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这辈子的选修课:离婚何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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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这辈子的选修课:离婚何惧-第11部分(2/2)
题了。”

    我紧紧拉住米欣的手,顿时觉得天旋地转。

    接下来,我就没有了知觉。

    我梦到米欣被拉到了太平间,里面都是死人,苍白的脸色,黑洞洞的眼睛,裂开的嘴巴……

    我惊叫着醒来的时候,是在大生的车里。

    “米欣呢?米欣呢?米欣是不是死了?”我使劲摇晃着大生的肩膀。

    大生使劲抱住我,不停地说:“秀儿,你先冷静冷静。米欣在房间里休息呢。二十四小时都有专人护理。”

    “我要去看看她!”

    “她已经睡着,医生让她好好休息休息。”

    到了晚上,乔峰也赶了过来。

    看到乔峰,米欣的脸上露出了些许红晕。大生示意我告辞。

    米欣大病4

    可是我不舍得。

    这时候,大生的电话响了。他出来接电话,我刚好去厕所。

    我听见他说:“秀儿的朋友病了,我过来看看,我们的事情回头说。”

    经过他的身边时,我听见话筒里尖叫的声音:“怎么还是她?是她存心破坏我们的……”

    大生一下子把手机挂断,脸上出现闷闷的表情。我假装没有听到,轻轻地走了过去。

    我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大生还在门口等着。我正要进去,大生拉住了我。

    “秀儿,我知道你和米欣要好,可是你要顾及她的感受。”

    我没有听懂什么意思。瞪着眼睛看他。

    “米欣有你这个朋友会很知足。可对她来说,现在最大的缺憾可能就是和那个叫乔峰的男人的感情了,我们要给他们时间。”

    我如梦初醒。

    我只是自己难受,忽略了乔峰和米欣他们的难受了。

    我敲门进去。

    米欣白我一眼:“秀儿,你真神经,干吗敲门啊?”

    我“哼”了一声说:“万一你和乔峰在接吻,我看见多不好。再说了,我现在是贫困户,看到你们卿卿我我,我心里发酸呢。”

    “有人等着救济你,可你偏不接受,这怪谁?还是穷着吧。”米欣看了大生一眼,故意这样说。

    空气里紧张的气氛这才有点缓和。

    我酸酸地说:“米欣,什么都不要想,好好治疗,你会好的。小时候,算卦先生说过,你将来会生个男孩儿,是个老不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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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本来是想逗米欣开心,却没有想到,听了我的话,米欣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秀儿……”米欣想张嘴说话,可是说不出来。

    大生的眼睛里是疼惜,乔峰的眼睛里是愤怒。

    我也开始哭,乔峰推我出来,我偏不出来。

    我恨恨地说:“为什么会这样?三个月前都发现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明明知道我很粗心,为什么真的把我当成傻瓜?”

    米欣哭着说:“秀儿,你自己也活的很辛苦。我是你最好的朋友,我不想让你难受。”

    眼泪一下子堵塞了我的鼻子,我已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乔峰看看我,又看看米欣,不知所措。

    大生使劲拉住我的手说:“秀儿,你糊涂了,你应该让米欣好好休息的。”

    我照我的脑袋就是一拳,我怎么这么混蛋,这个时候还在想着我的难受。

    大生赶紧拉住了我。

    我走到米欣跟前,替米欣擦了一把眼泪说:“米欣,为了我,为了你的父母,也为了乔峰,好好看病,好吗?”

    米欣重重地点了点头。

    “秀儿,帮我照看恒妍,我喜欢那里。”

    我也重重的点点头。

    早知道是这样,我早就帮她打理恒妍了。

    我真是鬼迷了心窍,居然放着老板不做,苦巴巴地看梁少辉的脸色。我真是要死了。

    原来。米欣第一次让我照看恒妍的时候,已经知道自己的病情了。

    只是我这么晕菜。

    我对米欣说:“你好好休息吧,回头我来看你。”

    然后我示意乔峰出来。

    一走出屋门,我朝乔峰的肩膀就是一拳。在他没有醒悟之前,我又狠狠地朝他的腿上踢了一脚。

    疼的他当时就呲牙咧嘴。

    我怒气冲冲地问:“乔峰,米欣为什么不做手术?”

