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了声,毫不在乎地别过头去,“哪有这么老的姐姐啊,分明就是大婶,偏要占我便宜,果然是被男人伤害的怨妇呀……”
“你说什么!”金宝听到怨妇两字就一肚子火,这小正太眉清目秀乍看上去颇有点颜倾城的影子,被那妖孽数落也就罢了,如今就连|孚仭匠粑锤傻男∽右睬撇黄鹚斓紫履挠姓饷次涯业氖隆br />
“大婶,你是不是想猥亵男童啊?”小正太斜眼看她,不耐烦地挑眉道,“虽然我的长相极易引人犯罪,但你也不能老牛吃嫩草呀!告诉你,我的兄弟都在院里等着哪,不想找麻烦的话就快放手!”
“臭小子,看你那副柴火棒的身材,还好意思勾引姐姐?”金宝捏着他粉嫩嫩的脸颊,柔滑的触感实在是种享受,“想让我放过你,就快道歉!”
“你这大婶好缠人呦!”小正太气急败坏地掰开她的手,大吼大叫,“信不信我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明天的太阳?这句话好熟悉!金宝稍作思量双手按住他的肩膀急切问道:“这句话你是跟谁学的,那家伙是不是叫颜倾城?你和他什么关系?”
小正太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哎呦,这位大婶病的真不轻呢!出来混的谁不会说句狠话,至于这么紧张嘛!哦,我明白了,你定是被那个颜什么城的男人甩了,才会变成疯婆子的,啊哈哈……”
“臭小子!”金宝放开软硬不吃的小正太,无比惋惜地叹了声,“好的不学,学人家出来混,听姐姐的劝,做个乖孩子长大以后成为对社会有用的人!”
“拉倒吧!”小正太掸着衣服上的皱褶,轻蔑地扫向金宝,“做混混也比做怨妇强,快去找你男人吧,少出来吓人!”
金宝见那小正太一溜烟闪入对面的院子,正要跟上去瞧瞧,陈旧斑驳的木门已经被他闩上,只碰了一鼻子灰。金宝怏怏地转身离去,忽见躺在地上那人动弹了下,刚才那只沙包明明打中了他,却不听他抱怨一句,忍不住走过去看看他的情形。
那人转了个身面向金宝,砸吧着嘴睡得正香,金宝凑近一看原是蓬头垢面的叫花子,从头到脚没有一处干净的地方,整张脸黑乎乎的难辨五官,头顶有只瓷碗盛着满满的米饭,想必有人看他可怜好心施舍的。不过,他对这碗饭根本不感兴趣,任由苍蝇蚂蚁分食只顾着睡觉。
金宝摇了摇头,这叫花子年纪应该也不大,有手有脚找份差事也能养活自己,何苦沿街乞讨风餐露宿,也许是有难以启齿的苦衷吧!金宝看了眼爬满苍蝇的米饭,恶心地直皱眉,随手取出一块碎银塞进他的手里,等他醒了也好买点吃的。
金宝正寻思着绕回分号,只见迎面走来两个满脸横肉的男子,走到叫花子身边皆是一愣,抬脚踢翻了瓷碗,厌恶地踹着酣睡的叫花子:“该死的,滚一边儿睡去,别堵在老子家门口……”
“两位大哥!”金宝于心不忍上前求情,“他也不是故意挡你们的道,流浪街头已经够可怜了,得饶人处且饶人,何必拳脚相向谩骂侮辱呢!”
“看他可怜带回家养着啊,啰嗦个屁啊!”年纪稍长的男子没好气地吼着金宝,“臭丫头,知道我们兄弟俩混哪个堂子的吗?活得不耐烦了是不?这畜牲弄脏了我的地盘,打死他也活该,你管得着么!”
话音未落,另一名高个男子又踹了几脚,见那叫花子不吭声踹得更凶:“***,装死哪,快叫爷爷……”
“喂,适可而止吧!”金宝看不下去,一把拉住高个男子的胳膊,“再打下去他真会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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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就是要打死他,你就等着给他收尸吧!”高个男子甩开金宝,凶神恶煞地瞪着她,“臭丫头,识相的快点滚,不然老子揍得你满地找牙!”
“满地找牙的是你们吧!”金宝愤愤不平地拔出双截棍,虽然没有必胜的把握,气势却不能被比下去,“回家呆着去,不然要你们好看!”
