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国各地的风氏一族长老收到风景睿的密报,从四面八方涌向京城,如果两日之内攻不下的话,这将注定是一场苦战。
尽管如此,对于势在必得地颜倾城与棠涵之来说,两天时间已经足够。风景睿机关算尽也想不到,甄氏宗亲既有彩玉国世子相助又有司马宇成做内应,这场较量他们还是很有把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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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渐落,嘹亮的号角拉开了复仇之战的序幕。主将云中鹤身披玄色盔甲跃然上马,雪白长发随风飘扬,赤红的单眸犹如火烧,饱经沧桑地脸庞散发出难以形容的耀眼光芒。
为了这一刻,他耗尽了二十年地心血!
云中鹤蓦地挥手,强忍胸口那团越烧越烈的复仇之火,咬牙道:“攻!”
听闻主将一声令下,蓄势待发地将士们齐声高呼“还我河山,血债血偿”,威猛无比地冲向前线。
云中鹤地副将带领装备精良地骑军首当其冲,光可鉴人的盾牌以及锋利的长枪构成坚不可摧的防线。三角形排列的后续军队紧随其后,整齐划一地挥舞着利刃,谁敢阻挡必将铲除。
营帐之中的颜倾城稳如泰山,不时地在地图上勾画。由于棠涵之是暗中相助,并未取得彩玉国老皇帝的认可,惟有将手下将领伪装成琉璃国士兵的样子。
“此役必胜,胜利永远属于正义的一方!”颜倾城抬眼看向心神不宁地棠涵之,意有所指地安慰道,“世子鼎力相助,如此情义倾城没齿难忘!”
棠涵之望着这位运筹帷幄的年轻君王,欣然道:“能与明君共载史册,涵之三生有幸!”
颜倾城放下毛笔,摇首笑道:“若是没有世子多年筹谋,攻城之战怎会进行的如此顺利?况且,称倾城为明君,实在有负先祖期望!”
“此言何解?难道……”棠涵之稍作停顿,不知该不该道出心中所想。
“世子尽可畅所欲言!”颜倾城抚弄着拇指上的玉扳指,借由其中温润感受金宝的气息,不待棠涵之追问,爽快地承认道,“不错,我并没有称王的打算,复国之后便会抽身而退,与宝儿回到梅秀县共度余生才是我心中所愿!”
闻言,棠涵之不禁默然,颜倾城为了心爱的女人甘愿放弃王位,如果是他,能否像他这么洒脱?
“可是,你与宝儿终生相守与称王并无冲突,如今甄氏宗亲凡事以你为首,国不可一日无君,你当真能舍弃先祖基业甘做普通百姓?”
棠涵之地问实属人之常情,颜倾城本就是名正言顺的王位继承人,此战胜利之后,更没有人质他的能力。
颜倾城看向帐外,一想起不知在何处受苦的金宝,心里就像针扎般痛不可言。
“我答应过宝儿,用生命去爱她,让她成为世上最幸福的女人。”颜倾城缓缓走向棠涵之,盘膝坐在对面,为他倒上一杯茶水,娓娓道来,“我与宝儿相识之时,只是默默无闻的市井小民,平日里做的事也见得光鲜。我用自己的方式维护正义惩j除恶,这一点与宝儿不谋而合。”
“我与宝儿从相互厌恶到彼此吸引,其中过程真可谓是不可思议,现在想来,兴许就是天意。宝儿不计较外界的流言蜚语,毫无保留地支持我。她根本就不在乎名利地位,不管我是四处流浪地孤儿还是王室后裔,她的爱始终不变。”
“然而,当我的真实身份浮出水面之后,我们之间的阻碍层出不穷。王室的规矩数不胜数,血统的要求近乎苛刻,甄氏宗亲无法接受得不到认同的王妃,为了延续王室血脉,我只不过是个传宗接代地工具,连选择孩子母亲的自由都没有。”
“世子,其中无奈想必你比我更清楚。这种情境之下,宝儿为我受了多少苦,流了多少泪,是我这一生都无法偿还的。如今复国在即,甄试宗亲自然不会勉强我,也不会为了选妃等等琐事争执不休。但若大局已定,恐怕又要面临艰难的抉择。”
“既为君王,我便不属于自己,试问处处受限的人如何守护爱情。不仅如此,宝儿也会受尽排挤委曲求全,甚至遭遇不可预料地可怕之事。我不能伤了宝儿的心,也不能让自己后悔。相比挚爱,坐拥江山又有何欢?”