    乔峰揉着膝盖说:“治疗恶性肿瘤,必须切除卵巢,米欣坚决不同意。”

    我知道切除卵巢意味着什么。我心痛的闭上眼睛。

    米欣在里面喊了乔峰一声,乔峰顺势就溜了进去。

    我这才和大生走出医院。

    想着刚才叶碎碎的电话,我没有再让大生送我。自己打车回去。

    米欣大病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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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到青青家园的时候,我犹豫了一下。

    家里冷清清的,我也真不想回去。

    对于一个离婚的女人来说,最怕面对的就是一个空落的房子了。

    我转身去了老顾那里。

    老顾居然没有像往常那样,站在工作台后做料器。而是靠在藤椅上喝茶。

    看到我进去,他马上眉开眼笑。

    而看到这个温和的老头,我的心里也好受很多。

    但他很快做出吃惊的表情:“美秀,你怎么了?脸上这等憔悴?”

    我没有说话,颓废地坐在他旁边的一张摇椅上,来来回回地晃悠。

    老顾给我倒了一杯热茶。

    我捧着滚烫的茶,鼻子又是一酸。

    生活这么纷杂,日子这么充满变数,但最触动人心灵的还是那些温暖的细节。

    那些锦衣玉食,那些香车宝马,很多时候,抵不住落魄时送到你手里的一杯清茶。

    人们习惯于锦上添花,但对于所有的人来说,更希望雪中送炭。

    喝了一口热茶,我的心里暖和起来。

    “对不起师父,我这两天有事,没有过来。”

    老顾捋着胡子说:“就是,我得扣你工资。”

    我马上抗议:“我们说好了是计件收费的。又不是按天来算。”

    老顾呵呵笑:“真是个财迷。我只是开玩笑。”

    我用手绞着头发说:“我是实在人,没有那么多弯弯儿,你不应该欺负老实人的。”

    老顾大笑:“你的心眼跟蜂窝煤差不多,还老实人呢。”

    “那你真是高看我了。说不定别人把我卖了,我还替人家查钱呢。”

    老顾给人的感觉,很像小巷深处的陈酿,味道醇厚,但又不拒人千里之外。

    我的心稍稍平静下来。

    兴致上来,我打开煤油喷灯。

    我想做一组料器。

    我先做了一个粉红色的小床,上面躺了一个女孩。我本来想把她的脸做成白色,但又觉得心里害怕,仍然做成浅黄|色。但在床头上做了好几个瓶子。

    瓶身上点了好几个黑点,一看就是药瓶子。

    然后又做了一个女孩,跪在床的旁边,脸上挂着几滴眼泪。

    老顾连连称赞:“美秀,你的手艺快到火候了,真是不错。单件的料器看起来很单调,这么一组合,真是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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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叹口气说:“师父,我不是随便做的。这是我最好的朋友,她得了卵巢癌,而且还是晚期。”

    “是不是你那个发小?那个看起来很靓丽的女子?”

    “是的,是她。”

    “造化弄人哪。这个世上,能和你结婚的人很多,但爱人很少。朋友很多,但挚友难得啊。”

    我点点头说:“当年俞伯牙临水弹琴,得遇钟子期,成为千古美谈。可是很多人不知道,俞伯牙后来千里寻友,得知钟子期死后,当即摔断古琴,从此之后再不操琴。那是因为没有知音了啊。”

    老顾听着,不断地点头。

    我悲哀的说:“有的朋友能同享福,却不能共患难;而有的朋友能共患难,但在利益面前撕破嘴脸。难得我和米欣,既能同甘,又能共苦啊。从此以后,我再也不信佛拜神了。”

    “这跟信佛拜神有什么关系?”

    “那么多贪官污吏,那么多盗匪暴徒,老天为什么不惩罚他们?而米欣美丽善良,为什么让她身患重病?”

    老顾叹了口气说:“哪里会有真正的公平?”

    米欣大病6

    他随手把我做的料器放到了工艺架上。我连忙说:“我要送给米欣呢。”

    “把这样一组料器送给正在生病的朋友,亏你想的出来。你这样只会增加她的悲伤。对于生命无望的人来说,她更渴盼的就是那些鲜活的东西啊。”

    在米欣面前,我也太过悲伤了。无形之中,会让她更加难受。

    生命无常,谁能阻挡?

