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人家就是没由来的心烦┅┅”
虽未真个也销魂的解雨娇慵无力的躺在我怀里,轻抚着我的胸口呢喃道,那对水汪汪的星眸已是如雾如烟。
“我知道奶这两天心烦,奶身上来了嘛!”
“讨厌~相公你、你怎么知道的?!”解雨又羞又窘地擂了我两粉拳。
我把头埋在她的双峰之间,那股淡淡的玫瑰香气扑鼻而来,“每一次,奶都是用玫瑰香露的。”
“相公你┅┅发现了┅┅”沉默了半晌,解雨意外地哽咽起来,一滴热泪、又一滴热泪滴在了我的胳膊上,“我娘┅┅都┅┅不知道呢!”
“奶是我的乖宝宝嘛!”我拭去她脸上的泪痕,笑道∶“知道奶在竹园待闷了,相公这就给奶找点活干,上元节也过完了,奶这个天明茶楼的老板娘是不是该打理打理自己的铺子了?”
解雨是诸女中最闲不住的一个,关在竹园里可真要把她闷坏了。果然,她闻言顿时破涕为笑∶“是呀!我怎么把它忘了呢!”搂着我腻声央求道∶“那,大老板也该在茶楼多住住吧!”
“不许争宠!”我使劲打了她屁股一下,警告道。
她嬉笑着拧了拧身子,却把话题转开来去∶“相公,可惜上元节你没回来,苏州的花会真是精彩哩!”
“是吗?”我也来了兴趣,苏州花会享誉江南,此番秦楼也竞逐期间,必然更加精彩纷呈。
解雨促狭地掐了我一把,笑道∶“相公真是的,一听到花会就来了兴致,小诩,奶看看奶爷是不是又┅┅”
“想知道,自己摸摸不就成了么,她都睡着了。”我故意挺了挺小腹道。
“好了,相公你饶了我吧!”解雨嗤嗤笑道∶“说起来今年的花会听说是历届里最盛大的,一共有二十六家参加呢,甚至连杭州的艳芳阁、宁波的潇湘馆都派了人来哪!”
“哦?潇湘馆也派人来了,来的是何人?”我微微一怔,潇湘馆的幕后老板是宋廷之,他竟然来苏州打名号,莫非是想在苏州开上一家分号不成?
“嗯,好像是三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名字我也没记住,相公,潇湘馆有什么问题吗?”
“它的老板就是霁月斋的老板宋廷之。”我简单解释道。
解雨并没有往心里去,江湖和商场虽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可却是两个截然不同的生活圈子,她的不在意正是绝大多数江湖人的正常反应。
“花会是借沈舟的细园开的,上元节那天,几乎全城的有钱人、读书人、大家的闺秀、小家的碧玉都到了细园,听说那天光是门票就收了近万两银子呢!”
门票?这恐怕又是宋三娘的主意吧!只是想到苏瑾要在这么多人面前搔首弄姿,任人评说,心里便有些酸酸的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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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你猜,是谁抢了花魁?”解雨露出了她善解人意的一面,见我兴致似乎有些低落,便猜起了谜题,只是答案太过明显,连她都觉得题出的有些简单了。
“苏姐姐自然是众望所归,可相公你知道谁又是榜眼、探花吗?”
“哦?”这倒提起了我的兴致,“榜眼探花?难道是殿试大考呀?不过,倒是蛮有意思的,让我来猜猜看。”
“┅┅去年的花魁是快雪堂的毕玉林,今年有苏瑾这个劲敌,想来她绝不会再出场了,那么白牡丹势必要代表快雪堂出战,她和丽春院的李朝云、宋阿紫各擅专场,谁能胜出还真是不好说,可快雪堂在当地官商两界的人脉都比丽春院强,所以白牡丹定是抢到了榜眼的位置,李朝云宋阿紫该是探花传胪吧!”
解雨敬佩地望着我,“这事儿到了相公嘴里,倒像是理所应当的了。李朝云没来,传胪可是咱们秦楼四小里的崔小芸哪!”
