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颜祸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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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颜祸水-第6部分
    “棠公子,您从京城一路远道至此,辛苦了啊!”疑似如花老爹的知府爽朗的笑道,热情地招呼他入座,犹疑地看向冰山酷男,“敢问这位公子是……”

    棠公子莞尔一笑,唰地一声合上檀木香扇,从容应道:“在下顺风海运棠涵之,这位便是在下的好友华天香华公子,他对我们的生意很感兴趣。”

    华公子?金宝身子一顿不由多看了他两眼,原来就是这家伙滥用暴力痛殴秦感!他居然和棠公子是朋友!

    “哦……”知府将信将疑地瞟向阴沉着脸的华天香,扭头看向始终保持微笑的精瘦男子,见他并无异议随即为两位公子介绍,“这位是苏员外,代表豪大人跟各位见面的。”

    闻言,惜字如金的华天香猛地挑起了眉,不悦地昵向对方冷笑了声:“既然豪大人瞧不起咱们,何必浪费彼此的时间!”

    “这……”知府为难地苦着脸,连忙解释,“华公子不要误会,豪大人公务繁忙一时无法抽身,苏员外是他的挚交,跟他谈也是一样的!”

    棠涵之不动声色地向苏员外拱了拱手:“在下相当重视与豪大人的合作,今后还请苏员外多多指教!”

    “好说,好说!”苏员外笑容可掬地点了点头,亲自为棠涵之倒了杯酒,并不搭理脸色铁青的华天香,“做生意贵在以诚服人,豪大人的诚意棠公子日后必能领会得到,不必急于一时!”

    棠涵之接过酒杯一饮而尽,随即又为苏员外等人斟酒,不一会儿便与众人熟络了起来。颜倾城抬脚蹭了下杵在原地怒火正旺的华天香,淡然一笑:“酒已上桌,还愣在那儿干嘛,我先陪你喝杯啊!”

    华天香厌恶地瞪了眼颜倾城,垂下眼帘收敛满腔怒意,迅速恢复万年不变的冰块脸,木然坐在棠涵之身边一言不发。苏员外和知府天南海北的闲聊,偏偏不谈正事,直把金宝急得跳脚。反观棠涵之倒是沉得住气,悠闲地陪他们聊天,竟也不提生意的事。酒已半酣,颜倾城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你们慢慢谈吧,我也该回去了,一天不泡澡身子就不舒坦,哎呀,待会儿得叫个丫鬟按摩捶背,今儿晚上可真够折腾的!”

    苏员外和知府见到了真正的金主,自然不再稀罕吊儿郎当不务正业的颜倾城,随即摆了摆手:“辛苦你了,回去歇着吧!”

    棠涵之心存感激地给颜倾城敬了杯酒:“多谢颜公子为在下牵线搭桥,能与苏员外与知府大人把酒言欢,是在下的荣幸哪!”

    颜倾城拢着衣领,不以为意地拍了拍棠涵之的肩膀:“不用这么客气,我可是收了你的银子地,以后有什么好差事记得找我就行,告辞啦!”

    华天香头也不抬闷闷不乐地喝酒,颜倾城也懒得理他,迈着优雅的步伐,款款离席而去。金宝眼看颜倾城逐渐靠近,紧张兮兮地握紧茶杯,整张脸贴在桌上,巴望着他快点离开。

    人算不如天算,金宝盘算着他应该走远了,仗着胆子抬起了头,却见那张美轮美奂的脸近在咫尺,璀璨如星的双眸波光流转,玩味地注视着她,故作惊讶地大呼小叫:“小春香,真的是你?我都想死你了,一夜夫妻百日恩,你怎么连声招呼都不打就跑了呢!我们真是有缘啊,在哪儿都能碰见……”

    话音未落,颜倾城伸手勾住了金宝的脖子,把她整个人纳入自己怀中,亲亲热热地走下了楼。知府等人嗟叹世风日下,指着他的脊梁骨频频摇头,他们才不甘愿讨好这种小混混,若不是为了结识京城来的金主,这辈子也没可能和他同桌饮酒。

    金宝被颜倾城拖下楼,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正担心会被躲在院墙上的红花看见,颜倾城忽然掉转过头直奔酒楼的灶房。一路上竟然没人拦他,他们堂而皇之的从后门离开。

    金宝的脑袋贴在颜倾城胸前,聆听着他平稳的心跳,感受着他健壮的胸肌,只觉头晕脑胀双脚发软。不知过了多久,颜倾城终于放开了她,不耐烦地掸着弄出皱折的长袍:“你这女人,总缠着我干嘛,老实在家呆着不好么!”