    阎王爷那里,死人难过来,活人难送礼。

    如果米欣大限将至,那我纵是哭死,也改变不了结果。

    她还有需要照顾的二老,还有舍弃不下的工作,也许做好这些,才能让米欣真的释然。

    我到眼睛上狠狠地擦了一把,并把手上的眼泪狠狠地摔了出去。

    生命本来就无常,说不定下一刻就轮到我。

    说不定遭遇车祸,说不定被人误杀,也说不定也身患绝症。

    改变不了,就不去改变。

    人生必须拥有三种能力,第一种是改变可以改变的能力,第二种是接受不能改变的能力,第三种是区分这两者之间的能力。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对老顾笑了笑:“师父,谢谢你,我懂了。”

    老顾点点头说:“美秀,你最大的好处就是拿得起放得下。”

    “拿不起放不下又如何?不但于事无补,而且还无数倍地增加心里的负担,从而忽略手头更重要的事情。”

    “你要入佛门,一定大有作为!”

    我大笑:“难不成和李叔同那样修成弘一大师?我没那个打算,也没那么自私。男人心狠,可以抛弃一切。而我做不到。我上有老母,下有幼女。而米欣还有年迈的父母,红尘杂事一大堆,我哪里能出家?”

    老顾笑着说:“我哪里是让你出家,我只是觉得你很有悟性而已。”

    我摆弄着手里红色的料棒说:“不过,你可不敢再说这样的话。说不准哪一天我承受不了生命的负重,真的抛却红尘,一心向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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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精心做了一丛颜色碧绿的细长叶子,在叶子丛中盛开着各色明艳的花朵。在最大的一朵花后面,我写上了米欣的名字。

    米欣,你要快乐地活着。

    做完后,我对老顾说:“工钱我不要了,我把这丛花送给朋友。”

    老顾做了一个无可奈何地表情说:“你放心,我还赔得起这个本。”

    第二天一大早,我熬了板栗粥,又做了一屉锅贴,然后装好去看米欣。

    大生居然也在那里。我们只打了一个照面,他就匆匆走了。

    放下饭菜,我对脸色黯淡的米欣说:“能有什么大不了的?就是死了,也不冤枉。”

    乔峰立即瞪圆了眼睛。我没有理会他。

    我继续说:“要容貌你有容貌,要财富你也有财富,知足吧。有的女人一个月的工资也抵不上你一顿饭的花费。而有的女人一生都没有享受过xing爱高嘲的乐趣。你没有结婚,也体会到了。没什么遗憾的。”

    我一说出这么直辣辣的话,乔峰有点站不住。米欣白了我一眼,红着脸说:“秀儿,你真不害臊。”

    我不理她,接着说:“还要想美丽,还想精致地活着,那你就好好看病。不就是切除卵巢吗?有什么大不了的?你变不成|人妖,也变不成男人。有雌性激素帮着呢。好了,我去恒妍了,你好自为之吧。”

    米欣大病7

    走进恒妍的时候,很多人见到我,都低头问好。

    被人称作“韩总”的感觉挺好。

    张敏介绍的很细致,我听的也很认真。

    这是一直以来练就的好功力。

    小时候为父母学习,长大后为自己努力,现在为米欣用功,我无怨无悔。

    我认真浏览了一下会所的章程和各块的责任,大脑一点点发紧。

    我注定不是一个成大事的人。

    打小,我就是个好学生,听家长的话,听老师的话,听班干部的话。习惯于被人管理,习惯于被听从别人指挥。一旦反过来,便手足无措。

    纯粹应试教育的牺牲品。

    仿佛那些关在笼子里小鸟,已经忘记了飞翔的本领。

    说实在,我和米欣不一样,我没有打算做个女强人。

    我渴望的只是一份稳定的工作,一个聪明可爱的孩子,一个对我好的老公,一个幸福的家庭而已。

    百分之九十九的女人都不会想着去当女强人。

    可有时候,事与愿违。

    当天下午,就有顾客投诉。

    那个顾客气呼呼地说,往常做眼部护理都是半个小时,而新来的美容师给她做的眼部护理很潦草,简直就是应付。

    张敏赶紧说:“那个女孩子是实习生,可能还不太熟练……”

    我想使眼色已经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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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那个黄头发女人立即就暴怒了:“什么意思啊?我办的是金卡啊,你们凭什么让一个实习生给我做护理啊?你们这是看不起人!你们米总呢?”

