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做法不对。如果单看前期收益,可能手术部会高一点,但真正做美容手术的人毕竟有限。更多的人倾向于护理。护理部的工作才更辛苦些。
这里面的事情太多,我一时还理不清头绪。
我手机上显示电厂家属院的电话。
我打过去,是甜甜。
听到孩子的声音,我的心里热乎乎的。
一路走到现在,不就是因为有这个孩子在支撑吗?作为女人,我是脆弱的。但做为母亲,我是坚强的。
甜甜说:“妈妈,我都想你了。你快点过来吧。送给你一个小惊喜。”
“什么惊喜?”
“暂时保密!”
什么狗屁事情,统统扔到一边吧。
我买了几瓶鲜牛奶,快马加鞭赶到电厂家属院。
一看到我,甜甜就扑了过来。
“不是有爷爷奶奶陪着你玩吗?”
“爷爷和奶奶是两个人,妈妈是一个人,甜甜怕妈妈寂寞。”
我的儿!
真是比养一只小狗好啊。再苦再累,值了!
米妈妈指着甜甜说:“小白眼狼,就光想着你妈妈。人家真说的不错,外甥是他舅家一条狗,吃饱了就走。回去吧。”
这个小人精赶紧跑过去,搂住米妈妈的脖子说:“我也喜欢奶奶的。”
米妈妈呵呵地笑了。
我一瞥眼就看见米爸爸,悄悄里走进里屋,手背轻轻地擦拭眼睛。
客厅的相框里有一张我和米欣小时候的合影,两个人笑的像两朵向日葵。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只恐双溪蚱蜢舟,载不动许多愁。
我想去看米欣,但我不敢带甜甜。小孩子嘴里出实话,万一说给米妈妈,那可就不好办了。
我想了一下说:“妈,我给你买了几盆花,可是我一个人搬不过来,我想让爸爸帮帮我。”
米妈妈乐了:“秀儿,我就是喜欢伺候花,像君子兰,像蝴蝶花,可对我的胃口了。”
“我买的就是这几样花,让爸爸帮帮我。让甜甜先和你在家里等着。”
“成!老头子,快去吧。咱们家就是缺几盆花,所以才没有生气嘛。”
管理恒妍1
我和米爸爸从家里出来,直接开车去了人民医院。
乔峰不在,只有米欣一个人躺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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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她睡着了,回头对米爸爸示意,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谁知道米欣在床上喃喃自语:“乔峰,秀儿怎么还不来呢?我想爸爸妈妈了。我想我妈妈做的糖醋鸭了……”
这两天她消瘦的厉害,像干枯的花瓣。
“米欣……你看谁来了?”我也声音哽咽。
米欣忽地抬起眼睛,看到我身后的米爸爸,当时就像孩子一样嘤嘤哭泣。
她在别人面前总是一副女强人的样子,但在父母面前,永远都是娇俏的女儿。
人在困境的时候,能有父母在身边,那是最大的福气。
米爸爸抖着一小撮胡子说:“孩子,你受罪了。”
“爸爸,对不起,我让你担心了。”
米爸爸擦了一把眼泪说:“傻孩子,谁会没有个一病半灾的?好好养病,等你有孩子了,我和你妈还准备给你看孩子呢。”
我不忍再听下去,转身出了病房。
迎头碰上乔峰。
“美秀,要不要给米欣换个医院?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吃了。如果北京不行,我们去国外也行。我不想留遗憾。”
“我和你的想法一样。不过大生说,那个张大夫就是个海归医生,曾经在美国佛罗里达州最好的一家医院里就诊。我相信她的治疗方案没有什么问题。”
乔峰也沉默了。
我们仿佛看到米欣在时光的隧道里拼命下滑,而我们却无能为力。
看米欣有点疲惫,我拉着米爸爸的衣服说:“米老头,该走了,要不妈妈该着急了。”
米欣笑了一下:“这孩子,没大没小的,该打!”说完,到我的肩膀上拍了一下。然后俏皮地说:“爸,我替你出气了。”
米爸爸含着眼泪点了点头。
“爸爸,即便是没有我,你还有秀儿呢。”
“不要瞎说。”我朝她吼了一句。没想到米爸爸点点头说:“孩子,你不要有任何思想压力,好好看病。是的,爸爸很高兴,因为你这辈子交了秀儿这样一个好朋友。我和你妈妈都感觉很幸福。我们把秀儿也当成自己的孩子。我们都特别喜欢甜甜。只是,我们想你将来也生个孩子,能给甜甜做个伴儿。”
“爸爸,谢谢你。”
我扭身出来,眼泪横流。
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碰到大生。这个时候,他能这样关心米欣,我心里很安慰。