    “喂,明明是你强行把我掳来的,谁缠着你了!”金宝不服气地据理力争,“还小春香哩,你是酒喝多了吧,真不害臊!”

    “哦……”颜倾城拖着长腔,低头看向被她紧紧攥住的荷叶边,嘴角扬起邪魅的笑容,“这还不算缠人,难道非得等你把我推倒才算?”

    金宝一把推开颜倾城,语无伦次地解释:“你跑得这么快,我,我又跟不上,被你拖着挺难受的……”

    颜倾城微蹙着眉,好奇地打量着她,不时地摇首叹息,金宝被他瞅得心虚气短,正要发飙只听他幽幽道来:“拜托,好歹你也是个女孩子哎,能不能给个娇羞的表情!上次和那滛僧打得不可开交衣衫半敞也不见你紧张慌乱,这次你又在夜空星光之下搂着并不熟悉的男人死不丢手,我好担心这样下去你会嫁不出去,梅秀县不需要怨妇,你还是尽快找个男人嫁了吧,不要到处发泄旺盛的精力!”

    金宝的俏脸忽青忽红,她嫁不嫁人关他屁事,既没影响社会安定,也没干扰他人生活,这个妖孽凭什么数落她。

    金宝竭力压抑爆发的冲动,倒背双手冷哼了声:“听说只要付得起银子,颜公子什么事都愿意做,迷惑无知少女,勾引良家妇女,坑蒙拐骗无所不为!自以为风流潇洒,其实只是见钱眼开!有银子就能买得到你,不是吗!”

    “错!”颜倾城依然笑得灿烂,伸出食指在金宝眼前晃了晃,“备注,除了身体什么都可以卖!小姑娘,银子再多也买不到我的身体哦,还是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吧!虽然全天下的女人都渴望与我片刻温存,但我也是有品味的!”

    颜倾城抛了个媚眼飘然而去,空气中弥漫着魅惑的香气,金宝暗自纳闷,这股味道为何如此熟悉!

    第十七章 桃花潭水深千尺

    金宝隐约意识到什么,飞也似的直奔“寻芳园”,这股味道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正是月娘常用的香型,混合了玫瑰,茉莉和伊兰的甜美香气使人陶醉不已。

    初次邂逅颜倾城他的身上也是香喷喷的,至于哪种香气倒也想不起来,不过,在“寻芳园”呆了几天,她从没见过月娘穿纱裙,总是套件宽松的浴袍,掩饰了女性的体形特征。

    细想起来,月娘足足高出她一个头,金宝虽不是高挑的衣裳架子,但个子也不矮,那么高的女子平时真不多见。更奇怪的是,月娘沐浴的时候从不让她服侍,见不到庐山真面目怎知是男是女。

    况且,红花与颜倾城应是相识的,她之所以连东西也顾不得拿,定是想要探听他见的人是谁。金宝猛然想起红花说什么也不愿当着月娘的面褪去外衣,若都是女儿身,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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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所有的疑点都与颜倾城和月娘有关,非要理清个所以然,那就是月娘并非“寻芳园”老鸨,而是颜倾城假扮的。寻常男子扮作女人,必定漏洞百出让人一眼识破,但颜倾城本身就是难辨雌雄的美人,稍加修饰定能瞒过所有人的眼睛。

    金宝懊悔地恨不能一头撞在豆腐上,亏她还是侦探出身,却被那无恶不作的小混混耍得团团转,这家伙乔装打扮混进“寻芳园”,定是策划什么见不得人的阴谋。

    金宝越想越来气,三步并作两步脚下生风跃上院墙穿过长廊,径直奔向月娘沐浴的房间。屋里的灯光亮着,窗户的缝隙透出轻薄的雾气夹杂着诱人的香,金宝用力吸了几口,和颜倾城身上的味道极其相似,想起刚才被他讽刺挖苦嬉笑嘲讽,金宝只觉气血上涌难以抑制满腔怒火,一脚踹开房门拨开烟雾冲了进去。待她找到云烟缭绕的浴池,却没发现颜倾城的身影。

    “呦,这丫头是得了失心疯么?”月娘从屏风后走了出来,长及腰际的柔亮秀发贴服在胸前,媚眼如丝地望着她笑,“还是有客人看上你了,来我这儿避难?”