    难怪米欣说张敏,忠诚有余,灵活不足。

    我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说:“米总有事外出,现在我全权负责。”

    我赶紧说:“现在的女孩子,干什么都很浮躁。总是自以为是。正是因为您是恒妍的老顾客,我们才安排这些实习生给您做护理,让您提出更中肯的建议。您既然这么说,她的态度还比较恶劣,我们现在就严肃处理。”

    我回头对张敏说:“通知护理部,让她立即走人。”

    张敏犹豫了一下说:“韩总,这批实习生后天就要签约了。”

    我坚定地说:“越是这样,越是应该起个警示作用。”

    我转过连对那个黄头发说:“皮肤比较脆弱,不能连续两次做护理。要不给您做个全身按摩怎么样?”

    她脸上的怒气已经缓和下来,她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说:“是不是对那个女孩子的惩罚太过严厉了?应该给她一次机会的。”

    我笑了笑说:“谢谢您的建议,可这是我们的制度。”

    我经常做美容,自然知道,有些美容师,给顾客做护理的时候,总是带着情绪,让人很不愉快。

    你掏钱去享受,可她拉着脸,跟你欠她似的。我在别的美容院遭遇过很多次。

    早就想起义了。

    我让张敏迅速召集几个部门的经理过来开会。地点就在办公室。

    我用不紧不慢的语气说:“想必大家已经知道,现在由我全权代理恒妍的业务。

    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我也不例外。说实在,我对这里很熟悉,很多情况也都略知一二。所以大家都尽量不要使用障眼法。

    我最提倡愉快合作。我和米总不一样,她习惯人性化管理,而我更注重制度化管理。一切让制度说话。

    作为各部经理,大家的职责就是管好自己部门的事情。最大可能地发挥各部的职责,让业绩说话。”

    很快散会。

    我没有当过领导,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会议自然要短小。不能让别人真的看出你的无知。

    米欣大病8

    我的背后都是冷汗。

    原来,当领导的感觉也不是很痛快啊。

    这个世界,没有随心所欲的事情。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没有站在那个位置上,很难真正体会其中的滋味。

    也许有的时候,我们给自己使了障眼法,看不到问题的真相。

    我突然就想到了叶碎碎。

    也许开始真是只是仰慕,到后来便想拥有,再后来就想独占。千方百计地得到后,又猝不及防地失去,怎么会甘心?

    我总是感觉自己是受害者,而仔细想想,这场失败的婚姻里,难道自己就没有责任?

    我太随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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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总是认为女人嫁给男人,男人就应该负起全部的责任,先女人之忧而忧,后女人之乐而乐,永远把她当成手心里的宝贝。

    而我忘记了,在这个多元化的社会,男人早已被格式化。承担了太多的社会压力后,男人需要的也是一个温暖的港湾。

    那个冬天,我生病了,让大生陪我输水。可他有急事要办,不能陪我。当时我们就大吵了一架。任他百般哀求,我还是不原谅他,好多天都没有理他。

    每一次吵架,我都是冷漠。我总是想,你是我的老公,你应该爱护我。因为是我嫁给你啊。

    每一次都是他先求和,我们才和好。

    每一次转身的就是天使,可是天使也会疲惫。

    女人的小性子耍一次是可爱,但耍多次就是无理取闹。

    当眼泪流下来,才知道,分开也是另一种明白。

    脸上的快乐,别人看得到。心里的痛又有谁能感觉到

    有时,爱也是种伤害。残忍的人,选择伤害别人;善良的人,选择伤害自己。

    我自己不好不坏,所以伤害了别人,也伤害了我自己。

    我使劲晃晃脑袋,让自己摆脱这种思绪的纠缠。

    我转身下楼,到护理部看了看。

    有两个美容师身上服装的下摆居然有几片很明显的污渍,这给顾客的感觉应该是很拖沓的。

    我看了刘经理一眼,不动声色地离开了。

    然后我转到一楼的接待处,三个美容顾问居然一个都没在。

    墙还未倒,众人可想推了啊。

    我现在还没有思路,乱发空炮也没有什么用。

    我站在恒妍后面的小花园,心里很感慨。

    我用十年时间结婚离婚,而米欣用十年时间打下这片江山。

    米欣能挑起这么重的担子,而我却两手空空。

    我们的生活有太多无奈,我们无法改变,也无力去改变,更糟的是,我们失去了改变的想法……

    想到米欣,我的心里又揪成一团。

    我赶到医院的时候,张灵之大夫刚好准备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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