我向他说明了乔峰的意思。
他摸着下巴,沉思了一会儿说:“我再和张大夫沟通沟通,看看她的意思,回头我告诉你。”
米爸爸拍着大生的肩膀说:“孩子,麻烦你了。”
他给人的感觉总是这么温暖亲切。
大生赶紧说:“米欣是我和秀儿的好朋友,我们都愿意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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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买好花后,就赶紧回去了。米妈妈念叨着说:“秀儿,我今天中午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你和米欣也不知怎么回事,闹翻了脸,谁也不理谁。米欣就坐着船走了。忽然起了一股大风,就把船刮翻了,所有的人都掉进海里……”
我赶紧说:“妈,那只是做梦嘛。梦与现实是相反的,说不定米欣和乔峰会是神仙眷侣呢。我脸皮这么厚,一辈子都不会跟米欣翻脸的。”
“也是啊。”
“什么呀,妈,我只是谦虚谦虚,你可真认为我就是脸皮厚了啊。”我不满地撅起嘴巴。
“奶奶,你看看妈妈的嘴巴上能挂驴了。”
甜甜拿手指头羞我。
米妈妈这才忘了刚才那个茬儿。
这个时候,再牛b的肖邦,也弹不出我的悲伤!
本来指望带着甜甜好好玩玩儿,但突然想起周六周日正是美容院最忙碌的时间。我这个身份白混不了,只能挣扎着拼命。
这才想起当小职员的好处来。
只用干好自己的那一份,什么都不用管。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虽说偶尔加个小班,但大多时候,都享受美妙的星期天。
我刚进办公室,刘经理就过来汇报,说事情已经查清楚。是美容师王玉诗和新签约的钱梦丽两个捣的鬼。两个人都承认了。
张敏问我怎么办。
我问她:“王玉诗在恒妍干多长时间了?”
“六年。”
我说:“换做米总,她会怎么办?”
她想了想说:“赔出罚款,立即走人。”
米欣的惩罚不算轻,但我想不明白她们为什么还要以身试法。
事情也不复杂。
其中一名顾客的护理产品用完后,王玉诗收了顾客的钱后,没有登记就直接给顾客又拿了一套。她也没有把这个钱上交。但没有人发觉。
第一次得到了甜头,也就有了第二次,第三次。
我沉吟了一下说:“先让她们把钱赔出来再说。”
可张敏回来,说那两个人都说钱花完了,目前没有能力还钱。
“把她们叫过来吧。我跟她们谈谈。”
王玉诗以前给我做过护理,以前我就是她的上帝。现在是她的上司,所以她在我面前,还是有点怯场。
我平静地说:“梦丽来的时间不长,所以不知道米总的习惯,可是你清楚。我和你们米总不一样。我讨厌拖泥带水,喜欢果断做事。你们的事情,我别不多说。我给你们三个选择,第一尽快想办法把钱赔出来;第二我们诉诸法律,让法律制裁,第三,你不仅在恒妍呆不下去,而且在这个行业都呆不下去。我们这个行业很忌讳那些吃里爬外的员工的。说实在,很多单位都喜欢用第二种方法,因为不想费那么多口舌,问题又可以顺利解决。你们自己看吧。”
她俩一听,都表示尽快还钱。
对这样的人,我心里是鄙弃的。有本事贪他个千二八百万的,也不枉枪毙一次。就为这点小利,把自己脸面都丢掉了,能有多大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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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尽量放平语气说:“你们暂时不用上班了,先把钱凑出来再说。不过,你们签的合同和你们的身份证复印件还在这里。如果你们擅自去了别处,那么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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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俩都赶紧摇头,表示尽快还钱。
她们走出办公室之后,我累的长吐了一口气。
又有人敲门。
我使劲揉了揉脖子,这才让他进来。
是严洪敏。
他说:“韩总,我能请你吃个饭吗?”
“为什么?”
他笑了一下,露出白白的牙齿。
“请吃个饭还需要解释为什么吗?”