    金宝好不容易构筑的自信在她面前逐渐崩塌,月娘和颜倾城美的程度不相上下,这么一看又不觉得相似。既然已经闯进来了,无论如何也得验证自己的推断,金宝恶向胆边生,伸出双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成功袭胸,虽然隔着头发与浴袍,仍是可以感受得到柔软的触感。金宝难以置信地揉了揉,捏了捏,除了丰满了些并无可疑之处。

    月娘轻哼了声,似笑非笑道:“真没想到原来你有这种嗜好,不过,我的身子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碰的。”

    “对,对不起!”金宝匆忙垂下了手,面红耳赤地看向月娘,弯弯的柳月眉与颜倾城俊朗的剑眉对比明显,他们的声线更是天壤之别。金宝再也没有颜面盯着她看,手足无措地低下头,“我还以为你是我认识的人,所以才会出手冒犯,月,月娘,千万别生气啊!”

    “认识的人?那你现在看清楚了,我跟那个人很像吗?”月娘反握住金宝的手,继而又道,“要不要再摸摸其他地方,免得日后失心疯再发作!”

    金宝忙抽回手,连连摇头:“不,不用了,我看清楚了你们并不像。月娘你是天上耀眼的明珠珍贵无价,他只是沙土里仿冒的珍珠一文不值,他和月娘根本没法比,是我一时眼花,眼花……”

    月娘笑得花枝乱颤,随手点向金宝的额头:“你这丫头真会说话,好吧,今晚的事就这么算了。我也有话要对你说,以后你不用来了,回去找个婆家好好过日子吧!”

    “月娘……”眼下刚有一丝眉目,金宝才舍不得离开,搜肠刮肚想出个继续留下来的理由,“我没有钱赎身啊!”

    “这块玉佩就足够你赎身了!”月娘扯下腰间的玉佩,赞赏不已地叹道,“区区女奴也有这样值钱的东西,真是不能小看了你呀!”

    金宝无言以对低头搜寻良策,如果她这么走了,那可就是功亏一篑,红花好不容易道出实情,让她怎能视若无睹!月娘看她死乞白赖不肯走,忍不住数落几句:“怎么?想留下来接客吗?从没见过老鸨撵不走的姑娘呢!”

    “我,我……”金宝明白再争下去毫无意义,月娘和红花等候的神秘人物可能已经出现,她们不再需要碍事的人,月娘当初留她也许只是一时兴起,她和“寻芳园”本就没有什么关联!

    金宝见月娘心意已决,向她行了个礼,感谢她这些日子以来的关照。月娘摆了摆手,无意与她再续交情,金宝无可奈何地掩门离去。在长廊上徘徊,久久不愿离开,她好后悔自己的鲁莽举动,不然月娘也不会下决心撵她走。

    金宝有气无力地倚着柱子长吁短叹,蜜蜂和苍蝇长得很像,那也不是同类嘛,她凭什么怀疑月娘就是颜倾城假扮的!既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懊悔已是于事无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即使不在“寻芳园”,她也能与恶势力抗争到底。

    自我安慰一番,金宝心里舒坦多了,离开“寻芳园”之前,她想与亭亭当面告别,说不定以后还能打着亭亭的旗号混进“寻芳园”。还没刚走出几步,碰巧遇见背着包袱蹒跚前行的红花,金宝不待她开口,满怀歉意地连声道歉:“实在不好意思,我把你的东西落在酒楼了,有没有少了什么,我赔给你!”

    出乎意料的是,红花并没有怪她,只是淡淡地应了声:“没关系,都在呢!对了,你的鞭子!”

    红花解下软鞭还给金宝,沉吟片刻,问道:“你,见过月娘了?”

    金宝伤感地叹了声:“月娘以后不用我服侍了,她让我回去找婆家,都怪我不好,在她沐浴的时候……”

    “恭喜你了!”红花打断了她的话,发自内心的感叹,“从此以后你就彻底脱离苦海了,成亲的时候记得托人稍块喜饼!后会有期!”