颜倾城举杯一饮而尽,眸子里地异样神采令人心生羡慕。如果棠涵之之前还有几分不甘,此时也已释然。
第一百八十七章 唇枪舌剑暗较量
中鹤率兵浴血奋战,司马宇成指挥铁骑军敷衍应战以败退,眼看战火即将烧到京城,城中百姓人心惶惶携带家眷准备逃亡。
灯火辉煌的寝宫,风景睿拥着亭亭斜躺于榻上,美酒佳肴应接不暇,宫娥舞者婀娜多姿巧笑嫣然,各司其职好不热闹。
心急如焚的军机处要员在殿外来回踱步等候通传,若有若无的乐声,若隐若现的酒香无不令他烦忧。军情严峻,皇上居然还有心思饮酒作乐,司马宇成出兵不利,战无不胜的铁骑军就像是不堪一击的稻草兵,这样下去,京城沦陷只是早晚的事。
过了约莫半盏茶的工夫,军机处要员总算得以见到龙颜,不待宫娥舞者退至一旁,迫不及待地上前禀报战况。
“皇上,敌军已临城下,东南城门死伤惨重,再不采取反攻的话,不出两日京城恐怕就要失守!”军机处要员痛心疾首如实禀告,望着置若罔闻的风景睿顿感心寒,“请皇上尽快有所行动!”
风景睿拈着酒杯眼皮也没抬一下,宠溺地摩挲着怀中佳人的粉唇,不以为然道:“你这么说,岂不是抱怨司马将军未能尽职!不要忘了,他可是朕钦赐的主帅,铁骑军皆由他来统领。天赐神将倘若连区区老弱病残都抵挡不了,沦陷也是意料之中!”
要员压根也没想到风景睿竟然这么存得住气,顾不得是否冒犯圣上,直言进谏:“司马将军玩忽职守,根本没有全力以赴,任由敌军逼至城下,敷衍行事至今未有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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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景睿不着痕迹地挑眉道:“想必司马将军已有胜算,朕相信他定能反败为胜击退敌军,爱卿不必多虑,退下吧!”
“可是……”要员眼看风景睿只顾着宠爱佳人,公然将那不男不女的妖孽拥入怀中,对司马宇成又是深信不,无可奈何地连声叹气颓然离开。
“美人,来,为朕斟酒!”风景睿绕玩着亭亭柔滑的长发,笑意吟吟地凝望着他,大手一挥示意舞者继续表演。
亭亭默不作声地为他倒酒。琢磨着方才那番对话。暗喜颜倾城胜券在握。
军机处要员碰壁之后。王宫内外关于风景睿纵情声色地传言比比皆是。司马宇成备受重视地事实不容怀。人们不知不觉将他视作这场战争成败与否地关键。
云中鹤率兵直逼城下。挫伤铁骑军无数。京城百姓以及官兵无不忧心忡忡深感沮丧。捷报频传。甄氏宗亲闻之欢欣雀跃喜不自胜。开始商议攻下京城如何处置风氏一族。
“少主。以云将军地勇猛。明日即可攻陷京城。正所谓一鼓作气乘胜追击。而今我方兵力强盛。万不可错失良机。彻底摧毁风氏一族才是正途!”年过六旬地甄氏王叔抚着灰白地胡须。眉开眼笑地建议道。
颜倾城静默不语。目不转睛地研究着京城附近各条水路与陆路。见状。另一名保养得宜地宗亲长辈点头笑道:“少主小心谨慎固然是好。关键时刻踌躇不决便是优柔寡断啦!卧薪尝胆二十多年天可怜见。此次攻打浮云国占尽天时地利人和。百万雄师锐不可当士气如虹。何惧气数已尽地风氏一族!”
甄氏王叔与宗亲长辈相视一眼。继而又道:“少主英明。自古成大事者皆具备高瞻远瞩无所畏惧地胆识。保守战法在这关口已不适用。我军必须长驱直入。以京城为中心占据浮云国各个要点。如此一来。不仅可以收复失地一雪前耻。更可趁势消灭风氏一族!”