“那当然了,我得清楚这是鸿门宴啊还是什么连环计。”
他靠在门上,双手随意地插在牛仔裤兜里,一副与生俱来的满不在乎的样子。
他长的谈不上帅气,但看上去仿佛一把阳光,让人感觉很放松。
“我可以以一个下属的身份邀请上司去吃个饭,也可以以男人的身份邀请一个女人去吃饭,这算理由吧?”
“走吧!”我披上丝质披肩,朝他摆摆手。
“别穿这个披肩了,看上去很老气。”他不客气地说。
我呆愣了一下,有点气恼,还没有谁过说我老气呢。
但我不能和这个小孩子怄气。我不温不凉地说:“三十多岁的人了,走在青春的尾巴上,正配这个。”
“你和米总都是那种很有魅力的女子,即便是披个麻袋,也风情万种。”他笑嘻嘻地说。
“无故献殷勤,非j即盗。你用意何在?刚才还说我穿着披肩老气,现在又说我披着麻袋也风情,哪句话是真的?”我板着脸说。
“老女人脾气!”他又是不知死活地说了一句。
我眼一瞪:“严洪敏,再这样说,我要炒了你的鱿鱼。”
他耸耸肩,满不在乎地说“你断不会为这炒了我的鱿鱼。你顶多会后悔和我出来吃饭而已。你自己口口声声说你老了,可是我只说了一句,你就恼了,这规则不公平啊。”
女人的年龄本来和内裤一样,是一个隐私。只能自己说说,别人断不能附和。
车子开过兴华街,他在路边停下。他也没说什么,就直接下了车。
我还在疑惑。他已经在避风港买了一杯酸梅汤过来。
“你看起来很疲倦,酸梅汤能增加活力。你的嘴唇也有点干,这让你整个人看起来有点干涩。你可以用用美宝莲3d贝彩的那种,7号色正好。”
我吃了一惊。这个男人,要么是热心过度,要么就是花痴。
不过,我不得不佩服他的观察力。
我假装生气:“你这样说话,让人很不受用。”
他仰天长叹:“良药苦口,忠言逆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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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店的名字叫红袖添香,倒也是个很雅静的地方。
服务员让我点菜,我对这里不熟悉,就把菜单推给了严洪敏。他没有看菜单,直接说:“上几道你们这里可口的饭菜吧。”
“我们这里的饭菜都很可口。”
服务员一本正经地说。
我推了他一把说:“你有病啊。”
他也一本正经地回答:“我就是有病。我有轻微的心脏病。”
我和服务员都忍不住笑了。
这顿饭倒吃的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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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出饭店门口,我们被一个衣衫褴褛的女人和孩子挡住了路。
那个女人抖着手说:“好心人,可怜可怜我们吧,”
严洪敏随手从口袋里拿出几张零票,递给了她。
他的神态自然,没有做作的痕迹。
说实在,我对他的印象还是蛮不错的。
开会的时候,他不像别人那样完全心不在焉。他听的很专注,也很认真。而我听张敏说,他们手术部也全是因为他在周旋,所以工作开展的很顺利。
可是他一抛开工作,就变得没有正经。
我开玩笑说:“这些乞讨的人,很多都是骗人的。”
他笑了一下,右嘴角有一个明显的酒窝:“可能有99个人都是骗人的,但说不定有1个人真的就很艰难。这点零钱对我们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于他们或许真有点帮助。”
大生对这些乞讨者从来都是不屑一顾。他总是说,社会这么大,行业这么多,随便动动手,就能顾住吃喝。凡是乞讨,都是那些好吃懒做的人干的事情,不值得可怜。
但严洪敏的解释似乎也有点道理。
这个世界上,除了观音之外,没有纯粹的好人。谁都不会完全没有功利的任劳任怨。也没有纯粹的坏人。大多数人都是介于好人和坏人之间,没有涉及自己利益的时候,会起恻隐之心;一旦涉及自己的利益,便会翻脸不认人。
你我也都是这样的人。
换个角度,也许人人都可以理解。
男人的外遇也是这样,他在你面前绝情寡义,但在另一个女人面前就是温情脉脉。能量没有改变,只是发生了转移而已。爱因斯坦的相对论在哪里都成立。
回去后,我让严洪敏把近期手术部的记录拿过来,我想核查一下。他把档案拿过来的时候,看张敏不在,就笑着说:“你这方法够笨的了。这得花费多大精力啊。”
我当时不悦:“严洪敏,你干好你那一块就行了。别的事情不用操心。”
他咧了一下嘴角,露出右面的酒窝。
“韩总,我只是感觉你这样太浪费精力。你也不过是为了查账嘛。”
“出去!”我声音强硬地说。
这种人自以为是目中无人,最是可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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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来就不擅长数据,结果看的头晕脑胀。
急巴巴地下班。
甜甜闹着回家,米爸爸就陪着她在青青家园下面的健身器材处玩耍。对门乔依琳的女儿也在那里打秋千。
甜甜一看到我就扑了过来。
米爸爸说:“秀儿,那我去看看米欣啊。”
我点点头。
甜甜大声说:“我也要去看米姨,我好长时间都没有见她了。我想米姨了。”
“改天吧,改天妈妈带你去。”
她使劲从我怀里跳下去,拧着鼻子说:“不要,你总是说改天,可是你总是没有空。”
我心里本来就烦,照她的屁股上就是一巴掌。
“不要再闹人了,妈妈今天很累呢。”
“不要打孩子,有什么话好好说。”米爸爸教训我。
甜甜躲在他的身后,眼睛瞪着我,很是不服气。
我也很委屈。我够累了,可是这个臭丫头还添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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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我要找奶奶,我不要妈妈,妈妈是红太狼。”
我“扑哧”一下笑了。
“妈妈问什么不是灰太狼?”
