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唐九摇头:“没有。”
“没有?!”苏溶溶难掩失望,旋即又笑道:“切,我还以为他有多厉害多出名呢,原来也不过如此啊!”
两人坐了一会儿,见夜风凉了,便各自回屋休息。
七日之后。终于船靠枫桥。苏溶溶登上枫桥时,激动地哇哇大叫:“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
因为胤祥有事,所以他们先到杭州。此时离开京城已经半月还多,出行时,京城还是灰黄一片,现在这里已经是草长莺飞的初春景象。
这一日,胤祥来看外公旧部的老长辈。他们是蒙古人,跟随多尔衮入关。功成之后。多尔衮怕他们这些手握兵权的蒙古人回到草原之后。会形成难以束缚的力量,便将他们赐封到了江南。名为奉赏,实际就是不让他们重回草原。现在这些老人要么都已经去世,要么就是老的不能动弹。
苏溶溶随胤祥迈进一所宅院的门槛。这宅院从外观看。白墙黑瓦与周围江南大宅没什么区别,但进了院子之后,入眼便是一个蒙古的勒勒车,随即,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在别人的搀扶下,捧着哈达迎了过来。
胤祥赶紧上前,双手接过哈达举过头顶,然后才对着老者唤道:“格斯儿老爹,胤祥来看您啦!”
老者很是激动,抖着身子就要给胤祥磕头行礼,胤祥连忙将他扶起,笑道:“老爹,我可受不起啊!”
格斯儿老爹连声说:“好!好!土谢图汗的外孙来看我啦!”
大家似乎都很激动,一群人将胤祥和苏溶溶迎进了正堂。坐在椅子上,苏溶溶见所有摆设都是蒙古风格,正堂中间还挂着张成吉思汗的画像。
格斯儿老爹看了看胤祥,点头道:“上次十三爷来看我还是三年前的事情,那时候您随着万岁爷一同南巡,不过11、2岁,还是个小孩子,现在……”他看了看苏溶溶,笑眯眯道:“连福晋都娶了!”
苏溶溶正喝着一口水差点儿喷出来,连忙放下杯子,摆手道:“老爹,我不是十三爷的福晋!”
胤祥皱眉看了看苏溶溶,带着不悦和戏谑回道:“就是,我能娶这么丑的女人吗?!”
大家都笑了起来,格斯儿老爹笑着问道:“那这位是……?”
“苏克察.溶溶,”胤祥回道:“苏克察.恭良的女儿。”
“苏克察.恭良……”格斯儿老爹想了想,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莹丫头的姑娘!”
苏溶溶知道母亲似乎名叫珂莹,便赶紧起身行礼:“老爹也认识我母亲?”
“满蒙第一美人,老爹当然知道了!”格斯儿哈哈笑道,仔细观察了半天苏溶溶,点头道:“眉眼和你额娘极像,性子倒是随了你父亲!丫头,你若不是十三爷的福晋,那怎么随他一起来了?我记得三年前,十三爷答应我,下次再来一定会带着自己喜欢女子一起……。”
“格斯儿老爹!”胤祥赶紧喊了一声:“您老糊涂了吧,我何时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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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香儿
苏溶溶说明来意,一屋子人都安静了下来,神情也有些严肃。格斯儿老爹说道:“郡主,现在金陵大户都往苏杭这边逃,尤其是家中有女儿的,更是不干让孩子出门。听说南山周边六个村子都搬空了!”
居然这么恐怖?胤祥和苏溶溶诧异地对视了一眼,胤祥问道:“如此人心惶惶,到底怎么回事儿?”
格斯儿的大儿子,已经改了汉姓的韩成说道:“还是去年端午的事情呢!那时候是一个砍柴的从南山掉下北坡,众人在寻他时,发现了一处掩骨之地。后来,官府在那一挖,居然接连发现了13具骸骨!而且都是十二三岁的孩子,有男有女!”
这些苏溶溶都已经知道了,所以现在听着,也不是万分惊讶。
韩成继续说道:“这还不是最奇怪的,后来,官府在金陵城这么一找,你们知道报了多少走丢的孩子吗?”韩成顿了顿,瞪大眼睛带着惊恐说道:“32个!”
苏溶溶眉头紧皱:“那寻到尸体的有多少?”
韩成道:“我听说出了南山13具,在金陵其他地方又出现新丧的孩子尸体了!和南山的一样,都是……唉……说不出口啊!”
