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睿压根不去理会颈间的利刃,微笑着扬起了唇:“朕知道这些年来委屈了你,父皇驾崩之前命朕好生照顾你和景文,孰料你却为了几个叛党与朕为敌。道不同不相为谋,朕初登基之时尚未掌握实权,若不彻底铲除异己,风氏一族必将大乱。你可知道铁血将军力劝朕除掉你,朕有多么为难!”
“怎么?铁血将军一死,你就等不及将手刃兄弟的罪名推到他身上了?”风景川绷紧夺魂索,不屑地冷斥道,“现在说这些,你不觉得太晚了吗?”
风景睿自嘲地笑道:“朕知道你听不进去,因你已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所谓手足之情尊卑之礼被你视作无物,但,你当真有自信杀得了朕?”
风景川扣动夺魂索的机关,面无表情地昵向他唇边得意的笑:“景川与皇上的仇怨黄泉路上再做了结,无需连累无辜之人。皇上安心上路,景川随后而至!”
“杀了朕就能解决问题了?”风景睿蓦地抬眼看他,鹰一般锐利地眼神足以看透人心,“司马家族与景文的生死掌握在朕的手中,朕每个时辰会下达指示,朕的人若是察觉宫中有变,便会立刻取下他们地性命。凭你地本事大可将朕置于死地,如此一来,黄泉路上岂不热闹许多!”
风景川怔了一怔,风景睿的确有这本事让整个司马家族陪葬,在这紧要关头,杀了他也不是,留下他更不可。风景川抿了抿唇,咬牙道:“我相信他们必能自保,皇上无需多虑!”
风景川下定决心与风景睿同归于尽。即使这种极端地做法大有弊端。但若留着他只怕后患无穷。
风景睿眼看风景川起了杀意。再难保持镇静。扯着他地衣衫。厉声斥道:“放肆。弑君之罪足以株连九族……”
“如今我是孑然一身无所牵挂。若论至亲。谁还能比皇上更亲近?”风景川苦涩地笑道。夺魂索下地冷酷君王既是他地仇敌也是同胞手足。他们怎会走到这种绝望地地步。
“住手。你若不想害死景文就快住手……”风景睿使出浑身解数试图逃脱。无奈风景川地武功远在他之上。除了苦苦挣扎竟然无计可施。
银光一闪。风景睿地脖子随即渗出血来。死亡地恐惧使他忘却帝王地尊严。紧紧攥着风景川地手。哀求道:“朕知错了……景川。朕封你为东土郡王。追封你地母妃为太后……”
风景川稍一用力。手背青筋顿现。时至今日。他什么也不需要。也不相信虚伪地谎言。如果他地牺牲能够换回亲人朋友地性命。即使背上弑君屠兄地罪名永世不得超生。他也无怨无悔。
风景睿挥舞双手徒劳挣扎,喉间地剧痛超乎想象,简直要将他整个人撕成碎片,眼前的帐幔随风飘荡,浓郁地檀香夹杂着丝丝血腥漂浮于寝宫之中,随着微风杳杳荡出窗外。不过,脑海中浮现的景象为何皆是不堪回首的画面,登基时的辉煌场景怎会消逝无踪?
风景睿不甘心地呻吟着,他是至高无上的帝王,受之无愧的天之骄子,怎么可能轻易死去。他用力踹向同父异母的风景川,但他纹丝不动俨如铜墙铁壁。渐渐地,风景睿放弃了挣扎,他已看见死亡之门正在敝开。
这时,黄将军风风火火地闯进寝宫,迫不及待地禀报道:“皇上,末将已将逃犯带到……”
黄将军看到垂死挣扎的风景睿不由愣住了,难以置信地打量着冷若冰霜的风景川,不知不觉跑了调:“二、二殿下…
风景川冷峻地扫向他,目光触及到绑成粽子的金宝和衣衫凌乱的风景文,不禁手腕一松。风景川浑身软如面条,狼狈地半跪在地上,眼角余光瞥到黄将军如同见到救星,支支吾吾地指向金宝:“杀了他们,为朕陪……”
“不可!”风景川匆忙放开风景睿,挥出夺魂索直指不知所措的黄将军,“快放了他们!”
黄将军看看蒲硬写姆缇邦#虺蚺肯br />
景川,片刻失神之后,连忙拔剑对准金宝揪住风景道:“二殿下,悬崖勒马尚有可恕,您绝不能伤害皇上!”