庄青烟和冀小仙没有参加花会是计划中的事情,秦楼已经在苏州的风月场上一支独秀,没有必要再去花会抢去同行的所有风光,但六娘还是藉着这个机会推出了四小,想来这些新鲜的肉体又会引来大批的狂蜂浪蝶。
“李朝云的缺席和毕玉林是一个道理,快雪堂和丽春院都没亮出所有的底牌,保持那种若有若无的神秘正是妓家吸引客人的不二法门。”
说话的时候,我脑海里泛起的是苏瑾头戴花冠的美丽倩影。就算苏瑾已经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了,就算她拿了花魁回来,我还是觉得她决意参加花会实是得不偿失,琴歌双绝的大名之所以如此响亮,如此让人心动,乃是因洛uo们俩都是妓家少有的卖笑不卖身,让别人无从了解她们,这份神秘感更把两人因为技艺而带来的声誉推向了高峰。
而现在,那顶花魁的帽子倒彷佛是一个无言的宣言,她,想要堕落了,没有了这份神秘,苏瑾她歌绝的名头还能保持多久呢?
“算了,反正苏州风月场的格局已经稳定下来了,一开春,秦楼的生意就又要好起来了,咱们可就又有大把的银子进帐了!”抛开剪不断理还乱的情绪,我沉醉在解雨的芬芳里。
解雨却噗哧一笑,“相公每每说的好像自己很缺钱似的。”
“奶当养奶们容易吗?个个都是国色天香的大美人,吃不着山珍海味,穿不了绫罗绸缎,戴不上金银珠宝,奶相公都不忍心,不多赚点钱的话,岂不要坐吃山空?!”
“其实┅┅人家只要你多陪陪人家┅┅”嬉笑过后却是柔情万种。
“我知道!”把她紧紧拥在怀里,那声音也满是向往∶“我也喜欢陪着奶们看日出、数星星、斗蟋蟀、扑流萤。可,若是奶们都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锅里还等着下米,个个面黄肌瘦像鬼似的,那还有什么情趣?”
说到像鬼,我突然想起了花家老宅,想起了那晚铁剑门三个兔崽子说的话。
“宗亮他们去花会了吗?”
“嘻嘻,那么多人,也没注意他们到底来没来。”解雨吐了吐舌头,旋即眨了眨眼∶“相公的话,他们哪儿敢不听,胡一飞、齐默那吓人的模样,到哪儿都能引
起马蚤乱,花会那么平静,想来他们都没着面吧!”
沉吟了一下,才观察着我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道∶“倒是┅┅那个李思┅┅来秦楼找过苏姐姐。”
“他一个人吗?”
解雨点点头。
那他该是专程来看望苏瑾的了。我暗忖,心里却没由来的升起一股醋意,苏瑾年前曾去了杭州几天,想来是那时与李思熟悉起来的,只是现在同盟会的主力都在泉州杭州训练,他身洛up盟副总管,突然跑到苏州,或许并不简单,便问∶“李思还去什么地方了吗?”
“听孙姐姐说,他┅┅只在爱晚楼住了两晚。”
我一阵气结,先是那个青衣人像是保镖似的住进了爱晚楼,接着又是李思,我只觉得自己的领地似乎被人横插进一脚来,心情陡然烦躁起来。
“李思这个娘娘腔,真该找个机会把他杀了才是!”我竟遏制不了这个念头在我脑海里生根发芽,“看来,李岐山这家伙现在太清闲了,该给他找点事干了!”
“乾娘,我一定要杀了李思这厮!”躺在六娘香闺里那张雕龙画凤的檀香木大床上,我一本正经地道。
见我一脸倦意,六娘取笑了我一句,就让明珠服侍我洗了个澡,又让我上床叫明珠给我推拿按摩起来。本来是得到消息说快雪堂和丽春院有联合起来对付秦楼的迹象,想和六娘讨论一下秦楼的对策,可没说几句,便说起了苏瑾,想起解雨的话,我心火顿时又被挑了起来。
“若是苏姑娘也喜欢李思哪?”
我顿时张口结舌,是啊,如果人家两人相爱,我有什么权利去指责他们呢?!对于他们来说,我才是个碍眼的存在吧!想到这里,心里就像是打翻五味瓶一般,满心不是滋味。
六娘却微微一笑,道∶“动儿,你追苏姑娘费尽了千辛万苦,所以愈觉珍贵。既然你忘不掉她,那就别忘了,想办法挽回她的心就是了。只是如此一来,不管那两人是相爱也好,不相爱也好,都有必要把李思赶到另一个世界去,让苏姑娘的耳根子清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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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睛顿时一亮∶“乾娘,你的话真让我意外呢!”