苏溶溶忍不住站起身,拉着胤祥的胳膊说道:“十三爷,咱们快走,赶紧去金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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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上两人骑马疾行,终于傍晚时分赶到金陵城下。金陵乃六朝繁华古都,可此时还不算晚,走在城中,却家家闭户不见人影。
胤祥和苏溶溶赶到金陵州府衙门时,衙门中正有两队巡夜的差役走出来。各个带着护甲哨棒,神情肃穆,如临大敌。两人走进衙门,递了腰牌,不一会儿,一名四品官服打扮的男子慌慌张张跑了出来,见胤祥和苏溶溶“扑通”跪倒,磕头拜道:“下官金陵府道台魏崇光见过十三阿哥、见过溶郡主。给两位钦差大人请安!”
胤祥应声:“起来吧。”
魏崇光迎着他二人一路走向后院,只见一处相对安静隔绝的小院子安坐在一片肃穆喧哗之中。魏崇光道:“这是专门为二位钦差准备的别院,时间仓促,有不适之处,两位钦差只管吩咐小人去改。”
胤祥和苏溶溶素来对吃住不上心,只是草草点头。
魏崇光又道:“两位钦差是否还没用膳?是下官着人将饭菜送入房内,还是……”
苏溶溶急切说道:“把饭送到正堂,叫衙门各口官员到正堂等着。一会儿我和十三爷一边吃饭。一边听你们汇报案情。”
她说完,魏崇光抖了抖,低头成“是”,退了出去。胤祥也抖了抖,苦着脸说道:“溶溶,咱就不能安生吃了饭再说吗?我都已经饿了好几天了!”
苏溶溶瞪了过去。一口回绝:“不能!”
正堂餐桌上,满满摆着三盘凉菜,六盘热菜。凉菜有咸水鸭、腐干芦蒿。热菜少不了水晶蒸鱼、什锦豆腐涝等南京特色名菜。可是胤祥看起来胃口并不怎么好,他正要拿起勺子吃一口鸭血粉丝,只听苏溶溶问道:“现在发现的25具尸体能断定是一人所为吗?”
南山县令抱着厚厚一沓卷宗,额头冒着冷汗回道:“回大人,据仵作会查,从被割骨肉、创口刀痕、掩埋之法看,应该确系一人!”
这时。胤祥夹起的一筷子鸭血无奈地掉了下去。苏溶溶浑然不觉。一面翻看着仵作尸检记录,一面咬了一口小笼包。胤祥苦着脸摇摇头,夹了一片豆腐干,闭着眼睛吞了下去。
苏溶溶又问:“现在发现尸体的地点有几处?”
负责纪录整理案卷的主薄回道:“回郡主。共有三处,其中南山发现的最多,有13具,黄龙山次之,有8具,还有鸡笼山4具。”
这三座山分布在金陵城的东、西、南三个方向,紧邻城中,算不得多么偏僻。苏溶溶又问道:“最新的尸体在哪儿发现的?死者是男是女?创伤如何?”
鸡笼山县丞回道:“在鸡笼山东坡发现的。是个女子,仵作验尸,后脑一棍之晕,然后掐勒脖子致死,死后似乎有……”县丞看了看年纪不大的苏溶溶,有些不好意思开口。魏崇光瞪了他一眼,县丞才继续道:“有j辱尸体之象,而且凶手还挖去了尸身的……前胸……和……下身……”说完,县丞竟然出了一脑门子汗。
“那现在可找到主家?”
县丞点头:“找到了,是金陵城隍庙附近一家做豆腐小贩的女儿。对了,那女孩儿名叫香儿,年11,说是出去帮她爹给主顾送豆腐时不见的。”
听到这儿,苏溶溶放下碗筷,擦了擦嘴对胤祥说道:“我吃饱了,要去香儿家看看,您呢?”
胤祥早就漱了口,起身道:“我早吃饱了,咱现在就走吧!”
金陵城不大,沿着衙门一直向北就到了城隍庙。城隍庙东边,一处豆腐作坊虽然挂着幡子,但紧关着门,似乎没有做生意。苏溶溶左右看了看周围地形、格局,然后敲了敲豆腐作坊紧闭着的木门。
“吱呀”一声,一个面容苍老的中年女子将门推开了一条缝,警惕地看了看苏溶溶和她身后跟着的便衣官差,细声问道:“若是买豆腐,且去别家吧。”
立刻一个差役捕头走了过来,对着女子高声喝道:“什么买豆腐!这是京城来的钦差大人,还不快点儿开门!”