两名男子相视一眼,步步逼近金宝,笑得无比**:“这丫头可真够辣的呀,有趣,真是有趣……”
金宝咬紧牙关连声训斥:“走开,走开,不要过来……”
“吵什么呀,还让不让人睡觉啦!”叫花子懒洋洋地爬了起来,撩开乱蓬蓬的头发,挠了挠后脑勺,走到他们中间,把金宝挡在身后,朝那两名男子笑了笑,“你们那两下子就像青楼姑娘按摩似的舒服着呢,要不要继续啊!”
“你***……”高个男子骂骂咧咧上前就是一脚,金宝看那叫花子动也没动,却见高个男子惨叫一声仰面朝天浑身抽搐。年长男子显然也楞住了,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睛,还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
叫花子摩挲着长满胡茬的下巴,悠闲地来回踱步:“再没用的男人也不能对女人动手嘛,传出去不嫌丢人么!”
年长男子目露凶光,趁叫花子转身的空档,猛地拔出匕首刺向他的后背,金宝惊呼了声小心,只听咣当一声响,年长男子一头撞在墙上捂着不停流血的眼角哀嚎。
“姑娘,有没有伤到哪儿?”听到叫花子关切的询问,金宝惊慌失措地抬眼看去,瘦削的脸庞污浊不堪,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却是炯炯有神,饥肠辘辘的叫花子不费吹灰之力就撂倒了两个混混,难道是个隐居高人?
叫花子见她眼神呆滞四肢僵硬,只得拱了拱手:“看来姑娘并无大碍,在下告辞!”
金宝望着他的背影心急如焚,喉咙像是被棉花堵住似的发不出一点儿声音,忙不迭地追了出去紧紧抓住他的手臂,目光灼灼地注视着他。叫花子被她看的心里发毛,硬着头皮问了声:“姑娘有何见教?”
“别,别走……”金宝用力捶着胸口,总算喘过气了,“我雇你做保镖,包吃包住,你要多少银子?”
叫花子愕然地望着她,半晌也没说出话来,金宝忙塞给他几块碎银,开怀地笑道:“这是定金,你先收下,我带你去客栈休息,吃饱喝足再议!”
注释:字牌、花牌、骨牌是中华民族古老的棋牌游戏,文中的打牌特指此类。
第三十六章 孑然一身无所依
金宝拽着叫花子进了客栈,点了好多美食供他享用,叫花子也不跟她客气,狼吞虎咽席卷一空。金宝满心欢喜地打量着眼前这位壮汉,衣衫褴褛却难遮掩猿臂蜂腰,蓬头垢面却不显得卑俗鄙陋,尤其是那双犀利的眼睛仿佛能够看穿人心,矫健灵活的身手更是无人能及,找他做打手真是太划算了。
叫花子只顾着埋头猛吃也不看她,金宝得意之余不免担心,自始至终都是她一个人唱独角戏,这人还没点头答应,万一吃饱肚子收了银子翻脸不认账咋办。不过,他虽是个流浪街头的叫花子,言谈举止倒不像是市井小人,沦落到这种地步应该也是有苦难言。
“慢点吃……”金宝体贴地为他倒上一杯茶水,殷勤地往他碗里夹菜,“这一桌子菜都是为你点的,不会有人跟你抢,嗯……你叫什么名字啊?家是哪儿的?”
叫花子看也没看她一眼,专心致志地对付桌上的美食,金宝眼巴巴地瞅着他,确认他把自己的话当耳边风之后,尴尬地笑了笑,频频举杯喝茶苦思对策。
“雇我是为了教训抛弃你的男人吗?”叫花子低头喝汤,冷不丁地冒出这句话来,“还是想要让他回心转意?”
金宝手腕一松,茶杯咣当掉在桌上,匆忙捂住嘴巴努力咽下茶水,杏眼圆睁直盯着他:“你,你胡扯什么呢!谁告诉你我被男人甩了!”
叫花子愣了一下,沉吟片刻,莞尔笑道:“不好意思,也许是我听错了!”
“哦,你是听那小家伙嚷嚷的吧!没这回事,你别瞎猜!”金宝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看来你一直都是装睡的啊,你的身手不赖,为什么甘心被人呼来喝去,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何必为了粗鄙之人玷污自己呢!”叫花子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打架骂人是无知小人的举动,若是还手,我和那些人又有什么分别!”