“灰太狼是男的,红太狼是女的,你就是女的嘛。”
我想伸手拉她,可她机灵灵躲开了。
米爸爸俯下身子说:“甜甜,你记不记得爷爷给你讲的那个故事?老猴子每天都去森林里面找吃的,而小猴子只知道贪玩儿,从来不听妈妈的话。最后妈妈再也不回来了,它就被老虎抓走了。妈妈今天很累,你要听话,要不妈妈也走了。”
甜甜一听,赶紧跑过来:“我不要妈妈走,我再也不惹妈妈生气了。我不要大老虎把我抓走。”
米爸爸这才走了。
甜甜拉着我的手说:“妈妈,让楠楠也去我们家玩儿吧,她爸爸又和她妈妈吵架了。”
楠楠啃着手指头,泪花花地看着我。我笑着说:“当然可以了,妈妈给你们做好吃的。”
“我妈妈最好了。”甜甜一脸骄傲,拉着楠楠的手蹦蹦跳跳地走在了前面。
我在烤箱里烤了半只火鸡,切了几样水果,用酸奶拌成沙拉,又用西红柿煮了一份罗宋汤。又专门给她们两个煎了两个蛋饼,这才开始吃饭。
楠楠吃的很开心。
“阿姨,你做的饭菜真好吃。”
甜甜老老实实地说:“我妈妈原来做的不好吃,现在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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楠楠说:“我妈妈只会炒土豆。还不好吃。”
我笑着问:“妈妈为什么和爸爸吵架。”
她嘟着肥嘟嘟的嘴唇说:“是奶奶总和妈妈吵架,然后爸爸就和妈妈打架了。妈妈总是哭。”
我心疼了一下。
“那楠楠说谁不好呢?”
“奶奶厉害,楠楠也怕。”
在小区的花园里,我和乔依琳打过几次照面。那是个乔依琳,有着很好看的眉眼,就是皮肤有点粗糙。她是四川女人,是和老公打工的时候认识的。江城没有别的亲戚,也很不容易。
孩子们正吃着,门铃响了。
我从门缝里往外看,正是乔依琳。
她焦急地说:“美秀,你见楠楠了吗?刚刚她还和甜甜在楼下玩儿呢。”
我笑着说:“不要着急,就在我们家呢。我正想着吃过饭就送她回去呢。”
她估计是在洗衣服,两只手都是湿淋淋的。她拿手在身上蹭了两下,感激地说:“谢谢了,美秀。”
我把她拉了进来,给她倒了杯水。
她打量了一会儿房子后,由衷地说:“美秀,虽说是你一个人住,可是住着舒坦啊。”
我不知道怎么说,只是点点头。
“一个人总是感觉空落的。”我摆弄着手里的杯子说。
孩子们很快吃好了饭。可是楠楠不想走,甜甜也想和她玩积木。
我本来想说我待会儿给楠楠送过去,可是乔依琳好像没有走的意思。
她靠在沙发上,重重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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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来不想问别人是非,可嘴里忍不住问:“怎么了?”
“日子过不下去了啊。她爸爸,直吆喝着离婚呢。”
我头当时就大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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