风景川紧锁双眉,不情不愿地放开风景睿。
风景睿捂着血流不止的脖子,连滚带爬地奔向黄将军,心有余悸地盯着他:“景川,你放过朕,朕答应你既往不咎,并且放了这个丫头。她和亭亭一起进宫,想必是你认识的人吧!”
金宝被黄将军捆得几近窒息,嘴巴又被堵得透不过气,见到风景川只是不停摇头,示意他不要顾及她的死活,先逃走再说。
风景文冷冷地瞥了死里逃生的风景睿一眼,激动不已地走向风景川,颤声道:“二王兄,景文愧对你的信任,连累你以身涉险走上绝路,景文……”
风景川释然地放下夺魂索,拍了下风景文的肩膀,安抚道:“无须自责,这不怪你,兴许一切都是天意!”
“二王兄,这种人不值得你动手,他的血只会玷污了你!”风景文满腔恨意地瞪着风景睿,脸色铁青双目赤红。
风景睿从没见过盛怒至此的风景文,不禁有些心慌,步步后退靠近黄将军,不动声色地向他使了个眼色。金宝看他丝毫没有悔改之意,满肚子坏水没处使,尽想着如何对付他们。
风景文取出怀里的缎布,在风景睿眼前晃了晃,恨声道:“你这禽兽不如的东西,泯灭良知人神共愤!”
金宝冲风景文连连摇头,这儿可是风景睿的地盘,及早亮出指证他的法宝只会落得灭口的下场。风景文悲愤不已,步步逼向风景睿,拿起铁盒中的那对翠镯,一字一句地说:“你还认得它的主人么?”
风景睿瞟了眼莹润通透的翠镯,再看血书上熟悉的字迹,目瞪口呆眼眦欲裂,喃喃道:“你,你从哪儿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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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景川不明所以地皱起了眉,风景文眼眶通红怒不可遏,嘶声道:“自作孽不可活,皇上,你登基之时可曾想过不为人知的罪行也能重见天日!”
风景睿神色异常,发间冷汗犹如雨下,静默片刻冷然笑道:“景文,你在宫中混迹多年,怎么没有一点长进,连最基本的明哲保身都不懂!如今王宫内外都是朕的人,你以为还有机会离开见到风氏一族的长老吗!”
“景川……”风景睿无视面色惨白的风景文,悠然望着沉默不语的风景川,“真是可惜啊,朕原本是想当即放了你们,但以目前的情形来看,不得不委屈你们在牢里待段时间了!”
风景川轻扯嘴角,讥笑道:“皇上所言真是委婉动听,吾等大逆不道之人若是不死,岂不成了你的绊脚石。彻底铲除障碍可是你的专长,不过,皇上有成千上万的侍卫保护,我却有皇上你来保护!”
“什么……”风景睿刚意识到危险,只见风景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奔黄将军,抬脚踢中他的胸口,一把钳住风景睿的颈项,“皇上,若是不想当场毙命,请送我们出宫!”
风景川控制住了局面,沉声吩咐道:“景文,快给宝儿松绑!”
风景文忙不迭地点头,手忙脚乱解开金宝身上的绳索,金宝揉着酸麻的手臂,气恼地踹了黄将军几脚将他五花大绑。黄将军本就被风景川踢得直翻白眼,毫无反抗之力任她肆意报复。
风景睿恨恨地怒视着风景川:“你当真要与朕同归于尽,他们甘愿陪你一起死?”
“我们是死是活用不着你操心!”金宝凶巴巴地指着风景睿叫道,“就算是死也要拉上你,看你半死不活还能撑多久!”
风景睿不以为然地扬起下巴:“好啊,那就一起上路吧!不过,你的朋友就没这么好运,没有朕的话,他将受尽折磨而死!”
“亭亭……”金宝和风景文皆是一震,忙道,“他在哪儿?你对他怎样了?”
风景睿忍住颈部痛楚,得意地看向风景文:“亭亭真是人间尤物,尝过他的滋味果然难以忘怀!朕对他可是百般宠爱,但这贱人不识好歹三番四次以死相拼,他服了朕的离魂散,若是没有解药,只能饱受锥心之痛惨死!”
“你,你真混账!”金宝忍无可忍用力甩了他两巴掌,“快说,亭亭在哪儿?”
风景睿舔去嘴角的血迹,有恃无恐地笑道:“既然都逃不过一死,早晚又有什么分别,你们若有命逃出王宫,朕就告诉你好了!”