“不错,甄肃王所言极是!”宗亲长辈忙不迭地点头应和,“自从浮云国先皇驾崩,风景睿蛮横镇压不服他继位的民众,强权暴政引得风氏一族四分五裂,其中不乏暗中作对之人。我军兵临城下,风景睿仍有心思吃喝玩乐,将国家存亡地重任完全托付给司马宇成。虽然司马家族乃是第一贵族,但也不能因此掉以轻心,仅凭这点风景睿就不配称帝。”
甄肃王打量着面无表情的颜倾城,喋喋不休地说:“风景睿昏庸无度,风氏一族颇有怨言,何不趁此良机逐一击破?将浮云国各地赶来支援的敌军就地斩杀岂不快哉?风景睿等不到援军只有死路一条,各地郡王损失惨重难成气候,届时浮云国就成了一盘散沙,贪生怕死之辈乖乖投降少主麾下任由差遣!”
宗亲长辈不停点头,想到浮云国即将成为琉璃国的领土,喜笑颜开道:“如此甚好,忍辱负重魄彝瞪芩悴桓合茸嫠校 br />
“少主,吾等皆是肺腑之言,为了琉璃国的千秋大业着想哪!”甄肃王留意到颜倾城微微皱眉,随即趁热打铁,“事不宜迟,请下令吧!”
颜倾城缓缓抬头,正色道:“我不同意分散兵力!也不打算更改作战计划!”
“什么……”甄肃王与宗亲长辈面面相觑,难以置信地盯着颜倾城,“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大好时机,若是留给风氏一族反攻地余地,只怕重蹈覆辙啊!”
颜倾城平静地望着神色焦灼的长辈们,耐心地解释道:“现在谈及占领浮云国为时尚早,攻打京城的目的是为了与风氏一族达成协议恢复主权。我军尚有兵力驻扎于琉璃国京都,那是必须坚守的阵地动摇不得,若是分散攻打京城地兵力,转而攻向各路敌军,只会得不偿失更有可能误中陷阱。以目前的情形来看,我军还不足以彻底征服浮云国。”
颜倾城抚弄着光润的玉扳指,沉吟片刻,淡道:“况且,我不认为风景睿如传闻一般昏庸。他好不容易坐稳的王位,怎会甘心拱手让人,为了守住自己的地位,他会不择手段无所不用其极,怎么可能不战而败。依我所见,这只不过是不切实际的流言,用以混淆视听。王叔,谦王,轻敌历来是兵家重忌,万不可被眼前景象蒙蔽双眼,一切从长计议不宜操之过急。”
甄肃王仔细揣摩颜倾城的话,不甘心地辩驳道:“或许,风景睿认为我们只是为了复国,不敢与风氏一族较量,自然也不会威胁到他地地位。”
“是啊!”谦王接收到甄肃王的眼神,紧接着说,“浮云国势力强大,铁军又是令人闻风丧胆的魔军,历来震慑其他几国,无人敢与争锋。风景睿明哲保身无意全力迎战,只有司马宇成勉强支撑,若是拖到援兵赶到,恐怕我们已经失去先机,连谈判的资格都没有了。”
颜倾城无奈地笑了笑,恭敬道:“谦王,两日之内定将攻陷京城,收复国土志在必得不容有失。前线将领万众一心绝不妥协,讨回故土乃是顺应天道,风氏一族即使心有不甘也不至于以死相拼。二十年来,他们收益颇丰,何必为了已成荒瘠的琉璃国无谓牺牲。”
“当然,如果我军声势较弱,敌军自然不肯放弃。对方明白这是一场势均力敌地较量,总会顺应时事无奈割舍。但风景睿不是善罢甘休之人,两军对峙僵持不下,惟有以静制动等待时机,表面看来平静无波,实则暗涛汹涌,我军稍有不慎就会前功尽弃。”
“当务之急,必须看清敌军真实用意,稳扎稳打占据优势。这么一来,即使无法彻底摧毁风氏一族,也不会落到两手空空的尴尬局面。而且,宫中恐怕还有不为人知地暗战,风景睿静待我军出现破绽,反之,我军亦可等他露出马脚借题发挥,何需如此鲁莽漏洞百出。”
颜倾城合上地图,目光灼灼地注视着哑口无言的两位前辈,不容质疑地表态:“倾城心意已决无需多言,若想如愿收复失地,还请三思而后行!”
甄肃王不知所措地搓着双手,谦王面颊赤红尴尬不已,颜倾城这番话着实在理,他们为暂时地优势兴奋难耐,却不记得二十年前的深刻教训。风氏一族不是好招惹地,绝不可能束手就擒甘愿认输。虽说铁血将军已逝,风华正茂的司马宇成却是不容小觑的强敌。
与其为了胜负难辨的较量提心吊胆,不如暂且收起野心全力以赴光复故国以偿先祖所愿。
甄肃王与谦王满怀愧意地低下了头,歉然道:“少主深思熟虑顾全周详,吾等自愧不如,幸得少主及时解惑,吾等免于铸下大错。”
“王叔与谦王也是为了长远考虑,倾城之前正为此事伤神,今夜促膝长谈终于理清思绪不再彷徨,多谢两位前辈指点,倾城感激不尽!”