“那你后来不是把他们打得更惨!”金宝并不认同他说的话,“那两兄弟踢了你几脚,你却把他们打得头破血流,这又作何解释?”
叫花子放下碗筷,淡然一笑:“因为他们要对一个女人动手,路见不平怎能视而不见!”
金宝愣了一下,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可不是么,刚才要不是你出手相助,我不一定能打得过他们呢!”
“纷争因我而起,救你理所当然!”叫花子擦了擦手,洁白的毛巾立刻变得灰蒙蒙的,他毫不在意地靠在椅背上看向金宝,“好吧,你想让我做些什么?事先声明,打家劫舍恶意报复的勾当我是不会做的。”
闻言,金宝顿时笑开了花:“打家劫舍我不感兴趣,恶意报复我没那么无聊,我只不过是想维护正义,揪出不法之徒让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当然,如果你怕得罪那些有钱有势的人,现在拒绝还来得及。我不喜欢强人所难,也不忍心有人因我而被牵连,这桩差事挺冒险的,办得好了可以造福百姓,若是砸了你我可能再无翻身之地。不知好汉可有家室,如若上有体弱多病的长辈,下有嗷嗷待哺的婴孩,此事还是从长计议的好!”
“姑娘真会说笑!”叫花子转动着手中的茶杯,莞尔笑道,“孑然一身的乞丐哪有家室,又怎会担心招惹麻烦,既然这是造福百姓的好事,拼上性命又如何!什么时候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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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动?”金宝不由暗叹他的专业精神,稍作思量刻意压低声音,“事不宜迟,今晚咱们就去探个究竟!”
“好!”叫花子爽快地应了声,起身拱了拱手,“我先上楼休息,只待姑娘发号施令。”
“嗯,那就这么说定了!”金宝拍案而起,目送他上了楼梯,猛然想起什么急忙追了出去,“喂,你叫什么名字还没告诉我呢!”
“风影!”叫花子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径自进了房间再也没有露面。
风影?我还火影哩!金宝不禁轻笑出声,这家伙神秘兮兮性情古怪,不过,看上去应该是个值得信赖的人!
有了帮手金宝信心倍增,倚着楼梯盘算潜入敌方老巢的宏伟计划。掌柜的向店小二使了个眼色,机灵的店小二随即点头哈腰奉上账单:“这位小姐,饭钱是由您付还是……”
“我来!”金宝心情愉悦小手一挥,“楼上那个叫……呃,那位仁兄的花销都由我来支付,明白了吗?”
“是,小的明白!”店小二才懒得计较,只要有人付钱就行,“那么,请您先把饭钱付了吧,四菜一汤三碗米饭共是二两银子。”
“二两银子,好……”金宝随手打开荷包,翻了半天只翻出来二十文钱,之前几块碎银都塞给了风影,难不成要找他付账?不行,他的积极性刚刚才被调动起来,再让他掏出来成何体统!
掌柜的和店小二相视一眼,鄙夷不屑地昵向金宝,看她穿的像个名门小姐似的,荷包里装这么点钱也敢夸下海口。掌柜的不耐烦地咳了几声,店小二心领神会俯身上前,仔细研究金宝头上的金钗:“小姐,您要是手头不方便,先押件首饰也行哪!”
“首饰?”金宝下意识地摘下亭亭送给她的金钗,浑身上下也就这件首饰最值钱了。眼下没有银子付账,若是叫店小二跟她回家取钱又恐暴露身份引人注意,“芙蓉坊”就在隔壁街上,秦流和如花从早到晚在那守着也去不得,无奈之下只得将价值不菲的金钗交给掌柜的,不放心地交代几句,“待会儿我就拿银子来赎,还请掌柜的小心保管。”
掌柜的从没见过如此精美的金钗,匆忙敛去眼中的贪婪,毕恭毕敬地笑道:“小姐您就放心吧,咱们这儿不是见利忘义的黑店,请您拿出首饰抵押只是规矩而已,银子交清立刻奉还!”
金宝见那掌柜的语气诚恳,倒也不像耍赖泼皮之人,稍感心安地点了点头,叮嘱他们好生照顾楼上那位仁兄,步履匆匆赶回秦府。不料她前脚刚走,风影就下了楼,担心金宝把银子都给了他没钱付账特意出来瞧瞧,寻遍整座客栈也没发现那抹俏丽的身影,随即抓来店小二询问:“那位小姐已经走了吗?”