“无耻!”金宝又要打他泄愤,风景川忙摇首道:“不要为他拖延时间,我们先出宫再说!”
风景睿昂首挺胸步出寝宫,唇边漾起阴冷的笑意。
第一百九十一章 千钧一发现转机
景川挟持风景睿出宫,用以威胁数以万计的侍卫官兵文和金宝。惊慌失措的官兵望着浑身血迹的风景睿不知如何是好,被动地连连后退,矛头皆是指向风景川。
僵持不下的局面延续了数个时辰,风景睿心里又气又急,再拖下去他必将流血过多身亡。金宝警惕性十足地盯着意图偷袭风景川的官兵,绝不留给对方可趁之机。
风景文忧心生死不明的亭亭,心事重重地加入到风景川的阵营,既然他已得知风景睿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行,怎能昧着良心甘受他的胁迫。
风景睿不怀好意地打量着风景川,费尽心思地游说道:“景川,你这么做无异于引火**,朕还是那句话,你若是肯及时收手,朕将不再追究,不仅为你辟谣正名,也会放过你的朋友。”
面临这种进退两难的局面,一般人早就心慌意乱底气尽失,但风景川却清醒的很,他们若是不能活着离开王宫,注定只能沦为孤魂野鬼。风景睿有仇必报心胸狭隘,他是为了求生才会违心而言。
风景川紧抿着唇,丝毫不为所动。他的想法异常坚定,无论如何都要解救风景文和金宝。
眼看拉拢不成,风景睿更显焦急,对峙下去对他没有任何好处,偏偏风景川一心求死寻找不出丝毫破绽。此时,风景睿生平第一次有些后悔,当初不该将他母妃的家人斩尽杀绝,最起码能作为要挟逼他就范。
风景睿为了巩固地位血债累累,即使是十恶不赦天理难容,他也不曾有过悔意。难以预料的是,今日竟落入早该命丧深崖的风景川手中,甚至极有可能搭上性命。
驻守宫门的官兵战战兢兢地打着哆嗦,风景川不容拒绝地命令他们放行,风景睿意识到这是他最后的机会,若是不能逃脱只有死路一条。
“朕将你们护送到这儿,也该功成身退了吧!”风景睿强作镇静地从容道,“难道你要将朕押入敌营邀功?”
风景川瞟向密密麻麻地包围圈。咬牙道:“看来。皇上务必跟我们走一遭了!”
“笑话!”风景睿怒极拂袖。当即斥道。“朕乃九五之尊。岂能任由敌军侮辱!朕看在你是王室后裔地份上。姑且纵容你地放肆。但若不知悔改得寸进尺。朕绝不会任你为所欲为!”
“你们想走尽管离去。朕一言九鼎绝不出尔反尔。如若不然。朕就算是为国牺牲也不愿魄彝瞪!狈缇邦h碛布媸┙圆淮招Аh缃裰荒苁钩錾笔诛怠k逭源堑乜犊麓省!按拗家狻k藜荼篮笠赃本锝嬖粽渡薄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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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景川与风景文合谋造反处以五马分尸之刑。死后不得安葬。永久逐出王籍。王位传于太子择日登基。”
风景睿交代完“遗言”。轻蔑地昵向略显慌乱地风景川:“别以为只有你不怕死。朕生为帝王。亡亦为~雄。岂会畏惧威逼恐吓?景川。你背上弑君屠兄地罪名。死后必在阴曹地府受尽酷刑折磨。而朕则在极乐净土继续享受荣华富贵。”
“人都死了。哪里还有什么极乐净土?你就等着被黄土掩埋化身白骨吧!”风景川冷冷嘲讽道。神情凝重地看向风景文与金宝。“景川愧对你们地情义。若有来生定当报还!”
“风景川,大家都是自己人就不必说客气话了。”金宝淡定地微微一笑,“咱们共赴黄泉也算有个照应,不过,在此之前也不能便宜了风景睿这个罪人!”
风景川怔了一怔,不明白她所言何意,于是金宝继而又道:“风景睿作恶多端泯灭良知,根本没有称帝的资格。原本想要当着风氏长老的面揭发他的罪行,但现在已经没有时间了。苍天在上,总会看清是非黑白,还给世人一个公道!”