颜倾城客气地寒暄几句,给足他们面子,甄肃王与谦王顺势找台阶下,和颜悦色地拱手道别。
送走两位位高权重的甄氏宗亲长辈,颜倾城不由松了口气,他们若是不能认同他的观点强行出兵,后果不堪设想。
方才字斟句酌说服他们的时候,颜倾城刻意隐瞒了司马宇成与风景川的关联,他隐隐觉得风景睿好像发现了什么内情却又不敢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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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对弈,司马宇成将是最重要的一步棋!
第一百八十八章 力挽狂澜转乾坤
亭被困寝宫任由风景睿凌辱,简直生不如死形同尸这魔君过不了几日便将付出惨痛的代价,他恨不能当即了解性命,也好过受他折磨。
如今,亭亭只能寄望于司马宇成解救惨遭拔舌之刑的金宝。那日他的视而不见,兴许就是便于暗中相助,不论出于同情还是看在风景川份上,司马宇成都会出手相救。
风景睿衣襟半敞,玩味地打量着榻上假寐的亭亭,嘴角似有似无的笑意透着几分淡漠,几分无情。他并不是这么好敷衍的,即使身下人儿的热情回应服侍得他如置云端,但也无法掩饰他的委屈隐忍。
委屈?风景睿想到这个词汇,不禁微微皱眉。他与风景文百般恩爱难以忘情,为何唯独不能倾心于他?风景文当真比他更有魅力更能俘获佳人芳心?
风景睿是个处处要强的人,他自认为是风氏一族最出色的男人,各方面都要胜出一筹,情爱之事岂能甘拜下风!他注视着佯作熟睡的亭亭,妖精似的美丽容颜生来就是魅惑人的,这等尤物竟对那个懦弱的窝囊废一往情深,实在让人郁闷至极!
当然,风景睿也没排除他是敌方探子的可能性,老刹将那口出狂言的猖狂丫头押至刑房之后,只是派个手下前来复命,至今仍未露面。虽说风景睿的眼线前来通报,老刹听闻敌军以至城下携带家眷连夜潜逃,但他不相信这是事实。老刹贪生怕死阴险狡猾,乍听上去似乎有此可能,不过,正因为此,他根本就没有胆量背叛至高无上的风氏统领。
风景睿时轻时重地抚摸着亭亭的长发,手停留在他颈项犹豫片刻,蓦地钳住他纤细的脖子,逐渐加重力道。
突如其来的袭击使得亭亭不知所措,面色涨得通红险些窒息,猛然睁开双眼却见风景睿玩味地欣赏着自己挣扎的样子。于是,亭亭放弃了求生的念想,与其被他反复折磨,不如死了痛快。
亭亭漠然望着头顶的帐幔,窒息地痛苦渐渐模糊,取而代之地是全身心的放松。天边隐约现出柔和的光晕,他感觉自己漂浮至半空中,快要追随那道光而去。但他好像还有心事未了,眼前时而出现“寻芳园”的栖身阁楼,时而出现重金购置地京城宅院。大雪纷飞之际翩翩而来的文弱公子,落英缤纷时节羞赧而笑的带刀侍卫,他们地影像交织重叠,构成亭亭弥留之际的画面。
忽然,风景睿松开了手,望着嘴角含笑的亭亭心里百味杂陈,用力地拍打着他的后背,强迫他苏醒过来。亭亭咳了几声,苍白地面容浮出几丝血色,风景睿冷眸微凛,扳过他的下巴,一字一句地说:“想死?没这么容易!”
亭亭淡然地笑了笑。死已无所畏惧。反而是生更需要勇气。留下这条性命也好。随时去见阎王也罢。一切都不再重要。
“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这儿。直到朕驾崩地那一天!”风景睿压低声音。迅速地从枕头下翻出一只锦盒。取出其中精致地瓷瓶蛮横掰开亭亭地嘴巴。
辛辣地液体烧灼着亭亭地咽喉。胸口顿时疼痛难忍。似有烈火燃烧几乎将他焚烧殆尽。风景睿满意地收起锦盒。残忍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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