    金宝望着红花的背影怅然若失,红花铁了心不让她掺和进来,但她不会轻易放弃,也许过不了多久,她们就会再见面的。忙着应付客人的亭亭得知金宝要走,豪爽地送给她一支金钗留作纪念,盛情相约明天早上城隍庙见。金宝送别了忙碌的亭亭,怀揣那支金钗,稍感欣慰地离开了“寻芳园”。

    第十八章 妙语生花惊四座

    一夜无眠,脑子里尽是颜倾城那张祸害的脸,或得意洋洋或贼笑兮兮,总之相当欠扁。刺眼的阳光透过窗子照在金宝身上,白晃晃的光就在眼皮底下,想不醒来都不行。金宝揉着肿胀的熊猫眼,看了眼床头敞开的窗子,郁闷地直挠头。

    “九小姐,您醒啦!”荷花端着鸡汤和葱油饼笑意吟吟地望着金宝,“秦家的远房亲戚大清早的就来了,秦老夫人让我看看您起了没,洗漱妥当之后到前厅跟长辈们打声招呼!”

    金宝原想数落荷花扰人清梦,一听秦老夫人发话,忙将瞌睡虫赶走,打个呵欠伸个懒腰跳下了床。一手抓着葱油饼,一手捧着鸡汤,荷花也不闲着,一边为她梳理发髻,一边交代礼仪用语,显然是秦老夫人放心不下,特意叮嘱荷花提醒金宝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金宝心里清楚得很,不管她是不是正宗的秦九小姐,自小被人掳走做了奴隶总是不光彩的。

    大哥大嫂对她的排挤已经很明显了,一是瞧不起她没有受过正规教育,二是怕她恃宠而骄争权夺利。除了小哥秦布和二嫂菜花待她不错,其余几位兄嫂在秦家本就没有什么地位,自然不敢当面看轻她,但背地里闲言碎语应该也没少说。眼下她和秋瑜的婚事迟迟没有下文,甚至很有可能会被退婚,若不是仰仗秦老夫人的宠爱,她在秦家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精明如秦老夫人怎会看不出儿子媳妇的心思,所以她对金宝愈发的好,不仅是弥补女儿之前所受的苦,也是给心怀叵测的人警示,谁也不许欺负她的宝贝女儿。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自家人即使心理再不平衡也不敢在外说个不字。不过,那些沾亲带故的远房亲戚就没有这么好打发了,他们早就眼红“芙蓉坊”源源不绝的财运,却又沾不上边,心里就像油煎火燎似的,嫉妒得要死难受得要命,巴不得揪出秦老夫人的弱点大肆渲染讽刺挖苦。

    当年秦老夫人丢了女儿,他们便说这是上天的报应,惩罚她霸占秦家的财产。如今,做了十几年奴隶的秦九小姐回到秦家,他们等不及看她出尽洋相给秦老夫人丢脸。说是出席秦布的婚宴,其实是想趁此机会占点便宜吃在秦家用在秦家,顺便观察奴婢出身的秦九小姐的卑劣举止,也好留作日后茶余饭后的笑料。不然,怎会提前一个月就来了呢!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人家不请自来秦老夫人也撵不得,既是来看侄儿侄孙,关你外姓媳妇啥事。秦老爷子已经归西了,这种场合更不能少了他们。秦老夫人不好招惹,商场官场人脉众多,他们不敢明目张胆的与她较量,打着秦布婚事的旗号总可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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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宝冷哼了声,她可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想要利用她来对付秦老夫人门也没有。换上最鲜艳的纱裙,勾柳眉点绛唇,戴上耀眼的首饰,昂首挺胸步向前厅,她虽不是琴棋书画无所不能的大家闺秀,却也算是见过世面久经风浪,怎能沦为居心不良之辈的笑柄。

    光彩照人的秦九小姐落落大方地出现在众人面前,秦老夫人连忙起身迎向女儿,为她介绍素未蒙面的远房亲戚。坐在上位的应是这群人中说话最有分量的,看他头发花白满脸褶子,那双眯缝的小眼睛倒是j诈得很,相比那些身着布衣的亲戚,他的穿戴算是比较好的,只是褐色锦缎长袍上明显的三道折痕表明这是他出门才穿的衣服。

    秦老夫人恭敬有礼地向他微微一福:“二叔,这就是小茹,她来拜见您老人家了。”

    亲老爷子的二叔阴阳怪气地嗯了声,金宝甜甜一笑,奉上茶杯双膝着地,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小茹拜见二叔公,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金宝这番应对,那二叔公也不好吹毛求疵,随即点了点头:“好孩子,快起来吧!”

    秦老夫人微笑着眨了眨眼睛,意即金宝过了他这关,接下来就没什么问题了。坐在二叔公身边的是位年约五十的妇人,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明显的痕迹,看起来甚是憔悴。秦老夫人为金宝介绍她是大伯的遗孀,与二叔公他们住在乡下,平时很少来梅秀县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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