“乾娘的丈夫、你的师父可是魔门的宗主喔!”六娘的笑容里竟真有一丝魔门的味道,见我惊讶的模样,她却突然莞尔一笑,“动儿,乾娘只是想告诉你,不管什么时候,乾娘都会站在你这一边。”说着,她轻轻叹了口气,似乎是在喃喃自语∶“这,就是溺爱吧!”
第十二卷 第十二章
“喂,我说王大老板、王执事、王老弟?”李农跟在我身后一个劲地道歉,“我只不过是发了几句牢马蚤,用的着生这么大的气吗?再说你他妈的就是回来的太晚嘛!”
“去他妈的,老子不干了!我又没把命卖给同盟会,怎么,连人身自由都没有了吗?!大不了把那银子还给大江盟就是了,我可是从快雪堂赚了一千多两呢!”
“有!有!当然有!”李农陪着小心道,方才他打的那一巴掌被我巧妙的一转,正打在了自己脸上,之后,他的态度便来了一百八十度的个大转弯,“不是老哥我脾气爆,只是我马上要离开苏州去松江公干,一去最少一个月,你再不回来,我都没法子和你联系了。”又说本该前两天就应离开,和鲁老总说了以后才一直拖到今天。
“咦?什么大案要查这么久?”心里却窃笑,藉口与松江府加强协调对付宗设而派你去松江本就是我的主意,否则你天天在我眼前晃悠,我怎么能分身去做别的事情呢?
“说了你也不知道。”李展有些无奈道∶“因为齐三爷去了泉州练兵,同盟会已经安排李副总管暂时接替他来负责苏常的事务,顺便与你接头联系。”
我顿时吃了一闷棍,自己竟然弄巧成拙了,原本是想李农走后,自然是坐镇苏州的齐功与我联系,他性情粗豪,又迷恋庄青烟的美色,眼下江南江北暂时歇战,若是再把我要去征讨宗设的消息告诉他,他打扰我的机会就很少了,蒙混过关自是相对容易的多。可换成了精明过人的李思,万一被他看出了破绽┅┅
“李副总管少年英发,到哪儿都吸引一大群人的目光,可别让人顺藤摸瓜注意到我来了,听说苏堂主最是谨慎,怎么连这一点都没想到呢?”
我假意发着牢马蚤,却是想让李农把这层意思传给我们在同盟会的顶头上司尺素堂堂主苏秋,果然见他点点头说也正有此担忧,把同盟会新的暗语交待给我后,就匆匆离开了。
第二天,李思就重返秦楼,让我惊喜的是,他的随行里有张熟悉的面孔,正是我急切想见一面的李岐山!
“看来同盟会不乏人才,我能想到的,它也想到了。”我感叹道,站在有凤来仪楼的密室里向下望去,正门口处,李思吩咐了部下几句,便径直朝楼这边走来,而李岐山则指挥着众人把马匹行李分头拉到马厩和秋山别院去。
“同盟会在秦楼的驻守就是苏常的主将,与驻守在宜兴的司空不群的地位可谓同样尊崇,李思究竟是什么出身,能让同盟会信任如斯呢?”六娘想的却是另外一个问题。
“我管他什么出身!”
丰神如玉的李思一路上吸引着众多的目光,只是他甚至比宫难还要狂傲,根本不理会众女抛来的媚眼,直到看见白秀,他脸上才多了些笑容。
“是李公子啊,你可总算来了。自从你走以后,银屏、小芸都是茶不思饭不想的,人都瘦了一圈呢!”
“苏大家呢?”
“哟,真不巧,她人早上去了无锡,过几日才能回来呢!”
“苏大家的应酬怎么这么多?”
听他的语气,竟隐隐将苏瑾视洛u灾v的禁脔,我一股怒火顿时直冲胸臆,却听白秀笑道∶“苏大家名满江东,倾慕她的人多如过江之鲤,应酬自然多了。”
吃了一个软钉子,李思脸上立刻就有些不豫,“我曾和她相约三日后回苏,她怎么失约了呢?”
“这可要问苏大家喽,她虽然是我们秦楼的姑娘,可是自由的很,就连奴家这个秦楼总管都管不了她呢!不过,李公子,奴家倒是很看好你哩,或许你的手段比我们家动少爷还高明呢!”