闻言,风景睿不由浑身一颤,挣扎着摆脱风景川地束缚,气急败坏地冲呆若木鸡的官兵将领吼叫:“朕已下旨捉拿逆贼,难道你们想抗旨……”
风景睿声嘶力竭的怒吼激起官兵的马蚤动,他们不敢怠慢,挥舞刀枪喊声震天狂奔而至。
风景文望着出生成长的王宫,千头万绪纠缠不休,面对愚忠的浮云国子民,猛地扬起血书和翠镯,正色道:“风景睿弑父篡位不忠不孝不义,此有宋贵妃血书为证……”
“一派胡言……”风景睿浑身颤抖地指着风景文,脸红脖子粗地叫嚷道,“来人哪,快将妖言惑众地逆贼拿下……”
乱成一团的官兵面面相觑,风景文铿锵有力的指证令人将信将疑,但皇上地圣旨也不容违抗。他们底气不足地高呼“万岁”,步伐纷乱的包围住风景文,颤抖的刀刃迟迟不敢架住他的颈项。
风景文悲愤地扫向心虚气短地风景睿
道:“你这无耻之徒称帝,是对浮云国千万百姓的轻一族的讽刺,先皇亡魂的亵渎!”
“毒害先皇的罪魁祸首在此,铁证如山,你们还在犹豫什么!”风景文面色赤红地瞪着畏畏缩缩的官兵们,青筋突现地手臂直指摇摇欲坠的风景睿,“如此大逆不道地孽障豺狼野心,为了王位不择手段,残忍弑父陷害手足死有余辜!”
风景睿的百般遮掩加强了这番指证地可信程度,官兵们惶恐不安纷纷起疑,先皇大病初愈意外驾崩,铁血将军奉先皇口谕尊拜风景睿为帝。其中疑点重重流言四起,风景睿登基之后极力铲除异己,手段之毒辣骇人听闻。久而久之,怀疑的声音几不可闻,再也没人质他地地位。
然而,先皇晚年最宠爱的宋贵妃无缘无故被贬冷宫实在令人愕然,宋贵妃膝下无子对风景睿毫无威胁,又有免死金牌护身,怎会落得这般凄惨的下场。但后宫历来是个多事之地,先皇既已驾崩,外人怎好过多关注。
宋贵妃临终前著血书指证风景睿的罪行,稍加联想确实有此可能。如果,风景睿使用这种手段登上王位,他还算是真正的天之骄子么!
官兵将领神色有变,不似之前毫无保留地信任风景睿。不知是血流的太多,还是被人揪出现行太过心慌,风景睿面如死灰四肢冰凉,惨白的唇剧烈颤动,竭尽全力地反驳道:“休得胡言乱语,朕是先皇亲立的太子,自幼备受先皇疼爱,怎会为了毫无悬念的王位做出大逆不道之事?至于陷害手足贬罚宋贵妃的罪名更是无稽之谈,谁有资格威胁到朕的地位?”
风景文不屑一顾地冷哼了声:“宋贵妃所言字字泣血,若是没有经历刻骨之痛,怎会心哀至此?”
风景睿忙不迭地辩解:“宋贵妃生性善妒锱铢必较,不服朕将母后奉为太后,处处冷言针对,这等悍妇被贬冷宫也是情理之中。她怀恨在心不知自省,竟然设计陷害朕,仅凭无凭无据的血书妄想诋毁朕。景文,你身处王宫多年,怎会轻易中了他人挑拨之计?”
风景文摇了摇头,恨声道:“宋贵妃根本不是心胸狭窄之人,她对太后一向尊重,温和谦让知书达理,怎又成了你口中的无良妒妇?”
风景睿与风景文各执一词难辨真伪,始终不曾言语的风景川望着搜肠刮肚急欲反驳的风景睿,幽幽地说:“你若实情相告,我便就此收手!”
风景睿匆忙躲避他犀利的目光,稍作缓和,正色道:“朕从未做过愧对先皇之事,天地可鉴!”
风景川静默片刻,凄然道:“还记得你骗我去杀害至亲的时候么?当时的你就是这种表情!”
风景文错愕地喃喃自语,不知为何,他在风景川面前无法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过。
官兵将领暗自寻思不得其解,没有几人清楚地听到他们的对话。风景文心知拖延不得,即使是死也要掩埋见不得光的罪行。
“众将士听令,立刻捉拿逆贼,不得有误!”风景睿完全放弃挣扎,得意地在风景川耳边悄声道,“死,真的没什么可怕,哈哈……”
风景川收回了手,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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