“怎么,舍不得啊!”店小二讽刺着眼前这位好命的乞丐,“说来听听,那位小姐怎会看上你啊!”
风影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沉声道:“送热水来,我要沐浴更衣!”
“沐浴?更衣?”店小二瞟向浑身脏兮兮的风影,忍俊不禁捧腹大笑,“还不如直接扒一层皮省事呢……”
“拿去,给我买件干净衣裳,剩下的赏给你了。”风影丢给他几块碎银,转身走回房间,“手脚麻利点,晚上我还有事。”
“是,是,小的这就去提热水……”店小二目瞪口呆地盯着手中的银子,塞进嘴里咬了咬,纳闷地连连摇头,“奇怪,叫花子都比小姐有钱,这世道真是变了……”
金宝绕着小路回到秦府,恰逢秦老夫人带着丫鬟出行,菜花眼尖指着低头前行的金宝大呼小叫,秦老夫人见到宝贝女儿,自然眉开眼笑欢喜得很,连忙示意丫鬟将九小姐请到车上。金宝乍见菜花暗自叫苦,听丫鬟说秦老夫人请她过去,只得硬着头皮上了马车。
“小茹,娘这阵子只忙着操办布儿的婚事,也没时间陪你到处走走,真是委屈你了。”秦老夫人揽着金宝,宠溺地笑道,“乖女儿,跟娘一起去程府看看你小嫂子吧!”
闻言,金宝眼前尽是秋瑜和程心仪拉拉扯扯的场面,心里不免腻烦,迎上秦老夫人关切的视线,却又说不出个不字,只能讪笑着应了声好。
一路上,秦老夫人聊了许多秦布和秦茹儿时的趣事,金宝看得出来,八个哥哥当中秦老夫人最偏爱的就是秦布,所以才会想方设法实现他的愿望。不过,她对秋瑜和程心仪的情史也略有耳闻,所以三不五时地去程府串门,一来送些奇珍异宝收买程爷,二来盯紧程心仪给她施加压力。只待他们拜过堂,这门亲事就算万无一失了。
无论是秦老夫人还是菜花都认定女人一旦成了亲,就会忘却旧情,专心相夫教子不敢再有二心。金宝实在不明白,强扭的瓜甜得了么?没有爱情的婚姻能幸福么?
程府厅堂,强颜欢笑的程心仪给秦老夫人请了安便回房了,秦老夫人与程爷谈笑风生,菜花和程夫人讨论办喜事的细节,金宝坐立不安借故方便追了出去。程心仪并没回去,而是望着摆在院里的箱子发呆,也没留意渐渐靠近的金宝。
“小嫂子,大热的天不回房里歇着,怎有心情在院里闲逛?”金宝巧笑嫣然,毫不介意程心仪惊恐地像是见了鬼似的模样。
“九,九小姐……”面无血色的程心仪勉强地笑了笑,打了声招呼急欲离去,“心仪为老夫人炖了燕窝,待会儿你也尝尝吧!”
金宝见她转身要走,不慌不忙地从容道来:“我和秋瑜的婚事吹了,这事你听说了吧!”
程心仪身子一顿,慌忙低下头去:“秋公子终日繁忙,心仪已经好久没有见过他了,并不清楚你们之间有何误会。”
“放心,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即使没有你,我和秋瑜也不会在一起。”金宝随手搭上程心仪的肩膀,笑吟吟地望着她,“我不会成为你和秋瑜长相厮守的障碍,但很可惜,你们仍是无法修成正果,因为我小哥爱上了你,我娘对这门亲事也很满意,你这辈子恐怕也别想得偿所愿。”
“九小姐,你说的话心仪听不懂。”程心仪故作镇静地抬眼看她,努力挤出一抹笑容,“祝你和秋公子早日化解矛盾,永结秦晋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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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闺秀都像你这么虚伪吗?”金宝双手一摊,无可奈何地叹道,“既然无法沟通,我就直说好了,如果你不肯认命,就说服我小哥解除婚约,除此之外别无他法。我不想看到小哥和你互相折磨痛苦一生,你去劝他应该有用。这种时候不要再顾及面子,你早就应该劝小哥放弃,你不表态,他还以为你不反对,终有一天能和你培养出感情。幸福是靠自己争取的,现在努力还来得及。”
程心仪不知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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