苏溶溶对着捕头不悦叱道:“放肆!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大呼小叫地成何体统!”
捕快赶紧躬身谦卑地回道:“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本来见苏溶溶年轻,女子还有些怀疑,此时见她一句话就将捕头吓成这样,立刻战战兢兢将门打开,跪下磕头道:“小人该死,小人该死!”
胤祥先一步跨进屋子,左右看了看,才对着苏溶溶点点头,同时对女子说道:“起来说话吧!”
这时,里面院子又出来一个男人,个子不高精瘦,样子也很是憨厚:“你们是什么人?如何闯我家来!”
魏崇光叱道:“无知小民,见到十三阿哥、溶郡主还不跪下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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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汉子一愣,看了看自己跪在地上不住发抖的媳妇儿,也突然明白过来,噗通跪倒,一边磕头一边喊道:“小人狗眼不识贵人!请贵人饶命啊!”
苏溶溶赶紧说道:“快起来,我们是皇上派来调查金陵孩童惨死迷案的钦差,你不要害怕,一会儿我会问你话,你知道什么就说什么,我们绝不为你!”
一听这话,那女子放声大哭:“香儿啊,你死得好惨啊!”
见这架势,苏溶溶着随行衙役将女子和她男人搀扶进屋,跪在地上。屋中没有桌子,主薄就着他家做豆腐的案板,铺开纸笔开始记录。就在这时候,胤祥的小厮也搬来了刚擦拭干净的桌椅。
坐好之后,魏崇光站在一旁,开口问道:“下跪何人,报上名来。”
苏溶溶想让他们起身说话,但被胤祥拉住,摇头示意她由他们去吧。
男子低着头诚惶诚恐地回道:“小人姓王,人都叫我王大。这是小人婆娘王梁氏。”
魏崇光看了看苏溶溶,见她没什么反应,继续问道:“王大,你女儿可是王香儿?”
“回大人,是我女儿。”
“你女儿是何时何地如何走失的?”
王大想了想,开始说道:“香儿是正月二十二去给隔壁街巷的屠夫张老五送豆腐时走丢的。”
说到这儿,王张氏开始呜呜哭泣。苏溶溶直接问道:“发现尸体时,尸体衣衫不整,面容不清,你如何断定那尸体就是你们的女儿?”
王张氏哭道:“香儿那日穿得是红袄黑裤,那是我过年给她做的衣服,整个正月里就穿过三次……香儿啊,娘不该拦着你不让你穿新衣服啊!香儿……我的香儿……啊!”
苏溶溶心里也是一阵难过,但她强忍着哀痛,继续问道:“除了红袄黑裤,还有什么其他的特征吗?我是说比如带着什么花,或是穿着什么鞋,总之越细致越好。”
王张氏不断擦着涌出的眼里,一边哭一边说道:“那日香儿数着一个大辫子,系着红头绳,脚上穿着一双鞋面绣着团花的黄布鞋。她本来不愿去送,是我答应让她穿新衣服又塞了三个铜钱给她买糖葫芦这才去的。”
苏溶溶点点头,又问道:“香儿平日性子如何?有没有可能是让人拐走?”
王大回道:“小人和婆娘成婚十几年一直没有生养,好容易有了这么香儿,虽然是个女孩儿,但也心肝宝贝一样地养着。小人做豆腐虽不富裕,但从没有委屈过孩子,但凡香儿喜欢的都给她!若说让人拐走,小人实在想不出到底什么能拐走香儿!”
苏溶溶想了想,起身说道:“香儿可还有什么东西留下?我想去看看。”
此时,王大和王张氏才站了起来,相互搀扶着带着苏溶溶和胤祥走到隔壁房间,哆嗦着手推开门,哭着说道:“这是香儿的屋子,一切东西摆设还和她出门那天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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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验尸
除了香儿之外,还有14具尸体确定了身份。从香儿家出来之后,苏溶溶又马不停蹄走访了8户人家,其中有3户是家中男孩儿遇害。各家父母不仅承受丧子之痛,而且孩子身体都不能完全,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但苏溶溶提起之时,家人还是哭得呼天抢地,几欲气绝。
从遇害孩子家出来,苏溶溶眉头皱得紧紧的,脸色十分难看。胤祥也是满脸的怒气,毕竟遇害的都是十一、二岁的孩子,凶手手段残忍毫无人性!