“这个死阿秀,嘴巴怎么这么没遮没拦的!”楼上六娘不由嗔怪道。
“白秀说的没错,乾娘奶看,李思的脸都有点绿了。只是,这未免不是待客之道。”
苏瑾的情变,或者说得更准确一点的话,我被苏瑾抛弃,在江湖和风月场里并不是什么秘密,只是极少有人敢和我当面提起,不过白秀却是其中的一个,她似乎也因此而相当看不起苏瑾,连带着苏瑾的客人似乎也享受不到她春风般温暖的服务了。
“秀姑娘不会是因为暗恋动少而替他打抱不平吧?”李思的话和以往一样,都是彷佛毒蛇一般的犀利,在杭州他就毫不留情地指责大江盟的不是,眼下在我的地头上他好像也没有丝毫的顾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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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嚣张啊!”看自己的部下微微露出一丝窘意,六娘不由有些感慨。
“秦楼的姑娘,十个里有九个想当竹园的少奶奶,可动少爷却只有一个,人总得有个自知之明,奴家不图别的,只求动少爷能多夸我几句也就心满意足了。”
“难怪┅┅”面对白秀出人意料的答覆,李思闪过一丝错愕的眼神,不过脱口而出的话只说了一半,却被一阵粗鲁的笑声打断。
“李思,你什么时候勾搭上了苏瑾的?”
就算人们私下已在流传,说苏瑾已经堕落了,可公开场合里大家仍称呼她一声苏大家,但是方才在李思身后发话的铁剑门万里流看来是想撕下她“大家”这层高贵的面纱了,而他眼中的妒火也为他的话做了最好的诠释。
“放肆!”
李思处子般白腻的脸上顿时染上了一抹陀红,眼中倏地亮起一道厉芒,“对苏大家不敬,就是对秦楼不敬!”那“敬”字的尾音尚在空气中缭绕,李思已经箭一般地冲向了万里流,而那身法正是幽冥步中的“闲庭信步”!
李思身形刚一动,万里流身前已经出现了一具胖大的身躯,低喝了一声,斗大的拳头带起一股劲风迎向李思击去,正是少林罗汉拳中的“韦陀三问”!
“好!”楼上的我忍不住心里暗赞了一句。那胖子自然是宗亮,只是见他化腐朽为神奇,将流传甚广的罗汉拳使得竟是威力无穷。
李思并指如剑,只是这么短的距离并不适合繁复的招式,两人的拳头最后还是撞在了一起,那胖子身形微微晃动了一下,可李思前行的步法顿时被阻挡住了。
“宗亮?”李思秀目一眯,沈声道,随即柳眉一挑,讥笑道∶“万里流,亏你还是个掌门,竟躲在自己属下的身后,十大的面子真都叫你丢光了!”
“知人善任,方是领袖之道。”万里流拨拉开宗亮,得意洋洋道∶“秦楼禁止一切私斗,动少又是苏州府的推官,在这儿动手,你胆子未免太大了吧!”
“你如此诋毁苏大家,动少见了也要教训你!”
两个人唇枪舌剑交起火来,李思话里藏刀,万里流也不上当,而且自从铁剑门登上十大之后,他似乎变得自信了许多,言辞之敏捷辛辣竟不输于李思!
“万里流在文公达身边憋了七八年,武功没见长,倒练出一副好口才来。只是,这家伙最近为什么对秦楼这么感兴趣呢?”我若有所思地对六娘道,而下边白秀已经笑吟吟地把剑拔弩张的两个人分开,李思扭头往秋山别院去了,万里流则缠着白秀给他安排一处幽静的别院。
“万爷,您看您就两人,包一座别院费用那么高,不划算哩!”
“呵,从来都是店家嫌银子赚得少,没听说嫌银子赚得多的!”话虽这么多,可见白秀站在了自己的立场上,万里流顿时满脸都是笑意,“真要替我心疼银子的话,跟动少说一声给我老万打个折扣吧!”
“江湖人住秦楼,一向都有折扣,只是动少爷对江湖朋友向来一视同仁,多了奴家也不敢给您打,万爷,等我给你介绍两个新来的姑娘吧!”
见万里流的身影走远了,白秀的脸上突然沈了下来,啐了一口,唤过一个姑娘吩咐了半天,脸色才好看些,抬眼不经意地往楼上望了一眼,脸上没由来的一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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