出去,正好砸到金宝的后脑勺。

    “谁这么缺德……”金宝捂着脑袋回头怒斥了声,却见亭亭酥胸半敞神情妩媚的望着她,嫣红的小嘴一张一合,“卑贱的侍女,既然来了,干嘛又要走啊,难不成还怕了我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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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怕你?真是笑话!”正愁没处撒气的金宝一溜小跑进了亭子,大咧咧地坐在石凳上,瞪着满桌红艳艳的李子,揪下一颗塞进嘴里,有滋有味地点了点头,“味道不错,不错……”

    亭亭抿唇不语只是微笑,她身边的“丫鬟”却不乐意了,一左一右拍向桌子厉声喝斥:“你这馋嘴的丫头,见了亭姐也不问安,太没规矩了!”

    “亭姐?”金宝忍俊不禁笑了起来,又往嘴里塞了颗桃子,指着他俩笑道,“那你们就是小强和阿贵喽!”

    小强和阿贵面面相觑,嘴角剧烈抖动,脸上的香粉簌簌直掉,涂满胭脂的腮帮子几乎快要冒出火来:“我们不叫那种俗气的名字,你是听哪个八婆嚼舌根的?”

    “哦?那你们叫什么?”金宝发觉惹人生气挺好玩的,最起码好过她一个人生闷气,“说来听听啊,下次我就记得啦!”

    “我叫小青,青梅竹马的青!”左边那位“丫鬟”清了清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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