魏崇光知道苏溶溶要来时,只觉得她不过是沾了苏克察的光,真见到她时,看她那单薄的小身板更觉得这个钦差肯定是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可是今天一路跟下来,他完全改变了看法。苏溶溶不仅心思细密,而且似乎根本不知道累,这九户人家分布在金陵城四面八方,他们这些男子都走得腿断,可苏溶溶依旧不知疲倦,要不是天太黑了,她几乎要天明不过夜地将剩下的7户也一并走了。
回到衙门,各自用过饭后,魏崇光请报胤祥和苏溶溶意向。传出来的话是晚上要去勘验尸体。虽然衙门里所有的人个个都是生生死死经历不断的,可晚上验尸总还是觉得晦气,魏崇光苦着脸摇摇头,赶紧让手下人去点火把、燃艾草准备。
胤祥嫌官服穿着累,正脱换随服,苏溶溶也换了男装,正由着小丫头编辫子。
胤祥问道:“咱们跑了一下午,你可有什么发现?”
苏溶溶摇摇头:“还没什么,我想今天看看尸体再说。”
胤祥穿戴整齐,走到苏溶溶跟前。伸手搭住她肩膀温柔说道:“虽然这案子棘手,但你也不要太过心急了。”
苏溶溶草草点了点头:“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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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停尸的地方是一处破庙,一个老和尚看着。庙堂里供着个菩萨,昏黄的灯火下,面无表情地看着满院子毫无生气的一个个尸体。
虽然熏了艾草,但刺鼻的尸臭还是顶的人不能呼吸。胤祥实在有些坚持不住,感觉要把这几天的饭都吐出来。苏溶溶见他们这样,说了句:“你们都出去等着吧。我一个人就行。”
胤祥犹豫了片刻还是点头道:“那你有事儿就大声喊我。”
大家都退出去之后,空荡荡的院子里只剩下高高在上的菩萨、满地裹着白布单子的尸体了。苏溶溶刚要蹲下,见唐九还站在身后,便说道:“你也到外面等着吧。”
唐九没说话,从怀中取出两方面巾,其中一个递给苏溶溶。苏溶溶带上,只觉得一股清香扑鼻而来,原来这巾子带着奇异的香味。立刻将尸臭消散的干干静静。
带好面巾,苏溶溶在一具尸体旁边蹲了下来。掀开白布,尸骨已经呈现白骨化,颅骨前额眉弓上有一处横行的骨折,深至颅骨内板和颅腔,右眼眶上缘有一处骨折面。颅骨顶部有多处骨折线,深入颅腔形成两个不规则开放性破口,枕部有三处横行骨折。
检查完头部,苏溶溶又往身体看去。虽然很多皮肉已经**消失,但仍然能看出是个年岁不大的男孩儿。四肢骨骼看起来很完整平滑,没有骨折。再往下看,苏溶溶陡然一惊,那男孩儿下身竟然齐刷刷被割去,虽然皮肉**。但创口部门却还是依稀可辨!
苏溶溶叹了口气。根据头颅骨折情况,凶手作案工具应该为锐器,虽然颅骨骨折较多,但骨折并不算长。两处深至颅腔的开放性创口虽然也能致命,但不会短时间咽气。苏溶溶从随身带着的简易工具中挑出一根银针,拨开胸前腐肉看了看,肺部肿大到常人三倍,是很明显的窒息导致。看来这孩子是先被人打晕,然后掐死的,死后又被虐尸。苏溶溶翻开仵作的尸检录,看到仵作根据尸体上植物生长及尸骨上泥土附着情况推测死亡时间已有七至八个月。
苏溶溶又掀开一床白布,死者是个女孩儿,面部青色,血管在皮肤下蜿蜒开去,像是从土地里钻出来的蚯蚓一直钻进了女孩儿幼小的身体里。这个孩子死亡时间还不算长,也就十天左右,尸体已经被蜡酸清洗过,保存的很好。苏溶溶仔仔细细、一寸一寸地查看伤口。孩子面部额头上有很明显的挫伤痕迹,这是被人从身后袭击后倒地所致。苏溶溶向唐九使了眼色,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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